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八云白
“小白是誰?”
“就是被我父母收買過來代替我去被妖怪喫的...”
說到一半,小孩覺得有些不對,轉過頭來看向身後,發現一個陌生人正蹲在自己旁邊,跟自己一樣憤怒的瞪着前面的祭臺。
“你是什麼人!?”
“啊,我是從平安京來的陰陽師啊,別停啊,繼續說,剛剛不是說的挺好的麼?”
“陰陽師?你是陰陽師大人?”
“沒錯沒錯,快別聽啊,繼續跟我說,那個孩子是代替你去祭祀山神的人,那麼你應該就是那個富山的兒子吧,被替代的人這麼簡單的出來,要是被發現了可是很麻煩的哦。”
昌然笑眯眯的看着這個小孩。
但是小孩似乎並不在意被發現的事實,反而突然對着昌然跪下來。
“您真的是陰陽師麼!那就請您救救小白吧!”
鋼翼的天狗 : 16.小黑和小白
被選中的富商孩子名字叫小黑....不要吐槽,你們當是小黑就行了。
小黑被選中之後,父母很絕望,因爲他們無法違抗山神的命令,而且這裏的居民們也不會讓他們違抗,因爲居民們爲了保證自己的安全,都是很齊心協力的逼迫被選中的家庭交出孩子,在他們的心中,人類是無法違抗神明的,所以他們只能逼迫被選中的家庭那樣做,在這個時代這種事情是很正常的。
但是小黑的父母並沒有就此屈服,他們想出了一個主意,那就是讓別人代替自己的孩子。
這個城鎮有一個被當作‘怪物’的孩子,也就是小白。
不知道什麼原因,這個小白從出生開始,頭髮就是白色的,因此被當作怪物,被鎮上的人們所畏懼着(其實就是白化病罷了),她的母親艱難的將她拉扯大之後,就因爲長期受到鎮上人們的不公平待遇,而重病倒下了。
之後小白就一直一個人生活着,然後遇到了富家子弟的小黑。
當時小黑還未成年,是個充滿好奇心的小屁孩,在聽鎮上人說又一個‘怪物’之後就想去看看那個‘怪物’長什麼樣子,但是當他真的見到‘怪物’的時候,他卻覺得這個有着蒼白色頭髮被人們稱之爲‘怪物’的小女孩十分的可愛,並且喜歡上了對方。
在隨後的時間裏,小黑總是會偷偷的跑去找小白,然後給她帶去一些生活上有幫助的東西,一直被人們冷漠對待的小白也是第一次受到了如此的關照,在內心上喜歡上了小黑。
然後,在小黑成年的那一天,他突然被選中了,成爲了被選中的孩子。
小黑絕望了,明明想着已經十三歲了,成年了,可以帶着小白離開這個地方一起私奔的,但是沒想到卻變成了這樣。
他有想過逃跑,但是在那之前,他家就被鎮上的居民們給包圍了。
在這種絕望的情況下,富商找到了小白,他可是十分清楚自己兒子這些年和這個‘怪物’之間的事情的,一直沒有找這個‘怪物’的麻煩,現在正好可以讓這個‘怪物’來替代自己的兒子。
於是小白被說服了,被“你既然這麼喜歡我兒子,那就代替我兒子去祭祀山神吧,你也不希望他死去吧”這樣的話說服了。
小白被送進了轎子,充當小黑被抬上了祭臺。
小黑有想過出來告訴大家那其實不是自己,但是一旦這種情況暴露,妄圖欺騙山神的富商一家都會收到懲罰,所以他不敢出去。
因此纔會在暗處躲藏着,看着轎子中的小白。
“原來是這樣啊....還真是悲傷的故事啊。”
聽小黑說完全過程的昌然摸着下巴感慨。
“你們爲什麼不和信濃守說呢?要知道,信濃守可是平安京派來的,如果跟他說的話,他應該會將此事上報平安京,然後會有陰陽師被派過來查清楚情況的啊。”
“這是我們這裏山神的祭祀,信濃守是沒有權利管的。”
得,原來是本地人不願意讓別人插手,作死了這麼多年,竟然一點都不懷疑,而且還不讓人插手麼,真是神奇。
“那麼你爲什麼要求我呢?雖然我說了我是陰陽師,但是信濃守都不會管,我也應該不會管啊。”
“因爲你和他們不同!”
“哦?有什麼不同?”
“你看起來不像是嫌棄麻煩的人。”
“這理由很奇怪啊...”
昌然非常無語。
“雖然說理由很奇怪,但是這件事我還真的得管,畢竟我是陰陽師,這個所謂的山神,怎麼看都不像是山神,反而像是妖怪,就算你不求我,我也會去查看一下的。”
“那個山神就是妖怪!”
“哦?你見過?”
昌然略感興趣的看出小黑。
“沒錯,絕對是因爲我見過那個傢伙的真面目,所以他纔會突然選中我的。”
小黑非常堅定。
“那是一個巨大的妖怪,外形看起來像是一隻狼一樣的妖怪!”
“狼的妖怪麼....那應該沒問題的。”
“真的麼!您能夠救小白麼!”
“嘛,如果不出意外,應該不成問題,畢竟我身後可是有着一個非常可靠的傢伙啊。”
指了指自己的身後,然後拍了拍小黑的肩膀。
“這件事情我接下來了。”
站起身來,看着集會中心那裏祭臺上隔着紗簾的嬌小身影。
“不過真是沒想到呢,小小年紀,你竟然想着和自己所喜歡的人私奔,你知道這個時代私奔是有多麼困難麼?”
“纔不是小小年紀啊!我已經成年了!是男子漢了,帶着喜歡的人私奔有什麼不對,反正這裏的人都不喜歡小白,乾脆的我就帶着她離開這裏,到一個沒有人能夠看到我們的地方去!”
小黑的反駁被昌然選擇性的無視了,不過按照對方的年齡來看,的確是成年人,畢竟已經過了元服禮了,大概只比昌然小一點點吧,昌然的元服禮比較晚,十三歲纔行的,差不多是同齡人吧。只不過昌然這一米八的身高實在是看起來不像是才只有十三歲。
但是對於小黑這種敢於帶着自己喜歡人私奔的心理,昌然實在是佩服,夠膽量夠浪漫,可惜有些不太切合實際,大概是感情驅使下的結果吧,等他再成長一些的話,說不定還真的可以做到,但是現在可不行啊。
微笑着微微搖頭,不再理會憤然的小小黑,看着紗簾中那個人影。
“那麼,既然事情已經接下來了,我也該去查探查探了。”
按照這裏的說法,今天是祭祀前的集會,明天才會是真正的祭祀,那樣的話,那個山神明天才會出現,昌然打算今天晚上先去那個祭祀地點查看一下,比如設置一個陷阱什麼的,如果是個比較簡單的傢伙,自己就能夠輕易解決,如果比較麻煩,那就用陷阱困住對方,然後讓茨木一拳解決掉。
再次拍拍小黑的肩膀。
“你就在這裏好好的等着吧,小白會好好的回來的。”
說完轉身離開,前往祭祀的地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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鋼翼的天狗 : 17.‘山神’
祭祀的地點,是在信濃川東北方向大約幾公里外的一個山上,這個山邊上不遠處,就是著名的諏訪湖了。
那裏有着非常著名的諏訪大社。
諏訪大社是在日本全國有名的神社,從現代角度來說是日本最古老神社之一,整個日本擁有着上萬的分社。有上諏訪的上社、下諏訪的下社,分別供奉着以建御名方神爲首的武神、農耕神、狩獵神、風神。
瞭解到如此情況的昌然表示很是疑惑,爲什麼明明旁邊就是一個強大的神明所在神社,這些居民們怎麼就不去求那邊的建御名方神一下呢?
難道是因爲覺得山神和風神不相關,管不到麼?總之昌然無法理解當地人的想法。
但是既然當地人這種事情都懶得做,那麼自己也懶得去管,專心的想辦法應對這個假山神真妖怪就行了。
走到山腳,那條通往山神神社的通道。
通道的倆邊是倆具石像,是狗的石像,乍一看是挺像狐狸的,但是仔細看可以發現並非狐狸,是嘴裏咬着刀的狗。
與狗有關的神明,昌然想到了這個地方原來的山神可能的面貌。
然後又想到了剛剛那個小黑說了好像那個妖怪是狼一樣的傢伙,這樣看來,還真是可以冒充與狗有關的山神呢,畢竟狼和狗還是非常相似的嘛。
沿着石階向上方的山神神社走去。
一邊走着一邊觀察着四周的情況,並沒有如同自己想象中那麼多妖氣,反而很乾淨,彷彿真的是一個神社該有的樣子。
但是...太乾淨了,一點生的氣息都沒有,除了植物之外,沒有看到一點動物,連個蟲子都沒有,這就不對勁了,雖然說一句是秋天了,但是還不至於什麼蟲子都死光休眠了吧。
這樣看來,還真的是問題很大啊。
“螢草。”
“在!”
秦心已經回到了面具中,螢草則是還和以前一樣,待在自己的領子裏面。
得到昌然的呼喚,螢草從領口裏面冒出頭來。
說到螢草,昌然還是很佩服的,聽秦心說,她待在那個地方被壓到口吐白沫昏迷過去,甚至扁平化已經倆次了,但是她還敢待在那個地方。
所以昌然在感到有些過意不去的同時,還是很佩服的,她是有多不像挪窩啊,或者說多喜歡那個地方啊。
不對,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
“螢草,你能感覺出什麼不對勁的氣息麼?”
作爲類自然精靈的存在,螢草對不詳氣息的感知比昌然要強得多,螢草牌雷達!螢草牌指路器!超好用的啊!
“昌然大人,並沒有感覺到什麼東西呢。”
“這樣的話,應該是那個傢伙現在不在神社吧。”
昌然說着加快的腳步,向着上方的神社前進。
穿過鳥居,來到了神社的前庭,發現這裏只是一間非常小的神社,這個神社屋子的大概面積只有15平米的樣子,在神社的門口,有一個小祭臺,應該是往年祭祀用的,祭臺的邊上是倆個和下面一樣的狗石像。
這就是大概的情況了。
“的確沒有妖氣,也沒有什麼靈力,看來那個山神現在還不在這裏,要到明天才會來到這裏了。”
昌然說着從背後的箭壺中取出了五支箭。
“不在這裏的話,正好方便我佈置了。”
將五支箭分別插在祭臺周圍的隱蔽角落,布成五芒星的樣子。
不得不說,這種靈力束縛,昌然是越來越喜歡用了,尤其是藉助靈脈中的靈力束縛,然後用靈力爆發衝擊對方的招式,在這種山嶽靈脈發達的地方,簡直不要太好用。
不過靈力的成長也是必須的,成長到可以利用自身的靈力直接衝擊對方的程度,那麼昌然就和安倍晴明是一個級別的存在了。
但是怎麼說呢,實在是難啊。
佈置好五支箭之後,昌然再次觀察了一下四周的環境,發現沒什麼問題之後,就先行撤退了。
回到驛館之後的昌然又多了一個問題,那就是今天晚上睡覺的問題怎麼辦。
首先,秦心是一直會跟在自己身邊的,不可能讓她遠離自己,那麼她應該就是和以前一樣抱着自己胳膊了,然後這樣的話,茨木會作出如何的動作,昌然基本能想出來了,自從那個傢伙變成了現在這副模樣之後,就越來越基進了,越來越大膽的往自己身上貼了,尤其是在秦心顯現出來的身後,簡直就像一個娘們一樣和秦心吵架還有往自己身上貼。
但是自己可是完全沒把她當成女人啊,每次看到對方撲上來的想法都是一個2米的大漢撲了上來,實在是難以接受啊。
但是你把她拒之門外吧,她絕對會大鬧的,到時候整個驛站大概都會被她給燒了。
“所以,今天晚上,誰都不能打擾我睡覺,你們倆個,都給我睡到旁邊的被子上去!”
因此各退一步,讓茨木進到房間裏面來,但是不準貼着自己身子,自然的秦心也是如此,必須和茨木一樣,單獨睡在一張被子上,同樣不準碰自己。
如果只是單純的茨木或者秦心在,恐怕沒有一個願意答應,但是現在她們倆個處於敵對關係,反而很簡單的答應了。
於是昌然很高興,讓螢草和以前一樣窩在自己胸口,自己躺下睡了。
然後第二天的早上,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的雙手再次的麻掉了。
#號佈滿着昌然的額頭。
“你們倆個啊!就不能好好的聽話一次麼!”
早上起來又是花了一些時間,讓自己的雙手恢復直覺,不過今天比較好一點的就是螢草沒有再變的扁平化了。
在身體完全恢復之後,昌然簡單的在驛站裏面喫了一些東西之後,就全身武裝的出門了,祭祀的時間快到了,他要在那之前,先到神社那裏蹲守着。
只不過當他來到神社的時候,卻是發現小黑也來到了神社並且躲在了一個角落裏面,想要過去找對方看看,正好又倒了祭祀開始的時候。
居民們將巨大的轎子從山腳一路抬上來,然後放在了小祭臺的中央,對着神社跪拜了一下之後,就紛紛撤離了。
看到這副場面的昌然也不得不停止了去小黑那裏的動作,而是蹲在樹枝上靜靜的觀察着神社周邊的變化,看那個所謂的‘山神’什麼時候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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