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麗莎不會餓死 第64章

作者:天乃新

右手的掌心處的漏洞中,則緩緩的推出一枚金屬箭,搭在弓弦上拉滿、發射,伴隨着轟鳴聲、金屬箭一下子就消失不見了,不知道射到哪裏去了。

不過,在兩個怪人的翠綠色左眼中卻清楚的看到了,極遠的地方有個戰車級崩壞獸的身體被貫穿,然後倒下。

“A5,爲什麼要做這種事情?你的行爲會導致我們過早的暴露在蛇的視線中!”

身邊的一個同伴,發出的是一種尖銳的女性合成音,聽起來就像是個女機器人在說話。

“天命是這個地方的秩序,無論如何它都不應該現在被消滅。況且,它的存在會減緩蛇的滲透,這對我們是有利的。”這是一個緩慢而又沉默的機械男聲,就好像說話對他而言是很費力氣的事情一樣:“就算我們刻意的隱藏起來,蛇也會很快知道我們的到來。S86非常的清楚,荷魯斯的翼、始終都在擴張。”

“S86,那個叛徒......”

女聲有些不想提起那個人的事情。

“不要在意,他終將回歸‘拉神’的懷抱。”解決掉了所有的崩壞獸後,A5的左手就變形回了原本的手臂樣子,接着揣進了白色的布匹中,並用右手按在了左邊的翠綠色眼球上:“我的眼睛看到了刺客大師的足跡,她就在這座城市裏。我們要比蛇更快的找到她,如果被蛇先發現的話那將變得極其糟糕——這裏,並不是我們的主場。”

“刺客大師?哪個刺客大師?”

幾個世紀以來,荷魯斯組織不知道換了多少代刺客大師,女聲一時間沒能判斷出來。不過很快她就注意到了其中的一個詞彙:“??(她)?”

歷代刺客大師都是男性,而唯一有女性稱呼的就只剩下初代刺客大師了。

“拉......”

“噓!!!”A5將手指放在面前,試着模擬人類的噓聲,可發出的卻是蛇的鳴叫:“我們都不曾、也不願意叫出那個名字,謹記你的誓言,不要違背它。否則......”

“是!”

“現在,這個舞臺就先交給天命,我們先去處理一下那些礙眼的吸血蟲。”

......

卡斯蘭那宅邸。

“德麗莎姐姐,給你。”

“哦謝謝。”

德麗莎接過了卡蓮親自送來的奶茶和現烤的曲奇,和另外兩小隻一起烤着火爐、數着外面的雨聲。(你數的過來?)

最近幾天的天氣非常的不好,連續的下着雨。天色也陰暗的跟傍晚似的,導致無論是玩耍還是訓練,都無法起到更好的效果。

更何況在這樣的天氣下外出活動是會生病的。

其中某人就是——

“阿欠!”

隨着奧托的噴嚏,大量飛沫就傳播到了空氣中,尋找着下一個傳染對象。

“我跟你說過幾次了?打噴嚏要用手帕蓋住鼻子,實在來不及就用肘窩內側掩住鼻子,你這樣是想把感冒傳染給卡蓮嗎?”

在德麗莎那有效到離譜的視覺捕捉下,讓她清晰的看到了幾乎不可見的飛沫,噁心的她連忙躲開了一些距離。

卡蓮倒是一臉不在意的樣子,或者說她的好奇心放在了奇怪的地方:“德麗莎姐姐,用手帕擋住鼻子我能理解,但爲什麼要用肘窩遮住鼻子呢?”

“如果用手擋的話,你跟別人握手不就把病毒攜帶過去了?而且像我們這樣喫曲奇也是要用手的,你想想那是個什麼結果?就算不說這個,喫別人的鼻涕也很噁心吧?”

“喫鼻涕......”

卡蓮想了想,覺得好像是這個道理。

“對了,德麗莎姐姐你現在多大了?”

“12歲啊。爲什麼問這個?”

卡蓮站到德麗莎身邊,比了比個頭後:“看起來也沒比我高多少,爲什麼年紀會比我大這麼多?”

“......”

卡蓮5歲,身高1.27米。德麗莎12歲,身高1.45米。

這麼對比的話確實很......

“我開玩笑的啦,德麗莎姐姐別在意。”

“我沒在意。”

“真的嗎?”

“真的。”

“我不信!”

“......”

“阿欠!”

“我·說·啊!!”

最後,生氣的德麗莎強行將卡蓮身邊的奧托拆散,並安排他回房間去休息了。

這下子總算沒人能打擾‘二人世界’了。

118 「瘟疫之源」

本來以爲過幾天就應該放晴了。

畢竟此時又不是炎熱的雨季,而是接近寒冬臘月的深秋。

實際上卻連續下了半個月都沒停過。

儘管大多數時候都是朦朧的細雨,可長時間的降雨依舊導致了低矮的地勢變成了水窪,原本美麗的花園變成了泥濘的‘沼澤’。

自然的也就導致了很多室外活動都不能繼續進行,只能在室內稍微鍛鍊身體、就窩在暖爐旁聽聽睡前故事什麼的,如果人多的話說不定能湊出個《十日談》來。

不過有着‘未來記憶’的德麗莎可沒那麼無聊,她用硬紙板和顏料製作出了一些桌遊專用的卡牌,也就是撲克——像什麼克蘇魯跑團之類的她全都沒有接觸過。不要說做出來,她甚至不會玩。

於是兩名少女加一個病秧子,順帶還有臨時兼職荷官的執事,便組成了這個極小規模的遊戲團隊。

當然。

因爲某人身體不舒服,甚至病情隱隱有加重的跡象,所以也只是稍微玩一會就放下了。

唯一值得慶幸的就是——這只是單純的重感冒,而不是崩壞能侵蝕,所以也不用擔心他突然被死士化。

雖然德麗莎覺得,他被死士化說不定能變得更可愛一些(死士化=娘化)......

在兩小隻分別被安排去休息和學習文化課後,德麗莎獨自一人、不、其實身後還有個木頭人,站在玻璃窗前看着窗外因爲下雨而飄起的霧。

“這場雨,何時纔會停?”(雨血梗)

阿爾伯特無法回答這個問題,他又不是掌管降雨的水神,怎麼可能知道雨會下到什麼時候。

好在德麗莎也不是非要讓他來回答。

“對了,卡斯蘭那家主還要等多久才能回來?我總不能一直呆在這裏吧?”

本來按照約定,德麗莎只是要在這裏留幾天,之後就可以去幹別的了——雖然她本來也沒什麼事,純粹只是想去各個地方旅遊閒逛。

但是弗朗西斯卻突然有事離開,臨走前擔心這裏可能會出現意外,就拜託她幫忙看管一下兩小隻,於是就有了後面的事情。

只是這樣一來,不就等同於把她困在這裏了嗎?

弗朗西斯只要一天不回來,她就要在這裏多呆上一天。

雖然按照弗朗西斯的話說,這裏的一切暫時都交給她來管理,換句話說她就是這個家臨時的主人,包括阿爾伯特在內都要聽命於她。

但問題是——

弗朗西斯的這種行爲,給她一種她是這裏的女主人的錯亂感。(給卡蓮找後媽)

“大人說,該是回來的時候,他一定會回來。”

“如果他一直不會來呢?”

“......”

儘管有着這樣的可能性,阿爾伯特卻不能回答。

阿爾伯特不回應,德麗莎也不能逼他給出答覆。他只是一介僕人,他說的話不能代表他的主人,就算給出了答案也沒有意義。

就在德麗莎考慮着自己接下來要怎麼做的時候,卻突然聽到角落有東西被翻到的聲音、以及吱吱吱的鳴叫。

不等阿爾伯特反應過來,德麗莎就先一步衝出去,將那個差點鑽進洞裏的小動物,揪尾巴拽了出來。

“老鼠?”

準確的說是‘大家鼠’,只是跟尋常的家鼠不同,這隻老鼠的毛髮是棕灰色,且油亮順滑的跟倉鼠一樣,看起來完全不像是個‘髒東西’。

並且它的眼睛呈現爲深邃的黑色,裏面隱隱的用東西在流動,就像是兩顆裝着液體的水晶球。

除此之外,最引人注目的地方是它的額頭上的烙印,看起來是個很像‘V’的符號。(也可能是Ⅴ、L、7,誰知道具體是啥呢(~ ̄▽ ̄)~)

“德麗莎小姐,請把這個東西交給我來處理。”阿爾伯特看了一眼,只當是個很有活力的普通大老鼠,沒有過於在意。

然而德麗莎卻不同,她對這個即使被倒吊着、依舊在奮力掙扎的小東西,感覺到了一種說不出來的異常。

那種感覺就像是——

德麗莎將之隨手丟進了壁爐裏,聽着裏面刺耳的尖叫聲、甚至不一會就聞到了烤肉的香氣,可這些都不是她要注意的地方。

她在阿爾伯特不解的注視下緊盯着壁爐。

直到過了好一會,德麗莎都快要放棄的時候,終於有一股不像菸灰的黑霧,如同生物一般緩緩的從壁爐裏爬了出來。

「阿尼拉。」

德麗莎認得這個東西,她甚至與這個東西曾戰鬥過。

她清楚的明白,一旦讓這個東西找到宿主,就會飛速的將這個地區的所有人都感染一個遍。

所以她當機立斷的拉着阿爾伯特衝出了這個房間,並叫來所有能幫的上忙的人,將這個房間裏裏外外的全都封死、不留哪怕一點點縫隙。

同時還讓僕人們檢查整個房子每一個角落,尋找那可能存在的老鼠洞,然後將其徹底堵死。

“......”

阿爾伯特看不懂德麗莎的行爲,在他看來那就只是因爲柴火燃燒產生的黑煙。

不過他也沒有多問,只是照做。

不說目前德麗莎纔是這裏的主人,這樣做本身也不會對身邊的人造成什麼危害,也就由着她了。

只是阿爾伯特並不知道——因爲德麗莎的安排,讓這座宅邸暫時在災難中倖免,卻阻止不了瘟疫在城市中擴散的速度。

要不了多久,這座城市就會變成瘟疫的巢穴。

哪怕天命教會也在做着最後的補救。

119 「死士之災」

現在這個城市,到處都在鬧鼠災。

這些老鼠已經不再單純的只是偷糧食喫,數量龐大的它們已經無法僅靠那一點糧食來供養。

因此它們的下一個目標,就是人類這個移動的生肉來源。

一開始的時候,老鼠們並不敢攻擊人類,因爲在動物的世界裏,大就代表着強(並非絕對),所以老鼠畏懼着人類、見到人類就會本能的逃走。

但是在飢餓的誘導下,它們逐漸開始走向瘋狂,狂躁讓它們忘卻了恐懼。

它們開始嘗試着啃咬人類的身體,隨後就因爲人類的反擊、導致它們死去了大量的同伴,可是人類也因爲傷口感染生病而變得虛弱起來。

終於,有老鼠撕下了人身上的肉,成爲了其它老鼠的榜樣。於是老鼠們便放下了所有的膽怯,一擁而上的將人身上的肉全部喫光,只留下難啃的骨頭。

就這樣越來越多的人成爲了老鼠的口糧,但更多的是因爲感染病毒而開始死士化的患者。

最開始的時候,這些患者還只是單純的頭疼、發熱、嘔吐,可隨着皮膚上的白化斑大規模出現,天命教會便意識到了病情的嚴重性。

儘管很對不起,可爲了讓更多的人活下去,天命教會只能盯着人們的唾罵和仇視,將病人們全部綁上了絞架、塞進了牢房,讓其在火焰中化爲灰燼。

本來天命教會以爲這樣就能抑制住病毒的擴散速度,可是瘟疫卻在不久前完成了進化,使得它們的宿主即使被燒死,它們也可以繼續依靠空氣來傳播給下一任宿主。

注意到這種情況的天命主教,下達了一個更加殘酷的決策——那就是活埋。

希望能用這種方式把病毒徹底密封在地下。

可是這樣做的結果,就是讓患者在窒息的過程中死士化,而死士則會從棺材裏爬出來,成爲能夠獨立襲擊人類的活死人。

一連串剛剛實施就立刻慘敗的決策,讓天命教會所有的高層都陷入了沉默,他們處於前所未有的危機之中,目前已知的手段竟都抑制不了病毒的擴散。

他們不知道接下來應該如何做,或許放棄這座城市纔是最好的選擇。

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