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Mr.Quin
一聽毛利小五郎又喝得爛醉,妃英理微微蹙眉似乎想說些什麼,但停頓片刻後還是放棄了,化作一聲幽幽輕嘆。
“這樣啊,真是辛苦蘭那孩子了。”
過了大約四五秒鐘,妃英理似乎又想起了什麼,詢問道。
“那警方那邊應該也沒有爲難你們吧?”
“這個倒是沒有,不過情況有點複雜。”塞拉貝爾搖頭,“按照警方那邊的說法,這次的事情搞不好是一起連續殺人事件。”
“連續殺人事件?”
“嗯,因爲在伯母你遇襲之前,目暮警部也在前兩天晨跑的時候遇襲了,好在伯母你一樣,只是稍微受了點傷沒有性命之虞,但犯人在現場留下了和當時伯母你在巧克力盒裏看到的類似的證物。”
塞拉貝爾說着就要把手機裏當時拍的花與劍的照片拿給妃英理看。
但卻被暫時拒絕了。
“抱歉,這個就等一下再說吧,塞拉君你可以先扶我起來一下嗎?”妃英理有點不好意思地開口。
“可以是可以,不過是要坐起來還是要下牀?”
“下……牀。”
瞥見塞拉貝爾依舊一副不明所以的樣子,妃英理的臉頰更紅了。
“在牀上躺了那麼久,我想先去一下洗手間。”
“哦……”
這下懂了。
不過要讓一個三小時前才從手術檯上下來的人立刻恢復到能直立行走着自己去上廁所也不現實,更何況現在妃英理連坐起來都很勉強。
於是接下來塞拉貝爾的行爲可以用類似“把大象塞進冰箱裏需要幾步”的格式概括。
第一步,用公主抱從牀上抱起妃英理。
第二步,把妃英理抱到病房內置的衛浴一體洗手間馬桶上。
第三步,自己出來把門帶上。
別問爲什麼是用公主抱而不是用揹着去,問就是這樣放下時會比較方便,不信的話可以自己叫對象過來配合演練一下,找不到對象也可以找個米袋子代替,試完就知道。
塞拉貝爾在衛生間門外背靠着牆壁聽着門內潺潺水聲足足持續了快要二十秒,看樣子確實是憋急了。
又過了大約十幾秒的樣子,伴隨着衛生間內坐便器沖水的聲音響起,衛生間門也被人從里拉開。
妃英理居然自己撐着洗手池邊緣出來了,儘管看上去還有點勉強的樣子,不過確實已經恢復了許多。
“啊哈~有點驚訝是不是,別看阿姨現在是個文職人員,以前上學時也是練過柔道的。”
“嗯……對了,那我先給蘭小姐發個消息報平安吧。”
“沒事不用,這個待會兒我自己來打電話就好。”
妃英理笑着搖搖頭阻止了塞拉貝爾。
“而且比起這個,塞拉君你到現在應該還沒喫晚飯吧,要不先回家喫晚飯去,以目前這個狀態的話阿姨今晚一個人在這邊也沒問題的。”
“這個……恐怕不行。”
塞拉貝爾攤攤手。
“按照警方的說法這極有可能是連續殺人事件,保不準會發生犯人在發現沒殺死之後跑來再殺的情況,目暮警部那邊因爲有警方人員看護,犯人大概率是不可能敢過去的,但伯母你這兒沒有任何警備,甚至連雙人病房都不是,一旦犯人找上門就危險了,所以至少今晚我還是得留在這邊。”
“至於晚飯的話,就點外賣吧。”
第238章 奈何毛利大叔不爭氣
大病初癒的人必須飲食清淡,這是再常識不過的問題。
妃英理的狀況雖然談不上什麼生大病,但也依然算是身體虛弱,加之其本身也不是喜歡大魚大肉的人,所以晚餐的主基調就被定爲了粥。
單人病房內,小小的牀頭櫃上兩隻一次性餐盒開着蓋,裏面滿滿地分別裝着海鮮粥和皮蛋瘦肉粥,全部都是十分鐘前才從醫院食堂裏新鮮出鍋,在打着二十六度空調的病房裏汩汩冒着白霧熱氣。
“好燙啊……”
妃英理只是稍微用手背試了試餐盒的溫度就放棄了立即食用的打算。
這個溫度喫下去,怕不是口腔黏膜都要被燙掉。
另一邊塞拉貝爾也沒急着開飯,他還是坐在牀頭櫃旁的方凳上,正低着頭捧着手機給柯南那邊扣字發消息。
說來也是有意思,就明明小蘭和真純是三個多鐘頭前就回去了,按理來說從這裏回米花町也不用太久,充其量就半個鐘頭的功夫。
也就是說小蘭在四點鐘左右離開醫院後,差不多四點就應該回到偵探事務所接替柯南照顧毛利大叔了。
可事實卻是柯南一直到大約一刻鐘前纔回消息過來,內容裏只有簡單的一行字。
柯南:這是什麼東西?
塞拉貝爾:你終於復活了?
柯南:什麼叫我復活了……我一直都活着好嗎!
後面還跟了一個抓狂的小表情。
塞拉貝爾:你小蘭姐不是三個鐘頭前就回去了嗎,結果你那邊隔了這麼久纔回消息過來,是跟毛利大叔一起喝去了?
柯南:……你真的想知道原因?
塞拉貝爾:說說咯,我這邊有的是時間。
柯南:(嘆氣)其實也沒什麼,就是大叔趁我不在的那一小會自己醒過來了,迷迷糊糊去找水喝,結果把昨天晚上忘在廚房竈臺上的啤酒當水喝了,也不知道是變質了還是什麼,直接在沙發上上吐下瀉,搞得整個事務所裏一塌糊塗,一直到剛纔才收拾乾淨,現在事務所裏還是一股味道,小蘭都快被氣壞了。
這委實是一段很味道的文字描述,塞拉貝爾就算不親臨現場也基本可以腦補出當時事務所裏的情況。
只能說還好當時主動替小蘭留了下來,不然現在在事務所裏和柯南一起一把屎一把尿照看毛利小五郎的可能就是他了。
想想都覺得恐怖。
柯南:算了,不說這些,你現在人在哪兒?
塞拉貝爾:醫院。
柯南:你現在跟伯母在一塊?!
塞拉貝爾:不然呢,總得有個人照看,誰也不能保證犯人會不會回馬槍殺回來。
柯南:嘛……也是,這樣也好,然後就是關於之前你發給我的兩張照片,我剛剛稍微查到了一點東西。
雙方的交流相當高效,幾乎不存在誰等誰回覆一等就是好一會兒的情況出現,基本都是柯南那邊發消息過來,塞拉貝爾立刻閱讀完後開始編寫回復的信息。
病牀上的妃英理看着少年指尖在手機屏幕上飛速躍動,忍不住好奇側頭過來。
“塞拉君是在給誰發消息嗎?”
“嗯,就是關於伯母你被捲入的連續殺人事件。”塞拉貝爾毫不介意地將手機屏幕讓過去,“我拍了證物的照片,在問問工藤新一那邊有沒有頭緒。”
他直接說的是工藤新一的名字,反正好友備註上也給柯南備註的工藤新一,不怕露餡。
妃英理有點小驚歎地點點頭:“原來你們偵探之間也會相互交流啊,就跟我們律師一樣,偶爾有特別棘手的辯護時也會大家一起探討一下該怎麼應對。”
“差不多吧……”
塞拉貝爾瞥了眼手機屏幕,看到聊天框中柯南已經把後續的內容發過來。
柯南:你當時拍給我的證物分別是一朵花和一把短劍,我也覺得眼熟但一時想不出是在哪裏看到的,所以就稍微用購物軟件的拍照搜索功能試了一下,然後發現了這個。
文字內容下方他還發了一張截圖過來,是購物軟件上的商品截圖。
——撲克牌。
塞拉貝爾:撲克牌?怎麼會查到這個東西?
柯南:現在很多新的撲克牌爲了做出花樣,都會把牌面上的畫像做成其他各種樣式,但傳統的撲克牌裏KING也就是皇帝K手裏拿的就是這樣一把短劍,而皇后手裏拿的則是花。
柯南:順帶侱一提目暮警部的全名是目暮十三,正好對應了K在撲克牌裏排在第十三位,而伯母的姓氏是妃,英文爲queen,也就是皇后的意思。
“原來如此,如果按照這個說法確實說得通。”妃英理側過身子看着手機屏幕上的聊天內容,輕輕捏了捏下巴,“可是犯人爲什麼要盯上我呢?”
“我不好說,可能是硬湊吧。”
塞拉貝爾搖頭。
“目前來看這個犯人搞不好真的是按照撲克牌的順序去殺名字裏帶有相應數字的人,並且無論是目暮警部還是伯母你都曾與毛利大叔有關係,說不準是不是有針對性的打擊報復,不過可以肯定的是這個犯人大概率是個強迫症。”
“強迫症?”
妃英理被這個說法難得地逗笑了,她側着身子一隻手的手肘撐在牀頭櫃上,掌根托住下巴,撲哧一笑口中呼出的氣流穿過手指間吹在少年的側臉上。
有些癢癢的。
塞拉貝爾聳聳肩:“也只有強迫症纔會用這種排列法,侷限性太大,至少如果要讓我給我認識的人全部用數字或者英文字母排個隊,我還真排不出來。”
“……我也排不出來。”妃英理認真想了一會兒也放棄了。
“不過按照犯人的邏輯,在K和Q之後就應該是J了,J是Jack的縮寫,意思是騎士……吶,塞拉君想得到名字裏和十一或者騎士有關的人嗎?”
身旁妃英理的聲音傳來打斷了少年的思路。
塞拉貝爾抬頭看向身畔女王大人近在咫尺的絕美面龐,還是搖了搖頭。
“想不出來,應該沒有。”
“這樣啊。”
……
次日悲報傳來,阿笠博士身爲52歲老同志遭歹徒不講武德偷襲,屁股上中了一箭,所幸只是皮肉傷。
且在案發地點附近發現了犯人故意遺留的撲克牌中黑桃JACK手中拿的同款寶劍模型。
第239章 女兒就交給你了
“那麼,請在這裏籤一下字就可以了。”
當上午十點的陽光照透病房,病牀旁昨天負責搶救的主治醫生正拿着單子讓妃英理簽字。
正如昨天說好的那樣,因爲處理及時且得當,所以並未造成什麼嚴重的後果,連後遺症都不會留下,基本上觀察一晚上只要沒別的情況發生那就倴真的沒問題了。
塞拉貝爾獨自一人靠在病房陽臺的窗臺旁,背對窗外拿着手機正在不停地點按。
他在給柯南迴消息。
柯南是早上八點多的時候發消息過來說阿笠博士被人射了一箭,不過因爲傷勢並不嚴重甚至可以說很輕,所以倒也沒有像昨天塞拉貝爾這樣直接把人送到東京市中心的大醫院了,就單純就近在米花町找醫院治療了。
至於說爲什麼明明家裏就有一位醫學天才還要去醫院接受治療,可能是出於面子問題吧。
畢竟是傷在屁股上,讓一老年人還要脫了褲子被七八歲小女孩治療,那也太難爲情了。
【我這邊伯母已經在辦理出院手續了,你那邊現在怎麼樣?】
將編撰完畢的短信內容點下發送鍵發出去,塞拉貝爾收起手機開始等待柯南那邊的回信。
然而讓他頗爲意料的是甚至還沒等自己把手機塞回口袋,僅僅只是剛息屏,手機就輕微地震了震。
指紋解開鎖屏一看,還真是柯南那邊回消息過來了。
柯南:博士傷口都已經處理完畢了,大問題是沒什麼,就是最近這幾天可能都只能趴着了,現在我跟毛利大叔和小蘭還有元太他們在陪着,你那邊還有多久可以出來,等下見一面吧。
塞拉貝爾:大概……半個小時左右吧,現在出院手續馬上辦完了,我等下先送伯母回去,你現在在的醫院叫什麼,我到時候過來接你。
柯南:不用了,反正就在米花町這邊,半個小時後米花咖啡廳見吧。
塞拉貝爾:也行。
兩人溝通的語句向來都很高效簡練,有事說事,絕無多餘的廢話。
約好了等下見面的時間和地點,塞拉貝爾便收起手機。
而與此同時病牀那邊妃英理也已經搞定了出院手續,瀟灑飄逸地幾個名字一簽就算結束。
“好了,我們走吧。”
不得不說妃英理恢復得還是相當之快。
要知道昨晚在病房裏的時候還是連走路都需要人扶的狀態,等到今天上午出院時已經差不多回到了平時健步如飛的狀態,只是臉色上還有少許蒼白。
不過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
來到醫院停車場找到車子上車,妃英理坐進副駕駛拉上車門,紮好安全帶後轉向身旁另一側也正從外面進來的塞拉貝爾。
“關於這次的事情我由衷地感謝塞拉君你們,如果不是當時你和你妹妹的話我可能已經被犯人下毒毒死在事務所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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