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Mr.Quin
“塞拉貝爾,十八歲,英國人,今天上午八點在羽田機場降落來到的日本,沒想到只是喝個咖啡的功夫就遇上了這種事情。”見習搜查官頓了頓,“目前的話,姑且算是個見習偵探吧。”
“噢,國際友人啊?”
一聽是今天才來的日本,目暮警部的警惕一下子就少了不少,但視線還是不停在眼前的這張臉上掃來掃去。
主要是……這張臉怎麼看都不像是歐洲人啊。
接着世良真純也湊了過來:“然後我的話是他的妹妹,世良真純,也是今天才來的日本,上午剛在帝丹高中辦完入學手續。”
“是來日本上高中啊。”目暮警部恍然大悟,隨身在筆記本上寫下,“世良貝爾和世良真純……兄妹倆是吧。”
“嗯嗯嗯。”
世良真純目光落在字跡上,飛快點頭笑得很是開心。
但相比之下塞拉貝爾就有些發矇了。
世良貝爾?那是什麼?
算了,先不管了。
“對了,如果要論第一發現人的話,當時還有另外一個戴眼鏡的小男孩。”
“戴眼鏡的小男孩?”
彷彿被這個特徵描述觸發了什麼PTSD,目暮警部微微一愣,而後開始主動四下尋找起來。
並最終於塞拉貝爾身後左腿的外側看到了一個正笑嘻嘻着探出的小腦袋,還朝着自己揮了揮手。
“上午好啊,目暮警部。”
“柯南!?果然是你……”
警部大人的臉上一瞬間流露出間乎於看到親戚家小孩的欣慰但是是熊孩子的蛋疼之間的表情。
看着眼前兩邊都相當熟稔的場景,三個字在塞拉貝爾腦海中一閃而過。
關係戶?
“咳咳,言歸正傳。”
也意識到眼下並非合適的敘舊場地,目暮警部輕咳了一聲拉回話題。
“根據我們警方的調查,在死者死亡的隔間內窗戶是打開的,所以目前暫時推測爲犯人可能已經從打開的窗戶口逃走……”
?
聽到這最後一句,塞拉貝爾頭頂緩緩冒出了一個問號。
這位警部,請問你要不要聽聽你在說什麼?
第8章 我也永遠喜歡妃英理(大聲)
由於並非遺體第一發現人,甚至連案件相關人員都算不上,所以從頭到尾就沒去過洗手間的世良真純被以“無關人員不得入內”爲由被迫止步於咖啡廳大廳。
而當塞拉貝爾再次進入洗手間,裏面的取證採樣工作已經接近尾聲。
案發現場受害者遺體已經被先行咦撸匕迳嫌冒拙�劃出死者躺在地上時身體各個部位的輪廓。
一名類似鑑識科老師傅的中年男性警員正好朝門口這邊走來,手裏提着證物袋,袋子裏裝着一把染血的匕首,另一手裏是一張由拍立得打印出來的照片,紙面上尚且殘留着少許餘溫。
他見目暮警部帶着人走入案發現場,立刻拎起手上的兩樣東西加快步伐迎上來。
“警部,有新發現。”
“什麼?”
“您看……”
沒有多餘的廢話,鑑識科警員立刻走近來到身側,將手中照片展示到目暮警部面前。
塞拉貝爾也順着瞥了一眼,那是一張給了死者頸部特寫的照片,可以看到在死者脖子的上半部分有着一圈清晰的勒痕,伴隨着一些紫色的淤青。
“之前我們初步推斷死者的致命傷是胸前的刀口,不過目前來看死者極有可能是先被繩子之類勒住窒息失去意識,隨後才被刀子刺入胸口……”
說到這裏,鑑識科警員下意識提了提裝有匕首的證物袋。
塞拉貝爾目光掃過,不由得輕輕“嗯?”了一聲。
按理來說如果是用刀刺入人體,那麼不管行兇者手握得再怎麼緊,等拔出時必然會有大量的血液噴濺而出濺射到手背上,然後通過指縫以及虎口位置沾染到刀柄上。
要是再因爲緊張而不斷手握擠壓的話,把血跡蹭到整個刀柄都是也未嘗不可能。
然而眼前的這把匕首上整個刀柄部分卻乾淨異常,別說是血跡了,連半點髒污都看不到。
可這是爲什麼呢?
就在塞拉貝爾陷入沉思之際,一旁目暮警部的聲音再次響了起來。
“姆,既然是這樣的話,也就是說犯人應該是先將死者勒暈,然後纔將匕首刺入,最後從窗口逃走……”
嘶——
塞拉貝爾強忍住了扶額的衝動。
他萬萬沒想到這位東京警視廳的警部居然真的把鑑識科原話重複了一遍,同時還加上了“犯人一定是從窗戶逃走”的結論,就……你腦子裏是橫了一扇窗嗎?
“打斷一下,目暮警部,請問你有讓人去調取關於咖啡廳內的監控錄像嗎?”
“監控?”
目暮警部一愣,倒也不生氣,只是有點詫異。
“關於這個我們已經詢問過咖啡廳老闆,說是隻有大廳和後廚的錄像,洗手間的話由於個人隱私問題是沒有的。”
“我的意思是——”塞拉貝爾從來沒覺得跟人說話是這麼累的一件事情,“如果犯人是在殺死受害者後又從窗戶逃走了,那麼除了死者外另一個在進入洗手間後就再也沒出來的人就一定是兇手了不是嗎?”
目暮警部眼中閃過一絲明悟:“咦,有道理喔。”
說着他向後大手一揮,就準備要讓隨行警員去調監控。
就在這時,洗手間的另一頭有天真無邪的孩童聲音傳來。
“我想應該沒有這個必要了喔——”
只見先前和塞拉貝爾一起發現遺體的柯南此刻正站在地上留有血跡、門被打開的隔間前,抬手指着裏面的背靠窗戶一塵不染的坐便器。
“因爲你們看,如果犯人要通過窗戶逃走的話肯定得踩到坐便器的水缸和蓋板上,可現在這兩個地方卻一點痕跡也沒有,包括窗臺上也很乾淨呢。”
“這個~呃,也有可能是犯人在逃跑時擦拭乾淨了呢?”
畢竟只是小孩子的推論,警部大人還在試圖自圓其說。
但下一秒從門口傳來的聲音就讓目暮徹底閉上了嘴。
“我倒是覺得那個小朋友說的沒錯,畢竟一個連慌張到兇器都來不及帶走就倉惶逃離案發現場的犯人,又怎麼會還有餘裕處理自己的腳印呢?”
“你、你是……”
嗯?
塞拉貝爾也順着聲音的方向望去。
只見出現在洗手間門口的是一名戴着眼鏡渾身上下散發出知性氣息的漂亮女性,一頭栗色的長髮在腦後一絲不苟地盤起,於額前垂下幾束微卷的長劉海,雖早已年過不惑卻看不出半點衰老的跡象,反而還爲她的美麗更增添幾分成熟的風韻,頗顯商務的套裙裝束下黑色的絲襪緊緊包裹住修長美腿,渾如一位禁慾系的女王大人。
“妃大律師!原來你也在這裏啊!”
彷彿看到了什麼加里奧天降,目暮警部頓時張大了嘴,臉上表情驚訝極了。
但妃律師只是湝地笑了笑:“沒想到你也當上警部了啊,目暮君。”
啊咧,又是個關係戶?
預感到自己初出茅廬第一次破案就道阻且長的塞拉貝爾默默挑了挑眉,回過頭將視線轉向後方另一側的江戶川柯南,卻發現後者視線直勾勾地盯着前方那位剛進門的妃律師,一臉不自然的模樣。
舉個例子的話大概就是小老鼠見到了大貓,那種刻在骨子裏的氣場壓制。
“言歸正傳,也就是說兇手並沒有逃走,而是還在這間咖啡廳裏對吧?”
似乎找到了主心骨的目暮警部連說話底氣都足了幾分。
“按照我的推論的話,是這樣沒錯。”女王大人這話說得很穩。
於是警部大手一揮。
“很好,讓所有在死者進入洗手間後來過洗手間的人都過來!”
人命關天的事情,自然不可能還有人敢怠慢。
不出兩分鐘,外面的大廳中就有三人被隨行警員帶入了洗手間。
分別是——
之前在大廳裏打着電話對自己的獵豔技巧誇誇其談的長髮花花公子。
滿臉滄桑胡茬儼然一副二十七歲年輕程序員模樣的趕論文大學牲。
以及在廁所門口被塞拉貝爾託付看好某個眼鏡小鬼的頭巾壯漢,右手中指整個被繃帶包的嚴嚴實實,宛如一根超級加倍的爆漿烤腸。
“就只有這三個人對吧,還有其他人嗎,有沒有通過監控確認?”目暮警部向警員詢問道。
“呃,問了一下是就他們三個,不過監控的話就……”
支支吾吾的語氣,很顯然使沒經過確認。
就在目暮皺眉正要說趕緊去確認一下時,塞拉貝爾的聲音提前打斷了他。
“不止三個,準確來說在死者進入洗手間後還來過洗手間的一個有四個人,除開他們三個以外,還有就是——”
略微拖長音調,少年的手臂如同指針劃過,最終定格向洗手間門口雙臂環抱在胸前的妃大律師。
“她。”
第9章 少廢話,快脫
呃?
下意識順着塞拉貝爾所指的方向望了一眼,目暮的神情一下子變得有些訕訕。
“妃、妃律師原來你也進過洗手間啊?”
“嗯,是啊。”
被點到名字的女王大人卻表現得相當淡定。
“剛纔目暮警部你說的是讓所有進過洗手間的人都過來,而我已經在這裏了,所以就沒有多此一舉地出去再進來,並且和他們一樣,從某種程度上來說我也存在作案的可能性。”
“誒……”
目暮警部抽了抽嘴角。
雖說警察查案這種事情本不應該介入太多私人情感,就算是至親之人,只要是涉及到案件相關就必須也以犯罪嫌疑人的身份平等看待。
然而就眼下表露出的所有態度來看,很顯然他並不覺得這位妃律師會是作案兇手,哪怕是萬分之一的可能。
但是沒有辦法,公事之下無私情,更何況連人家自己都這麼說了,也只能一切按照流程來了。
“總之先簡單的交代一下吧,你們每個人今天來咖啡廳的目的。”
隨着警部大人的發話,一旁的隨行警員立刻從身上拿出了記事本。
目暮隨手指向長髮花花公子。
“就你先說吧。”
“呃,我嗎?”大概沒想到自己會被第一個點名,花花公子稍微怔了一下後訕笑着開口道,“我的話今天其實是約了女孩子來見面的來着。”
“那女孩子呢?”
“好像人還沒來……”
“豁~聽起來很嫌疑啊?”
目暮警部虛起眼睛的隨口一句吐槽讓花花公子的臉色瞬間蒼白,趕忙飛快揮手爲自己辯駁。
“真、真的不是我啊,我跟死者都壓根不認識,我幹嘛要去殺一個完全不相關的人啊!”
“那可說不定啊,根據鑑識科交上來的報告,現場死者的錢包雖然還留在遺體旁,但裏面的錢早已不翼而飛,說不定是你爲了泡女孩子但又資金短缺,所以做出了這種殺人越貨的行爲?”
“怎麼可能幹出那種事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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