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Mr.Quin
塞拉貝爾認真回憶了一下說道。
“大概是幾分鐘前錄音帶放到暗號那邊的時候,他一直咬着自己的大拇指不放。”
“那屬於是個人思考習慣吧?”茂木斜眼,“有的人就是習慣在思考時做一些動作,譬如說拈自己的鬍子,或者託着下巴朝窗外看什麼的……倒是小哥你,如果我沒記錯,剛纔你好像用手杖對着大上先生嘴上敲了一下,該不會是你在手杖上下毒了吧?”
話音剛落,熟悉的手杖橫到了他的面前。
塞拉貝爾聳聳肩:“你要覺得是我在手杖上下毒了,你可以挑剛纔沒被碰過的地方舔一口,要試試嗎?”
“嗯……那我覺得還是算了。”
識時務者爲俊傑,茂木舉了舉雙手果斷選擇放棄。
“你們兩個是小學生嗎……”
另一邊,注意到二人爭執的槍田鬱美無奈搖了搖頭。
而就在她從錢包裏拿出一枚銅製硬幣準備試毒時,這位膚白貌美的大長腿姐姐臉色忽然變了。
第266章 另一位同夥
“好了,既然事已至此,那今天大家就都早點休息吧。”
就在本以爲找到了的兇手突然離奇死去,正應該徹夜查案將真相大白天下時,塞拉貝爾卻說出了超乎所有人意料的話。
這就好像恐怖遊戲裏劇情剛過一個小高潮,眼看着就要轉入另一段劇情達到真正的大高潮時,主角卻不知爲何來到了存檔點,對着安全屋的牀就是進行一個睡。
你這……認真的嗎?
“等一下,要說休息,可是別館的謎題還沒解開不是嗎?”毛利小五郎一臉茫然。
“解開了又能怎麼樣。”塞拉貝爾攤手,朝着地上已經變成屍體的大上祝善努努俞嘴,“他是僱傭我們來這裏找寶藏的人,現在僱主都已經死了,你就算找到了寶藏也沒法告訴他了,最多燒紙託給他,不過很可惜我是個無神論者,不信死後有在天之靈這套。”
“好吧……”
毛利小五郎訕訕地摸了摸後腦勺。
倒也確實是這麼回事,祕密這種東西就是要有人能夠被告訴才有價值,如果連能告訴的人都沒有,那祕密還不如一卷廁紙。
“可是關於大上先生的死……”
“那就是另一碼事了。”
塞拉貝爾打了個哈欠。
“雖然他死的很蹊蹺,但到目前爲止並沒有人拜託我去調查他的死因,而我也不是因爲好奇心過於旺盛才做偵探這一行的,與其打這個白工折騰半天最後說出來讓大家樂一樂,不如放過自己早點休息,洗個澡躺在牀上刷刷手機,不要更加放鬆愜意些嗎?”
完全就是摸魚宣言啊……
聽到塞拉貝爾的這番話,在場所有人腦海中都不約而同地閃過這樣的念頭。
不過要說早點休息這件事情有希子也是贊同的,她飛快點頭道。
“確實,今天大家也都經歷了不少事情了,不如早點休息吧。”
“唔,說的也是呢。”
彷彿終於被說動,茂木在斟酌片刻後也鬆口道。
“那大家今天先到這裏吧,至於大上偵探的事情就明天交給警察那邊吧。”
“贊同。”槍田鬱美頭也不抬。
“這樣也好。”白馬探微笑。
眼看着一個兩個不知爲何都達成了摸魚共識,毛利小五郎傻呵呵地撓了撓額頭。
“那……就這麼辦唄,既然大家都沒意見的話。”
“既然如此,要不要先去橋那邊看一下?”
忽然有人提議道。
說話的人是千間降代,她沒有反對腥艘恢峦獾男菹⑻岚福皇钦f要去被炸燬的木橋處看一看。
話一出口,塞拉貝爾立刻抬眼瞟向茂木,茂木得到眼神瞟向槍田,槍田再轉向白馬探。
短短不到一瞬間的功夫,三人之間已經對好眼神,並且神情恢復如常。
茂木輕咳了一聲。
“可以啊,既然千代大姐都這麼說了的話,不過現在外面還在下雨,而且從這裏走到橋那邊路程也不短,更何況不出意外的話我們停在前門的車應該也都已經被炸燬了。”
“要說車的話,我記得之前好像在後門外看到過一輛,也許還沒被炸燬。”白馬探捏着下巴若有所思。
“是嗎?”
“那個……”
就在腥松塘孔湃绾吻巴鶖鄻蛱帟r,餐廳內女僕小姐的聲音弱弱地響了起來。
“各位說的停在後門的車子應該是我的,之前我去廚房取餐的時候並沒有感覺到後門有爆炸發生,我想應該還沒有被炸燬纔對,如果各位需要的話我可以借用一下。”
“那太好了!我們快去後門看看吧!”
撂下這麼一句,茂木起身率先朝着餐廳外走去,而其餘腥艘布娂姼稀�
而眼看着千間降代也跟隨大部隊前去後門,塞拉貝爾隱晦的伸出手從槍田鬱美那邊接過那枚十元硬幣,轉而又塞給了身旁“正好路過”的柯南,對後者揚揚眉毛比了個你懂得的眼神。
……
十分鐘後,全別館唯一一輛倖存的交通工具靜靜地停在後門口的空地上。
那是一輛普通的家用轎車,談不上多麼舒適高性能,就是單純的代步車。
不過放在這個節骨眼上也容不得他們挑挑揀揀就是了。
“誒~這一輛車肯定沒法讓我們這麼多人全都去,坐不下的。”茂木環視了一圈,“要不拋硬幣決定吧,拋到正面的人就一起去。”
“我來提供硬幣!”
柯南積極地拿出了自己的小錢包,把裏面的硬幣都撒在了引擎蓋上。
不多不少,剛好六枚,塞拉貝爾、毛利小五郎、茂木遙史、槍田鬱美、白馬探、千間降代一人一枚。
“那麼各就各位,預備——拋!”
一聲令下,六枚硬幣一起向上飛起,而後又旋轉着一同落下。
塞拉貝爾用手背精準接住硬幣,挪開蓋在上面的手看了看。
“我是正面。”
很快茂木的聲音緊隨響起。
“我也是正面。”
接着是毛利小五郎。
“我也是。”
最後是千間降代。
“還有我。”
正好四個人,堪堪坐滿這輛代步小轎車。
茂木遙史一馬當先拉開車門坐進駕駛座,熟練地伸手就要去拉保險帶繫上。
“好了,那麼就由我來開車……對了,千代大姐要不要坐前面?”
“呀咧呀咧,茂木你還真是照顧老年人啊。”
千間降代笑了笑,坐到了副駕駛上。
很快伴隨着四人全部上車,引擎的聲浪打破別館後門的寧靜,代步小車緩緩發動起來,朝着斷橋處駛去。
也許是下了雨之後烏雲尚未散盡的緣故,夜晚的森林比之傍晚那會兒更加幽邃黑暗,短短五分鐘的路茂木硬是開了接近十分鐘。
而當他們抵達時,原本記憶中堅固的木橋已經徹底坍塌,中間百分之七十以上的橋體不翼而飛,只留下大火燒灼過後的焦黑痕跡。
以及橋對面的樹叢旁還完好無損地停着塞拉貝爾先見之明沒有開過來的奧迪。
“我們下去看下具體情況。”
茂木沒有把車子熄火,只是將車燈關閉,然後用手機打着燈光拉上毛利小五郎和塞拉貝爾一起下車查看去了。
車上只留了千間降代一人。
獨自留在車上的老人透過前擋風玻璃抬頭看了眼前方朦朧燈光中正在對着斷橋進行勘探的幾人,把手伸進衣服裏,竟是從中摸出了一枚小小的定時炸彈。
而就在千間降代準備打開炸彈定時時,她身旁的車窗外有一張臉悄然在黑暗中浮現,貼在了車窗玻璃上。
“喲,這是在幹什麼呢?”
!!!
第267章 40年的真相
十分鐘後,前往斷橋處勘探情況的小隊去而復返,四個人安然無恙……不,準確來說是安然無恙的三人押着暫時淪爲階下囚的千間降代回到了別館。
熟悉的餐廳內,千間降代獨自一人在餐桌旁坐下,兩側站着彷彿是什麼衙門捕快的塞拉貝爾和茂木遙史。
之前沒有參與拋硬幣的小蘭等人自然是一臉懵,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千間降代也不打算解釋什麼,只是抬頭望向身左側的塞拉貝爾。
“你是什麼時候看出來是我的?是拋硬幣的時候嗎?”
“不,事實上比那還要早一些。”塞拉貝爾搖頭,“大概是在前代婆婆你提出要去斷橋邊偵查情況的時候。”
“你是爲了讓我暴露才故意說今天大家早點休息這樣的話?”千間降代恍然大悟。
“基本上就是這樣沒錯了。”
塞拉貝爾回憶道。
“其實我最開始確實以爲這場晚餐的主辦方只有一個,但隨着播放錄音帶時大上祝善的表現以及後續他的死亡,讓我意識到了另外的問題。”
“錄音帶裏講述的故事的確是假的,那只是爲了引出解謎暗號而進行的鋪墊而已,但這座別館裏隨處可見的血跡卻是真的。”
“而且根據我的調查,網上並沒有任何關於這座黃昏別館曾經發生慘案的相關導報,也就是說大概率是和當時大上祝善分析的一樣,所有的消息都在當年被壓下去了。”
“那麼問題就來了,既然當年消息都被下壓去了,那麼這次的尋寶晚宴又是爲何會被髮起,會知道這些內容的只有當年和這座別館裏發生慘案相關的人,而以當時大上祝善表現出的樣子來看,他明顯是不知道當年發生的事情。”
“於是結果就很顯而易見了,應該是大上祝善還有另外一位同夥,而且是一個知道的比他多得多、且同樣迫切想要解開寶藏祕密的同夥。”
塞拉貝爾說到這裏停頓了一下,視線落在千間降代身上。
“當然起初我並不知道這個同夥就是千間婆婆你,不過辦法總比困難多嘛,在已知大上祝善有一個同樣想解開寶藏謎題的同夥的前提下,我只需要號召大家一起消極怠工偷懶摸魚,剩下的另一名同夥自然而然就會急眼跳出來阻止。”
“然後千間婆婆你就真的上鉤了。”
千間降代“……”
該怎麼說呢,邏輯是這麼個邏輯,道理也是這麼個道理,就是做法挺崽總的。
如果不是眼下情況不對,她甚至都想罵人了。
你就是小時候捉迷藏找不到最後一個就喊大家回家的那種人是吧!
“嘛,不過我大概也能猜到千間婆婆你的打算。”塞拉貝爾繼續說道,“你打算在車上引爆炸彈僞裝出自己的死亡,用自己的死來給剩下的偵探營造危機感和緊迫感,給他們打下‘只有解開暗號才能活着離開’的思想鋼印,這樣你就可以自己潛伏回暗處,通過別館中這無孔不入的監控系統觀察其餘人的動向,直到有人解開謎題爲止。”
“可惜啊,還是我技高一籌。”
塞拉貝爾攤攤手。
千間降代無言以對,她也確實沒什麼好說的了。
唯有幽幽一聲輕嘆。
“……四十年前,被召集來到這座別館的其實並非當年政經界的名流,而是各路的專家學者。”
她開始緩緩訴說。
“他們受到當時九十九歲高齡的烏丸蓮耶的聘請,想要找到烏丸蓮耶母親生前留給他的財寶,當時一位名爲千間恭介的考古學家也在其中,他就是我的父親。”
“烏丸蓮耶給他們許諾了很高的佣金,可日復一日,寶藏仍然沒有找到,自覺大限將至的烏丸蓮耶就開始在別館裏將請來的學者們一個接一個地殺掉,直到最後無人生還,據說烏丸蓮耶本人也在當時的事情中死掉了。”
聽起來這位烏丸蓮耶像是個舅舅不疼姥姥不愛的貨啊,居然連親媽留下的寶藏都不告訴,還得自己花錢請外人來幫忙找……塞拉貝爾心想。
“那你沒有將這件事情告訴給警方嗎?”毛利小五郎追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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