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Mr.Quin
“這座別館曾召集政經界各方名流召開過一場祕密會議,表面上是爲了對九十九歲高齡辭世的烏丸蓮耶表達追思之意,但這場會議實質上卻是一場針對烏丸蓮耶生前收藏美術品的拍賣會,當時拍賣品的數量甚至超過了三百件,因此整個拍賣會預計進行三天三夜。”
“於是就在拍賣會進行到第二天的一個暴風雨夜裏,這座別館突然來了兩個全身被雨淋得溼透地男人,說他們在暴風雨中迷失了方向因此想要借宿一晚。”
“拍賣會的主辦方原本是想拒絕他們,但男人卻從口袋裏拿出了一隻小包裹,裏面包着類似香菸之類的東西,主辦方地負責人在抽了他們的煙之後不知怎麼的就改變了心意。”
“而其他客人在看到這樣的情況後也接受了他們的蠱惑,沒過多久別館內就瀰漫起了濃濃的煙味。”
能迷惑人心智的煙……
身爲老刑警的毛利小五郎一下子就察覺到了其中的不對勁。
“等下,那個煙莫非是——”
“葉儔子。”
塞拉貝爾用黑話代稱道。
葉子,也俗稱door♂麻。
“最開始的時候拍賣會的賓客還在爲了兩個突然造訪的不速之客而爭論不休,但隨着香菸在賓客中流傳開來,情況忽然發生改變了。”
“先是一個男人突然發出了一聲有如見了鬼般的尖叫,丟下自己好不容易拍下的美術品就向外狂奔。”
“接着有一個女人開始掩面而泣,彷彿在乞求什麼人的原諒似的,把眼淚都哭幹了。”
“以及還有一個男人一臉興奮地拿着一支鋼筆不停地朝自己的手腕上猛刺。”
“到最後所有的賓客都開始搶奪拍賣的美術品,甚至用拍賣的名刀和寶劍互相砍殺起來,整個拍賣會現場儼然成了人間煉獄。”
“在經過了這噩夢的一晚之後,別館內八名賓客死亡,以及十幾名賓客昏迷,而那兩個不速之客卻帶着拍賣會的所有商品一齊消失不見了。”
假人說的話就好像在闡述一個虛構的恐怖故事,可在場這麼多人大家無一例外地明白,它說的是真的。
別館內那些隨處可見的血跡便是這裏曾經發生過上述故事最強有力的證明。
毛利小五郎還抱有少許僥倖心理:“可是如果真的發生了那麼慘烈的事情的話,爲什麼當時連一點報導都沒有呢?”
“我想那問題可能是出在當時參加拍賣會的賓客身上吧。”
大上祝善代爲解答道。
“畢竟當時來參加拍賣會的全都是政經界的名流,與其讓世人知道他們被兩個不知從何而來的小毛贁[了一道,不如就將這件事情徹底壓下去就當從沒發生過。”
“這,確實如此……”
“所以現在各位明白了吧,爲什麼我會將這座別館選爲遊戲上演的舞臺。”假人似乎發出了一聲輕蔑的笑,“我要你們在這裏再次上演四十年前的悲劇,我要看到你們爲了財寶相互廝殺。”
“我們會爲了財寶相互廝殺?開什麼玩笑。”茂木率先冷哼了一聲。
假人沒有理會他,繼續說道。
“不過考慮到在這麼大的別館裏尋寶無異於大海撈針,那我就給諸位一點提示好了——行色匆匆的二位旅人夜晚仰望天象,惡魔於焉降臨城堡,王上挾寶逃之夭夭,王妃垂淚落聖盃乞求天憫,士兵氣絕揮劍自刎大地變色。”
“誒?這不就是剛纔說過的這座別館裏曾經發生過的故事嗎?”小蘭忽然反應過來。
塞拉貝爾仰頭將咖啡一飲而盡,放下杯子舒了口氣。
“真是滿口謊話,按照你現在說的話,那麼之前所謂的別館裏曾經發生過慘案的事情就是假的了,畢竟那個故事其實是根據暗號改編來的,這樣一來別館裏的這些血跡究竟怎麼來的就又是個謎了。”
“而且有件事情我剛纔就想吐槽了,你好像……只會說固定的話啊?”
話音落定,塞拉貝爾猛地起身一手抓在假人的頭頂,就像打籃球單手抓球那樣用力一提便將假人的頭拔了下來。
倒不是塞拉貝爾力氣有多大,而是假人頭本就是可拆卸式的,單純只是坐在底下的身體上而已。
現在頭部被連根拔起,從眼睛位置開始的音響部分也就這樣出現在了腥搜矍啊�
底下連着的竟然是一隻小的隨身聽,而且還是非常復古需要放磁帶的那種。
“這下露出馬腳了吧~”
塞拉貝爾提着假人頭轉身朝腥嘶瘟嘶蜗路酵V罐D動的磁帶。
“剛纔我就覺得很奇怪,試探了一下發現果然如此,而且這玩意兒是有人控制的,不然且不說磁帶長度夠不夠,光是把控我們喫完飯的時機就根本不可能做到。”
“順帶一提遠程控制也是不可能的,這個別館裏雖然到處都裝上了攝像頭,從理論上來說主辦方的確有可能在別處實時觀察我們的動向,但這個隨身聽……它做不到。”
“原理很簡單,現在所有的遠程控制功能基本都是通過連接wifi的形式達成,而這種老式隨身聽是不存在連接wifi這種選項的。”
塞拉貝爾聳聳肩,將假人頭放到身前桌上。
“所以這樣一來答案也就很明瞭了,那就是把我們聚集來這裏的人就在我們周圍……甚至,就在我們之中。”
這句話一出口,所有偵探的眼神都變了。
在他們之中……
這說法,簡直就好像恐怖電影裏一羣人中混進了一個披着人皮的鬼一樣。
塞拉貝爾平靜的目光挨個掃過餐桌旁每一個人的臉。
“所以我的建議是大家現在就在這裏相互進行搜身,在誰身上找到遙控器,那麼誰就是那個裝神弄鬼的人,各位覺得呢?”
沉默一秒,茂木遙史指節一敲桌面。
“我同意,就這麼辦吧。”
槍田鬱美也舉手。
“我也贊同。”
然後是白馬探。
“唔,聽上去確實是個簡單但好用的方法呢。”
千間降代雖然沒有說話,不過從她若有所思微微頷首的姿態來看似乎也傾向於這麼做。
唯一沒什麼主見的毛利小五郎一看大家的意見都一面倒,不由得也倉促舉手。
“俺也一樣!”
一輪下來絕大多數人都表了態,塞拉貝爾轉向最後還在咬着大拇指一臉糾結的大上祝善。
“大上先生,你怎麼不說呢?”
第265章 他被你摸死了
當一羣人在面對同一個問題時,其中一個人進行了有理有據的分析,並且給出了合理的解決方式,於是其他人都表示贊同。
這是正常的情況。
而如果其他人都表示贊同,只有一個人猶豫不決,並且也支支吾吾說不上來反對的正當理由。
那麼顯而易見,唯一那個猶豫不決的人就是有問題的。
眼下七名偵探裏六個都表示了同意,唯一剩下還在猶豫不決的只有號稱美食偵探的大上祝善。
其實就如塞拉貝爾先前所言,就算光明正大站出來承認是自己也沒什麼。
畢竟在座的所有偵探在來之前都收到過一張價值兩百萬日元的支票,雖然實際上這可能就是全部的佣金,但還沒開始辦事就先給這麼多錢,也算是出手相當大方了。
你出錢,我們辦事,你情我願的交易罷了。
除非是有什麼另外的圖帧�
“喂喂,我說這個藏頭露尾的主辦方該不會真的是大上先生你吧?”槍田大美女雙腿交疊換了個姿勢催促道。
“雖然不能百分百確定,但也不是沒這個可能。”
茂木點燃了一支香菸打趣地說。
“好了,不說兩句什麼嗎,現在壓力可是來到你這邊了喔,大上先生?”
“不,我沒有……”
大上祝善張了張嘴,卻沒有說出一句成型的話。
看得出來他已經開始有些手忙腳亂了。
白馬探也微微挑眉。
事情到了這個份上,是個人都看得出來大上祝善絕對是有問題的,只是大家都還保留着最後一絲客氣,沒有直接徹底撕破臉面。
然而有一個人是例外。
砰!
一隻手抓住了美食偵探身後的座椅靠背,猛地用力一拉將他整個人掀着向後仰去,鳥朝天地連人帶椅子一起重重摔在了地上。
一支細長的手杖自上而下遮住了少部分頭頂照下的燈光,杖尖懸停在了大上祝善喉結上方不到三公分的地方。
“你、你這是幹什麼?!”
瞪大的眼瞳中倒映出少年居高臨下的身影,大上祝善眼角抽搐着大聲喝問道。
“你話太多了。”
塞拉貝爾懶得跟他多說什麼,一杖下去幾乎都沒用多少力敲擊在美食偵探張嘴說話的門牙上,疼得大上祝善趕緊閉上屁都不敢放一個,只能發出嗚嗚的聲音。
接着他又向一旁滿臉意外和驚歎的茂木遙史揚揚下巴。
“可以搭把手幫忙搜個身嗎?”
“……嗨咿嗨咿~”
茂木摸了摸額頭,沒有多說什麼,叼着煙便俯身開始在美食偵探的衣服裏摸索起來。
真要說的話他心裏也有點發蒙。
本來還以爲這位塞拉小哥和那邊的白馬小哥是差不多類型,結果沒想到看着文文靜靜,動起手來那叫一個狂野。
一言不合直接就凳子掀了指着喉嚨說要搜身,恨不得下一秒就要拔槍擊斃,你這是哪來的肅清大隊長嗎?
“哦,找到了。”
總共也就摸索了不到一分鐘,等到茂木把手從衣服裏抽出來的時候,指間已經多出了一隻隨身聽的遙控器。
這下子人贓並獲了。
“所以還有什麼要說的嗎,號稱要讓我們爲了寶藏自相殘殺的上帝遺棄之仔的幻影?”
茂木毫不留情地發出嘲笑。
“我、我這是……”
其實到了這個份上說什麼都已經沒用,但大上祝善仍然想掙扎一下。
可就在下一秒他的眼睛毫無徵兆猛地瞪大了,同時嘴巴也極力長大,雙手掐着脖子發出嗬嗬的聲音,眼珠子更是佈滿血跡幾乎要暴突出來。
“等等,他的樣子看上去不太對勁啊!”毛利小五郎喫驚地說。
就這樣維持了大約五秒鐘,大上祝善腦袋一歪沒了動靜,唯有肥胖的臉上還殘留着死前的猙獰。
“……哈?”
茂木也微微張開了嘴,頭頂緩緩打出一個虛幻的問號。
不是,這也太整蠱了吧,上一秒還在我沒有我不是,結果下一秒就噶了。
你是什麼王司徒嗎?
由於過於離譜以至於都像是演的,茂木甚至沒有第一時間去證實真假,而是抬頭望向同樣神情中帶着少許不可思議的塞拉貝爾。
“這下俒可好,他被你嚇死了。”
“……怎麼可能,你怎麼不說他是被你摸死的。”
塞拉貝爾皺了皺眉,收起手杖俯身探了探鼻息,轉而又戴上白手套摸了下脈搏,表情更加古怪了。
“他真的死了。”
“記錄死亡時間,七點二十五分二十二秒。”
坐在長餐桌對面的白馬探拿出懷錶看了眼時間說道。
茂木抓了抓頭髮,神情費解:“可是那他到底是怎麼死的?”
“從死亡前的症狀來看應該是毒死的。”
曾經身爲驗屍官的槍田鬱美走過來說道,她優雅俯身用手捏開大上祝善的嘴,揮動手招氣入鼻。
“口腔中有明顯的杏仁味,是氰酸鉀中毒,不過問題在於他到底是怎麼中毒的,在這裏大家喫的東西都是一樣的,而且大上先生口腔裏我也沒有發現毒物容器。”
“……我記得他之前一直在啃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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