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孟小花不是花
【至於琴師,在調查完和他有關的資料後,你想到了一個,最爲殘酷的懲罰】
【正在強制進入體感模式】
【任務提示:在此次體感模式中,儘量扮演惡人,令琴師精神崩潰,根據其崩潰程度給予獎勵】
體感模式的任務?
這好像還是第一次啊......
不過,這個任務,到底是什麼意思呢?
【簡單來說,就是......殺人誅心】
“明白了。”
李行善立刻了解了系統的意思。
如果說,給予指揮者的懲罰,是死亡,給予劍舞者的懲罰,是肉體的折磨,那麼,對於琴師的懲罰,則是精神上的摧殘。
和系統“共處”了這麼久,李行善也已經多多少少掌握了扮演惡人的套路。
李行善所出現的地點,是他無比熟悉的地方......
那便是進行“獻祭”的高塔。
模擬器中,他已經在這裏,不知道痛飲過多少杯美酒了。
在你面前,是一個被繩索束縛的年輕男子,他的容貌精緻英俊,比起年輕時候的你,也不逞多讓。
可是,此時的他,看上去卻非常憔悴,那十根修長漂亮的手指,此時卻殘破不堪,恐怖而醜陋。
“你好啊,年輕人,”李行善坐在琴師的面前,微笑道:“沒想到,反抗我的人,居然是位美男子,這張臉蛋兒,應該有不少女孩兒爲你癡狂吧?”
琴師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乾枯的嘴脣微微蠕動,道:“殺了我。”
“不?那太便宜你了,”李行善搖了搖頭,道:“你知道嗎?這個國家的子民,對我有一些誤會,他們就像克留茲理德一樣,都是我叛逆的孩子,我會原諒他們的。”
“不要再自欺欺人了,”琴師漂亮的眼眸中,掠過了一絲恨意:“你只是個荒yin無度的暴君罷了。”
“你對這個國家,又瞭解多少呢?”李行善擺弄着手中的資料,道:“我調查了你的資料,你是一個楓丹人,爲何要千里迢迢,反抗一個陌生的貴族呢?”
“哪裏有壓迫,哪裏就有反抗!”琴師不屈道:“每年的羽球節,你們都要讓一個無辜的平民少女,成爲你們這些貴族的犧牲品,這種惡劣的行爲,難道不應該被推翻嗎?”
“很有道理,”李行善冷笑道:“不過,羽球節的傳統,已經沿襲了千百年,爲什麼,你們現在纔來行俠仗義呢?”
“那......那是因爲......”琴師似乎一時有些無語,喃喃道:“湊巧罷了。”
“真的......只是湊巧嗎?”李行善輕輕拍了拍手掌,道:“帶上來!”
聲音落下,只見一位清麗的少女,在兩個士兵的押解下,被送進了房間一一她正是今年羽球節,被選中的“祭品”。
兩人的視線瞬間交錯在一起,但又立刻分離,彷彿是不想暴露出他們之間的關係。
“不用再裝了,”李行善拍了拍少女的腦袋,笑道:“因爲你愛上了這個女孩兒,不想讓她成爲羽球節的祭品,所以,你們才策劃了這場叛亂吧?”
見自己的目的已經被暴露,琴師終於嘆了口氣,他恨恨地盯着李行善,道:“那又如何?我們的所作所爲,依然是正義的!”
“正義?”
李行善忽然站起身來,抓起了琴師的頭髮,旁邊的少女看到這一幕,臉上立刻露出了心疼的表情。
“你們之所以這麼做,只不過是因爲,你恰好喜歡這個女孩兒,如果今天手捧羽球的,不是她,而是一個醜陋無比的老嫗,你們還會出手嗎?”
李行善一改剛纔的溫文爾雅,歇斯底里道:“這就是你們狹隘的‘正義’?因爲一時興起,就公然暗殺我?你們知不知道,有多少人會爲此受到牽連?你們知不知道,我如果死了,這座城市,沒人能抵抗那條魔龍的侵略!”
李行善連珠炮似的發言,讓剛纔還眼神堅定到底琴師,一時間有些不知所措,甚至......出現了一絲畏懼。
“對不起,我好像有點失態了,”李行善如同變臉一般,又恢復了和善的笑容,他鬆開了琴師的頭髮,還輕輕拍了拍,溫柔道:“沒把你嚇壞吧,小夥子,其實叔叔我啊,不是什麼惡人,什麼事情,其實都是可以商量的。你的兩個夥伴,一個屍體被掛在城門口暴曬,另一個,被扔進角鬥場等死。但是......我可以給你一條生路。”
第135章 一場惡戲
“不要再說了!”琴師毅然決然道:“他們都遭受厄撸矣秩绾文軌蚬痘睿俊�
“你難道,不覺得很不公平嗎?指揮家已死,劍舞者,也絕對活不過三個月,”李行善搖了搖頭,道:“但是,我的兒子克留茲理德卻只不過是被流放,說不定過幾年,我就會找機會爲他脫罪,到那時,他又可以風風光光地當個貴族,而你們,墳頭的草,說不定都三丈高了。”
果然,琴師猶豫了,的確,他們計劃這場刺殺行動的初因,正是爲了救下自己所愛的那個女孩兒,至於反抗暴政,也只是順勢而爲罷了。
之前的流浪大地樂團,雖然一直都在行俠仗義,但依靠成員不錯的身手,他們一次虧都沒有喫過,甚至......以爲這一次也是一樣。
但現在,血一般的事實擺在他們面前,這個懷揣浪漫夢想的楓丹男子,也終於意識到了現實的殘酷。
便在這時,一個黑影忽然從窗外降下,反應敏捷的琴師,立刻看向窗口,但入眼的畫面,卻是讓他忍不住乾嘔了起來。
懸在窗外的,赫然是指揮家那已經腐爛的屍體,驅蟲從她破碎的眼眶緩緩爬進爬出,她那張原本優雅而美麗的臉,此時卻如同一株破敗的植物。
“說吧......”心理防線徹底被擊潰的琴師,終於皺眉道:“你說的交易,是什麼?”
“很簡單,我可以給你兩個選擇,”李行善似乎早就預料到了琴師的選擇,伸出了一根手指:“第一,我會用勞倫斯家族的七十二種酷刑來折磨你每天一種,直到最後一天,我會讓你解脫。”
“什......什麼酷刑?”汗水,從琴師的額頭滑落而下。
“全講解一遍的話,今晚的時間恐怕不太夠,”只見李行善從口袋中取出了一小片透明的東西,放在了琴師的面前,道:“舉個例子吧,這是第一種。”
那是一片透明的,大概指甲蓋大小的東西,當然,這樣形容可能有些多餘,因爲......那就是一片指甲蓋,完整的,帶着血的指甲蓋。
“這是你的朋友,那個劍舞者的,”李行善隨口道:“她贏一場角鬥,就要被拔下一片指甲。”
“爲什麼!”琴師瞪大了眼睛:“她不是贏了嗎?”
“是啊,所以只拔了一片,如果輸了的話,”李行善伸出了兩隻手,道:“全部,都要拔掉哦。”
見琴師的表情有些扭曲,李行善揮了揮手,笑道:“騙你的啦,輸掉的角鬥士,只有一個結果,那就是死亡,一般,會由勝利者親手破開胸口,取出心臟,你見過嗎?心臟在手掌間跳動的樣子?”
“別......別說了!”琴師吞了口口水,道:“第......第二個是什麼?”
“第二個,就簡單多了,”李行善指了指那個被帶進來的女孩兒,笑道:“今晚,她會按照習俗,完成羽球節的儀式,結束後,你就可以帶着她離開,如果你需要的話,我還可以給你一筆路費。”
“怎......怎麼能這樣?”琴師喃喃道:“太......太過分了,你這個禽獸!惡魔!”
“我明明已經很寬容了,畢竟,這本來就是她的命撸崩钚猩坡柫寺柤绨颍Φ溃骸爱斎唬绻泐娨鉅奚约旱脑挘铱梢员WC,這個女孩兒,可以不用成爲祭品。她這麼漂亮,絕對可以找到一個好男人,成立新的家庭的。”
琴師一時無語,而那個少女,卻是忽然開口道:“我......我願......”
“閉嘴!”李行善的呵斥,讓少女嚇得立刻不敢發聲:“我是在問他,你要是敢說半個字,我就把你的舌頭割下來。”
“選擇吧,小琴師,”李行善居高臨下地看着琴師,道:“是犧牲自己,還是犧牲她呢?”
琴師看了看懸掛在窗外的故友屍體,又看了看那位心儀的蒙德少女,他強行擠出了一絲笑容,道:“我......我不會嫌棄你的,我們遠走高飛,去一個誰都不認識我們的地方,好嗎?”
少女不敢說話,但還是感動地流出了淚水,不住點頭。
“真是太感人了,”李行善不禁拍了拍手,笑道:“愛情,還真是美好啊,來人,給他上傢伙。”
話音剛落,只見剛纔的兩個士兵,又拿着一個鐵質頭盔走了進來,二話不說,便將其按在了琴師的脖子上。
琴師見狀,立刻微微掙扎了起來,驚慌道:“這......這是什麼?”
“一個普通的刑具罷了,”李行善隨口道:“它可以強行睜開人的眼皮,阻止其睡眠,當然,如果固定住脖子的話,它就能強制讓人觀看某一個位置,怎麼樣,很有趣的刑具吧。”
琴師似乎意識到了李行善想做什麼,他喃喃道:“不要......爲什麼你要這麼折磨我?”
“爲什麼?”李行善收斂了笑容,冷冷道:“這一切,都怪你們自己,因爲你們的無知,因爲你們的幼稚,因爲你們把我辛辛苦苦培養的兒子引入歧途,你們以爲,貴族都是一羣蠢貨?現在你們要爲自己魯莽付出代價!”
刑具很快便被固定完畢,琴師那雙漂亮的眼睛,此時已經被撐開眼皮,而他視線所對的,正是舉辦儀式的方向。由於脖子也被固定住的原因,他甚至連扭過頭,都無法做到。
“老實說,被別人直接盯着看,我也覺得挺奇怪的,”只見李行善在琴師和“祭壇”之間,安放了一個輕薄的屏風,道:“這樣一來,就好了。”
從屏風上,剛好可以看到彷彿若隱若現的影子,就如同一塊皮影戲的幕布,而觀校瑓s只有琴師一人。
“開始了。”
這是一場時間很長的戲,戲的內容很單調,但卻也很精彩。自詡“見多識廣的琴師,看着那一幕又一幕自己從未想象過的畫面,卻彷彿一個天真的孩子。
雖然畫面只不過是一層非常模糊不清的影子,但聲音,卻十分接近,每一個字節與音調,在對聲音無比敏銳的琴師耳中,都異常的清晰。
第136章 抱歉,我已經離不開厄伯哈特大人了
不知道是因爲長時間無法閤眼,還是因爲受到了太大的打擊,琴師的眼淚,開始不斷從撐起的眼皮中滑落而下。
他回想起了第一次在湖邊遇到少女時的場景。
回想起了和友人們在酒館中歡快奏樂的場景。
回想起了他們滿懷信心籌備計劃的場景。
在計劃中,現在的他們,已經將蒙德的貴族推翻,在被解放的民械膿碜o下奏起勝利的樂章。
而現在,他才知道,他們所做的事情,是多麼可笑。
他身體上的傷,早已經失去了感覺。
但心臟,卻每一分每一秒,都彷彿被刀割斧剁一般。
屏風內的音樂,從高亢,逐漸低沉,最終悄無聲息,過了一段時間後又重複輪迴,一夜之間,重複了整整九次。
樂師無法閉上雙眼,更不可能閉塞聽覺,他這一輩子,最爲自豪的,就是自己那靈敏無比的聽力,可以聽到鳴蟲低語,亦可聆聽山泉叮咚。
而現在,他只恨自己不是個聾子。
............
這場儀式,從午夜,一直演到了清晨,直到朝陽照射在屏風之上,灼痛了琴師的雙眼,才終於落下了帷幕。
李行善雖然年過四十,但因爲常年沐浴“第一杯美酒”,身體強度,早就已經遠超常人。
他從屏風後走出時,陽光披灑在他身上,看着那宛如精緻雕像般的宏偉之姿,樂師的臉上,也難免露出了一絲自卑的表情。
“誒呀誒呀,辛苦你了,”李行善上前兩步,用手指輕鬆打開了樂師頭上的刑具:“一晚上沒閉眼,肯定很痛吧?”
痛嗎?
痛,太痛了!
但比起眼睛的痛楚,更加備受煎熬的,則是樂師的心臟。
也許是因爲被強迫一夜不合眼,此時的樂師,一時間居然無法將眼睛閉上。
他的容貌原本英俊高雅,但現在,那兩顆佈滿血絲,彷彿快要崩裂而出的眼珠,卻讓他的臉,看上去既滑稽又恐怖。
琴師默然無語,他的眼神看向了令他魂牽夢縈的少女,可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他似乎並沒有在少女的臉上看到經歷暴風雨後的絕望和痛苦,而是一種......頗爲複雜的表情。
“我說話算話,”李行善拍了拍少女的肩膀,微笑道:“你可以帶她走了......老實說,我還真有點捨不得呢。”
琴師自然知道,這句話,是對自己的嘲諷。但是,他已經不想再去考慮這些了。
現在,他的精神已經接近崩潰,唯一可以治癒他的,就是少女溫暖的懷抱。琴師現在,只想和自己心愛的少女,一起離開這個地獄。
然而,便在琴師伸出手,想要抓住了少女時,少女的腳步,卻是忽然後退了半步。
看着琴師那錯愕的眼神,李行善的腦海中,不禁回想起了那句歌詞一一“你退半步的動作認真的嗎?”
琴師伸出的手,僵持在了半空,有些微微顫抖。
“怎......怎麼了?”琴師怔怔道:“跟我走吧,我不在乎昨晚發生的事情,我們......去開始新的生活......”
“抱歉,但是......”少女的手,輕輕扯住了李行善的衣角,眼神垂下,道:“我已經,無法離開厄伯哈特大人了。”
“噼啪......”
李行善彷彿,聽到了什麼東西碎裂的聲音。
“哈......哈哈......”琴師的臉上,忽然露出了一抹扭曲的笑容,他喃喃道:“不......不會的......哈哈哈!”
只見他如同失了魂一般,跌跌撞撞地朝着門外走去,門口負責守衛的士兵,立刻將他攔了下來。
“不必攔他,讓他走吧。”李行善揮了揮手。
“但是......”士兵似乎有些猶豫:“他可是意圖刺殺您的重犯。”
“就讓蒙德民锌纯矗纯刮业南聢觯崩钚猩瓶醋徘賻煹谋秤埃湫Φ溃骸坝袝r候,死人比活人有用,有時候,活人比死人有用。”
【體感模式結束,正在進行評分】
【評分結果爲:S級】
【獲得獎勵:《樂團的晨光》《琴師的箭羽》《終幕的計時》《吟遊者之壺》《指揮的禮貌》】
【由於集齊《流浪大地的樂團》所有套裝,激活其套裝效果】
【效果:1、元素精通提升80%(元素精通爲控制元素的能力,數值越高,對元素的控制力越強)2、所有遠程攻擊的傷害提升35%】
這次的獎勵,居然這麼豐富嗎?
之前每次完成成就,也就獲得一件聖遺物,這下倒好,居然直接送了一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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