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乃新
“原本我是想替......那個傢伙來看看,人間道咒印被保管的情況。因爲無論是我還是‘她’,都不希望這種東西被別有用心的人奪走。”
說到這裏,第六夜搖了搖頭,用一種好笑的口氣說:“卻沒想到竟然能看到一場如此‘精彩’的戰鬥。”
“說笑了,卡蓮大人該不會沒看出我是在放水吧?”
“所以你就把人間道咒印‘送’給了她,還順便的把她給放跑了。”
“......人家憑實力逃的,爲什麼說是我‘放’走的?”
“呵呵。”
插科打諢的聊了兩句、第六夜便立刻收聲,帶上了一種莫名的沉重感:“她也是那個人的計劃中的一部分嗎?爲什麼要派她來這裏?那個人......不會不明白這個道理!”
“關於這個問題,卡蓮大人爲什麼不去親自問問主教大人?想來,主教大人一定是有什麼就說什麼。”
“......”
第六夜知道麗塔說的沒錯。
如果她去問的話,那個男人一定會毫無保留的全部告訴她。但不知是出於哪種心理,可能是覺得虧欠對方太多,以至於第六夜直到最後都沒有下定決心。
在月上正中的時候就離開了此地,並留下一句:
“麗塔,你替我轉告他——我的事情,不希望別人來插手。”
926 「雲塵大小姐不高興」
嘭!!
夜晚褪去,白天降臨。
與第六夜是一體兩面的雲塵,在太陽昇起的那一刻就已經甦醒了過來。
可卻因爲共享着相同的記憶,知道了人間道咒印也已經易主了。卻是讓雲塵不可抑止的發怒起來,一抬手將雕工精細的木桌給拍成了廢木柴。
她怎麼也沒想到,自認爲最不需要擔心的人間道咒印,卻反而最先從自己的掌控中丟失。
這簡直比明明畜生道(注)咒印在誰的身上,可偏偏就是就找不到畜生道咒印的宿主還要讓人惱火。
“發生什麼事了?”
聽到從身旁不遠處傳來的聲音,雲塵幾乎是條件反射般的看了過去。然後就看到一個衣服雖然穿在身上,但卻明顯是剛剛纔睡醒的樣子的粉紅色頭髮的小女孩。
這纔想起來現在不是自己一個人住,還有另外一個過來蹭喫蹭喝的傢伙。
想了想,便對她擺着手說:“沒你的事,回去睡覺吧。”
“......哦。”
雖然雲塵的語氣聽着有點不太舒服,但因爲對方並沒有跟自己撒氣的關係。德麗莎倒也沒打算觸這個黴頭,乖乖的回房補覺去了。
目送着德麗莎消失在視線中,雲塵臉上原本儘量保持的平靜,也立刻就陰沉了下來。
不過被德麗莎這麼一打擾,倒也沒剛纔那麼生氣了,因爲她知道生氣對計劃沒有任何用處。
既然事情已經發生了改變、那不如就更改一下原本的計劃吧,順帶着也把一開始就排除在外的霞也拉到計劃裏。
畢竟霞都已經得到人間道咒印了,本身就已經不再是個局外人了,就算雲塵不去利用她、她也還是會被別人利用。
與其如此,還不如讓霞成爲她的助力,而不是反對她的阻力。
......
“嗯!!!”
分散的意識重新匯聚。
霞慢慢的從沉睡中甦醒了過來,出於謹慎心理、她幾乎是本能的就想爬起來。
結果纔起來一半就感覺到胸口一陣悶痛,那種疼痛和窒息感同時傳來的衝擊、差一點就讓她二度昏迷。
好在霞是個忍者——對於忍者來說,最重要的便是‘忍’。
支撐着上半身喘了幾口氣,感覺體力恢復了一些後。
霞把動作儘量放緩,這才勉勉強強的坐了起來;卻也因爲這樣的行爲,讓她感覺到傳來陣陣疼痛的胸口,似乎也帶着一些輕微的溼意。
低下頭一看才發現,胸口纏了一圈又一圈、如同裹胸一樣的繃帶,此時已經被染紅了一大片,並且那紅色還在緩慢的擴大範圍。
霞知道這是因爲她剛纔的動作太大,導致傷口又再一次被撕裂的結果。只是讓她感到困惑的是,究竟是誰幫她處理的傷口。
正在這個時候,霞突然聽到了旁邊的門被拉開。
接着就看到一個小小的身影把水盆放下,跑過來跪坐在霞的身邊、扶着勉強支撐着上半身的霞:“霞姐姐你怎麼起來?趕快躺下!”
“是你?”
霞這才注意到眼前的這個孩子,竟然就是在神社中遇到的那位——明明生活在野山區,卻偏偏還會迷路的小巫女。
只是想到她原本的體質就偏差,還莫名的受過一些傷。按理來說才過了一晚上,應該不至於就反過來照顧自己吧?
還是說其實這已經是幾天後了?
但是不對。
如果真拖到了那個時候,霞的身體狀況肯定會更加糟糕。
而且——
“這裏是?”
霞原以爲自己所呆的地方應該是八重神社,結果仔細一看就發現室內的裝潢明顯不對。
雖然也是具有古典東方的韻味,但卻不是她所熟悉的那種極東風格,反而相當具有神州大陸的特點。
“這裏是符師傅家。”
“符師傅?”
“符師傅是一位來自神州大陸的武師。”小巫女說完就發覺這話有點不太合適,就連忙解釋:“不過因爲精擅神州醫術的關係,符師傅在這裏開了一家小型醫館,專門爲到訪的病人治療一些外傷以及疑難雜症。”
“這麼說你的身體也是那個符師傅治好的?”
在霞想來,小巫女之所以能恢復的這麼快,恐怕和那位符師傅脫不了干係。(這話怎麼有點不太對?)
“是啊!符師傅可好了!不僅說話溫柔且帥氣!而且還一分錢都沒收!這年頭像這樣的好人可不多了......”
霞聽着小巫女的話、看着她臉上的崇拜,心思卻是沒有半分波動,甚至就連警惕心都沒有半點衰減,甚至還反過來懷疑對方說不定是別有用心。
不過這些,霞都沒有直言表示出來。
因爲通過自己那過人的耳力,她已經聽出了有人站在門外;似乎想等小巫女說完再進來,卻沒想到小巫女說起來就沒完了。
927 「寸勁療法」
“咳嗯!”
聽到有人故意發出咳嗽聲,小巫女的話也慢慢停了下來。然後才注意到站在門外的人,露出有些不好意思的樣子說:“符師傅早上好。”
“你也早上好。”
點頭跟小巫女打了聲招呼之後,符華便也不掩飾自己來此的目的——之一:“我來給裏面的那位小姐換藥。你先去幫我看一下外面,如果有上門、就讓她在外面等我一會。”
“明白!符師傅您請!”
小巫女一答應完就跑了出去,連自己來此的目的都給忘了,就更不用說放在桌子上的水盆了。
——小孩子嘛!
符華搖了搖頭。
順着敞開的門走了進去,便看到半坐在牀上的霞,以及霞胸口幾乎完全變紅的繃帶,這讓符華的眉頭幾乎是肉眼可見的皺了下來:“你這樣子可不利於傷口癒合。萬一不小心感染了的話,只會變成更加麻煩。”
然而霞卻不爲所動,仍舊用一種銳利的眼神,掃視着她身上隨時可以一擊斃命的部位:“你是誰?爲什麼救我?究竟有什麼目的?”
“救人哪裏需要什麼目的?”
看到霞眼中的不信,符華又在後面補充了一句:“殺人才要。”
“......”
霞聽完沉默了。
儘管前一句她不敢苟同,但後面這一句、卻彷彿印證了她這一生的所作所爲——皆是爲了達到某種目的而去殺人。
“我叫符華。”
符華走到牀邊坐下,在霞伸手抓向自己喉嚨的一瞬間,手便如同一塊魂鋼之鎖般禁錮在她的手腕上。讓她無論使出多少力氣都無法靠近的同時,又不會讓她的手腕感覺到任何的疼痛,簡直就是把力道的應用精確到了一絲一毫:“你也可以像那個孩子一樣叫我符師傅,或者符醫生、符先生(老師)什麼的。”
“......我的代號是‘霞’。”
通過這一試探,霞就知道自己不會是她的對手,至少有上在身的她沒有資格反抗,於是也就不再做那些過激的行爲、任由對方施爲:“你可以叫我霞。”
“代號,不是名字嗎?”
霞沒有解釋,因爲忍者是工具,而工具是不需要名字的。
符華不知道這些,只當她是不想說,也就沒有追問。
......
“可以了。”
雖然崩裂的傷口處理起來有點麻煩,但好在傷口也只是剛剛崩裂,再加上霞對疼痛的忍耐力也超乎常人,讓符華幾乎沒怎麼費力就幫重新弄好了。
“你剛剛的是——點穴嗎?”
倒是霞在符華幫自己處理玩傷口後,對符華剛纔的那幾手‘點穴’之法感到好奇。
要知道,她在神州大陸游歷的時候、雖然也確切的瞭解過穴道之說,並親身體會過穴道之妙,但絕沒有神奇到這麼立竿見影的程度。
“並不是你想象中的那樣。”
符華伸出手放在她耳邊,緩慢的將手掌收攏。霞甚至能通過肌肉和皮膚收緊的線條,判斷出這不過是普通的握拳而已。
然而在符華握上拳頭的那一刻,卻在霞的耳邊傳來扇巴掌一樣的響聲:“雖然確實跟經絡之說有點關係,但更確切的應該是我把寸勁的力量打入穴道中、以外力的手法刺激穴道激活人體的一些潛在機能,使之暫時的提高到超出常人的地步。”
“能提高到什麼程度?”
“能讓傷口稍微癒合的快一點吧。”
符華沒有具體解釋,而是拍着她的肩膀說:“那種外力的刺激對身體也是一種負擔,一次兩次還好、長期下來只會留下暗傷,你還是好好喫藥、專心養病吧。”
“......”
符華根本就不給她任何的機會,剛一說完就直接走掉了。讓霞只能坐在牀上看着她離去的背影,久久都靜不下心來。
928 「遊戲」
“嗯,好,我知道了。”
從送信人的手中接過了信件,並等到送信人消失在視線範圍之後,雲塵才從信封中取出了信紙,低頭快速的閱讀一遍、便眼疾手快的一把火燒成灰燼。
如此一來,除了傳遞這條消息的那個人,就只有雲塵才知道信上到底寫了什麼。
摸着下巴思考了一會。
站起身走向府邸的後院,在那裏看到了將等尺寸紙片擺了一地、不知道在玩什麼遊戲的德麗莎。
走過去看了一眼,最後得出結論:沒看懂。
於是雲塵便問:
“你這是玩的什麼遊戲?”
“桌遊啊!”
“桌、遊?”
雲塵有些吐字困難的重複了一遍,按照她的語言習慣、這個詞彙實在有點拗口。
“就是紙牌遊戲的一個衍生版本。”
德麗莎抬起頭,看着雲塵臉上的些許茫然,不禁有些奇怪起來:“怎麼,你玩過這種遊戲嗎?”
紙牌這種東西到了現在,應該早已經流行起來了纔對。
更何況德麗莎可是曾在卡蓮的時候,就已經把東西給做了出來、並和卡蓮一起玩過了,按理來說雲塵不應該露出這種表情。(注)
卻爲何一副從沒接觸過的樣子?
“我以前從沒見過這樣的......遊戲。”想了想,雲塵又補充了一句:“至於町內有沒有......我就不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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