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米花,太太們都喜歡我 第241章

作者:Mr.Quin

  正式的會演要到下午三點纔開始,所以從喫過午飯到正式開演這三個小時裏,既是休息時間同時也是準備時間。

  就這樣,時間轉眼來到了正式演出前的最後半個小時。

  此時演出大廳裏依舊是一片空蕩,只有上午就抵達的鈴木朋子等人處於其中。

  而由於按照規定會讓前來參加音樂會演的賓客提前十五分鐘入場,所以只要再過一刻鐘這裏就會坐滿人。

  所以從嚴格意義上來講準備時間已經只剩下了最後十五分鐘。

  但本該結束一切前置工作調整好心態準備登臺演出的堂本一揮此刻卻如同一隻身着禮服的年邁暴躁狗熊,神情頗爲煩躁地拿着手機在舞臺下觀邢缘淖呃壬献邅碜呷ァ�

  “怎麼搞的,怎麼偏偏挑這種時候……倒是接電話啊……”

  老藝術家充斥着不滿情緒的自言自語很快引起了旁邊人的注意。

  身爲堂本音樂學院學生的山根紫音關切地湊了上去。

  “堂本老師,是發生什麼事了嗎?”

  “唉,是啊。”

  重重地嘖了一聲再次將未接通的電話掛斷,堂本一揮無奈地嘆了口氣。

  “原本按照計劃在演出正式開始前還要讓繆拉先生再來調整一次管風琴的,結果現在還有一刻鐘觀芯鸵雸隽耍诉�不知道在哪兒,打電話也打不通……說起來你們有看到繆拉先生人嗎?”

  “很抱歉,繆拉先生的話我也沒有看見呢。”

  山根紫音抱歉地搖了搖頭。

  與此同時,正對着舞臺位於整個演出大廳最後方的出入大門被人從外推開,之前一整個上午都沒有出現的白髮老年鋼琴調音師走了進來。

  原本還因爲現任調音師聯絡不上而倍感心煩的堂本一揮看到老友到來,蒼老而不失威嚴的臉上頓時流露出少許笑容。

  “譜和你來了,上午你跟我說有點事情,沒什麼問題吧?”

  “放心放心,不是什麼大事,基本已經搞定了了。”

  譜和匠哈哈一笑,而豐富的人生閱歷讓他馬上察覺到了大廳中的詭異氣氛。

  “唔所以現在是出什麼事了嗎,怎麼看堂本你的臉色好像很嚴峻的樣子?”

  “嘛,算是吧,剛剛還在說呢……”

  堂本一揮又把剛纔說過的話和老友說了一遍,而後又無所謂地擺了擺手。

  “不過也隨便啦,反正調音什麼的前兩天就已經調整了不知道多少遍了,少這麼一次也不會有什麼太大影響。”

  隨口聊了兩句算是稍微定了定神,堂本一揮轉向一旁座位上的鈴木朋子等人。

  “那麼鈴木夫人還有其他各位就請先到樓上露臺去吧,再過一會兒也差不多要開放普通賓客入場了。”

  “說的也是。”

  鈴木朋子微微一笑,從座位裏起身朝向身旁腥恕�

  “那麼我們也差不多該換位置了。”

  “噢噢,稍等一下……”

  說話的是世良真純,她一聽鈴木朋子這就要換位置,不由得從上衣西裝裏摸出手機,一邊翻通訊錄一邊隨隨便便。

  “我先給我老哥打個電話跟他說一下換位置了,之前他跑出去一直到現在都還沒回來,也不知道去幹什麼了。”

  鈴木夫人聞言笑笑也不言語,只是耐心地等着虎牙少女把電話打完。

  很快,電話響了沒幾聲就被接通了,手機中傳出少年含糊不清的聲音。

  “喂?怎麼了?”

  “什麼怎麼了,馬上演出都要開始了,就剩最後十五分鐘,我們已經準備好要到樓上去了。”

  雖然知道電話那頭的人不可能看得見,但世良真純還是虛起了眼睛。

  “老哥你現在人在哪兒呢?”

  “啊……我這邊可能還要一會兒。”

  電話另一頭塞拉貝爾的聲音時而清晰時而含糊,像是嘴裏一會兒叼着東西一會兒又放下,偶爾還有丁零當啷金屬螺絲落地的聲音。

  虎牙少女人都聽迷糊了。

  “不是,老哥你那邊在幹什麼呢,修車嗎?”

  “差不多,就當是這麼回事吧。”塞拉貝爾那邊的動靜停止了一下,“反正真純你們先上去吧,我會在演出開始前趕回來的,就三號亹露臺對吧,我知道的。”

  “總之快點回來哈。”

  也知道自己這時候說再多也都沒用沒用,世良真純索性也就隨他去了。

  反正該說的都說了。

  “瞭解。”

  話音落定,電話裏面少年那頭再度忙碌起來。

  還是各種丁零當啷,彷彿開了個修車鋪子。

  ……

  片刻後,演出開始前的最後半小時轉眼過去二十九分鐘。

  不久前還空空蕩蕩的演出大廳此刻已是座無虛席。

  從兩側高高的露臺上向下望去,底下整個觀邢虾趬簤旱囊黄际俏餮b筆挺盛裝出席、來自世界各國有名有姓的音樂家。

  距離正式演出只剩下不到一分鐘的時間,偌大的空間內鴉雀無聲。

  舞臺上堂本一揮端坐在管風琴前,只留給臺下觀幸粋�寬闊厚重的背影。

  而在他身後山根紫音肩扛斯特拉迪瓦里琴,臉上神情悲憫,儼然是已經進入了狀態。

  以及位於舞臺中央一襲白色長裙的秋庭憐子,在聚光燈下宛如神女降臨。

  所有人都自覺地關掉了手機閉口不言,在如此靜謐甚至可以稱之爲神聖的環境下彷彿就連調整一下坐姿發出的衣物布料摩擦聲都是一種極大的不尊重。

  唯獨演出大廳左側上方的三號露臺,因爲離底下較高外加上有圍欄的遮擋,倒是可以小聲說兩句。

  露臺內,世良真純托起下巴瞟了眼身旁依舊空無一人的座椅,不禁無奈地嘆了口氣。

  “真是的,老哥怎麼還沒回來……”

  “可能確實有什麼事吧。”

  鈴木朋子輕聲說。

  場景切換,另一邊,位於演出大廳進出口正上方的露臺……其實準確來說並不是露臺,而是用來連接演出大廳通往二樓樓梯和露臺之間的走廊。

  從視野開闊程度上來說這裏甚至比兩側露臺更好,能夠從正面看到舞臺上的情景,體驗上有點像是電影院裏的最後一排。

  底下演出大廳中管風琴的前奏演奏已經開始,在宏大的聲場中有一抹黑色的身影將雙手搭上走廊的圍欄,在沒有光照的角落發出陰冷的笑聲。

  “沒錯,就是這樣,開始你最後的演奏吧……可惡的堂本一揮!還有背叛了我故去兒子的……”

  咚!

  話還沒說完,一隻像是裝滿了什麼沉甸甸固體的麻袋在黑影身後被人重重放下。

  隨之響起的還有塞拉貝爾輕描淡寫中帶着絲絲揶揄的聲音。

  “不得不說,你這些炸彈還挺能藏啊?”

第390章 貼臉開嘲諷

  什麼人!?

  幾乎是下意識地打了個激靈,雙手還扶在走廊扶手上的黑影猛地扭頭向身後望去。

  映入眼簾的是少年沒什麼表情的臉。

  而從少年眼瞳中倒映出的,則是另一張同樣熟悉而蒼老的面容。

  在下方舞臺演奏的宏大樂聲中,二人在走廊上鬧出的動靜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當着眼前老人的面,塞拉貝爾踢了踢腳邊從歌劇院各處拆下來裝滿一整麻袋的炸彈。

  “意外嗎,譜和先生?”

  “你是……”

  譜和匠小幅度張着嘴,由於過度驚訝他已經連話都說不出了。

  畢竟麻袋裏的這些炸彈是在幾個小時前才被他一個一個親手裝上去的。

  按理來說這件事情除了他意外根本不可能再有第二個人知道纔對,可現在這……

  強行讓自己的情緒冷靜下來,譜和匠蹙眉擺出一副疑惑的樣子。

  “年輕人你爲什麼會在這裏,現在是演奏時間,如果是今天來參加演奏的觀械脑捳埢氐接^邢先ィ夷氵@袋子裏裝的都是什麼?”

  他說着就要上來來撿拾塞拉貝爾腳邊袋子裏掉落出來的炸彈。

  但下一秒伸來的手就被一腳踢開了。

  “我建議你最好不要把最後能挽救自己生命的機會浪費在這種無聊的廢話上。”

  塞拉貝爾仍然保持着踢腿結束後的姿勢,居高臨下的俯視着身前弓着腰僵住的老人,鮮有情緒波動的臉上透露出明顯的淡漠。

  不是對人淡漠,而是對生命的淡漠。

  “怎麼,還想繼續裝失憶嗎,幾天前在秋庭小姐保溫杯裏下藥的人是你吧?還有在米花町居民區裏偷了附近工地上卡車開來撞人的也是你吧?當然還有周一在森林公園裏對我們開槍的人,你確定要繼續裝傻嗎?譜和先生?”

  “……”

  譜和匠沉默了一會兒,直起身搖搖頭。

  “抱歉,我確實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是嘛。”

  塞拉貝爾聳聳肩。

  “既然如此,那譜和先生肯定也對相馬光這個名字沒有任何印象吧?”

  “……從沒聽說過。”

  譜和匠選擇了嘴硬到底。

  於是他就看見塞拉貝爾彷彿滿意地點了點頭。

  “那就太好了,實不相瞞我現在正愁怎麼處理這些炸彈呢,既然如此的話我現在打算立刻帶着這些炸彈去相馬光先生的墳頭,堆一起然後一口氣全引爆……”

  “住手!!!”

  話音未落,上一刻還臉色沉靜的譜和匠猛地瞪大了眼睛,蒼老的臉上猶如金剛怒目。

  他剛說完就意識到自己失言了,因中了對方挑釁導致一時情緒衝動,從而暴露了內心真實的想法,不由得憤怒瞪向眼前的年輕人。

  塞拉貝爾攤手:“哦呀,本來還以爲譜和先生已經年紀大到老年癡呆連自己親兒子的名字都忘記了,看樣子不是還記得很清楚麼?”

  “你……你是怎麼知道的!”

  話說到這個份上已經沒必要再繼續隱藏下去,譜和匠憤怒地咬牙切齒,從牙齒縫裏一個字一個字擠出。

  奈何塞拉貝爾根本不受他情緒的影響,依舊是那副清風拂山崗的模樣。

  “看看照片就知道了,相馬先生和譜和先生你年輕時候長得幾乎一模一樣,雖然隨着譜和先生你的年齡增長面容有所變化包括頭髮也白了,但很多特徵還是不會因此而改變。”

  “原來如此,是因爲我殺了那四個畜生的關係麼?”譜和匠冷笑。

  “可以說是,但也仚不是。”

  塞拉貝爾不緊不慢地解釋道。

  “其實最開始的時候我並沒有把秋庭小姐遇襲和堂本音樂學院的爆炸事件聯繫起來,我本來以爲那是兩件毫不相關的事情,直到我事後去學院門口的門衛處問了一下知道。”

  “畢竟那天正好是週六,音樂學院裏本身就學生們都放假,再者加上前陣子才發生過爆炸事件,整個學校周圍的鐵欄杆上都加上了高壓電網,正常來講根本不可能翻牆進去。”

  “所以那天進出過堂本音樂學院的人只有兩個,一個是秋庭小姐,還有另一個就是你……譜和先生。”

  “而更加好巧不巧的是,根據秋庭小姐的回憶,那天她唯一水杯離身的時候就是在堂本音樂學院裏,當時她正好是練唱結束去上洗手間,水杯就放在教室裏和揹包等其他東西一起。”

  “也就是說要麼這一切都是秋庭小姐自導自演,要麼就只有可能是你做的,也就是那時我纔將目光挪到譜和先生你的身上。”

  說到這裏,塞拉貝爾稍微停頓了一下。

  “於是之後我前去警視廳對你們兩個進行調查,發現那案發現場都有發現長笛其中一部分的四名死者有幾個相同的特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