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乃新
“哦。”
德麗莎點點頭,越發的肯定不是同一條世界線。猶豫了一下,將地上的紙牌收集起來,然後遞給雲塵:“要不要一起玩?”
“......下次吧。”
雲塵看着剪得不是很規整的硬紙片,以及上面畫的格外抽象的塗鴉,沉吟了一下便委婉的拒絕了。
“好吧。”
清楚的從雲塵眼中看到了抗拒,德麗莎便只好將紙牌用一根繩子捆綁紮實,然後掛在自己的腰上隨身攜帶,這才站直身體仰視着比自己高上很多的雲塵:“我說你就不能矮點嗎?這樣下去、我的頸椎病都快治好了。”
“......這個。”
雲塵聽不懂她的梗——不過大致上意思應該就是這樣子說話很累,於是便微微下蹲讓自己與她視線相平行:“等你長的比我高了,你再來俯視我不就好了。”
德麗莎不禁撇撇嘴,她要是能長高——算了!不提這事!
“你來找我應該是有什麼事吧。”
“難道就不能是閒聊嗎?”
看到德麗莎滿臉寫着的‘不信’,雲塵頓時就感覺編不下去了,只能實話實說了:“等下我要出去一趟,要去辦點很重要的事。”
“所以需要我跟在身邊?”
“如果有你在的話,我也能更放心一些。”不過雲塵也沒把話說死,給了德麗莎拒絕的餘地:“當然你可以不跟着我。”
“嗯。”
德麗莎點了點頭,沒什麼特別的反應。
這讓雲塵以爲她是不感興趣,猜測她下一句應該就打算拒絕了,卻沒想到答案會是:“反正我也沒什麼事,那就一起走吧。”
“......我可不是帶你去玩的!”
“我知道啊!”
“......”
看着德麗莎一臉‘你說的那些我都懂’,雲塵卻莫名的感覺不靠譜。
只是話已到此,再加上她們本身就是合作關係,而並非是像家人、朋友那樣的關係,雲塵也不好再多說些什麼。
929 「生命的重量」
這一次依舊是雲塵引路,德麗莎在後面跟着。
兩個人一前一後的行走在大街上,一路上幾乎就沒怎麼說過話。
一直到雲塵說:“就是這裏了。”
“這裏?”
抬起頭順着雲塵的視線望去,德麗莎才眼前的建築格外的熟悉,就彷彿前不久剛剛見過的一樣,不由的開始在腦內搜索着關於它的記憶。
“這是一家小有名氣的醫館、以及武道館,館主是一位來自神州的武道大師。當然實際上我並沒有跟她比試過,所以到底是否如傳言所說的一樣、我就不是很清楚了。”
說着,雲塵便要往裏面走,並對德麗莎伸出了手:“第一次來這裏的話有可能會迷路,還是我帶你進去吧。”
“不用,我不知道怎麼走。”
聽到雲塵前面的話,德麗莎就知道這裏是什麼地方了,自然也就用不着雲塵領着自己進去了。
只是她這個態度在雲塵看來卻像小孩子鬧彆扭。
感到好笑的同時卻也由着她,反正這家醫館也沒大到哪裏去,就算迷路了也能很快走出來,並不會影響到她來此的目的。
......
經過了一個早上的短暫休息,霞的體力也恢復了一些,慢慢的已經能獨自一人下地走路了。只是這也僅僅是面前能走,活動身體的時候仍舊會感到強烈的疼痛。
前不久纔給她處理完傷口的符華看到了,頓時生氣的皺起了眉頭:“你怎麼又下地走路了?這樣子下去,你的傷口什麼時候才能癒合?”
“以在下的身體,最多再過個三五天就能穩定下來。”
“你倒是很清楚!那你爲什麼要這樣折騰自己?乖乖的等把傷養好了再活動不好嗎?”
這些道理就算不用符華來說,霞也是明白的。但是正因爲明白,她才清楚的知道:“我有不得不這麼做的原因。”
“什麼原因會能比自己的生命更重要?”
一個不屬於符華的聲音突然插入了進來,引得符華和霞同時看了過去。便看到一個紅髮盤頭,穿着旗袍一樣服裝的紅衣女子,竟不知何時已經來到了房間外面。
符華打量了幾眼她身上這副打扮:“你怎麼穿成這個樣子?”
“女人嘛,愛美可是天性!”
隨口說了這麼一句無人能夠反駁的理由,姬子看了眼外表上沒什麼問題、可卻能明顯的嗅到血腥味和藥味的粉發少女:“不給我介紹一下這位傷員小姐嗎?”
“這位是霞。”
符華也沒反對,說完了自己僅僅知道的名字後,也簡單的介紹了一下姬子:“這位是無量塔姬子,算是我這裏的常客和房東。”
“‘算是’是什麼意思啊......”
面對着兩個人似乎有要爭吵起來的氛圍,霞卻幾乎沒有受到任何影響的介紹了下自己:“在下的代號是‘霞’,見過無量塔閣下。”
“代號......”
姬子聽了這話,露出了幾分詫異:“爲什麼不是名字?”
“......”
“嘛,算了。”
姬子擺了擺手,也不再繼續糾結這個問題:“以後就叫你‘霞’了,沒關係吧?”
“是!”
“......別搞的這麼嚴肅。”
聽着霞那如同下級見到上級的應答聲,姬子頓時就感到分外的不適應。彷彿受不了跟她這種人對話一樣,跟符華說了一句就直接走出去了:“對了,那個雷電家的女兒又過來找你了,你如果有空的話就過去看看吧。像那種大小姐,我可應付不過來。”
“這件事我知道了。”
符華答應了下來,便又回頭看向了霞:“她剛纔說過的話你應該還記得。我想知道——真的會有那種,比你的生命還要重要的事情嗎?”
“是的。”
霞幾乎想都沒想一下,就立刻說出了答案。那無比平靜的語氣和眼神,都讓符華攥緊了拳頭。
不過很快她就又重新鬆開了,轉過身朝着另一個方向走去——
“如果你堅持的話,就請跟我來吧。”
930 「療傷(物理)」
“???”
霞看不明白這是什麼意思,不過猶豫了一下還是選擇跟了上去。
只是因爲她有傷在身的關係走不快,遠遠的看着符華走進一個房間裏,磨蹭了一會後纔跟着走進了那個房間。
結果才一進去就發現符華竟在這麼短的時間裏換了身衣服。
一件整體顏色偏藍且覆蓋面積也比之前的大一些,風格上則是跟之前那個女人一樣的類旗袍裝,不過是不露大腿的那種。(默認迅羽裝)
見到霞在看到自己這身打扮後,臉上露出的那毫不掩飾的驚訝後,符華就從桌子上拿起一副眼鏡固定在鼻樑上:“這是我‘很久’以前穿過的練功服,沒想到還有再重新穿上的一天。”
儘管眼鏡完全是多餘的,可人總是要有點儀式感。
“練功服?”
霞搞不懂她究竟是什麼意思。
“沒什麼。”
符華慢慢的將身體下蹲,並把其中一條腿伸到前方,做出一個很奇怪的姿勢,那樣子就像是——散打之類的起手式?
接着她深吸一口氣,語氣仍然平靜的說:“就讓我看看,你的信念、你的決心,究竟能讓你堅持到什麼時候吧。”
“什麼?”
霞看着符華突然就一句話也不說,直接朝自己打來一記直拳,以她現在的狀態不要說反應不過來,就算反應了過來也絕對躲不開。
因此只能被動的承受這一拳。
嘭!
在胸口捱上這一拳的瞬間,霞就感覺到傷口附近的肉,都在這一拳之下變成了肉泥。從劇烈到無法呼吸的疼痛,到後面幾乎啥也感覺不到的麻木,大腦也嗡鳴聲中幾乎失去意識。
卻因爲那一個聲音:
“如果你的堅持就僅僅只是如此,那還是趁早放棄吧。”
又再度甦醒了過來。
霞這才發現自己竟然已經攤到在地上,渾身無一處不在疼痛的她甚至很想就這樣昏過去。可卻因爲心中那比生命還要珍貴的自我價值觀念,讓她哪怕拼盡全力也絕不會選擇坐地等死。
因此便藉助不知道從哪裏來的力量,竟然在這幾乎已經完全潰敗的劣勢中,重新支撐着這具殘破的身體站了起來,並朝着符華反攻了過去。
“天真!”
符華幾乎沒有使出多少力氣就抓住了霞的手腕,將之順着肘關節彎曲的方向扭到背後,壓着她的後背摁到在地、幾乎在一瞬間就制伏了霞。
可是這常人幾乎無法反抗的姿勢,卻似乎並不能影響到霞的後手。
只見她勾了一下手指,隨着指頭肉凹陷下去了一塊,一根透明的線受到拉扯而觸動了機關,竟有一支苦無從符華的一側朝着她的腦袋飛來。
符華如果不想受到大腦暴擊,就必須躲開或者——伸出空餘的左手,將苦無用兩根手指夾住:“無聊的把戲。”
然而這分神的剎那就被霞抓住了機會。
【影分身】
“嗯?”
原本還被符華抓在手裏的胳膊,此時就像漏氣的氣球一樣,迅速的在符華的手中失去質量。等到她意識到不對勁的時候,才發現被自己壓在身下的霞自己變成了一個人形的輪廓。
而真正的霞卻已經站在了符華身後不遠處,手持另一支苦無就想給符華來個致命打擊,卻在即將衝上去的時候愣在原地。
“爲什麼要猶豫?放過了這個機會,你就沒有機會了!”
符華趁着霞發愣的時間重新調整好了姿勢和身位,來面對這個稍微有了點反抗能力的對手。
卻見霞在楞過之後,竟也沒有一點躲避外人的意思,直接就將胸口上綁的繃帶解了下來;看到了那在她預想中應該徹底崩裂,甚至可能已經被符華達成爛肉的胸口。
實際上卻是一副已經完全長好,隱隱的有要結疤的跡象。
臉上頓時就露出了不可思議的表情:
“這是怎麼回事?”
“哎呀,被你發現了。”
見到如此,符華也變回了平常的樣子,並且滿臉寫着的都是‘遺憾’,似乎很不想被人發現的樣子。
“回答我!”
霞卻是沒辦法保持冷靜,甚至激動的喊了出來。
對此,符華也只能詳細的解釋給她聽。
......
“也就是說,符師傅是用寸勁幫我治好了我身上的傷?”
不管過程怎麼樣,單就這個結果都值得霞叫她一聲‘符師傅’。
“準確的說只是壓制。”
符華聽完立刻就搖起了頭,否定了她的話:“你的傷勢依然在損害着身體的健康,仍然需要長時間的調養來恢復。”
“可至少現在已經影響不到我了。”
霞對此倒不是很在意,畢竟忍者這個職業,很少有人能活到中年,就更不用說活到老了。只是讓她不明白的,既然符華能一開始就幫她把傷口治好、爲何還要多這麼一個步驟?
似乎是看出了她的想法,符華便解釋給她聽:“寸勁是什麼是?是一種發力的技法,是將力氣打到別人的體內。儘管我能夠讓傷害別人的寸勁,變成可以治療傷勢的技巧。但在使用它的時候,本身就是一種傷害。”
——儘管不會產生實際上的傷害,可疼痛卻仍舊在所難免。
霞理解的點點頭。
“還有就是。如果沒有足夠堅韌的意志,那麼我使用寸勁便是在害她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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