作者:八重樱天下第一
但是這兩天,八重櫻晚上雖然會陪着八重凜,早上凜醒來的時候,本該在身邊的姐姐卻總是不在身邊。
這很奇怪。
八重凜心頭縈繞着一股不對勁,就像是本來享受着父女所有寵愛的獨生子女,將要迎來奪走父女大部分關注的弟妹。
發生了什麼事情?
八重凜第一反應是,那個男人做了什麼。
畢竟是自己拜託,請他將姐姐從過去解放出來,有所行動也是非常正常的事情,而看起來事情正在往着自己希望的方向發展。
姐姐臉上的笑容變多了。
這長久的夢魘,終要破曉。
但還是好在意啊!
這兩天姐姐發呆的時候,可是特別多,甚至連和自己在一起的時候都會發呆!
有點時候還會臉紅地發出傻笑。
八重凜心裏就像有小貓抓撓,即使她經歷過很多痛苦,但內心深處,或許還藏着一個充滿好奇的少女。
奧汀到底對姐姐做了什麼!
閉着眼睛,嗅着空氣中姐姐的味道,八重凜安靜地聆聽着屋外的蟲鳴。
終於,她的身邊有了動靜。
跪坐在一旁的八重櫻站了起來。
和往常一樣,八重櫻一直在妹妹身邊守到她睡着,但是和往常不一樣的是,現在發出平穩呼吸聲的八重凜,其實並沒有睡着。
當八重櫻踮着腳悄無聲息地離開凜的房間,黑暗中,一雙湛藍色的眸子緩緩睜開。
裝睡的八重凜睜開眼睛,看着有些老舊的天花板。
姐姐......
呼吸聲有些明顯啊。
在八重櫻離開前,她漸漸急促的呼吸,引起了八重凜的注意。
她總覺得,姐姐就像是要去做壞事一樣。
八重凜想起自己小時候,那時候姐姐帶着自己趁着父母不在的時候,偷偷喝放在櫃子裏的櫻花釀,姐姐此時跳動的心臟和緊張的呼吸聲就和當時一樣。
姐姐,原來你也是會發出這種聲音啊。
八重凜眼裏閃過一抹悲傷,但一眨眼,那抹悲傷就藏了起來,好似從來沒有出現過。
她爬起來,動作靈活得完全不像是大病初癒,而她聽着外面的聲音,穿着白襪的腳直接踩在榻榻米上,然後靠近了門。
不知道爲什麼,八重凜也覺得自己的呼吸有點變化。
大概是因爲,自己將要觸碰到姐姐的祕密吧。
是的,八重凜裝睡的原因,就是想要知道姐姐在自己睡覺之後,在做什麼。
是什麼導致姐姐早上沒辦法在自己身邊等自己醒來?
凜眯起眼睛,她輕輕地將門拉開一道難以察覺的縫隙,小心翼翼地鑽了出來,就像一道影子,悄無聲息。
還好,沒發出聲音。
凜鬆了一口氣,要是被姐姐發現,她都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而她利索地跟上八重櫻,或許是心裏在想事情,低頭的八重櫻並沒有發現她的身後多了根小尾巴。
凜小心地避開地上的藤蔓,用障礙物遮擋自己的身影,卻從來不讓八重櫻有超過五秒的時間離開她的視野。
夜晚的神社裏靜悄悄的,遠方能看到一些光亮,那是八重櫻父親的寢室,看起來還沒有休息。
凜完全沒有興趣往那裏看一眼,但是她發現自己姐姐走的這條路有些奇怪,因爲前兩天姐姐曾經帶着她走過。
在她被奧汀治療好後,姐姐和她一起渡過那個雨夜,第二天就帶着自己去給奧汀道謝。
當時走的就是這條路。
也就是說......姐姐現在是要去見奧汀?
在這個深更半夜的時候?
那......
那個混蛋!
凜猛地睜大眼睛。
目光閃過她這個年紀本不該有的兇戾,像是一隻瘋狂的野獸。
龜裂的淡粉色紋路爬上她的面龐,她彷彿一個瀕臨破碎的瓷器。
但就在這個時候,走在前面的櫻扭過頭,而在她有扭頭動作前,凜敏捷地躲在一根粗壯的藤蔓後,過了一會兒,櫻沒發現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才終於走上本來的道路。
好險。
凜鬆了一口氣。
她臉上的紋路消失,整個人也恢復正常。
就算姐姐大半夜去見奧汀,也不見得要做什麼,可能只是去看奧汀睡覺有沒有踢被子吧,畢竟姐姐很負責的。
不過神社裏哪來的這麼多藤蔓?
是因爲前兩天下雨嗎?
凜繼續悄悄地跟隨着八重櫻,當看到奧汀房間還亮着的時候,她的臉不由繃緊。
奧汀還沒睡覺,那姐姐就可以回頭了吧。
但是,當看到姐姐站在奧汀的房門前,朝左右看了兩眼便拉開門進去時,凜的表情僵硬住。
姐姐大概是想問問被褥夠不夠暖,前兩天下雨說不定奧汀的被褥受潮了。
然而,當看到八重櫻進去後,將門關上的時候,本來藏在障礙物後面的凜猛地站了起來。
爲什麼要關門!
姐姐你難道不離開嗎!?
凜的一顆心吊了起來,或許八重家有着忍者血統,她悄無聲息地靠近奧汀的住處,卻不敢太過貼近。
姐姐大概是擔心冷風會讓奧汀着涼吧,她照顧自己的時候,也非常注意門窗有沒有關好。
但是,不斷想借口安慰自己的凜終於還是爬上某根粗壯的藤蔓上,透過建築的縫隙,悄悄地觀察房間的情況。
一眼就能看到房間中間牀褥上的奧汀。
奧汀坐在被褥上,沒有盤膝而坐,而是雙腿攤開,雙手按在身體兩側牀褥上的悠閒坐姿。
但是凜的眼眸猛地一縮。
她的左手下意識地抓住自己的右手小臂。
彷彿看到什麼值得震驚的東西。
“開掛了吧......”
凜小聲地嘟囔了一句。
她的確是該驚訝,因爲奧汀沒有穿衣服,他的衣袍隨意地放在一旁,看起來是在等待着某個人收拾一樣。
但不管怎麼說,這是奧汀的房間,別說不穿衣服,他就算是穿八重櫻的衣服也只是他的事情。
不過。
從凜現在的視線角度很難看到從門口進來的八重櫻。
她不確定姐姐有沒有看到奧汀。
有沒有看到髒東西。
然而,伴隨着奧汀抬起手,拍着他的大腿,房間裏終於有了新的動靜。
凜瞪大眼睛,她張開嘴巴,整個人像被雷劈中一樣,差點要從藤蔓上摔下來。
因爲在她的視線裏,她的姐姐,抱着她的衣服,走到奧汀身邊,蹲下來幫奧汀疊起隨意丟在地上的服裝。
背對着奧汀,但奧汀卻笑呵呵地把手放在姐姐光滑的背上,像是在撫摸一塊美玉。
甚至愈發過分。
姐姐!
凜幾乎想要衝進去,但是想到她的目的,卻只能咬緊牙齒,一臉惡狠狠地盯着房間裏的兩人。
冷靜,冷靜。
聽說神州的採茶女爲了保證茶葉不沾染俗氣,都是以最原始面貌採摘。
那姐姐作爲巫女,以原始迴歸的狀態幫奧汀疊衣服,也只是很正常普通的事情吧。
嗯,等疊完衣服,姐姐應該就會離開吧。
凜的眼神直勾勾地。
而很快,姐姐疊好衣服,將她和奧汀的衣服,都整整齊齊地擺在牀褥旁邊,看起來完全沒有結束原始迴歸的想法。
但就在這個時候,奧汀突然跪坐起來,他的右手伸進八重櫻的腋下,左手鑽進腿彎,居然將八重櫻給抱了起來。
臉上帶着猖狂興奮的笑容,奧汀向後倒去,而被他抱起來的八重櫻也順勢地倒在他懷裏。
凜的心咯噔一聲。
奧汀倒在被褥上,而姐姐倒在他懷裏,兩個人就像四腳朝天的烏龜,又像是互相糾纏的八爪魚,但凜完全沒有覺得滑稽的感覺。
她帶着點血絲的眼睛像是要凸出來,臉上的表情有些可怕。
“天......啓......”
她一副要衝下去給奧汀一口的模樣。
不過,她的表情扭曲了一下,便重新恢復了正常。
呼。
凜呼了一口氣。
這大概只是奧汀想逗逗姐姐吧,畢竟姐姐平時一副認真的模樣,讓人好奇她生氣的時候會是什麼模樣。
被奧汀這麼一搞,姐姐一定會很生氣吧。
凜覺得自己該幫奧汀祈叮憬闵鷼馄饋砜墒欠浅?植溃珷懥俗约旱哪康模约旱綍r候還得出面哄哄姐姐。
而被抱在奧汀懷裏的八重櫻,臉上開始泛紅。
姐姐要生氣了!
凜目不轉睛,雙手在胸前攥着拳頭,恨不得下去代替姐姐一拳打在奧汀臉上。
但是,八重櫻臉上即使酡紅一片,她也只是側過頭,輕輕咬着自己的嘴脣。
仰面向上的八重櫻,臉上的表情讓凜看得非常清楚。
不知道爲什麼,凜有種姐姐是在嬌羞的感覺。
然而下一刻,笑吟吟的奧汀卻從八重櫻身後掐住八重櫻的下巴,他將八重櫻的臉搶先扭向自己,看着那酡紅的面靨,奧汀微微一笑。
“你早該習慣的。”
他輕輕地開口。
聲音不大不小,卻是正好能讓凜聽到的音量。
等等,你要做什麼!?
凜的拳頭鬆開,然後下意識地想要伸向自己的姐姐。
但是,她只能看到姐姐的側臉,以及奧汀的側臉。
凜目光失神地看向面前的畫面。
吻、吻上了!?
凜失神地看着吻在一起的姐姐和奧汀,而奧汀的手撩起姐姐黏在側臉上的髮絲,沒有髮絲遮擋,相吻的他們幾乎讓凜一覽無餘。
兩人忘我地接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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