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Mr.Quin
森林公園的大門僅有一個,進出口也僅有一個,雖然理論上如果在森林公園裏繞行爬山找到山路,再沿着山路找到主幹道也一樣能出去,可那樣要走的路就太遠了。
所以塞拉貝爾和秋庭憐子回去時還是按照來時的路線從大門出去,直到在門口公交站臺坐上回去的公交車也都沒有再撞見襲擊他們的人。
半小時後,秋庭家中,臥室裏塞拉貝爾光着上半身坐在牀邊,腳邊還開着取暖用的小太陽。
而站在另一側的秋庭憐子左手碘酒右手棉棒,微微抿起嘴脣的樣子看上去似有些小緊張。
“那……我要開始消毒了。”
第381章 明天繼續來我家!
包紮的過程沒什麼好說的。
塞拉貝爾本就傷得不重……當然,這是對於脫掉衣服看過實際傷口情況的秋庭憐子而言。
如果讓塞拉貝爾自己詳嗟脑挘@充其量只能算是“蹭破皮”的程度,隨便消一下毒,就算放着不管過個兩三天也會自己長好。
畢竟真的真的真的只是被子彈那麼蹭了一下。
不過即便如此秋庭憐子還是謹慎地用棉棒蘸着碘酒一點點將創口附近整個消毒過來,再上了一層不知道是青黴素軟膏還是紅黴素的消炎藥後才墊上紗布,最後用繃帶較爲寬鬆地輕輕纏好。
用剪刀將繃帶剪斷在末端打了一個漂亮的蝴蝶結,因緊張而額頭微微冒汗的秋庭憐子這才稍微鬆了口氣。
“這樣應該就差不多了。”
她把用完的剪刀和繃帶都放回醫藥箱裏,蓋上蓋子提着醫藥箱握把從牀邊起身,卻沒有立刻離開。
“你中午……”
秋庭憐子欲言又止地遲疑了一下。
而就在她遲疑的功夫,牀邊塞拉貝爾已經抓起散落身仄旁的衣服就要準備穿回身上。
秋庭憐子氣急地抬手把少年手裏的衣服拍掉。
“……怎麼了?”
塞拉貝爾不理解地抬起頭。
他尋思自己只是把衣服穿回去而已,怎麼,這年頭傷員自己穿衣服也犯法?
再說現在可是冬天啊姐姐,就算是他這個天氣光着個膀子也是會感冒的好嘛。
見這傢伙不僅不領情反而還一臉茫然地看着自己,秋庭憐子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她再次露出了當時在森林公園裏聽到塞拉貝爾說要自己回去隨便包紮一下那話時的神情,指着後者抬起的右臂肩頭由繃帶打成的精緻蝴蝶結道。
“你纔剛剛包紮好傷口就這樣亂動,難道不疼嗎?”
“還好,稍微有一點……”
塞拉貝爾實話實說。
“疼就不要亂動,你這樣會影響傷勢恢復的!”
秋庭憐子蹙眉強硬地說完,蹬蹬蹬地就朝房間門口走去,並在即將離開臥室之際再度停了下來。
“馬上就要中午了,等下午飯在我這兒喫,用左手喫飯應該可以的吧,衣服的話等到走的時候再穿,待會兒就這麼出來就行,外面暖氣我在剛回來的時候就開好了,理論上現在就出來也沒事,放心,就算真凍感冒了我也會給你買感冒藥的。”
話畢便頭也不回地開門出去了,留下塞拉貝爾一個人在房間裏。
嗯……雖然模樣一看好像很強硬的樣子,卻還是要留他下來喫午飯,還幫忙開好了暖氣,甚至就算感冒了還負責感冒藥供應。
這算什麼,用最硬的語氣說最軟的話?
傲嬌,很神奇吧。
想到這裏,塞拉貝爾把牀上之前脫下的上衣捲到一起,隨便往牀頭櫃上一放也起身出了臥室。
另一邊,客廳裏秋庭憐子已經換上了圍裙,正揹着手把帶子繫上,見到塞拉貝爾沒有穿衣服出來臉色稍稍放緩,但馬上就挪開了目光,朝着餐桌方向努努嘴道。
“先坐一會兒吧,食材我在早上出門之前就已經全部泡起來了,現在只要炒一下很快就好。”
“哦。”
塞拉貝爾非常自然地走過去坐下開始等開飯。
不一會兒,廚房裏傳出了開火炒菜的聲音。
……
有句話叫君子遠庖廚,正常來講就算不是什麼名人大明星,很多家裏比較有錢的人通常都會傾向於僱傭一位保姆或是專門的廚師負責做飯。
畢竟他們也確實不差那點錢。
然而秋庭憐子的廚藝居然出人意料而又情理之中的相當不錯,雖說用的也不是什麼高檔食材山珍海味,包括調料各方面爲了保護嗓子放得也比較輕淡,但味道總體而言還算相當不錯。
於是與女歌手的午餐時間就這樣過去,禮節性地等到秋庭憐子洗好碗後塞拉貝爾就準備穿上衣服離開了。
“等一下,我來幫你。”
秋庭憐子幾乎是在塞拉貝爾前腳走進臥室從牀頭拿起自己衣服的後腳就跟了進來,出聲叫住的同時上前替後者托住了右手手臂。
“你手臂不要用力,我來配合你,慢一點……”
正常只要三秒鐘就能套上的羊毛衫這一次足足用了半分鐘的時間,等到把整個右手都套進衣袖時塞拉貝爾莫名有種如釋重負的感覺。
就好像沒錢坐纜車不得已吭哧吭哧爬了半天滑雪場終於到起始地點能往滑雪板上一躺開始沿坡俯衝那種一瀉千里的爽快。
然後他就被秋庭憐子給寸止了。
“小心,放下來的時候也要慢一點。”
用彷彿這不是一條手臂而是什麼在金字塔裏埋了幾百年纔出土的法老遺體上肢的謹慎態度再一點點放下來直至垂於身側,秋庭憐子這才滿意地放開手。
“……那我就先走了,回見。”
塞拉貝爾有點迫不及待想要離開了,這種被當成嬰兒小心翼翼對待的感覺真的太詭異了,讓他渾身上下都很不自在。
然而纔出臥室穿過客廳來到玄關門口,他又雙叒一次被叫住了。
厚禮蟹,這回又是什麼事……難不成是要他揣着繃帶和青黴素軟膏回去?
正當塞拉貝爾這麼心想着的時候,拿着手機的秋庭憐子從房間裏追了出來。
“之前你不是說沒有我的手機號碼嗎,正好現在人還沒走,把你的手機號給我。”
哦,原來是手機號。
“我手機號是……”
塞拉貝爾流利地將手機號碼報了出來。
秋庭憐子聚精會神地指尖在屏幕上起落,添加進電話簿後點下了撥通鍵。
兩秒鐘後,塞拉貝爾身上接收到呼叫信號的手機嗡嗡震動了起來。
真是一絲不苟,居然還要驗證一遍這手機號的確是他的沒錯才放心。
“好了,這樣就沒問題了。”
秋庭憐子將還在呼叫中的電話掛斷,脣角少有地勾起一絲滿足的弧度。
“那麼記好了,明天還是差不多這個時候來我這邊換藥,明白了嗎?”
???還要找你換藥?
塞拉貝爾有點頭皮發麻:“這個就沒必要了吧,這個我自己在家也能搞定。”
“不行,一定要過來。”
秋庭憐子移開視線少許別過臉頰。
“你是因爲我的原因才受傷的,我必須對此負責。”
“……”
第382章 未來老婆絕不可能是兇手
離開了秋庭憐子家,塞拉貝爾便直奔警視廳去了。
由於之前因爲十億搶劫案已經來過一次,外加上這半年來警視廳大樓裏也沒有做什麼大的改動,所以塞拉貝爾很快就輕車熟路地在警視廳大樓裏找到了目暮警部所在的搜查一課。
當他走進那佔地面積高達一百平的大辦公室時,整個科室中都充斥着一派忙碌的氛圍,放眼望去搜查一課內幾乎所有人都在伏案努力工作着,誰也沒有注意到有一個約莫高中生年紀的少年悄然經過他們身旁。
目暮警部就坐在正對着辦公室大門靠牆窗戶邊最大的辦公桌後,眉頭緊鎖地看着桌上那一疊又一疊的報告,手邊還放着一杯看樣子剛泡沒多久還冒着熱氣的咖啡。
“唉,又是這種完全沒頭緒的案子啊……”
將手裏印有秋庭憐子照片和各項信息的打印紙往桌上一扔,目暮警部無奈嘆氣着下意識拿起手邊咖啡就準備喝上一口。
然而他剛抬起頭就看到了正前方一雙修長的年輕男性的手撐在自己的辦公桌上,而且從衣袖來看穿的也不是西裝。
槽?
目暮警部喝咖啡的動作一下子就停住了,有點愕然地抬起頭。
講道理,在這個科室裏還沒人敢這麼撐他桌子呢,而且上班不穿制服……哪個小比宰治竟敢這麼囂張?
於是當他看清自己辦公桌前那個正歪着腦袋盯着桌面上資料聚精會神研究的“小比宰治”時,嘴裏一口咖啡差點當場噴出來。
“咳咳!塞拉……塞拉老弟你怎麼過來了……咳咳咳咳!!”
“哦,我也是剛剛纔來。”
塞拉貝爾從桌上收回目光,淡定地解釋道。
“我原本是想來向目暮警部你商量一些事情的,但過來一看你似乎在忙,就沒有說話了。”
“那你也不要……咳咳,一點聲音都沒有就出現好吧……咳咳!”
用餐巾紙捂着嘴咳了好一陣子才緩過來,目暮警部對摺了一下紙巾擦擦嘴丟進腳邊垃圾桶裏無語道。
“算了,不說這些了,這幾天警視廳裏確實都很忙,所以有什麼事塞拉老弟直接說吧。”
“這個……我也沒辦法三言兩語直接說清楚。”
塞拉貝爾斟酌了一下措辭。
“是關於譜和匠和秋庭憐子的。”
“譜和匠,秋庭憐子……”
目暮警部重複了一遍這兩個關鍵詞,低頭認真思索片刻後忽然伸手把桌上的紙質資料全部攏到一塊,束成一塊拿在手裏豎起來在桌面上整了整,從辦公桌後起身道。
“正好,有件事情我也想聽聽塞拉老弟你的想法,到小會議室裏去吧。”
“……來了。”
雖然不是同一時間,但是是同一個地點。
在搜查一課大辦公室裏用隔音玻璃單獨隔出來的小亾會議室中,塞拉貝爾和目暮警部隔着會議桌的桌角坐下。
目暮警部開門見山:“我先問一下,塞拉老弟你來警視廳這邊之前是發生了什麼嗎?”
“是……”
塞拉貝爾簡單將上週的保溫杯事件和卡車創人事件,包括今天上午在森林公園的槍擊事件都複述了一邊。
目暮警部一字不落全部認真聽完,然後又問。
“那關於前兩週堂本音樂學院發生的爆炸事件,塞拉老弟你知道多少?”
“不多,就新聞上說過的那些。”
塞拉貝爾搖搖頭。
他跟堂本音樂學院完全沒有任何關係,所以也對爆炸事件幾乎一點也不關心。
“這樣啊,那我就先科普一下好了。”
目暮警部說着在桌上一疊資料中抽出其中四張,一一攤開推到少年面前,食指和中指分別指着其中兩張道。
“這是之前在堂本音樂學院爆炸事件中死掉的兩名受害者。”
塞拉貝爾看了眼資料上的名字,一個是叫連城嶽彥,還有一個叫水口洋介。
目暮警部接着指向第三張上面寫有一個名叫“志田治”的男性死者的資料。
“然後這位志田治是在家裏被炸死的,根據現場勘查的結果發現曾有人在第三名死者的家中散播了大量可燃氣體,並將氣體警報裝置破壞掉。”
說完他繼續指向最後一張。
“以及最後這位曾根久男,他的死因倒不是爆炸,而是被人在他用來翼裝飛行的飛鼠裝上用刀劃上了開口,在飛行時飛鼠裝突然報廢墜海而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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