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Mr.Quin
矢口真佐代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這也不是什麼難以驗證的問題。”
塞拉貝爾不緊不慢地走過去,視線落在經紀人小姐手捧着的巧克力盒上。
“矢口小姐你說你這巧克力是剛拆封的,一般來講這種視頻外面都會包一層塑料膜進行封裝,請問你拆下來的塑料膜還在嗎?”
“噢,在的在的!”
彷彿被提點了一般,矢口真佐代飛快地從座椅前方的網兜裏翻出了之前撕下來的塑料膜小心翼翼地展示在腥嗣媲啊�
“就是這個……”
一看到有證據在手,機艙內風向瞬間轉變。
“原來真是剛拆封的啊。”
“那這麼說來矢口小姐就不可能是兇手了唄?”
“畢竟在飛機上當邢露疽蔡菀妆蛔⒁獾搅税伞!�
“哼哼哼……”
就在所有人都即將認定矢口真佐代並非兇手時,毛利小五郎卻一臉勝券在握地從容低笑了幾聲。
“你們還是都太天真啊,沒錯,如果這份巧克力是才拆封的話矢口小姐確實沒有機會在裏面下毒……但前提是這份巧克力確實是帶到飛機上才拆封!”
“什麼意思?”
塞拉貝爾緩緩打出問號。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總感覺這位大叔貌似又拐入了什麼奇怪的自我臆想之中。
“原理很簡單!”
毛利小五郎聲如洪鐘,神情中充斥着無比的自信。
“沒錯!這份巧克力其實是矢口小姐在上飛機之前就早就已經拆封,她在下毒之後依然把包裝紙帶到飛機上,爲的就是給自己營造出是上飛機之後才拆封巧克力的假象!”
“可是剛纔如果不是我提到的話感覺她都不會想到要用包裝紙在佐證誒?”塞拉貝爾小聲提醒。
“那是她作案之後太過慌亂,又或許是達成毒殺目標之後過於欣喜,一時間忘了罷了!”
毛利小五郎振振有詞。
“那大叔你同樣喫了巧克力卻一點事都沒有怎麼解釋?”塞拉貝爾斜眼看他。
“這更簡單!矢口小姐作爲經紀人理應知道樹裏小姐在喫巧克力時的習慣,因此可以做到精準下毒!”
“胡說,我纔沒有!”
矢口真佐代再也按捺不住,大聲否認道。
“再說樹裏她每次喫巧克力都是隨機挑選的,我怎麼知道她到底會先喫哪一塊?你到底在開什麼玩笑!”
“而且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樹裏小姐在下手拿之前還仔細挑選了一下,就算知道喫巧克力的習慣也得範圍性下毒吧?”
塞拉貝爾瞥了毛利小五郎一眼,而後向着經紀人小姐聳聳肩。
“算了,我說服不了他,爲了證明矢口小姐你的清白,就麻煩你把剩下的巧克力全喫了吧。”
“反正……最多也就是拉肚子而已。”
第290章 全員嫌疑
整整五分鐘的時間,頭等艙內就只剩下不斷拆開巧克力包裝以及咀嚼巧克力的聲音。
其實在矢口真佐代喫到第二塊巧克力的時候機艙內所有人基本就都已經認定了她不是兇手。
畢竟按照毛利小五郎的推測以及塞拉貝爾的說法,如果真是經紀人小姐下的毒的話,就算再怎麼了解牧樹裏的個人習慣,也都只可能是範圍性地下毒。
而矢口真佐代是從牧樹裏喫下的那塊巧克力相鄰的其他巧克力開始喫起的,到現在盒子裏已經空了一半都依然不見其有什麼不良反應。
所以很顯然將牧樹裏致死的毒物不可能在巧克力裏。
不過看她那一個人坐在座位裏氣鼓鼓獨自啃巧克力的樣子,也沒有人會想頂着這個時間點上去貿然阻止。
同樣意識到這一點的毛利小五郎再次陷入了沉思。
“既然毒物不在巧克力裏,那麼又會是在什麼裏呢……等等!”
忽然間,彷彿一道閃電華過腦海,尚未沉睡的名偵探雙眼再度發光亮起。
ん?
正所謂領導一思考下屬就難搞,這句話放在毛利小五郎這邊也同樣適用。
見前者似乎一副感覺自己又行了的樣子,塞拉貝爾下意識戰術後仰了一下。
果不出其然,下一秒毛利小五郎自信滿滿的聲音再度在頭等艙內響起。
“確實,剛纔是我的失誤,不慎將矢口小姐認定成了犯人,不過現在我已經完全明白了!”
你明白了什麼了……
“福爾摩斯曾經說過,排除掉一切不可能的選項,剩下的就算再不可能也必然是正確答案!”
連福爾摩斯的名言都引用上,毛利小五郎宛如成步堂龍一附體般再次轉身指向身後坐在伴亨編劇身旁一臉懵的田島天子。
“真正的兇手其實是你!田島天子小姐!”
“……哈?”
田島天子可不像矢口真佐代那樣性格內向,一聽自己被認定成犯人,頓時悍然起身就要跟毛利小五郎對噴。
“你這糊塗偵探到底在說什麼蠢話!憑什麼指控我爲犯人,難不成就因爲我給樹裏喫佭了維他命嗎?”
“沒錯!從樹裏小姐沒有拒絕矢口小姐的巧克力就能看得出來,其實樹裏小姐一直都有在飛機上喫零食的習慣,如果是正常情況下想必樹裏小姐會在飛機飛行途中問空姐要一些食物或者飲料。”
認定自己抓住了絕對真相的毛利小五郎非但不退縮,反而愈發神勇。
“但你沒想到的是今天樹裏小姐因爲身體不舒服,什麼都沒喫,這樣一來只要施以排除法,除去矢口小姐的嫌疑之後,剩下唯一有可能的作案兇手就只有你了,田島天子小姐!”
“胡說八道!簡直一派胡言!”
田島天子氣得臉色鐵青渾身發抖。
“你說我在給樹裏喫的維他命裏下毒,那可是我自己一直喫的維他命,我自己上飛機後也有服用,要是裏面真的有毒的話我也早就應該死了不是嗎?再說我到底有什麼動機要殺樹裏?!”
她的聲音越說越大,到最後幾乎有了幾分嘶吼的味道,連原本自信滿滿的毛利小五郎也不由得下意識退了半步。
就在這時,一個誰也意想不到的聲音響了起來。
“是嘛,我覺得那可說不準。”
循聲望去,令所有人感到喫驚的是,說話的人竟然是酒井夏樹。
她之前並不爲矢口真佐代作證,卻在這時候站了起來,青春靚麗的臉上帶着絲絲令人不寒而慄的笑容。
“要我說的話,現在在座的所有劇團裏的人都有嫌疑,不是嗎?”
“理由呢?”
塞拉貝爾臨時客串了一回敬業捧哏。
酒井夏樹輕哼了一聲:“首先是伴編劇,雖然伴亨先生是我們劇團的掛名導演,也是曾經發掘了樹裏小姐才能的人,但隨着樹裏小姐入行時間漸長,伴編劇在劇團裏的作用已經越來越小,到現在幾乎已經在樹裏小姐面前抬不起頭來,像今天的演出幾乎完全是由樹裏小姐一手導演。”
“其次是成澤文二郎先生,雖然在幾年前就被樹裏小姐甩掉離婚,但至今依然對樹裏小姐念念不忘,幾次要求複合都被拒絕。”
“再者是新莊桑,作爲樹裏小姐的新歡,其實到現在也已經差不多被樹裏小姐所厭倦,前幾天的時候樹裏小姐還在讓我給她介紹新的年輕男孩子。”
“還有就是矢口小姐,雖然矢口小姐的嫌疑被洗清,但她平時因爲性格內向的關係,經常被樹裏小姐辱罵成陰沉女。”
“以及田島天子小姐,我是知道的,因爲你的丈夫伴導演在劇團裏地位日漸式微的關係,你好幾次都在後臺狠狠地痛斥她,並且你也很反感樹裏小姐對你的各種頤氣指使對吧?”
“那最後就是我了,說實話我跟隨樹裏小姐的時間最長,她的性格有多糟糕我可以說是最瞭解的人了,她能把幾乎所有的雜務都扔給我這個化妝師來幹,不止是化妝的本職工作,還有什麼提包送水跑腿取快遞等等,基本就是把我當牛馬一樣使喚。”
一口氣說了這麼一長段話,酒井夏樹停下緩了緩,而後臉上重新掛起那彷彿對什麼都無所謂的笑容。
“所以明白了吧,我們所有人其實都有殺死樹裏小姐的動機,區別只在於動沒動手而已。”
“……原、原來如此。”毛利小五郎輕咳了一聲,“這麼說來天子小姐也確實有殺死樹裏小姐的動機。”
“那手法呢?”
塞拉貝爾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天子小姐也說了吧,那瓶維他命她上飛機之後也有喫,如果真在裏面下毒了的話她本人也應該死透了纔對。”
“呃,譬如說用極少量雙面膠將有毒的那粒維他命黏在瓶口什麼的,這樣一抖就能出來?”
毛利小五郎說到後面自己都有點不自信了。
田島天子實在受不了這樣一直往自己身上潑髒水的行爲,索性從包裏摸出維他命反手就砸到毛利小五郎的臉上。
“還雙面膠?那就麻煩睜大你的狗眼看看清楚到底有沒有你所謂的犯案痕跡吧,你這廢物偵探!”
所謂的雙面膠……那自然是不存在的,關於這點從毛利小五郎打開瓶蓋後愈發凝重的臉色就能看得出來了。
果然不會這麼簡單。
塞拉貝爾稍加思索,轉過身不再理會毛利小五郎的整活,對着牧樹裏的屍體從口袋裏摸出一枚十元硬幣。
過了大約十秒鐘,他輕輕咦了一聲。
“這是……”
第291章 你舔一口吧
“喂!你這臭小子……等一下,你在對屍體做什麼!?”
毛利小五郎是聽到塞拉貝爾的聲音下意識循聲望去,結果剛一轉身就看到後者正在做着相當神祕的事情。
這傢伙居然用一枚十元硬幣對着牧樹裏的身上劃來劃去。
準確來說是手上,尤其是手心和各個指尖指肚的部分。
“……當然是找到毒源啊。”
塞拉貝爾莫名其妙地瞥了某位推理全靠個人臆想的名偵探一眼。
“難道大叔你不覺得奇怪嗎,到目前爲止樹裏小姐總共就喫了兩樣東西,一個是維他命,另一個是巧克力,但這兩樣東西都沒有被下毒。”
“那麼問題來了,如果食物本身都沒有毒,那麼樹裏小姐到底是怎麼喫下氰化物致死的呢?”
“這個……”
毛利小五郎被問得呆了一下。
這其實是相當顯而易見的問題,只是他之前的精力全都放在了想盡一切辦法指控矢口真佐代和田島天子爲兇手上,然而事實卻證明了他的指控完全就是錯誤的,連番打擊之下人都有點精神恍惚了。
“所以塞拉哥哥你找到毒物的源頭了嗎?”
柯南這時湊過來奶聲奶氣地問道。
塞拉貝爾嗯了一聲,目光垂落在手中邊角發青的十元銅板上。
而他另一隻手裏,託着的正是牧樹裏的右手手背,掌心部分攤開向上。
“因爲銅遇到氰化物會產生化學反應,所以剛纔稍微試了一下,有反應的部分大概就在樹裏小姐的食指和大拇指指肚部分,而用來接維他命的手心部分並沒有毒物反應……”
“食指和大拇指是用來拿巧克力的兩根手指,但巧克力沒有被下毒,那豈不也就是說毒物一開始就黏着在樹裏小姐的手指上了?”
毛利小五郎的豬腦殼終於想通了。
“大概吧。”
塞拉貝爾說着俯身輕嗅了一下,而後微微蹙起眉頭。
“有巧克力的味道,然後還有點香香的……”
“難道是香水?”
“不太像……”
塞拉貝爾謹慎斟酌着用詞。
一般來說劣質的香水通常都會有很濃郁的香味,屬於是只要在徽止爣畠染蜁恢甭劦健�
而高級的香水雖然也香,但比起劣質香水它會更多出一種若有若無的撩人勁。
簡單來說就是無意中會聞到感覺很香,但當你刻意去捕捉的時候又會突然消失不見,迫使你左右轉頭去尋找那道靚麗的倩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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