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Mr.Quin
他們正在打牌。
一副撲克牌,這是光彥和元太在客房大冒險後於這間房間裏唯一搜到的娛樂物品,而且因爲都是男性,所以就算光着膀子也沒有什麼尷不尷尬一說。
叮咚~
就在這時,熟悉的門鈴聲從客房門口傳來。
“誰啊?”
光彥和元太還在猶豫着要不要去開門,而柯南已經從牀上一個咕嚕翻下,套上酒店提供的紙質拖鞋小跑着來到房門口。
拉開門,熟悉的尖尖角映入眼簾。
原來是小蘭過來了。
“蘭姐姐?”
柯南好奇地眨眨眼睛。
小蘭似乎也是剛剛纔洗過澡的樣子,漆黑如瀑的長髮上還散發着淡淡的水氣和洗髮露的香味。
“沒什麼沒什麼,我就過來看看……”
她歪着腦袋朝房間裏瞄了一眼,望見裏面開着燈後道。
“柯南你們還沒睡啊?要記得早點睡噢,小孩子不可以熬夜,要在十點之前睡覺。”
“嗯嗯,我們知道的。”
柯南乖巧答應。
得到了肯定的保證,小蘭也稍稍放下心。
“早睡早起身體好,那我就先回去啦~”
“好……”
柯南本想這麼說,可就在房門關上的前一刻,他忽然瞥見小蘭離去的方向居然是右邊。
明明小蘭和步美的房間應該在左邊纔對啊?
稍加思索,他對着還盤腿坐在牀上手裏拿着牌的元太和光彥做了個“稍等片刻我馬上回來”的手勢,不等小夥伴們回覆,直接拿着一手撲克牌跟了出去。
“等我一下,小蘭姐姐,你這麼晚還要去哪兒啊?”
“咦……柯南你怎麼跟出來了?”
離開房間門口還沒兩步就注意到後方有條小尾巴跟了上來,小蘭不由得一愣。
柯南把撲克牌攏起捏在手裏,雙手背在腦後笑嘻嘻道。
“沒什麼啦,就是看見蘭姐姐你往這邊走,有點好奇就跟上來看看,話說蘭姐姐你和步美的房間不是在另一側嗎?”
“那個,我其實現在是要去媽媽那邊一趟啦……”
小蘭尷尬笑笑。
柯南歪歪腦袋:“去英理阿姨那兒?怎麼了嗎?”
“嗯,該怎麼說呢……”
小蘭更加欲言又止了。
在她眼裏柯南還是個小孩子,有些話題跟小孩子說了不僅不太好,而且說了也未必能聽懂。
兩人就在近乎僵持的沉默中來到了塞拉貝爾和妃英理的房間門口。
就和之前一樣,小蘭抬手按下了門邊牆上的門鈴。
叮咚~
清脆的鈴聲在門後漾開,但足足過了十秒,房間裏都沒有任何動靜傳來。
難道媽媽已經休息了?
想到這裏,小蘭忽然轉頭前後來回看了看,確認整條走廊上除了自己和柯南外在沒有其他人後果斷一個猛虎落地式,憑藉着身爲關東空手道大賽優勝的靈活身手匍匐到地面上,側着臉貼地通過門下的縫隙朝裏望去。
裏面也確實是一片漆黑。
所以果然還是休息了吧……
小蘭這麼想着的同時也鬆了口氣,起身拍拍雙手重新對着柯南露出釋然的笑容。
“沒事了,我們回去吧。”
“哦。”
完全不明真相的柯南再次乖巧地應答道。
然而小蘭不知道的是,就在她幾秒鐘前按下門鈴的同時,與她一門之隔的客房玄關右側浴室門口,便是單手撐着門、另一隻手死死捂着嘴不讓自己喊出聲的妃英理。
第300章 妃律師您買的小雨傘到了
從九點到接近十一點,客房浴室內激烈的水聲才漸漸平息。
臥室中,溫暖柔和的牀頭燈燈光從枕頭上方靠牆位置大約一米五左右的高度照落下來。
褪去了平日裏標準職場妝容的女人散開了自己棕色的微卷長髮,全身上下只有一件白色的印有酒店logo的浴袍,姿態鬆散地被身後同樣身着浴袍的少年環腰摟住,嬌豔欲滴的紅脣微微開合,小口小口地平復着呼吸。
“我剛剛在浴室裏的時候聽到小蘭的門鈴聲了……”
“實不相瞞,我也聽到了。”
塞拉貝爾點着頭將下巴在女律師腦後的長髮叢中輕輕蹭了蹭。
“笨蛋,這不當然的嗎,你當時就在背後誒……”
妃英理吐槽着翻了個小小的白眼,但當提及“背後”二字時她那好不容易纔恢復幾分白淨的臉頰上再次泛起絲絲緋紅。
女律師趕緊輕咳了一聲來掩飾過自己的羞意。
“別打岔,我要說的是那種狀態下很危險啊,萬一小蘭一直在門口按門鈴把其他人都吸引過來了,一旦被撞破所有人都會很尷尬啊……尤其是小蘭那邊,我以後都沒臉作爲母親面對她了。”
“應該不會吧?”
塞拉貝爾想了想。
他當時在進入浴室之前把房間燈關掉就是爲了避免發生這種情況。
不要去打擾已經休息的人,這算是正常有教養的人都知道的事情,更何況是小蘭這樣知書達理溫柔體貼的女孩子呢?
“不怕一萬,只怕萬一啊。”
妃英理挪騰着稍稍側過身體,紅着臉虛起半月眼對着塞拉貝爾嘴脣上用食指點了點。
接着她又輕嘆了口氣。
“反正伯母從今天開始算是知道了,以後和你出來尤其是需要住酒店的話必須隨身帶着安全套,不然的話……”
妃英理沒有把話說完,但下意識撫摸小腹的動作就已經說明了一切。
其實硬要說的話酒店也是提供了安全套的,只是那都是消費品,用了的話都會被記錄在賬單上。
錢什麼的倒還都是小問題,麻煩的是消費之後就會留下記錄打印在發票上,一旦不小心被小蘭看到那就炸裂了。
接着妃英理露出思索的表情,目光上飄點着嘴角道:“說起來之前在網上買的安全套應該也差不多要……呃……”
彷彿突然聯想到了什麼,像是被什麼奇怪的濃湯糊住了喉嚨,女律師話音戛然而止,臉上神情也瞬間定格,並且愈發僵硬。
塞拉貝爾打出問號:“怎麼了?”
“啊不……”
妃英理表情依舊僵硬,眼神也越來越飄忽不定。
那模樣就像是一個常年好學生有一天莫名忘了寫某科作業,在老師收作業時拿出練習冊打開一看,面對着空蕩蕩的作業本冷汗直流。
她的聲音也是斷斷續續。
“伯母突然想起來……之前給慄山小姐開的假期好像明天就結束了,而伯母在收貨地址上填的就是事務所……”
哦豁~
塞拉貝爾一下子就聽明白了她的意思。
相當於說安全套已經送到了事務所的快遞櫃裏,但如果明天上午慄山小姐比他們先抵達事務所的話,就會發現放在快遞櫃裏的那一大盒安全套。
沒錯,不是什麼小小一盒,而是很大一盒,差不多得用邊長三十公分的正方體紙箱子來裝。
那麼大個東西放在快遞櫃裏,慄山小姐只要沒突發眼疾基本都看得見。
屆時直接就狠狠地暴露了。
“不行!快把之前訂的機票退掉,換成明天早上最早的一班!”
女律師徹底抓狂了。
……
要說換班機自然是不可能的。
且不說當其他人都訂上午九點而只有你訂早上七點會不會引起懷疑,光是從北海道到東京這近千公里的距離就不是早起能夠彌補的。
畢竟飛機飛在天上就要一個小時,哪怕航班不延誤準時抵達,落地之後出機場再打車到事務所差不多又要一個鐘頭時間。
七點起飛,八點落地,九點到事務所,人家也剛剛好上班。
算起來怎麼趕都趕不及,除非是連夜坐飛機回東京。
但那樣更容易引人懷疑了。
最終妃英理的趕路計劃還是落空了,但女律師仍然心存一絲僥倖。
於是次日上午十點四十分,位於東京市中心的商業大廈樓下就出現瞭如下的神奇一幕。
只見在接近正午的陽光下,一輛彷彿被加了三倍車費的計程車從機場一路狂飆至東京市中心,在商業大廈門前疾馳到點之後又猛剎停下。
還沒等車停穩,計程車的後門僤便被人用力推開,某個從來以優雅端莊形象示人的“法律界不敗女王”從中一步下車迎着臺階小跑而上。
與之一同下車的還有一名頗爲英俊帥氣就是沒什麼表情的少年。
女王大人踩着高跟鞋如同踩着兩把尖刀一馬當急行在前,開合的紅脣中不斷嘟囔着發出重複的音節。
“快快快快快,應該還來得及……”
塞拉貝爾在後面聽着她那純屬自我心理安慰的唸叨,毫無起伏地進行補刀。
“所以伯母,一般來講慄山小姐是幾點上班?”
“九點。”
妃英理頭也不回登上臺階踏入大樓大廳。
“不過慄山小姐有的時候會因爲隔夜刷劇不小心刷到半夜而睡過頭遲到。”
“很經常嗎?”
“不經常,她跟我共事這麼多年只有一次。”
“……”
塞拉貝爾無話可說了。
共事這麼多年只有一次,這概率也太渺茫了吧,比手遊單抽第一發直接出五星還要低得多。
真就硬賭啊。
五分鐘後,隨着大樓電梯在清脆的一聲叮中穩穩抵達十二層,安全屏蔽門緩緩朝兩側打開,妃英理拉着塞拉貝爾快步從中走出,嘴裏依舊小聲唸叨着快快快。
但令她絕望的是,眼前事務所的門已經被打開,歇業前圈在門把手上的軟鎖也被取下。
亮着燈的事務所裏有慄山小姐一邊哼歌一邊打掃衛生的聲音傳出。
不,還有機會!
女律師咬牙堅定信念。
然而就在她一邊祈蹲呕蛟S慄山小姐還沒發現包裹一邊快步走向事務所門口的快遞箱時,正門的玻璃後一張約莫二十七八歲上下的年輕女性臉龐忽然探出。
她見到纔剛趕到的妃英理和跟在後面的塞拉貝爾頓時笑着揮了揮手。
“妃老師您來啦,您買的那一大箱安全套我已經幫您放在辦公桌上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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