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乃新
因此少女決定——
......
“別!小看我啊!”
就在德麗莎等着隱藏少女做決定的時候,被德麗莎放倒的其中一位、本以爲是個啞巴的少女——臉撞樹上都不吭一聲。
卻在這個時候突然爆發了。
不顧渾身的疼痛,以及已經嚴重影響身體平衡的頭暈,右手拔出綁在右腿上的另一件武器,就朝着德麗莎連滾帶爬的打了過去。
只是這樣的行爲顯然是毫無意義的,不出意料的第一擊就揮空了。
隨之而來的霞姬八砍更是讓德麗莎連躲的想法都沒有,直接抓着手腕再次往樹上一丟、讓她再次跟同一棵樹做了個親密接觸。
這一下卻是真的把她給撞暈了,至少短時間內是醒不過來了。
看的德麗莎第三次搖起頭來:“乖乖躺着不就好了?爲什麼還要站起來?”
德麗莎可沒有興趣一次又一次的傷害別人,尤其是被傷害的對象還是女孩子,這會讓她感到很爲難的。
「真是個不懂得體諒別人的傢伙!」
再次看了看剩下幾個,還未徹底暈過去的傢伙,也想效仿她們的‘隊長’(德麗莎猜的)那樣做最後一搏。
德麗莎乾脆走過去一腳踩她們的手上,替她們把那支短匕首拔出來,依次朝着某個方向丟過去。
伴隨着‘哆哆哆’的刀子紮在樹上的聲音,在少女藏身處不遠的另一顆樹上,竟由刀柄和刀刃構成了一把手槍的圖案。
從少女的視角看去,那把手槍的槍口正直指着自己。
“......”
隱藏的少女似乎被這一幕嚇住了,即使德麗莎已經明確的‘告訴’了她——‘我已經發現你了’,也依舊沒有半點要出來的意思。
這讓德麗莎大感沒意思,身體一轉就打算找個沒人的地方,飛回到孤兒院附近。
結果她才抬起右腳、還沒落下,就有一支匕首咻的一下紮在了她正要落腳的那塊雪地上。
看着這支握柄呈漆黑色,一面有刃、一面爲鋸齒狀的匕首,德麗莎扭頭看向匕首飛來的方向,卻只看到在樹後面一閃的銀影。
這既代表着其行動迅捷的堪比銀狼一般,同樣也是在表達着其主色調爲銀。
而那抹殘留的灰銀色的高度和位置,讓德麗莎很容易就判斷出——這位跟自己差不多高的少女,有着一頭顏色跟自己接近的銀髮。(德麗莎是純白毛,銀髮中最純正的顏色)
當然相比於顏色是否相近,德麗莎更在意的是色號,她總覺得這種顏色在什麼地方見過。
499 「不玩了!」
少女很快就來到了德麗莎附近,卻並沒有立刻靠近她,而是藉着樹木的掩體、繞着她跑,尋找合適的進攻時機。
隊友的‘犧牲’並不是毫無意義的,因爲那爲她換來了極爲有用的情報,讓她明白正面對抗德麗莎是沒有意義的,她不可能一個人全殲整個小隊的成員,即使能做到也沒辦法像德麗莎這樣輕鬆。
那一定是付出了相當沉重的代價的前提下。
可她同樣也明白,隱藏對於德麗莎同樣沒用,因爲哪怕她藏的再好、德麗莎也能找到她,她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跑、跑、跑。
利用身體和樹木交錯時產生的混亂,以此來試圖混淆德麗莎的視聽,讓德麗莎難以判斷自己具體的位置——哪怕只誤判了一個身位也好。
只是她不明白,德麗莎到底是自信過頭、還是無所畏懼,面對着自己這樣一個潛在的敵人,不僅不主動出擊、還在自己反擊的時候,蹲在原地撿匕首——明明自己都已經處於她不回頭就不可能看到的背後了。
除非德麗莎的腦後還會長眼睛。
拋棄這種不切實際的想法,少女覺得現在就是最合適的機會。哪怕這是個陷阱,她也必須要嘗試一下了。
因爲再繼續等下去,可能德麗莎還沒露出破綻,她就先累的不得不停下來了。
畢竟她也只是個經受過訓練的普通少女,而不是永動姬。
——就趁現在!
少女直直的朝着德麗莎跑過去,而不是專門用於躲避彈道攻擊、影響敵人判斷的蛇形路線,因爲這種時刻最重要的就是快。
而兩點一線毫無疑問就是最快抵達目標的方式。
十米、五米、三米、二米、一米!
近到彷彿一伸手就能抓住德麗莎的馬尾一樣,卻在少女抬起手即將碰到的剎那抓了個空,原本背對着她站在那裏的人竟然消失了。
——她、她去哪裏了?
少女只產生了一瞬間的疑惑,隨後就感覺到後脖頸一痛,差點就一口氣沒上來暈過去。
等再次睜開眼睛時,她才發現自己已經躺在了地上,並且一把匕首就插在距離眼睛不到一釐米處,她的眼睛甚至能看的清楚刀刃上那不規則的紋理。
少女被嚇的一下子就從地上爬了起來,連下眼皮處因爲她的魯莽、而被匕首隔開的傷口都顧不上疼,就趕忙保持着散打的站姿警惕的望着位於幾米外的德麗莎。
然後一邊小心、小心、再小心的蹲下來,眼睛一刻不停的放在德麗莎的身上,另一隻手則去摸索着遺落在身邊的匕首。
結果摸了半天硬是沒讓她摸到,這讓她無法自控的低頭看了一眼,卻發現那把匕首竟然不知道跑到哪裏去了。
“你在找什麼呀?”
少女條件反射的抬起頭來。
接着就看到了雙腿站的筆直,彎着上半身並揹着雙手,將頭湊近了問的德麗莎。
這本是很平常的一個動作,任何一個女孩子都可以做出來、並且會顯得很鄰家小妹的姿勢,可卻因爲德麗莎的行動太過於詭異了、而讓她哪怕看起來再可愛,也還是把少女嚇得直接坐在雪地上。
你可曾見過有人用瞬移的方式做這種動作?
沒錯,德麗莎的高速移動,在少女看來就是瞬移;那已經不在她的理解範圍內了,至少人類是不可能做到的。
“是在找這個嗎?”
德麗莎捏着匕首的刀刃,將握柄的那端遞給少女。
可少女卻並沒有接過去的意思,只是用眼睛盯着自己看,露出一刻都不敢放鬆的警惕模樣,讓德麗莎就不由的像逗她玩。
「我什麼時候變成這麼惡劣的人了?」
似乎是從開始欺負妮娜的時候,她就變得喜歡欺負比自己弱小的人了。
她也反思過自己爲什麼要做這種無聊的事情,結果一想到妮娜那副‘受辱’、‘恨死你了’的表情就會莫名想笑。
不過呢,還是到此爲止吧。
可不能把對待妮娜的那套,拿來對付新朋友啊!
尤其還是——
看着對方那灰銀色的頭髮,以及類似於可可利亞的雙鑽頭髮型,還有那明顯帶着害怕的抖動的溈Х壬p瞳,記憶一下子似乎就回到了‘那天晚上’。
說起來好像三代目的頭髮要更白一些吧?
腦子裏一邊想着這些有的沒的,德麗莎一邊將手少女伸了過去。
少女原本還是想象徵性的抵抗一下的,結果手才一抬就發現兩條手都被一條紅色的絲帶綁住了,並且還被打了個可愛的蝴蝶結。
“......”
少女本來並沒有多少情緒的面癱臉上,此時也繃不住的流露出了一絲複雜難言。
不過情感的表達雖然少,但卻並不讓人難以理解;因爲換誰被綁了個蝴蝶結,心情都會變得微妙起來。
德麗莎卻不管這些。
反正都是繩子,也沒人規定不能用絲帶啊?還是說看不起蝴蝶結的牢固程度?
500 「貓鼠遊戲」
德麗莎覺得完全沒問題,甚至還用力一拉絲帶,將雙手被蝴蝶結捆住的少女、被一股怪力拉扯着往前多走了幾步,還差點整個人撲到雪裏面去。
你看這不挺結實嗎?
“......”
少女面色淡漠的重新調整身位,讓自己站直了的同時,並做好了應對突然襲擊的準備,免得又像剛纔一樣被搞的差點摔倒。
只是這一次德麗莎卻沒有玩什麼花招,只是單純的拉着她往一個方向走,一邊走還一邊試圖讓她開口說話。
“哎,你叫什麼名字?”
“......”
“你不說我也知道,叫布洛妮婭對不對?”
“!!!”
原本還想繼續沉默下去的少女,這下子確實真的被嚇了一跳。
她從沒有跟任何人提過這件事,哪怕是之前跟隨者一起行動的小隊,也僅僅只是知道她的代號、而不是名字。
按理來說就算德麗莎有那個時間拷問,也不可能知道她的名字纔對。
但說到底也只是個名字而已,就算被陌生人摘掉了,對一無所有的少女而言也是無所謂的,所以她很快就又冷靜了下來。
只是哪怕她掩飾的再怎麼快,那一瞬間睜大眼睛的樣子,也還是被那一雙瞳孔爲白色的加號的藍眼睛捕捉到了。
這讓德麗莎覺得稍微變得有趣一點了,想再跟她多說說調皮話:“你多大了呢?”
“......”
依然是以沉默來作答。
“我猜,肯定沒我大吧。”
“???”
顯然少女並不這樣認爲,這麼一個還沒自己高的小矮子,長的就跟剛上小學一樣,哪有可能比她還大?
不過內心的吐槽欲再如何旺盛,常年缺乏交流而養成的面癱臉,卻並不會因此而發生任何改變,甚至不會多說哪怕一句沒用的垃圾話。
“你喫過晚飯了嗎?肚子餓了嗎?喜歡喫什麼嗎?”
“......”
“你喜歡吼姆嗎?就是我頭髮上綁着的滑稽兔子,你有見過嗎?”
“......”
一個提着各種亂七八糟,前言不搭後語的問題;另一個則始終沉默寡言,一句話也不說。
兩人一前一後的走了好久,德麗莎終於放棄跟自己的路癡屬性對着幹了;很乾脆的利用‘偵探歌劇’的找人特效,把被尋找的人鎖定到娜塔莎身上。
這樣一來,德麗莎就知道該往哪邊走了。
結果不出所料的,她現在正朝着完全相反的方向走,這樣走下去就算走到天黑,也是不可能回到孤兒院的。
「我記得我不是路癡啊!這究竟是爲什麼呢?」
一邊思考着這個問題,一邊出神的向前走着;右手本能的用力拉了一下,本意是想讓被牽住的人快走幾步、跟上自己。
結果這一下就把絲帶還輕易的拉了過來,並且還輕飄飄的落在了腳邊的雪地上。
德麗莎一低頭就能看到上面摺疊過的痕跡——那個位置曾經綁過蝴蝶結。
然而現在別說蝴蝶結了,被綁住的人都不知道跑哪去了。
......
有着並不純粹的灰銀色頭髮的銀髮少女,如同一隻在雪地上奔跑的銀狼,熟練的躲過緊密交錯的樹木,讓她不用臨時剎住腳步拖慢自己的速度,也更加不用害怕撞到樹上去——那同樣會減慢她的速度。
甚至身體受傷帶來的影響還不僅僅只是如此。
她必須保持更加健全的體魄,才能在最短時間內完成這一次撤離。
是的。
她已經不在乎什麼目標不目標的了,她只想盡最大程度的遠離那個女孩子。那個明明看起來很可愛也很脆弱,小胳膊小腿的彷彿她一拳就能撂倒,實際上身體卻像個怪物一樣的傢伙。
少女甚至都不知道,那個女孩子之前表現出來的到底是全部實力的幾成。
說不定連一半都沒有——
因爲那傢伙全程都只是在玩耍,完全沒有將少女拼盡全力的戰鬥當成一回事。
這是實力受到碾壓時纔會出現的事情。
——也不知道教官和她到底哪個更強一點?
少女這個想法才一出現,就立刻被她丟到腦後。她必須更加集中自己的注意力,而不應該去分散思考那些有的沒的。
同時警惕四周,以應對對方的追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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