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米花,太太們都喜歡我 第242章

作者:Mr.Quin

  “首先他們都是堂本學校第一屆畢業生,同時也都是譜和先生你兒子相馬先生的同學。”

  “並且他們都曾在你的兒子酒架墜崖身亡之前一同聚會喝酒。”

  “再加上我從警視廳的朋友那裏調取到的照片,一眼就認出了你們應該是父子關係,從而推測出了你的一切作案動機就是爲了想替兒子復仇,但你沒辦法狠下心連帶兒子生前珍視的人——也就是秋庭小姐一起做掉,才三番五次搞小動作想讓她無法參加今天的音樂會演。”

  “因爲你很確信今天的行動必然會波及到在場所有的無關人員,而想要波及到如此大範圍,最簡單的做法就是上炸彈。”

  “只不過有一點我還是沒想明白。”

  塞拉貝爾目光越過圍欄落向下方舞臺上。

  “你雖說動機是替兒子復仇,可目前來看所有當時跟你兒子喝過酒的人都已經死透了,你今天的復仇行動又是衝誰而來呢?”

  “還用說嗎,當然是堂本一揮了。”

  譜和匠臉色陰冷而瘋狂,他徹底不演了。

  “我和他共事了三十幾年,一直以來都是我再給他的鋼琴調音,幾乎可以說是做了一輩子的同事,可就前兩年他卻突然轉行去彈什麼管風琴,還讓我在堂本音樂學院做什麼校長……”

  “所以你就要報復他?”

  塞拉貝爾蹙眉無法理解的戰術後仰了一下。

  “嘖,果然是兒子不正常,老爹也正常不到哪兒去。”

第391章 我是不是給你臉了?

  “你說什麼?!”

  一聽到塞拉貝爾提及自己的兒子,譜和匠瞬間再次怒氣爆發了。

  他別的都可以容忍,但唯獨在自己兒子的事情上不行!

  然而塞拉貝爾直接無視了幾近暴怒的老調音師,繼續說下去。

  “就是字面意思,你兒子死的那年都已經二十八歲了,還不懂喝酒不開車的道理,我很好奇他的駕照理論考試是考到狗身上去了麼?”

  他停頓了一下,聳聳肩道。

  “至於你麼……我說過了,你兒子就是個巨嬰,而你是個老巨嬰,兒子醉駕把自己害死了,而你作爲老子居然還有臉去報復一同喝酒的其他幾個人,甚至還要因爲老同事轉行就把老同事殺了……怎麼,是不能容忍曾經自己御用調音的男人轉投其他調音師的懷抱麼?”

  “住口!不準這麼說小光!”

  譜和匠顧不上自己,只能聲嘶力竭地爲自己已故的兒子辯解。

  他的怒氣值是真的,但這同時也是塞拉貝爾最爲納悶的一點。

  畢竟按照目暮警部那邊從警方系統裏調到的信息,相馬光從小就是單親家庭,全靠母親一個未婚媽媽拉扯長大,從小到大的記憶中根本沒有父親這個角色存在,甚至直到他的母親相馬女士去世譜和匠都沒有露面過。

  講真如果不是目暮警部無意中把譜和匠和相馬光的照片放在一起,光憑塞拉貝爾一個人哪怕是想破腦袋也不會意識到這兩個人竟然可能是父子關係。

  這就很神奇了。

  你要說他愛兒子吧,就這麼一個單身老漢從小到大就沒跟兒子相認過,直到兒子醉駕把自己連人帶車一起揚了都不敢出面承認。

  可你要說他不愛兒子吧,卻又會因爲兒子的死而暴怒,不僅把所有當晚和自己兒子喝過酒的人全給噶了,甚至還會一聽到要有人要揚了自己兒子的墓就直接當場失去理智。

  總之各種意義上都滿抽象的。

  算了。

  塞拉貝爾扶額中斷了自己試圖去理解神經病思路這種其實也蠻神經病的操作。

  他俯身彎腰拎起到落在地的麻袋一角,將裏面裝着的所有塑膠炸彈全部抖出鋪在地上擺在譜和匠面前。

  “嘛,其他的就讓警察來跟你說吧,總之現在你所有裝上去的炸彈都已經被拆除,共計二十三枚……譜和先生,你的計劃已經失敗了,差不多可以老老實實去跟警方自首了吧。”

  “……二十三枚?”

  相當出人意表,明明在這之前看到滿麻袋被拆除的炸彈還臉色大變的譜和匠在聽到這個數字後卻迅速重新鎮定下來,皺紋縱橫的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

  “年輕人,你確定這些就已經是全部了嗎?”

  “確定。”

  “是嗎?”

  “是。”

  塞拉貝爾十分坦然。

  就這跟學校裏學的數學題一樣,通常很複雜的一道函數題最後算出來的結果可能會非常的簡單,不是1就是2,或者是一個在公式中很常見的數字。

  而如果你最終得出來一個非常蹊蹺,甚至是小數點後面囉裏囉嗦一大堆的……那大概率是中間某個步驟算錯了。

  但問題在於塞拉貝爾這輩子就沒上過學,所以他遇到這種情況一點也不心虛,反而非常的自信。

  就連譜和匠也被他的自信搞得愣了兩三秒,而後彷彿被打敗地無奈搖了搖頭。

  “自信的確是件好事,但是年輕人……很遺憾你賭錯了,你難道忘了我今天來這裏的目的了嗎。”

  目的?

  聽到這話,塞拉貝爾也忽然意識到了哪裏有點不太對勁。

  按照譜和匠自己的說法,他今天是爲了報復讓他伃丟掉調音師這份工作的堂本一揮而來,到目前爲止拆除的二十三顆炸彈全部都是來自外面大廳的支撐柱。

  理論上來說,只要引爆掉這些支撐柱歌劇院就會在頃刻間倒塌。

  可實則不然。

  根據昨天中午在飯桌上的透露,這座歌劇院在建造之初設計圖紙上用來承重的就不是外面那些支撐柱,而是裏面位於中心位置的這整個演出大廳。

  他們目前所出的演出大廳在理論上是絕對防火隔音的,不管外面炸得再怎麼兇,只要沒直接把演出大廳炸開,這裏面就是絕對安全的。

  如果要想報復堂本一揮的話,也就是說……演出大廳裏還有最後一顆炸彈?

  嘖。

  塞拉貝爾暗自在心裏咂了咂舌。

  於是他兩手一攤,嘗試着進行交涉:“好吧,所以最後一顆炸彈的位置在哪兒,告訴我,我去拆掉。”

  這話一出口,譜和匠就好像聽到了什麼史無前例的大笑話一樣仰天捂着臉哈哈大笑起來。

  “真是不錯的笑話,但你以爲我會告訴你嗎?”

  “爲什麼不會。”

  塞拉貝爾難得曉之以理動之以情了一回。

  “譜和先生你之前千方百計想讓秋庭小姐受傷,不就是爲了阻止她出演今天的音樂會演從而避免波及到她麼,而現在秋庭小姐就在舞臺上,如果最後一顆炸彈引爆勢必會波及到她,想想你酒駕掛掉的那個倒黴兒子,你難道不願意爲了他放棄復仇麼?”

  “哈哈,如果是在這之前,那麼我確實會。”

  譜和匠哈哈大笑。

  “不過現在已經沒這個必要了,既然她已經背叛了小光,那我也無需再念這個舊情了。”

  “……背叛?”

  塞拉貝爾有點沒搞懂這個邏輯。

  譜和匠咬牙切齒:“當我沒看到麼,今天中午的時候,你們兩個在歌劇院後面的河邊……”

  原來是那時候。

  塞拉貝爾忽然反應過來了。

  可是話說回來,那時候他只是去叫秋庭憐子一起喫飯而已,如果連正常的交流也能稱之爲“背叛”,莫非你也是艾倫耶格爾?

  是不是接下來還要大喊大叫那種事情不要啊,至少也要等我兒子死了十年後啊之類的話?

  “嘛,不過我也不打算太爲難你。”

  譜和匠忽然長長地舒了口氣,收起所有表露在外的負面情緒,恢復到了平日裏那個慈祥老爺爺的模樣。

  他把手伸進上衣西裝內袋,摸索了一小會兒後從中掏出了一隻帶有一枚圓圓紅色按鈕的遙控器。

  “去吧,去給我把堂本叫來,我會在這裏和他對質。”

  哦,說得好。

  可是爲什麼要在這裏對質?你不是要報復他麼,那在大庭廣兄鹿坏桥_質問不是更揚眉吐氣一點?

  是因爲心裏也明白表演行爲藝術要暗戳戳一點麼?

  想到這裏,塞拉貝爾無語地嘆了口氣。

  “看樣子確實是我給你臉給多了。”

  說完他霍然原地一百八十度轉過身,飛起一記高位掃踢猛踹在譜和匠臉上。

第392章 復仇?小丑!

  與此同時,舞臺上的演出也正好結束了第一小節。

  隨着堂本一揮雙手按壓管風琴琴鍵拖出令人回味無窮的尾音,臺下座無虛席的觀邢弦脖l出了無數熱烈的掌聲。

  在萬胁毮恐拢@位曾經的鋼琴大家如今的管風琴大師不緊不慢從座位裏起身,轉過一百八十度向着觀邢较騼蓚确謩e鞠躬,之後又緩緩走下身旁的臺階來到下方舞臺上,站到之前秋庭憐子唱歌時用到的話筒前,再次鞠躬。

  這一次他直到全場掌聲徹底停止才起身,湊上前通過麥克風道。

  “各位觀校砩虾茫瑲g迎各位今天的光臨,我是堂本一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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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相信各位都知道,今天這場演出是由我使用身後這臺管風琴,和著名天才歌唱家秋庭憐子小姐,以及我們堂本音樂學院優秀畢業生山根紫音小姐共同演奏……”

  原來是開幕致辭。

  之前自從三點鐘會演正式開始起堂本一揮就直接進行了演奏,本以爲是不準備搞繁瑣的開幕致辭,原來是放在這裏。

  上來先用一段技藝高超的演奏帶着臺下觀袀冞M入狀態,看氣氛渲染差不多了再忽然停頓一下,等到致辭結束後再繼續進行演奏。

  雖然這麼描述可能不太準確,但大致就是想給人一種“小別勝新婚”的驚喜感。

  可還沒等堂本一揮致辭結束,他面朝的臺下觀邢蠀s忽然掀起一陣騷動。

  其中甚至有人驚疑不定地抬手指向舞臺側邊。

  “那個是……”

  嗯?

  堂本一揮微微一愣。

  雖說現在是致詞環節,也算是音樂會演的演出中途,像在這種時候突然開口說話或是別的什麼都是相當不禮貌的行爲。

  況且如果是在別的地方也就算了,普通的商業演出前來觀看的觀兄袕膩矶疾环δ切┍旧頉]什麼素養但就是熱衷於附庸風雅之輩。

  可要知道今天到場的絕大多數都是來自世界各國的音樂名家,怎麼可能連這點規矩都不懂?

  這是不可能的事情。

  於是堂本一揮也轉頭朝舞臺側邊望去。

  那是舞臺的登臺口,一位白髮中分身着正裝的老人右手舉在胸前,手裏還拿着一枚像是遙控器一樣的裝置走了上來。

  乍一看挺儒雅隨和,就是模樣多少有些狼狽。

  不僅衣服上沾着不少灰塵,就連臉上帶着的眼鏡也鏡片碎裂、鏡框扭曲着,像是剛剛被人按在小巷子裏捱了一頓毒打。

  以及他身後還跟了一名黑髮少年。

  “塞拉君?!”

  秋庭憐子沒去看身上處處都透露着詭異的譜和匠,而是直接將目光投向了其身後的塞拉貝爾。

  堂本一揮亦是一臉驚訝。

  “譜和……現在是演奏時間,你怎麼上來了,還有你手裏拿的是……”

  “我來解釋說明一下吧。”

  塞拉貝爾一步上前,單手插袋在聚光燈下十足自然地搶過了話筒的位置。

  “堂本先生,譜和先生他說非常想和你在這個場合下好好談談,爲此不惜在歌劇院各處埋下了炸彈,我及時發現並拆除了其中的大部分,但還是保留了一小部分……準確來說是還有一顆沒找到,並且應該就在這演出大廳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