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Mr.Quin
眼看着這個臭警察又要把手伸進自己褲子口袋,柴田恭子頓時急了。
“我警告你,你別亂動啊!”
但是已經來不及了,寬鬆的邉友澘诖Y東西被輕鬆取出。
那是一枚染血的婚戒。

第309章 池波靜華眼前一亮
試問,一個沒有受傷的正常人身上會帶着沾滿血跡的東西嗎?
除非是姨媽巾,不然還真不太可能。
所以換句話說一個沒有受傷的正常人身上帶着某樣沾滿血跡的東西那就是不正常。
這是連剛上小學的小孩子都能理解的邏輯,眼下事情發展到了這個地步上,就算是橫溝參悟也意識到了不對勁。
他將染血的婚戒平放在套有手套的掌心,藉着頭頂落下的燈光細細查看。
“這是真的血跡沒錯……柴田太太,可以請你解釋一下這是怎麼回事嗎?”
橫溝參悟轉向身旁低垂着腦袋一言不發的未亡人正色詢問道。
回答自然是不可能有的。
塞拉貝爾來到地上已經涼透多時的柴田四郎身旁俯身蹲下,小心地掰開其緊握的右手。
只見柴田四郎的右手上也包裹着三塊創口貼,和池波靜華手上的有些類似,也是食指無名指和小拇指各包了一塊。
可神奇的是,儘管柴田四郎整個右手手心一側沾滿了鮮血,但同樣處於裏側的創口貼表面卻沒有半點血跡,反倒是意外的乾淨。
以及在柴田四郎的手心正中間,還有一個小小的圓環形狀凹痕,像是曾經抓握過什麼。
其實這種創口貼包法之前他在池波靜華手上也曾見到過。
按照池波靜華自己的說法是做飯時因廚藝不佳手被割傷,但很顯然光憑她能通過魚肉的色澤和肌肉紋理一眼認出品種這一手就註定了廚藝不可能糟糕,搞不好還極有可能是出乎預料的精湛。
那麼其真實理由就只有一個了……
塞拉貝爾摘下一隻手套,一點點將柴田四郎右手無名指上的創口貼撕開。
果不出其然,創口貼下的無名指上並沒有婚戒,取而代之的是常見佩戴婚戒後留下的印痕。
橫溝參悟也在旁邊看,看着看着腦袋中似有靈光一閃。
“等一下,死者手上的這個痕跡……也就是說這枚染血的婚戒其實是死者的,兇手實際上是在襲擊了死者之後因爲某些原因就急匆匆離開了,沒來得及確認死者的死亡,之後等再次回到案發現場的時候卻發現死者手裏攥着這枚婚戒,兇手因爲害怕身份暴露就匆忙將婚戒挖了出來,替換成了池波女士的照片。”
“而如果再結合上婚戒指代的極有可能是柴田太太,以及同時婚戒也是從柴田太太身上找到的這兩點……”
在塞拉貝爾一連串目的性極強的行動下終於理清了思路,橫溝參悟猛地一錘手心,宛如成步堂一龍附體般大幅度揮手指向嘴脣發白雙肩微微顫抖的柴田恭子。
“毫無疑問,兇手就是柴田太太你了!”
簡單來說就是這樣了。
塞拉貝爾在心裏補上一句,起身退至一旁跟池波靜華站到一起。
他今天本來來這裏就只是爲了幫後者拿回照片,至於發現屍體順帶破案什麼的根本就是意料之外的發展,屬於是dlc內容。
這單做虧了啊……
就在塞拉貝爾滿腦子噓長嘆短之際,從被搜出身上有染血婚戒之後就一直保持沉默的柴田恭子終於說話了。
依然是顫抖的聲音,語氣中說不清是釋然還是絕望。
“……人果然還是一點壞事都不能做啊,只要做了壞事就一定會被別人發現……”
“可如果是這樣的話!爲什麼我就要被抓起來,而他們……他們都做出了那些事情!卻能依然逍遙法外!!!”
只見上一秒還滿臉絕望的柴田恭子猛然一轉憤恨,指着吉川竹造的鼻子就是一通怒斥。
而被罵了的吉川竹造連一句反駁的話都不敢說,只是眼神不斷地躲閃。
“逍遙法外?什麼意思?”
橫溝參悟臉色驟然嚴肅。
他身爲刑警雖然腦子可能不太靈光,但該有的正義感還是有的。
“那個只是……”
眼看着深埋的真相就要敗露,吉川竹造還試圖掙扎一下。
但馬上就被柴田恭子憤恨的斥責所打斷。
“他們竟然藉着打麻將的名頭聚賭!我丈夫他原本是個從來不碰賭博的人,但自從搬到這裏被他們拉着賭了一次之後就一直念念不忘……起初還是小額的賭一賭,到後面他們賭得越來越大,金額也越來越嚇人!把家裏的錢全部輸光不說,我的首飾、化妝品、包包已經全部被賣掉了!我丈夫說如果再繼續輸下去就只能把我的高爾夫球杆也賣了,再然後就是我們結婚時我爸爸送的一把名家藏刀……”
“我根本阻止不了他,只能用這種方法!只能用這種方法你懂嗎!!!”
“我作爲妻子不僅要半夜被吵醒,還得爬起來給他準備夜宵,每一天都是如此,我實在是受不了了……他們昨晚又是麻將打到凌晨三點多才結束,所以我在我丈夫回來的時候騙他先去洗澡,將提前準備好的夜宵放在餐桌上,等到他坐下開始喫的時候我就從後面、我就!!!”
柴田恭子歇斯底里地咆哮着,就像是要把這些年來的怨恨全部發泄出去一般,尖銳刺耳的嗓音響徹屋內又傳至樓道里,在空曠安靜的樓道間久久迴響不止。
“真是太可憐了,攤上這樣一個丈夫。”池波靜華似有些共情地搖搖頭。
塞拉貝爾聳聳肩:“是很令人同情,但即便如此我也只能把真相推理出來,不然的話池波女士你的照片可就要被當做證物送到警署去了,那可不是一時半會兒就能拿回來的。”
“嘛,這個我倒是知道……不過還是有一點沒搞懂。”
“什麼?”
“如果按照她說的,柴田女士是今天清晨五點就出門了,之後一整天都在外面跟朋友打高爾夫,所以她到底是什麼時候回來拿走的戒指呢?”
“大概是……在我們到之前吧。”
塞拉貝爾想了想。
“畢竟我們當時只是看到她揹着高爾夫球杆從樓梯上來,而不是看到她在樓下從朋友的車上下來不是嗎?”
“原來如此。”
池波靜華頷首表示瞭然。
沒有在意這邊二人的小聲交談,終於從未亡人的痛聲哭訴回過神來的橫溝參悟輕咳了一聲。
他沒有要柴田恭子立刻跟他回警署,而是先轉向了另一邊的吉川竹造。
“吉川先生,關於聚賭的事情我會向警署裏彙報,到時候我同事會來跟您詳細瞭解情況的。”
“……是。”
吉川竹造脖子一縮,戰戰兢兢地應了一聲。
橫溝參悟這才收回目光,轉而望向彷彿失去了全部精氣神的柴田恭子。
“那麼柴田女士,雖然時間有些晚了,但還是麻煩你跟我們走一趟。”
“知道了,我換身衣就來。”
柴田恭子回答得相當平靜,在得到橫溝參悟的首肯後宛如一個幽魂般低着頭飄出房間,去到隔壁的書房把門關上。
嗯?
塞拉貝爾忽然感覺到哪裏不太對:“這裏不是臥室嗎,衣櫃也都在臥室裏,她去書房換什麼衣服……”
等等,寶刀!?
一瞬間意識到了什麼,塞拉貝爾轉身快步衝出臥室,助跑兩步砰的一聲一舉撞開書房門。
倜 門內,手持出鞘寶刀的柴田恭子正雙手握着將刀刃架到自己脖子上,見到書房門被撞開,她反手將刀尖指向門外腥耍瑩]舞着手臂在空氣中胡亂揮砍。
“別過來!聽到沒有!你們都不許過來!”
呼~
池波靜華眼中清光一閃而過,探手一摸就從袖口摸出了一把摺扇。
可還沒等她來得及有所動作,身旁塞拉貝爾便迎着撲面而來的森寒刀光提起手杖大步上前。
“喂!危險啊!”
橫溝參悟試圖阻止,但接下來發生的事情讓他徹底驚呆了。
只見塞拉貝爾提着手杖宛如執劍般以極快的速度在空氣中斬出一道自下而上角度微斜的圓融弧度。
叮!
杖尖與劍尖相碰,一抹耀眼火光在空氣中乍現。
巨大的力道通過刀身傳至手腕,帶着柴田恭子整條手臂止不住地高高揚起。
緊接着塞拉貝爾止斬爲刺,杖尖精準點在未亡人完全露出的手腕中心,將寶刀脫手而出,在空中旋轉兩週半後深深刺入腳邊的木質地板。
而目睹了全程的池波靜華微微挑起眉頭。
第310章 原來是太太(喜)
案件偵破,兇手找到,基本到上到這裏爲止偵探的工作就結束了,剩下的就都是警方的任務了。
十分鐘後,公寓樓下塞拉貝爾站在自己的車旁,身畔是穿回了木屐的池波靜華,兩人朝同一方向側着腦袋目送閃爍着紅藍燈光的警車遠去。
直至警燈消失在街道的轉角,塞拉貝爾才收回視線轉向後者。
“既然照片也已經收回來了,那我的任務也就結束了,不過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池波女士你好像說過在東京沒有住處必須回老家對吧,那麼接下來算是附贈服務,我可以免費送一程,是去高鐵站還是機場?”
“不急。”
然而池波靜華只是溫婉地搖了搖頭。
“雖然時間比預計的稍微早了些,不過等下很快就會有人來接我了。”
哦,原來是有人來接的嗎?
塞拉貝爾瞭然地點了點頭:“既然這樣的話也好,那我就先……”
“請等一下。”
池波靜華及時叫住。
塞拉貝爾手搭在車門把手上,沒有拉開也沒有鬆開,就這樣保持着身體向車門的姿勢轉頭看去,用眼神示意這位美婦人有話快說。
池波靜華矜持掩嘴:“嘛~雖然這麼問可能有些唐突,請問塞拉偵探有學習過劍道方面相關嗎?”
“……沒有,怎麼了。”
塞拉貝爾給出了否定的答覆。
他確實從來沒有修習過劍道,所有的戰鬥機巧全部都是在實戰中自己摸索出來,簡單來說就是全憑本能行事,用脊椎去思考和總結。
池波靜華也被這個回答似乎微微驚了一下,蘊含着刀劍清光的靛藍色眼瞳中異樣的神采一閃而過。
“啊~沒什麼,我只是稍微有點好奇所以就……”
她話還沒說完,不遠處路燈下某個熟悉的大阪腔在晚風中傳來,愈走愈近。
“哦呀?沒想到塞拉小哥你還會劍道啊,真的假的?”
這個聲音馬薩卡……
塞拉貝爾訝異循聲望去,就看到與他們相隔五米開外,某個彷彿從小喫煤長大的高中生偵探身影漸漸在路燈光下清晰。
“服部?你怎麼……什麼時候來東京的?”
雖說日本的高鐵產業很發達,但畢竟是在地上跑的,再快也不可能超過飛機,坐最快最穩定的新幹線從大阪到東京單趟光是在列車上就要兩個半小時,也算是很遠了。
服部平次聞言無奈嘆了口氣:“實不相瞞,半個鐘頭前剛在高鐵站落地,至於爲什麼過來當然是爲了接這位大嬸回家咯,還能是幹什麼。”
說完他虛起半月眼望向池波靜華。
“東京一日遊開心嗎,差不多可以回家了吧大嬸?”
“大嬸……你偣們認識?”
塞拉貝爾此時還沒有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
然而池波靜華並未開口解釋,只是抿嘴笑了笑,邁開步子緩緩朝服部平次走去。
服部平次保持着標準的半月眼直到前者走到自己身旁,豎起大拇指指了指用理所當然的語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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