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黑暗浮士德
“他們可真熱情啊。”
這些天,各種各樣的使節就沒停過,一波接一波的。
每次來,都帶來了海一樣的物資和山一樣的金銀,也不知道是要幹嘛。
但——
白送的錢,不要白不要。
爲了將來一定會很貴的鐵浮屠,舒義潮自然欣然笑納。
“你去接待吧。”舒義潮對索菲婭說到,然後,他就興致勃勃地繼續去燒威利斯城了。
畢竟剛剛下過暴雨,再加上威利斯城內到處都有河道,故而燒城的進度稍微有點滯後。
很多東西都得拖出來曬乾後再燒。
“至尊的聖者。”
“無敵的凱撒。”
“偉大的祭祀王。”
“主最寵愛的契丹勇士。”
“歐羅巴和亞細亞的征服者。”
“腳踏世上所有海洋與陸地的半神。”
“卑微的凡人,向您獻上我們包括靈魂與軀體在內,卻如同塵埃般細微的敬仰……”
各地的使者,一進大營就彎腰低頭,大氣也不敢喘一聲,在長長的唱詞過後,又戰戰兢兢地獻上長長的禮單。
索菲婭則開開心心地看着禮物。
色彩繽紛的帳幔,各種象牙、黃金、白銀和寶石的飾物,金銀絲線編制而成的奢華絲綢,流光溢彩、晶瑩剔透的香水瓶,歷史悠久的畫卷……
“我就代凱撒收下了。”
索菲婭把禮單往袖子裏一攏。
“你們回去吧。”
這種光收禮物,別說辦事兒,連談話都不讓的做法,放其他國家,這幫使者怕不是當場就要跳將起來。
但此時此刻,沒人表達任何不滿。
更沒有人,對接待自己的只是一個小女孩,覺得憤憤不平,認爲受到了輕視。
相反,他們一個個都鬆了口氣。
走出營帳後,互相對視一眼後,使者們個個喜笑顏開。
契丹的凱撒,他收錢了誒!
這說明什麼?
這說明來自契丹的凱撒,暫時沒打算把哪家諸侯拖出來弄死的打算。
這難道不是個好消息嗎?
畢竟,覆盤一下舒義潮以往的行動,若是打算要誰的命,怕不是現在就已經騎上戰馬,挽上強弓,拿上彎刀——
衝着誰的城市就衝過去了!
只要他不來攻城,什麼都好說。
不就是錢嗎?
給他!
哪怕把棺材板和嫁妝都送出去,小金庫都榨乾,只要能把這尊瘟神送走,哪怕接下來幾年只能喝糊糊,那也值了。
一行使者,此刻放下了國籍的偏見,放下了以往的恩怨,互相討論起,怎麼才能把舒義潮哄開心。
“既然是騎士的話,應該會喜歡良馬吧。”
“金雀花王國有三米高的馬——想辦法給他弄來。”
“鎧甲的話……米蘭公爵那裏應該有好貨。”
“也弄來,什麼花紋,什麼金銀鑲邊,都給弄上,越好看,越華麗越好。”
“古董的話……不知道教宗和大主教那裏有沒有好貨。”
“或者找找聖諾的皇帝和鳶尾花的國王——”
“熱萊亞人,你們把諾瑪的欠款消賬了沒有啊?”有人問向熱萊亞使者。
雖說這次熱萊亞人成功給契丹凱撒立下了大功。
但大家都是明白人,自家主君各種卸磨殺驢的事兒都沒少幹,誰也不比誰乾淨。
之前的事,並不能從舒義潮的手裏,保障熱萊亞的安全。
要知道,諾瑪帝國除開威利斯之外,就屬欠熱萊亞的賬最多。
“你在胡說八道些什麼啊。”熱萊亞的使者吹鬍子瞪眼睛:“我們可是凱撒陛下忠實的臣民——”
“主君管封臣要零花錢,那能叫欠款嗎?”
“那是我們應該的奉獻!”
“哦——”所有人都懂了。
熱萊亞全城,估計正在熱火朝天地燒欠條。
“話說,他會不會喜歡美女啊。”有人插嘴到。
“要不要找些……”
“不好搞。”其他使者搖頭:“若是出生低下,把契丹凱撒惹怒了怎麼辦——”
“至於祖上有高貴血統的,我家主君本來想去勸說一下的,結果當場把那家的姑娘嚇昏了過去。”
“然後醒來就哭得天昏地暗……”
“真送去了,怕是反倒要壞事兒。”
“那沙漠的舞姬怎麼樣?充滿異域風情……”
“人家本來就是來自異域,萬一實際上是人家那裏的村姑怎麼辦?”
使者們討論得惹火朝天。
聖諾帝國的使者,覺得自己似乎和他們格格不入。
想起行囊裏的那份,自家主君親手書寫的,點綴了玫瑰,燻好了香精的,所謂的“求愛信”……
總感覺自己就這麼走進去的話——
挺禿然的。
尤其是契丹凱撒正年少,而自家主君的年紀……
若是人家把這當成了羞辱。
嘖。
算了,就當沒這回事兒。
聖諾帝國的使者,立刻開始琢磨,去哪裏弄禮品。
不過也有例外。
[你已受到波陶宛的外交侮辱。]
舒義潮:“?”
這大波波還沒完沒了了是吧!
已經回到康斯坦丁堡,準備就諸位貴族遺留下的田產,進行一定處理的康斯坦丁十一世,覺得自己都快對波陶宛沒脾氣了。
“臭蟲!”
“垃圾!”
“廢物!”
“白癡!”
“你們就是這個世界上最可恨的毒瘤!”
“主絕對不會寬恕你們!”
“如果那個可惡的野蠻人,不停止他那殘暴的行徑。”
“那麼當全體聖騎士,帶着天罰降臨之時,一切都將被審判。”
“好煩啊。”康斯坦丁十一世丟開信件,無奈撫額。
每次來基本都是一堆廢話,但是又不得不去看,畢竟也是北面一個強國的書信。
如果不看的話,要是有什麼重要的事情,豈不是白白浪費了互相溝通的機會?
“誒——”
最後,康斯坦丁十一世只能發出一聲無奈的嘆息。
第72章-鮮血玫瑰
“可算走了。”
當看着舒義潮帶着麾下的數千鐵騎,在揚起的塵土中,漸行漸遠之後——
所有使者都不禁熱淚盈眶。
他們的主君,在這些天已經通過種種路徑,跑了個乾淨。
外國有親戚的,就躲到外國去暫住,爲此漂洋過海也在所不惜。
有深山堡壘的,就帶着親信溜到城堡中去,即使城堡既漏風也漏水都不管。
家裏有地窖暗道的,更是舉家搬遷進去,儲備好了足夠的飲水和食物後,天天躲着裏面祈丁�
徒留下他們這些使者,去面對危險無比的上帝之鞭。
只有那些實在躲不掉的,纔會硬着頭皮呆在亞平寧半島——
比如當今的米蘭大公。
他原本只是一介僱傭軍,這個大公是幾年前他搶了米蘭後自封的,本來位置就不太穩。
若是這個時候溜到外國去,那他半輩子的奮鬥就沒了。
於是他只能藏身於軍營中,甲不離身,劍不離手,並想盡一切辦法送禮拉關係,免得舒義潮一時心血來潮,揍他一頓。
還好,還好。
那種大家都膽戰心驚的日子終於過去了。
他們送出去的,天文數字般的厚禮,終於讓契丹凱撒滿意了。
“今晚一定要好好地開個宴會。”
“舒舒服服地醉上一回。”
“狠狠地睡個好覺!”
使者們開心極了,覺得自己簡直就是力挽狂瀾的聖人。
想必,和歷史上那個,成功勸走另一位上帝之鞭的教皇相比,也不遑多讓吧。
至於接下來舒義潮會去禍害誰。
他們就不關心了。
今朝有酒今朝醉,哪管門前是與非。
然而他們不知道的是,其實舒義潮要走,跟他們敬獻的禮金毫無關係。
因爲玩遊戲的時候,舒義潮對AI送錢的態度很一般。
你能主動給我固然很好。
但你不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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