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十二乐章
可是看到對方似乎並不是在開玩笑，一種之前他從來沒有思考過可能性的猜測不由自主的在他的心底湧了出來。
“將你的屍體冰封是爲了保存，尋找零件是因爲壞掉的時候你就是這麼修理它的。”
一邊打量着體型很大卻始終給人小孩子感覺的卡卡塔，寒宵一邊用幽幽的語氣說道。
“或許在你死亡的這段時間裏，也可能是在更早之前卡卡塔就已經有了微弱的自我意識，這纔是它超脫指令束縛的關鍵。”
“我還是有點不敢相信。”
對於寒宵的推測，阿巴圖伊下意識的吞了吞口水，說話的語氣也顯得有些飄忽。
自己一直以來爲之奮鬥的目標就這麼完成了？
總覺得沒有實感啊！
“那你怎麼解釋卡卡塔超出指令的行爲呢，別和我說是機械咿D故障的問題哦。”
見阿巴圖伊神色恍惚，寒宵抱起雙臂也不再說話，只是這麼直勾勾的盯着他。
機械咿D故障，那自然是不可能的。
對於這一點阿巴圖伊還是有自信下結論的，因爲在之前的檢查中他並沒有發現卡卡塔任何指令模塊中有錯誤咝械闹噶睢�
只是排除掉這個可能性之後，似乎也就只剩下寒宵口中的那一種推測了。
第四百八十八章 給自己下葬的阿巴圖伊
“我的夢想就這麼...實現了？”
雖說阿巴圖伊在心底其實已經有些認同寒宵的猜測，但這着實讓他感到不真實。
當初教令院還未下達禁止研究機械生命前，須彌就有不少學者對這個課題發起了衝擊。
算起來阿巴圖伊也不過是個後來者而已。
而研究機械生命之所以被教令院禁止，正是因爲之前研究的那些學者始終找不到解決辦法最終觸碰禁忌，甚至有些人還打起了活人的主意。
可即便是這樣，也沒有任何一個學者找到關於賦予機械造物生命與意識的半點頭緒。
阿巴圖伊可不認爲自己比那麼多研究機械造物的前輩們要強。
難道是那份古卷的問題？
猛然間，他想到了自己以前從某處遺蹟裏帶回的那份資料。
如果說卡卡塔的誕生和其他機械造物有什麼不同，那就只有這一點有區別。
自己在製造卡卡塔的時候參考了古捲上的某些技術。
“你說的是這份資料？”
聽完阿巴圖伊的推測，寒宵直接從走到一旁的實驗臺上拿起一份資料向着對方比劃了一下。
“對。”
看到寒宵手上的古卷，阿巴圖伊點了點頭。
如果卡卡塔真的像對方說的那樣誕生了自我意識，或許就是這份資料上的技術帶來的成果。
“很遺憾我不這麼認爲哦！”
然而，對於阿巴圖伊的猜測，寒宵卻直接給予了否定。
“這份古捲上記載的技術昨晚我閱讀了一遍，上面的技術的確有獨到之處。”
“但是裏面並沒有涉及到生命意識或者說靈魂的領域，我不認爲憑藉這份古捲上的技術就能造出卡卡塔這種可以誕生意識的機械造物。”
“可除此之外，我實在是想不到還有什麼原因。”
聽到寒宵否定了自己的猜測，阿巴圖伊不由深深地嘆了口氣。
自己並沒有和前輩那樣爲了研究機械生命而觸碰一些不該觸碰的禁區，比如利用活人來製造機械生命這種。
唯獨有些出格的就只有寒宵手裏的那份古卷，以及抽取地脈能量的技術。
如果不是這些，他是真不知道還會有什麼原因讓卡卡塔產生了自我意識。
“也許是大自然的奇蹟哦。”
“你說自然產生？”
“不不不，這更不可能，整個須彌歷史上就沒發生過這種事情！”
阿巴圖伊當即瘋狂的搖頭，寒宵這答案比之前的推測還要不靠譜。
自然誕生...呵呵，怎麼可能！
“話不要說的那麼絕對。”
見阿巴圖伊根本不相信自然誕生意識這一說法，寒宵反而神祕的笑了起來。
沒見過可不代表沒有。
他可是知道在愚人袌绦泄傺Y，就有一位和這種情況極度類似的存在。
沒錯，就是我們的雷電炮炮...咳咳，還是叫他散兵吧。
散兵是雷神爲自己打造的第一具人偶身體，只不過因爲一些狀況遭到了廢棄。
如果按照一般的流程，事情到這裏或許就結束了。
可偏偏現實中就出現了轉折，‘奇蹟’毫無徵兆的降臨在散兵身上，讓其產生了自我意識。
當然，因爲散兵愚人袌绦泄俚纳矸荩鼪]有選擇對阿巴圖伊明說。
他只是模糊的告訴對方提瓦特有這麼一個例子的存在，所以卡卡塔自主產生意識並不是不可能的。
“竟然真的有這種奇蹟存在？”
阿巴圖伊整個人都呆住了，他是真沒想到這種幾乎只存在於幻想中的事情現實竟然真的發生過。
而且聽寒宵模糊的語氣，對方現在混的似乎很有身份。
...
接下來的三天中，爲了驗證寒宵的猜測，阿巴圖伊拉着卡卡塔開始了各種各樣的測試。
大部分的實驗結果都證明卡卡塔依舊還是在按照指令行動。
這讓他很是失望，以爲之前的推測都是錯誤的。
直到在寒宵的建議下阿巴圖伊將自己的屍體從冰封中取出，做了一次裝死的實驗，事情才發生了變化。
“...這怎麼可能？”
當看到卡卡塔發現自己的主人又一次不動彈後，連忙跑到一旁拿出機械零件擺在屍體身上時，躲在角落裏的阿巴圖伊整個人都恍惚了。
“或許這就是所謂的奇蹟。”
阿巴圖伊的身後，寒宵滿臉感嘆的說道。
製造卡卡塔的技術並沒有超出機械製造領域的範疇，但事實卻明明白白的告訴他們，再冰冷的機械也會因爲羈絆而產生前所未有的奇蹟。
...
另一邊。
在雨林中追蹤的多日的提納裏終於發現了一些線索，並追着這些蹤跡來到了污染地帶的深處。
“這裏竟然有實驗室？”
看着眼前偌大的實驗場地，提納裏微微皺起了眉頭，他是真沒想到真的有人會在這種惡劣的環境建造實驗室。
不過更讓他在意的是實驗室中央那巨大的機械造物。
正是之前寒宵與阿巴圖伊帶走的那個襲擊商隊的兇手！
明白這裏可能就是自己學弟的實驗室後，提納裏快步走到實驗場所的中央，隨後他就看到實驗臺上擺放着一封信件。
就在停哪裏拿起信件閱讀的同時，遠處的密林之中，寒宵和阿巴圖伊並肩而立。
“你真的下定決心把卡卡塔交給提納裏？”
“嗯。”
“你就不怕提納裏將它拆解麼，要知道卡卡塔可是教令院明令禁止的造物。”
“我相信學長。”
聽到寒宵的詢問，阿巴圖伊的視線依舊望着遠處的實驗室方向，彷彿透過層層密林看到了那裏的情況一般。
“我在信件中說明了卡卡塔襲擊商隊的理由，也留下了賠償，對於尊重生命的學長來說，他不會坐視不管的。”
“你該不會把你死亡的事情告知給了提納裏吧？”
“那怎麼可能，屍體我都埋了，只是編了一個說的過去的理由告訴學長而已。”
阿巴圖伊搖了搖頭，死而復生這種事過於荒謬，他怎麼可能將這種事情告知給提納裏。
或許是爲了沖淡心中分別的憂傷，他主動對寒宵開起了玩笑：
“不過說起來，自己給自己下葬還真是一種奇妙的體驗。”
“想必我這也算是提瓦特獨一份了吧。”
“呃...我想並不是。”
第四百八十九章 阿巴圖伊：我就是個靶子
在阿巴圖伊不相信的眼神中，寒宵也不知道花了多少力氣才強忍着沒告訴對方，早在前段時間璃月某個該溜子就玩過這招。
而且對方帶來的後續影響可比他阿巴圖伊大多了。
不過寒宵非常明智的沒有在這上面多說，而是立刻將話題轉到了卡卡塔身上。
“話說那些資料就這麼被毀了你不心疼？”
此時的實驗場所內，提納里正在將阿巴圖伊特意留在實驗室的技術資料堆在一起盡數燒燬。
要知道這些資料文件可都是對方這麼多年一點一點收集下來的，如今就這麼被送給提納裏銷燬，寒宵自然很想知道現在阿巴圖伊的心情究竟如何。
“我說不心疼你信麼！”
聽到寒宵的詢問，阿巴圖伊沒好氣的瞪了對方一眼。
那些資料可都是他這麼多年的積累，雖說大致內容他腦子裏都還記得，可就這麼被提納裏一把火銷燬，怎麼可能不心疼。
“既然心疼你幹嘛還要這麼做？”
見阿巴圖伊明明很心疼卻依舊做出‘大方鎮定’的模樣，寒宵頓時就不理解了。
那些資料也不是很佔地方，完全可以找其他地方藏起來就好，幹嘛選擇送給對方銷燬呢？
“因爲這些資料對我已經沒用了。”
最終，裝淡定裝不下去的阿巴圖伊頗爲無奈的嘆了口氣。
他之所以將資料原封不動的留在實驗室供提納裏銷燬，主要原因有兩個。
其一，這些資料本身屬於教令院的違禁品，留在這邊始終是個隱患，還不如讓提納裏一把火燒掉省事，反正資料上的內容基本都在他腦子裏記得。
第二點，也是最重要的一點。
這些資料對如何復刻出卡卡塔沒有一點幫助。
事到如今，阿巴圖伊也算是看明白了，卡卡塔可以誕生微弱的意識，完全就像寒宵說的那樣是奇蹟的產物。
想要憑藉這些資料上的技術再度復刻一個卡卡塔來完全屬於異想天開。
故而，對自己沒有用處還容易引發問題的東西，阿巴圖伊覺得還不如借提納裏的手給處理掉。
哪怕稍稍有些捨不得也一樣。
“那咱們還繼續看下去嘛？”
瞅了一眼實驗室方向上空依舊沒有停下的黑煙，寒宵頗爲隨意的問道。
“不看了，走吧！”
阿巴圖伊想都沒想就回了一句，同時身體也作出了選擇，直接轉身朝着實驗室相反的方向走去。
見狀，寒宵也輕笑一聲，隨即跟上了對方的步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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