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Mr.Quin
習慣性地從腦海中冒出這個問題,世良真純眯着尚且有些模糊的眼睛微微拱起身上的被子朝牆上掛着的時鐘瞟了一眼。
哦,倒是還早,纔剛剛七點半。
當然,這個時間點如果是在平日裏上學時候那自然算是挺晚了,基本上屬於如果沒有奇蹟發生那肯定就要遲到的程度。
但對於已經星期幾和幾月幾日皆可拋的暑假來說,這個時間點醒過來已經是很早了。
更何況昨晚還因爲是久違的三人睡在一張牀上,爲了能夠安穩入睡一直慢慢磨合到了快要凌晨一點鐘,以至於到現在塞拉貝爾和赤井瑪麗都還完全沒有要甦醒的跡象。
這麼想想好像已經快要有十二年沒有過這樣的體驗了誒。
虎牙少女依稀記得小時候第一次分房睡應該是在六歲的時候,而如今都已經十八歲了,卻又再一次睡到了一起。
儘管情況和當初大有所不同倠,並且原因也比較難以言喻,但……
心中微微一頓,世良真純目光微斜越過少年微微凸起的喉結落在與自己相對的另一側英倫少女恬靜的睡臉上。
哼哼,既然這樣的話~
彷彿想到了什麼不太道德的事情,虎牙少女嘴角抿起一抹彷彿饞嘴貓貓看到了無人看管的燒烤架上掛滿油光鋥亮烤的香香的秋刀魚的弧度。
她輕輕地掀開被子雙手支撐着起身,悄無聲息地從側邊繞至正上方,小心不去驚動到另一側的赤井瑪麗,然後閉上眼睛緩緩俯下身……
“唔!”
預想之中脣對脣的柔軟觸感並未傳來,反倒是一隻小小的手捂住了世良真純的嘴。
準確來說是擋住了她嘴脣的去路。
虎牙少女心裏一驚,果斷睜開眼睛朝一旁望去。
只見幾秒鐘前還狀若睡得深沉的赤井瑪麗此時也已經睜開了眼睛,翠綠色的眼瞳中清晰倒映出偷腥貓貓略顯驚訝的面容。
她淡淡地開口。
“早上醒過來不去洗漱幹什麼呢?”
“啊,我只是……”
世良真純還試圖辯解,但赤井瑪麗根本不給她這個機會,再度淡淡道。
“先去刷牙。”
“可是老哥他也沒刷誒,不是正好嗎?”
虎牙少女試圖強詞奪理據理力爭。
但正所謂知女莫若母,這點小小的狡辯技巧又怎麼能駁倒得了赤井瑪麗?
“先去刷牙,刷完就可以。”
“可是那樣的話老哥沒刷……”
“我會讓他去刷的,你去刷牙我就叫他起來,你刷完他就去刷,這樣就沒問題了。”
“唔……”
兩害相權取其輕,世良真純稍加思索了一下。
確實,如果她一直不去刷牙就會被擋着,而如果她去刷牙的話等會兒塞拉貝爾也會被叫起來刷牙,只要兩人都刷完牙就可以了。
如果按照這麼算的話無非也就是稍微晚一點點而已,總比一直在這裏耗着強。
想到這裏,虎牙少女欣然就要點頭。
“好吧,那我……”
“怎麼了?”
話音未落,塞拉貝爾的聲音響起,他終於被二女之間的聲音吵醒,茫然睜開了眼睛。
映入眼簾的是正僵持着的世良真純和赤井瑪麗。
哦不,準確來說僵持即將結束,因爲虎牙少女已經先行退讓了一步。
“沒什麼啦,就是我要起牀刷牙去了。”
世良真純笑嘻嘻地退開從牀上跳下,還不忘對剛醒來的少年揮揮手。
“早安老哥,待會兒我刷好牙之後老哥你就來刷牙喔~”
說完就興高采烈地小跑進了衛生間。
完全沒有前因後果的解釋讓大腦尚未完全開機的塞拉貝爾滿頭問號。
話說這才幾點啊,怎麼他就非得起牀刷牙了去了,這好像才……
正當塞拉貝爾準備起身瞟一眼時間時,身旁另一側的金髮英倫少女忽然翻身跨了上來。
“……瑪麗姐?”
“哼。”
望着下方尚且沒完全清醒過來的少年,赤井瑪麗居高臨下輕哼了一聲,一如多年前第一次那樣帶着私玉的衝動與背得的罪惡感吻了下去。
片刻後,當世良真純以最快速度彷彿老師傅鋸木頭一樣把牙刷完清水抹嘴衝出衛生間時,就看到牀上金髮的英倫少女已經佔據了她剛纔的位置。
並且繼昨晚之後又開始了新一輪的耕種。
世良真純目瞪口呆:“……啊!好卑鄙!”
身形不斷起落中的金髮英倫少女轉過頭來,抿嘴婉約一笑。
“這叫知己知彼百戰百勝。”
就這樣原本七點半醒來,而等到起牀時已經是九點半都過了。
不過好在酒店標註的退房時間是中午十二點。
“……媽媽你太卑鄙了。”
視角一轉酒店電梯內,一大早就被上了一堂人生課的虎牙少女依舊耷拉着腦袋不停地碎碎念着。
至於一旁的赤井瑪麗則似乎完全不介意女兒重複的碎碎念,甚至看錶情還隱隱有點愉悅的意思。
“是嘛,只是一點小小的計策而已,真純你也可以下次用這種方式來騙我,只要能成功的話。”
“怎麼可能嘛……”
世良真純撇撇嘴。
於是電梯一路下行。
十幾秒後,電梯抵達一樓大廳,屏蔽門緩緩朝兩側打開。
走出電梯的塞拉貝爾首先便來到了昨天訂房間的前臺處,將昨天世良真純的那張單人房的房卡遞給了負責辦理入住手續的接待員小姐。
“現在房間應該還能退吧,這間房間我們退了。”
“噢噢,我記得你是昨天的……”
接待員小姐微微一愣,沒有把話說完但還是把房卡接了過來,開始有條不紊地辦理起退房手續。
只是她心裏還是忍不住唸叨。
房間開一天就要退,是昨天做完今天就得修生養息了嗎,看着年紀輕輕身體素質不太行啊……
第887章 真純以後只能看着力(悲)
晨練也已經晨練過了經過一夜狂風暴雨天氣終於放晴,好不容易出來旅遊的日子要是繼續在酒店裏待下去多少就有些浪費了。
於是塞拉貝爾三人再次來到了昨天說要預約衝浪的地方。
衝浪器具店距離酒店不遠,就算徒步走過去也就差不多隻要三五分鐘的時間。
由於昨晚剛剛下過暴雨,加上又是海邊,所以即便一大早就陽光明媚倒也不顯得很熱。
然而幾分鐘後就當塞拉貝爾等人抵達時,卻意外地發現昨天來過的衝浪器具店門口正圍着不少人。
其中還有一些是穿着警服從伊豆警署趕來的警察。
以及不遠處沙灘上隱隱傳來着中年男人的哭聲。
“小汀啊,小汀……嗚嗚嗚嗚~”
“這……怎麼了?這是出事了?”
世良真純微微一愣。
儘管家裏因爲有塞拉貝爾這個頂樑柱在導致她即便是在母親身體變小的這一年多里依然不愁經濟來源,沒必要勤工儉學去當高中生偵探,但在經歷了這麼多事情之後她多少還是培養出了一點敏銳嗅覺。
這個哭聲,明顯是出問題了啊,而且連警察都來了,搞不好……
“你好,請止步。”
正當虎牙少女習慣性要上前一探究竟時,一隻套着警察制服的手臂攔住了她。
旁邊聲音傳來,是一名剛纔看到附近圍着的伊豆警署的刑警。
“前面發生了人命儘案子,有一名死者,我們現在正在進行現場偵查,請不要破壞現場。”
“請問死者是今岡汀女士嗎?”
世良真純試探着問。
“是的。”
那名刑警不假思索的回答,話脫口而出後才忽然覺得有些奇怪。
“你們是怎麼知道的?”
“呃,其實我們昨天……”
世良真純簡單將昨天在衝浪器具店裏發生的事情闡述了一遍。
刑警聽完若有所思地點點頭,然後輕輕咦了一聲。
“這麼說來你們也算是死者身亡前接觸過的人了咯?”
塞拉貝爾:o_0
赤井瑪麗:=_=
世良真純:0w0
不是,這反應是不是有點過於慢了?
然而那刑警彷彿對此完全無所察覺,彷彿發現了什麼新大陸似地握拳一錘手心。
“既然這樣的話你們跟我來吧,說不定也能在現場發現些什麼,不過小孩子的話就……”
說完他還看了一眼站在塞拉貝爾和世良真純中間的赤井瑪麗。
才這麼點大的小孩子,帶去看屍體什麼的可不好。
但赤井瑪麗只是抬起頭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一旁的虎牙少女立刻會意,略顯生硬地笑了笑。
“沒事啦,她……是我們妹妹,膽子大的,一起去也沒關係。”
“這樣嘛。”
刑警應了一聲,正要繼續說什麼,卻是又一次驚訝出聲。
“等等,那按照這麼說你們不是夫妻,是兄妹?”
“嗯對啊對啊,是兄妹而已啦~”
世良真純笑呵呵地附和道。
刑警將信將疑地哦了一聲,也沒有再多說什麼,只是朝着三人點點頭示意跟上,然後轉身向案發現場走去。
望着前者遠去的背影,赤井瑪麗淡淡吐槽了一句。
“沒必要跟外人解釋那麼多。”
“唔~可是那能有什麼辦法嘛。”
世良真純聞言俯下身歪過腦袋,有點小委屈地撇了撇嘴。
“誰讓媽媽你現在是這個樣子,我總不能跟別人說這是我媽媽吧?”
“……所以真純你希望我變回原來的身體嗎?”
赤井瑪麗忽然轉過臉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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