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八重樱天下第一
這種事情，其實是有的。
有律者能夠做到類似的事情。
譬如能夠修改意識的識之律者，譬如支配律者，又譬如......
侵蝕之律者。
但德麗莎不可能是他們三位律者中的其中一位。
因爲前不久的長空市崩壞中，第三律者雷之律者纔剛剛誕生，按照順序的話，下一位應該是風之律者。
不過，根據這些年律者誕生的速度，雖然律者誕生的時間相隔越來越短，但是短時間應該不會下一位律者。
而就在這個時候。
奧汀突然意識到一件事情。
爲什麼......律者的誕生一定就會按照前紀元的順序出現？
只是前三個律者出現的順序相同而已，人類爲什麼就傲慢地認爲接下來出現的律者會依照前紀元的順序。
說不定，還可能出現前紀元沒有出現過的律者。
奧汀不會陷在人類的傲慢裏。
因爲前不久的他，見到了凌駕於人類之上的淵面意志和幼女意志。
而上個見到崩壞意志的人，還是十多年前的老傢伙，但奧汀說不準當時的老傢伙見到的是淵面意志還是幼女意志，亦或者是二者之外的崩壞意志。
所以。
奧汀盯着“德麗莎”。
他試探地開口。
“侵蝕律者？”
他沒有被常理禁錮。
因爲如果德麗莎是律者，那她擁有第二人格，也是非常正常的事情，眼前的人格，十有八九就是德麗莎的律者人格。
奧汀曾經短暫地成爲過律者，眼前的“德麗莎”除非符合他對律者人格的認知。
那德麗莎是在什麼時候成爲的律者？
不可能是她還在天命總部的時候，因爲她無法瞞過老傢伙，老傢伙餵過她喫羽渡塵，別說是第二人格律者人格，就算德麗莎再來一百個人格，也不可能在羽渡塵之下隱瞞的。
那麼奧汀大膽的猜測，那就是德麗莎是在來到極東支部後，在機緣巧合下才成爲了侵蝕律者，甚至可能她自己都沒有發現自己成爲了律者。
當然，也有可能，德麗莎她自己知道自己成爲律者，但她覺得自己能控制這份力量，就隱瞞了下來。
這也能證明，爲什麼聖芙蕾雅學園會願意收容琪亞娜和芽衣。
奧汀不由有些咂舌，理之律者當教師，空之律者雷之律者當學生，學園長疑似侵蝕之律者，這裏是哪門子的極東魔窟啊。
目前全部出現過的律者齊聚一堂，奧汀都要懷疑風之律者和炎之律者會不會也會在這個學園裏誕生。
他不僅感嘆還是沙尼亞特家族最讓人放心。
而他猜測是侵蝕律者，是他覺得侵蝕律者的可能性最大。
“曾經......你們人類喚我惡魔，喚我怪物......”
奧汀的手指被舔舐着，但是當他的手指要被含住的時候，他趕緊把手抽走。
自己就這根完整的手臂了，要是斷根手指奧汀會非常心疼。
“而律者這個稱呼......”
“真是久違了啊！”
暗紫色的氣場在“德麗莎”身邊散發開來，她擺脫奧汀的桎梏，從牀上站了起來。
她戲謔地看着奧汀，九道陰影從身後探了出來，藉助依稀的光亮，奧汀留意到那是九根尾巴。
九根狐狸尾巴。
而她的話，也讓奧汀確定，眼前的“德麗莎”，就是德麗莎的律者人格！
這是自己第一次和律者人格打交道。
奧汀的心不由緊張了起來，但同時他也興奮了起來，如果在德麗莎身上積攢經驗，鍛鍊技術，是否能用在琪亞娜和芽衣身上？
可以的！
奧汀不相信人類之心沒有勝過律者意志的可能。
或許，就像老傢伙想做的那樣，用所謂的愛，就能將律者作爲人類的一面拉回來。
那麼。
自己現在就用所謂的愛、所謂的感情，拉回德麗莎那個傻瓜吧。
“九尾狐嗎？我可不記得小德麗莎你喜歡狐狸，要我說，與其長出九根尾巴，還不如穿上MK9的皮套再來誘惑我吧。”
奧汀試着像平常那樣和德麗莎交流。
但是“德麗莎”卻眯起眼睛，好似在好奇眼前的人類爲什麼不害怕，就像一隻猛虎好奇地看着事視野裏的人類跳起舞來。
“人類。”
“你很大膽。”
“德麗莎”話語裏透着不容侵犯的高貴，彷彿她和眼前的人類，不是同一個等級的生物。
“同時，你很美味。”
嘶。
奧汀倒吸一口涼氣，爲什麼眼前的律者人格一直在強調自己非常美味，難道德麗莎潛意識裏有點叔控，而她的律者人格把這叛經離道的一面放大，所以律者人格對自己虎視眈眈。
不要啊，叔叔我不想被弄髒啊。
“體內有着如此美味的崩壞能，你真的是人類嗎？”“德麗莎”的語氣裏有些訝異，像是猛虎看到披着虎皮业娜祟悾安贿^很好，如果喫掉你的話，我就能恢復到五百年前的狀態！”
“德麗莎”的語氣透着一股興奮。
但奧汀的心沉了下去。
他意識到，“德麗莎”口中的喫，和他理解的“品嚐”不同，是物理意義上的“食用”。
她覺得自己美味，不是因爲本公子英俊瀟灑，而是因爲本公子體內蘊含着崩壞能，還是個融合戰士兼擬似律者，所以自己對一個律者來說......
大補。
就像一根電池一樣，眼前的女孩就像手電筒，她想要發出更強的光，就需要將自己這根充滿電、強而有力的電池塞進體內。
不過，奧汀卻察覺到一個奇怪的地方。
五百年前......
他眯起眼睛。
五百年這個時間讓奧汀非常敏感，因爲他最近一直在研究五百多年前的事情，而他深吸了一口氣。
他盯着“德麗莎”，神色漸漸冰冷下來。
“你是......”
“五百多年前，被卡蓮·卡斯蘭娜帶走的.....”
“那個黑匣子裏的存在？”
奧汀知道卡蓮·卡斯蘭娜逃離天命的真相，而她逃離的時候，是帶着某件東西。
那是封印着某種和崩壞有關東西，像黑盒子一般的東西，老傢伙曾經通過它在平民身上進行過實驗，卡蓮無法接受這樣的事情，便搶走了黑匣子逃出天命。
奧汀還看過老傢伙的懺悔錄裏提到過這件事情。
這份懺悔錄是老傢伙在卡蓮死後離開天命在鄉鎮教會里當神父時寫的，已經是五百多年的老古董。
而正因爲“德麗莎”提起五百多年前，奧汀纔想起之前在德麗莎那裏，曾經看見過一個黑匣子，德麗莎說她是在長空市的廢墟里撿到的，發現材質特殊才帶回來。
那時候奧汀沒有特別在意。
因爲他還沒有去了解五百多年前的破事。
現在的話，他有種恍然大悟的感覺。
“你是從那個黑匣子裏溜出來的存在！”
奧汀指着德麗莎。
眼前的傢伙根本不是什麼律者人格，也不是什麼第二人格，她是一隻來自過去的亡靈！
從黑匣子裏掙脫出來，然後附身在德麗莎身上！
而現在，奧汀已經知道那個黑匣子裏封印的是什麼，是一位律者，一位沒有實體的律者被封印在裏面！
眼前的傢伙，就是前紀元的侵蝕之律者！
這不難判斷。
奧汀眼眸中閃着寒光，殺意在心裏醞釀，如果是第二人格的話，他倒是會寬容一點，畢竟是自己不成器侄女的一部分。
但如果是侵入者的話......
奧汀能毫不猶豫幹掉會威脅到德麗莎的由乃，那麼對於眼前的亡靈，他也沒有一點憐惜。
“猜對了。”
亡靈雙手一拍。
“不過還能聽到那個女人的名字，頭都要痛起來。”
她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她這樣的動作讓奧汀有些緊張，生怕她給德麗莎的腦袋上開個洞。
“不過嘛......”
“你應該就是卡蓮的後代吧。”
她譏笑地看着奧汀。
“那個該死的女人封印我和她之後，就回到故鄉和她那個青梅竹馬結婚生子吧。”
“哼，還真是過上了幸福的生活呢。”
侵蝕律者口裏的話語帶着些許蠱惑，但是讓奧汀疑惑的是，她的話卻不像是對自己說的，更像是對着在這裏的另一個人說的。
“她和她的男人幸福地過完一生，只留下你我，在那暗無天日裏的地方相互糾纏。”
“你真的甘心嗎？”
侵蝕律者譏笑着，譏笑着某個奧汀看不到的存在。
“現在，這具擁有她血脈的身體喚醒了我們。”侵蝕律者低下頭看着自己右手。“成爲容納我們的容器。”
接着她抬起頭，獰笑地看着奧汀。
“而眼前同樣有那個女人味道的傢伙，會是我們最好的補品。”
說着，侵蝕律者朝着奧汀走來。
“你阻止不了我，你醒醒吧，這五百多年裏和你糾纏的，可是我啊。”
“他的這份血肉，會讓你明白的，你已經回不去了。”
侵蝕律者咧開嘴，她站在奧汀面前，仰着頭看向奧汀。
“我早就想嚐嚐有那個女人味道的血肉了！”
這句話，是對奧汀說的。
而奧汀大抵明白，眼前的侵蝕律者所說的女人，應該就是卡蓮·卡斯蘭娜。
在五百多年，黑匣子裏的侵蝕律者可能曾經逃出來一次，但是被卡蓮·卡斯蘭娜又封印了。
這件事情沒有記載在歷史裏，但是能從老傢伙收藏的書信中找到端倪。
曾經在外逃跑的卡蓮，給老傢伙寄過一封信，信上希望老傢伙能給她提供一點幫助，她有需要面對的敵人。
而之後老傢伙讓人將猶大的誓約給卡蓮送了過去。
天命也通過老傢伙這樣的行爲，順藤摸瓜，後面找到了卡蓮的下落。
侵蝕律者朝奧汀撲了過來，像是抱臉蟲一樣，但是奧汀只是很冷靜地看着她，冷靜地讓侵蝕律者有種不妙的感覺。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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