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麗莎不會餓死 第63章

作者:天乃新

同時還將這個遊戲記在了組訓裏,因爲他覺得這種遊戲能很‘有趣’,能讓孩子們在玩的過程中、就掌握了一些關於手槍的用法,這無疑能免去大量的訓練時間。

而且孩子是只有在玩耍的時候纔會成長的最快。

只是弗朗西斯並不知道,他剛撤走沒多久,德麗莎就玩起了耍賴流‘槍鬥術’。

她趁着卡蓮不注意,突然近身將卡蓮的水槍擊飛,同時指着卡蓮的太陽穴、並示意奧托放下水槍:“你輸了。”

“......”

儘管一直都在輸,可這種輸法讓卡蓮不太能接受。所以她愣了一下後,就大聲的控告着德麗莎:“你耍賴,怎麼可以用近身攻擊呢?”

“爲什麼不可以?我問你,子彈打完了要怎麼辦?難道要投降嗎?敵人可不管你這些!”

“可、可這是遊戲啊!!!你怎麼能不遵守遊戲規則呢???”

“遊戲規則是什麼?我說過這種東西嗎?我說過不讓你用水槍以外的方式攻擊我嗎?沒有吧?”

“......”

仔細想想,德麗莎確實沒這樣說過,只是卡蓮受到了‘這是個遊戲’、‘大家都要用水槍’的誘導,就使得自身的思維被限制住了。

“不要被讓自己的思維固化,要靈活的哂靡磺惺侄巍倮u是最終的目標,過程並不重要。”說着,德麗莎還想起來一件事:“你們卡斯蘭那家族的槍鬥術不就是用腳的嗎?”

“纔不是!!”

115 「雄鷹與蛇」

一間幽暗的密室中,有一羣穿着統一的灰色斗篷,內裏卻各有不同的人。

同時也像是參與假面舞會一般,分別戴着不同風格的面具。

他們互相交換着這段時間以來彼此獲得的情報,也利用着情報換取一些自己沒有的資源,小到藥丸等物、大到長劍短弓。

宛如黑市一樣的祕密集會。

不過很快,其中一個戴着天狗面具、有着銀灰色頭髮的女人,打破了這份‘和諧’。

“你們可曾打聽到‘尊主’的下落?”

剩下的人立刻安靜了下來,他們互相用眼睛交流着,並搖搖頭沉默了下來。

也是。

一個消失了快上百年的人,哪裏那麼容易找到。

甚至他們連一丁點蛛絲馬跡都追查不到。

彷彿那個人從一開始就不存在一樣。

“我明白了。”

女人顯得有些失落,顯然這個人的存在與否,對她有着特殊的意義。

“莉莎,你的心情我能理解,但是我們現在要做的是,是完成‘尊主’臨走前留下的囑託。”其中一個戴着黑色死神面具的男人,說話聲是宛如機器人一樣的複合語音:“‘獵手’從不曾鬆懈,幾個世紀以來的爭鬥,從來就不曾停下來過。”

“‘叛教者’你太小心了,不過就是一羣沒了腦袋的禿毛鳥,就憑他們能幹的成什麼大事?”名爲莉莎的女人似乎對這個男人很有偏見,甚至就連稱呼都帶着一種濃濃的歧視:“如果不是‘造物主’......”

“沒有誰能夠經得起歷史車輪的考驗。‘那位大人’也好、刺客大師......‘萬物起源之母’也罷,他們都只是沙漏中的砂礫、遲早要離開這個世界。”

“尊主的目光從未離開過我等!!”

莉莎憤怒的揮開長袍,露出了下面被盔甲和緊身衣覆蓋的身體,以及右臂呈現爲環形的噬身之蛇的圖案。

而隨着她的動作,使得對面的人身上的斗篷,也被這陣風吹開了一瞬間。

其身上的衣服有着同樣的徽章,只是他完全覆蓋在臉上、根本找不到任何應有的縫隙的面具上,卻有一個宛如用噴漆噴塗過的圖案。

圖案上是匍匐在撕裂的大地上,並口吞天空的巨大鯨魚。

其名爲——

“巴哈姆特。”他用完全覆蓋在金屬中的右手,抓着圖案的位置向下劃,伴隨着刺耳的摩擦聲、留下長長的劃痕:“它帶給我的傷害從不曾忘記。是‘那位大人’賦予了我新的生命。”

“可說到底,你都是個叛徒。”

“無所謂背叛與堅守,只是大家看待事物的方向有所不同。”他繞着莉莎走到後面,莉莎的目光卻始終停留在他的身上,並看着他張開雙手、‘擁抱’着密室上空的壁畫。

那是一副奇怪的壁畫,看起來就像是對某個神話的描述。

畫中有一條銜着尾巴的蛇,它首尾相連、身上開滿了花朵。

頭部位置是新生的嫩芽,逐漸向尾依次生長、出花、盛放、結果、最後枯萎,象徵着又生到死再到生的輪迴。

而在蛇環繞成的圈的中間,是一個巨大的太陽;太陽的中心展翅翱翔的鳥,或者說鷹。

它用自己的爪牙撕扯着蛇的身體,扯下了一張張脫落的死皮,看起來就像是在幫蛇蛻皮一樣,實際上卻有着想要喫掉蛇的意思。

“鷹的眼睛不再侷限於‘太陽’的指引,它已經來到這裏了、要與我們爭奪黑夜的權柄,而我們卻疏於防守,這對我們極其不利。”他轉過身面對着莉莎,從身上拿出一個頭顱,一個釋放着淡淡黑霧、形似貓咪卻無臉的貓頭:“但是我找到了新的盟友。”

“一隻死貓?”

“不,是老鼠。”他否定了的莉莎的推測,並說出了與他受傷的東西完全相反的事物:“自古一來,神州就有‘蛇鼠一窩’的說法。聽上去有點貶低的含義在裏面,可同時也爲我們指引了前進的方向。”

“老鼠......黑死病你引來的?”莉莎立即就聯想到了最近發生的事:“你應該知道,這裏現在是天命的地盤,如果被他們察覺到了蛇的存在,我們將寸步難行。”

“天命?它撐不了多久了!他們根本就不明白自己是在和什麼戰鬥!”

他一下子就捏爆了貓頭,大致其變成大量的黑霧擴散開來。這種黑霧似乎有意的避開他,沒有對他造成什麼影響。

但是莉莎卻感受到了其中的異常崩壞能,立刻就知道那到底是什麼東西了:“崩壞?你要引來崩壞?你知不知道你到底在幹些什麼?”

“我當然知道!借一把刀、捅了我們的對手、然後再把這刀銷燬,最後的勝利將屬於我們!一個很簡單而有效的計劃,不是嗎?”

“你就不怕局勢變得控制不了嗎?”

“那就在它失控之前,把它連同鷹和天命一起剿滅就好了。只是,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同時面對三個半殘的敵人,我們也是要受一點‘小小’的損失。”他說到這裏,突然想起來,最近組織裏來了一批新人,一批還沒上過戰場的新人:“新鮮的血液就要經過挫折才能成長起來。這麼一點點損失,帶來的是巨大的收益。而我們,將成爲唯一的受益人,這不是最完美的結局嗎?”

——這個男人太危險了!

莉莎已經做好了決定,無論最後行動的結果如何,絕對不能讓這個男人活下去。

就算是活在陰影裏的蛇,也有着絕對不能觸碰的禁忌(崩壞),而這個男人已經踩雷了。

116 「惡化」

“那就祝願你的計劃能夠成功吧。”

莉莎說完,先一步走了出去。

只是她沒注意到,包括這個男人在內,剩餘的所有人臉上、都有着濃郁不散的黑霧,那黑霧組成了一張張貓的臉譜。

......

黑死病已經開始擴散了。

爲了避免出現恐慌,大量的病人被天命教會轉移並隔離了起來,同時還用金錢做爲失去家人的親屬的封口費。

如果封不住,就乾脆把她們關在一起。

總之這個時候是絕對不能亂的,因爲如果天命教會亂了,那些藏在陰影角落裏的鼠輩們就會跑出來作亂。

雖然不是什麼大問題,但在這個時刻、天命教會根本抽不出人手去鎮壓暴亂。

“阿瑟神父!!”

隨着這聲呼喚,手臂上已經開始出現白化症狀的病人們,紛紛將目光放在了一個老人的身上。

用一句話來描述這位老人的形象就是:白髮絡腮鬍子又禿頂。(雖然很順口,但這順序是不是錯了)

他慈祥的臉上依然還有未徹底康復的傷口和淤青,一隻手纏着繃帶掛在脖子上,顯然是帶着傷回崗工作的樣子。

“安靜,現在大家隨我一起陡妗!卑⑸窀竿崎_了身旁要扶着自己的神職人員,跪坐在了那些患者的身邊:“仁慈的主啊......”

聽着阿瑟神父的呢喃,大家的情緒漸漸的穩定了下來,並跟着神父一起唸誦着教義。

隨着時間的流逝,人們因爲內心的傷痛被安撫而陷入了沉睡,只是偶爾臉上會露出痛苦的面色。

等到所有人都睡着了以後,阿瑟神父才靜下聲。

小心的儘量不弄出聲響的站起來,俯視了一下人們後,來到了一個叫着‘水’、‘水’的孩子身邊,將其扶起來後卻在看到那白化了一半的左臉,對着身旁的神官們搖了搖頭。

“她不行了,剩下的就交給你們了。”

在天命還未研製出特效藥的現在,阿瑟神父能做的只是送人們最後一程。

儘管面對這樣的環境讓他非常的痛苦,可如果要讓人們......尤其是孩子恐懼中離開人世,他無論如何也辦不到。

只是他的身體重傷未愈,又連續如此的操勞,剛一站起來就頭一暈、差點轍下去,還好被身旁的侍者扶住了。

“神父,你應該多休息。”

神官們看着那些病人,臉上是明顯的擔憂和抗拒,顯然他們也並不想來這裏,誰也知道下一個會被傳染的會不會是自己。

“我的身體我知道。”阿瑟神父再一次推開了別人的攙扶,像一頭倔驢般的堅持着要自己走:“要不是受到身體的拖累,我應該站在戰場上。”

“神父,這些交給弗朗西斯騎士就好了。身爲騎士家族,他最擅長的就是殺崩壞獸。”

“他也是個大忙人,你們就不要去添亂了。”阿瑟神父搖着頭:“人的神經就像一根弓弦,繃的太緊、就會斷。”(只狼梗)

這些只顧着眼前的人,他們的眼中根本就看不到弗朗西斯的疲憊,他們自以爲是的將那個男人當成了戰神、卻不知道戰神終有也是會倒下的。

阿瑟神父沒有說太多,因爲這種事不是他能改變的——整個天命教會從上到下都是這麼的自大。

畢竟,幾個世紀以來都統治着大片歐洲的土地,這給了他們自傲的資本,也腐蝕了那顆熱情的心。

......

城外,東區。

長時間沒有好好休息過的弗朗西斯,眼睛下是過度修仙的黑沉眼袋。這既是睡眠不足的表現,也同樣印證着他的精神狀態。

“大人小心!”

一隻突進級崩壞獸,趁着弗朗西斯忍不住打瞌睡的剎那,從他身後襲擊了過來。好在關鍵時刻被身邊僕人推開,沒讓他遭受最直面的衝擊。

只是那個僕人因爲這樣的攻擊,導致整個胸骨都完全凹陷了下去,被撞到了一邊的牆角後就不動了。

弗朗西斯看着他沉默了一秒,然後才反應過來用手中的槍、對着突進級崩壞獸開了一發,熾熱的光束貫穿了崩壞獸的身體,使得遭受了重創的崩壞獸、在短短几秒內就還原成了基本的崩壞能粒子。

“弗朗西斯大人,撤退吧。”

聽着身邊僕人的話,看着仍然還有不少敵人未消滅。

可他也清楚,以自己身體目前的狀態,再繼續戰鬥下去就很危險了。

就像剛纔他根本就沒反應過來,這是大腦思維變得遲鈍的前兆。

但是。

如果現在他撤退的話,那麼這些崩壞獸由誰來擋住?

依靠還未徹底仿製成功的對崩壞兵器?

那樣又有多少人會因爲他而死?

“大人!!!”

就因爲這一猶豫,又有兩個人斷送了性命。

弗朗西斯知道現在不是逞能的時候,自己繼續留在這裏也無法完全殲滅敵人,不如等自己的狀態恢復過來、再回來把這些東西趕盡殺絕。

只是這樣一來,就等於把戰士們的生命交給了‘未知’。

心裏說了聲‘抱歉’後,弗朗西斯果斷撤退,在隨從和騎士的保護下,回到了天命教會的教堂中休息。

其實他的本意是回到自己的宅邸,只是這裏距離那裏有點遠,趕回去需要一點時間。

以及如果戰線如果崩潰,他可以儘快趕到戰場上支援。

他只能暫時放下心中始終牽掛着的卡蓮。

117 「‘綠’要從小培養」

不過很快他就不用擔心了,因爲一股不明勢力幫了他的忙。

儘管天命教會的戰士們也沒有看見幫手是誰,只是遠遠的看到幾支箭帶着音爆的殘響,像戰鬥機一樣的轟穿了崩壞獸的身體。

......

站在極遠的高處,有兩個穿着像是阿拉伯人,渾身被白色的布匹包裹着的怪人。

其中一個伸出了左臂,指向天命陣地的方向;這條左臂看起來是由金屬構造而成的,並且是以弓的形式展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