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乃新
只要仔細觀察就會發現,這座建築顯然是某人耗費了很多心血的結果。
否則它不會被廢棄了這麼久也依然堅挺佇立。
“那可就說來話長了。你是打算現在就聽這個睡前故事呢?還是等喫完晚飯後再舒舒服服的躺在牀上聽呢?”
“......先喫飯。”
以前生活在氣候宜人的滄海市,少喫頓飯還不覺得有啥問題;
可到了超冷的西伯利亞後她才明白,身體如果沒有足夠的營養來產生熱量,她是根本就沒辦法在寒冷中熬到第二天早上的。
所以先喫飽肚子再考慮其它,就是她這段時間裏學到的真理。
“回答正確!”
德麗莎剛纔還真以爲她是要先聽故事後喫飯,沒想到結果還挺令她滿意的。這樣的話她也就不用太多去替對方擔心了。
不過——
“食物只有凍肉,想讓它變得好喫你得靠自己。”
“......”
天知道七海這段時間是怎麼活下來的。
她竟然除了尋常的廚藝外,還得專門自學一個在野外環境下燒烤。而且還是缺乏各種調料,沒辦法有效去除肉類的腥羶。
偏偏更加絕望的是,她做出來的東西只有她自己喫,德麗莎喫什麼則只能用量子力學來解釋了。
當然。
這主要是在外面的時候,她們沒有選擇喫什麼的權力。
等德麗莎把她帶到了孤兒院以後,去廚房裏堆放食材時順便檢查了一下,才發現一些調料竟然還可以繼續食用。
暫時倒也不用出去採購了。
不過這些,德麗莎都沒有告訴她,而是想等着她自己去發現。
算是個小小的驚喜——吧?
1133 「以此地爲戰場」
時間再次回到一週前。(時間管理帶師)
也就是天命總部與女武神‘幽蘭戴爾’失去聯絡的一天後,同樣也是琪亞娜被符華帶‘回’天命總部的第二天。
站在一個燈光有些陰暗的實驗室中,緊盯着在培養皿中昏睡的銀髮少女,耳邊聽着琥珀口中描述的內容。
金髮的男子卻彷彿是在聽一個無聊的童話故事般,絲毫不爲這故事裏足以讓人失去冷靜的內容而動搖,只是那樣子靜靜的傾聽着琥珀完整的講述完這個‘故事’。
“這就是她的選擇嗎?”
“是的。主教大人。”
琥珀抬起頭看了會對方的側臉,可看到的卻只有那不曾改變過的笑臉,讓她即便是到現在爲止也不曾理解過這個男人的想法。
於是再次開口:“主教大人,需要我把她們攔截——”
只見男子豎起了右手,制止了她自己說下去。
“象徵性的阻止一下就好。”
似是猜到了助手的想法,擁有大量閒暇時間的男子,心情蠻不錯的對她多說了幾句:
“一部優秀的舞臺劇,可不光光是要劇本寫的好就夠了的。而同樣的,優秀的演員也是必要的。或者說,相比於劇本這種東西,在有了演員的前提下,哪怕只是全憑演員的自由發揮,想來那也是非常有意思的戲劇。”
“你說對嗎?”
“......”
等了好一會。
男子都沒有從助手這裏得到答案。
不過男子對此也不甚在意,很快就把這點不快揭過了。稍微轉移開一下視線,看向這個戴着寬大護目鏡的女性:“怎麼?幽蘭戴爾那邊還沒有聯繫上麼?”
“芬蘭當地於昨天晚上18時左右爆發崩壞。幽蘭戴爾大人很可能是被這件事給絆住了。”
“真是個愛多管閒事的女人......”
身爲這位高級下屬的頂頭上司,男子對她的瞭解近乎是超友誼範圍的。不過也正是因爲太明白對方的想法了,纔對那傢伙的選擇會毫不意外:“算了,不必去管她了。”
“可是——”
“我們還有寧蒂。如果用的好,這可是一張王牌。”
說到這裏,男子突然想起了另外一個人。如果她在這裏的話,肯定不會任由男子亂來:“她呢?怎麼這幾天都沒有看到?”
“......”
琥珀有點猶豫,不知道應不應該提起那個人的名字。可既然男子這麼跟她說了,那麼想必也是不在意的:“卡蓮大人這幾天出去了,並不在這裏。”
“難怪。”
男子對於這個有着相同外貌、性格、名字,甚至就連......都一樣的少女,有着一種形容不出來的情感。
不過有一點能夠確定的是——
那不會是愛!
他的心,只屬於前五百年的那個少女。
“這樣也好。”
既然該來的人沒有來,該在這裏妨礙他的人越不在了,那麼他還有什麼好顧及的呢?
“就趁現在開始吧,我們的計劃。”
“遵命,主教大人。”
......
22小時之後。
一架塗着天命標誌的浮空戰艦,卻以一種近似於敵人的姿態,從外面以兇猛的火力突破了天命總部的防護罩。
可卻也是因爲這樣,讓本來就是由崩壞能做主要能源的防護罩,隨着破碎而朝着不可預料的地方溢散出去。
因此而吸引了大量的崩壞獸前來加入這個越發混亂的戰場。
但是與此同時。
還有一夥來歷不明的敵人,趁着浮空戰艦、崩壞獸與天命教會交火的空當,竟然在天命教會大主教的眼皮子底下混了進去。
不過某位大主教就算知道了,也只是毫不在意的捏着高腳杯、向這位主動跑來客串的敬業演員致意。
“當大幕拉開之時,會是怎樣的一場精彩演出呢?就讓我,拭目以待吧!”
1134 「快樂的社畜?」
站在浮空戰艦,赫利俄斯號艦橋上的大姨媽。
深深的皺緊了那雙纖細的秀眉:“怎麼會有這麼多崩壞獸?”
本來在預算中,即使天命總部的防護罩被打破,其溢散出的崩壞能就算會吸引崩壞獸,數量恐怕也是非常有限的。
可是看着雷達上掃描出的密密麻麻的紅點,初步估計都至少有幾百個了,這可不是單靠防護罩那樣崩壞能就能吸引來的。
畢竟僧多粥少的道理,就算是崩壞獸也能理解。
“快別說了,學園長。”
負責監控赫利俄斯甲板的姬子,發現只這一會的工夫就有崩壞獸跑到戰艦上來了。如果不加以阻止的話,以赫利俄斯號裝甲板的厚度恐怕很快就會變成一堆廢銅爛鐵。
不像休伯利安,即使正面喫了律者一炮,也照樣能在天上飛......
“就算你這麼說我也沒什麼好辦法。”
這裏可不比陸地上。
浮空戰艦本身就是飛行物體不說,甲板上還那麼滑,再加上猶大的誓約是十字架,需要一個穩定合適的地方纔能展開。
像那種將猶大的誓約當做投擲物的用法,萬一不小心扔偏了,那大姨媽就只能下海里撈去了。
姬子自然明白這個道理。
所以她說這個只是要跟大姨媽請示一下,然後——
“我去吧!”
在知道琪亞娜被班長符華帶走,並且是帶到天命總部之後。芽衣也不管自己纔剛剛醒過來,就強撐着這副疲憊的身體跟了過來。
本來布洛妮婭也是打算跟過來的。
只是因爲符華班長的‘背叛’,再加上大姨媽所有的守備力量都帶了出來,使得整個聖芙蕾雅都處於防守空虛的狀態,很容易被來歷不明的組織偷襲。
在這種情況下,大姨媽稍微考慮一下,便決定讓布洛妮婭留下來。
不僅僅是因爲此時的布洛妮婭比芽衣更強,還因爲大姨媽可以毫無保留的信任對方——至少比交給不清楚底細的人強。
因此。
當跟着一起過來的芽衣,聽到腥水斍懊鎸Φ碾y題時。不想就這樣沒頭沒尾的回去的芽衣,便主動提出了戰鬥的請求。
不過嘛——
“駁回!”
說這話的人是姬子,見芽衣看過來便一邊揉着肩膀、一邊從自己工作崗位上站起來:“現在可是老師彰顯自身實力與魅力的時間,讓學生搶過去出風頭那算什麼樣子?”
“你嘛,就老老實實的呆在這裏。”
不等芽衣說些什麼,姬子就走過來按住了她的肩膀。隨後與她錯身而過,將話留在了她的耳邊:“別等見到你那位相好的時候,結果你自己卻反倒暈過去了。”
“......”
之前意外昏迷事件,幾乎就是導致琪亞娜被抓的起因。這樣幾乎無法反駁的事實,讓芽衣完全說不出拒絕的話。
要萬一她又一次昏倒了,讓別人陷入麻煩之中該怎麼辦?
......
不管怎麼說。
姬子換一身行頭,也換個職業。
從一個文職人員,變成即將踏入戰場的戰士,已經是無可爭辯的事實了。
只不過在穿戴女武神裝甲的過程中,大姨媽一邊監視着赫利俄斯號的受損狀況,一邊趁着芽衣接替姬子工作的間隙,打開了與姬子的聯絡裝置跟她說起了悄悄話。
“姬子,你的身體沒問題嗎?別太勉強了,我可不希望......”
“等等等等等!我可是極東支部的王牌啊!給我點信任可以嗎?”
“面對我還要說這種敷衍的話嗎?”
“......”
另一邊的姬子沉默了下來,連帶着行動也放緩了一些。
不過很快,她就從莫名的情緒中解放了出來:“具體的我也不是很清楚......至少現在是沒有問題的。”
改變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發生的呢?
想不起來了!
但可以肯定的是,她現在的身體絕對繼續戰鬥下去,不用擔心會突然就死在某個角落裏。這或許是她唯一值得去慶幸的事情吧。
“是嗎?”
沉默了一會,直到對面以爲她是不是掛斷了的時候,大姨媽才重新調整好情緒:“雖然我不知道未來將要發生什麼,但是我要你、琪亞娜、芽衣,甚至是符華都跟我完整的回來。你們這個班,一個都不能少!”
“琪亞娜就算了,符華是不是有點......嗨嗨,我知道,我盡力就是了。”
說完。
姬子果斷的掛斷了聯絡。
再說下去的話,就不一定會做出什麼保證來了。
就像很多年以前,她還不是聖芙蕾雅的老師的時候;那時似乎也是這樣不經意間答應了什麼,結果她就莫名其妙的成爲了一羣熊孩子的頭、啊不、老師。
而現在,她又要冒着生命危險,來把這個被人抓走的熊孩子救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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