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十二乐章
“因爲我發現你好像是在故意吊着提納裏學長。”
見對方略顯做作的表情，阿巴圖伊忍不住白了寒宵一眼，同時也沒忘記說明自己的看法。
對方就這麼當着提納裏的面將卡卡塔帶走，他可不認爲自己那位學長會將此事放下不再調查。
再加上自己在虛空系統裏的信息全部被清空，更會讓提納裏將目光放在教令院身上。
明明寒宵本人是要和教令院的賢者們做交易，而且交易裏還含有禁忌性質，按理來說應該是越隱蔽越好。
可結果呢？
寒宵不僅不謹小慎微，竭力避免自己在外人面前露出破綻，反而故意在提納裏面前露出一些端倪。
這簡直是在自己給自己找麻煩。
經過這段時間相處，阿巴圖伊發現寒宵並不是那種疏忽的人。
所以關於對方這麼做的原因，他只能想到一種解釋。
那就是寒宵似乎很樂意見到提納裏學長與教令院對上。
“唉...我怎麼可能會有這種本事呢。”
聽完阿巴圖伊的話，寒宵口裏說着謙虛的話語，但嘴角卻忍不住微微上翹。
“得了吧，壓壓你的表情我還能信！”
見對方絲毫不掩飾的表情，阿巴圖伊頗爲無語的撇了撇嘴，隨後問道：
“我現在很懷疑你是不是在聽到卡卡塔的事情之後，就已經計算好了的。”
“噓！”
寒宵忽然將食指豎起在自己的嘴脣前比劃了一個噤聲的動作，然後笑眯眯的給了阿巴圖伊一個謎語人般的解釋。
“不可說，不可說哦！”
“嘖...你果然是算好的。”
阿巴圖伊下意識的嘖舌一聲，一臉被騙的表情。
什麼因爲卡卡塔的奇蹟表現纔會選擇和他一起去尋找，全是騙人的鬼話。
對方根本就是想藉此機會引起提納裏的注意，從而讓對方察覺到教令院的異常。
“並不是算好的，只不過是順勢而爲罷了。”
可能是看出了阿巴圖伊心中的想法，寒宵臉上笑容不減的解釋了一句。
有件事他並沒有騙對方。
那就是寒宵的確對卡卡塔的事情很感興趣，畢竟一個能脫離‘指令’的機械造物他還是相當在意的。
只不過其中也確實有那麼一點小小的算計。
阿巴圖伊不知道，寒宵並不是從他這裏第一次聽到提納裏的名字，而是從柯萊那裏得知的。
可以說從柯萊來到歸離城看病之前，提納裏就落入了寒宵以及納西妲的視線當中。
emmm，怎麼說呢。
這件事還得從頭說起。
當初迪娜澤黛接到諭令，本來納西妲的想法是想挽救一下自己爲數不多的信徒那瀕臨死亡的生命。
可讓她沒想到的是，迪娜澤黛的父親竟然認識遠在道成林的提納裏，還將事情告知了對方。
這突如其來的一番操作讓納西妲頓時顯得相當被動，畢竟要是消息走漏出去，教令院的賢者們肯定會發現蹊蹺。
只能說被囚禁的太久，納西妲第一次佈局稍稍有些生疏，忽略了人際關係這塊。
爲了不讓自己可以向外傳遞消息這個情報泄露，她直接將意識附身於一隻老鷹身上，並飛到了化城郭附近觀察起提納裏來。
一旦對方有向教令院彙報的舉動，納西妲就會立馬施展自己的權能讓對方忘記這件事的存在。
然而出乎她預料的是，接到迪娜澤黛父親的信件之後，提納裏並沒有聲張，只是偷偷送走了自己的徒弟柯萊去了璃月。
隨後就當這件事沒發生過一般，沒有想任何人提起半個字。
也就是從這個時候起，提納裏算是正式進入了納西妲與寒宵的視野當中。
等柯萊到達璃月接受治療後的復健期間，寒宵也經常找對方閒聊，並得到了不少關於提納裏的情報。
同時，納西妲這邊也經過一段時間的觀察，分析出了一些提納裏的性格以及行爲方式。
最終兩人將消息一彙總，他們一致認爲提納裏對教令院其實早已有了些許不滿。
這點從對方一個天才學者不僅沒有留在教令院任教，反而跑到道成林當起一名巡林官就能看出一絲端倪。
一個擁有神之眼並且學識淵博，能力極強，並且其對教令院有着自己的判斷，不盲目信任的天才學者。
除此之外，提納裏對納西妲這位小吉祥草王也沒有像其他須彌人那樣抱着不信任的態度。
所以經過長時間的觀察以及討論，寒宵與納西妲認爲可以試着將提納里拉攏到他們這邊來。
畢竟之前寒宵可是和納西妲簽訂過契約的。
想要幫助對方解決教令院那些手握大權的賢者們，沒有一些能幹的幫手可做不到。
原本寒宵的首選目標是納西妲口中的書記官艾爾海森，沒想到半路發現了提納裏這麼個人才。
如今納西妲這邊人手少的可憐，能拉到更多人站在他們這邊自然是最好的。
至於提納裏會不會加入這邊，對此寒宵相當的有把握。
首先，光是教令院那些賢者們私下搞出來的幺蛾子，比如囚禁小吉祥草王這件事就足夠放大提納裏對教令院的不滿。
其次寒宵還有一個殺手鐧。
那就是他可以幫助提納裏解決死域問題。
這段時間寒宵在雨林中也不是瞎逛的，他早就發現死域的形成和魔鱗病似乎同源，並且還親自用聖光精華清除了一片死域。
有了這兩點，寒宵相信尊重生命，熱愛雨林的提納裏會作出明智的選擇。
“算了，我問這麼多幹嘛。”
見寒宵並不掩飾自己的目的，阿巴圖伊反倒是沒了繼續吻下去的心思。
如今的他是藉助對方的力量才能從重歸世間，這已經是天大的恩情了。
至於寒宵想要做什麼，也不是他一個實驗品可以去管的。
第四百八十七章 奇蹟的卡卡塔
“那我們先來看看卡卡塔吧！”
見阿巴圖伊一副‘我什麼都不知道，什麼也別和我說的’的態度，寒宵輕笑一聲，隨即便將卡卡塔放了出來。
砰——
伴隨着一聲重物落地的響聲，卡卡塔那龐大的身軀出現在兩人的面前。
“卡卡塔！”
看到卡卡塔的一瞬間，阿巴圖伊不由自主的開口叫了一聲對方的名字，眼神中也流露出欣喜的神色。
當聽覺模塊接收到熟悉的聲音，卡卡塔直接轉過頭看向聲音的來源。
下一刻，它整個身子都手舞足蹈起來，像極了高興地小孩子。
隨即，兩人便抱在了一起。
“嚯...還真是感人的畫面！”
看着阿巴圖伊和卡卡塔因爲就別重逢而抱在一起的場面，一旁抱着雙臂圍觀的寒宵眼底也閃過一抹笑意。
“多謝你了，羅曼。”
簡單的和卡卡塔歡慶了一下重逢之後，冷靜下來的阿巴圖伊一手抱着對方粗壯的機械大腿，一邊對寒宵鄭重其事的道了一聲謝。
也許對方選擇幫忙找卡卡塔是有自己的理由和算計，但這並不妨礙他對寒宵的感激。
畢竟阿巴圖伊也很清楚，卡卡塔已經成了提納裏的目標，光憑他的能力想要從自己這位學長手裏‘搶回’卡卡塔是一件很困難的事情。
“道謝就不用了，你還是先搞清楚它爲何會不遵守指令的原因吧，我可是很好奇這件事情呢。”
對於阿巴圖伊的道謝，寒宵毫不在意的擺了擺手，對方欠自己的情太多，他都懶得去算。
寒宵現在更在意卡卡塔是不是真的做到了超脫指令的束縛。
如果是真的，那可就真是一件不得了的大事。
“放心，給我半天的時間檢查，保證給你一個準確的答覆。”
“那我就等待你的好消息咯。”
...
一夜過去。
第二天一早，起牀之後的阿巴圖伊簡單洗漱了一下便迫不及待開始了爲卡卡塔檢查的工作。
至於寒宵，他則是悠閒的坐在一旁，等待着對方之後的檢查報告。
檢查的時間不算短，當初阿巴圖伊爲了讓卡卡塔獲得生命，可是添加了不少模塊與指令。
“這...不可思議！”
當將卡卡塔內部所有的指令都檢查完畢之後，阿巴圖伊的臉上露出明顯的震驚之色，顯然是遭到了某些足以顛覆感官的衝擊。
“看來檢查的結果似乎出乎你的預料？”
聽到阿巴圖伊的驚呼，寒宵放下手裏的奶茶，眼神則落在卡卡塔那龐大的身軀之上。
“是的。”
阿巴圖伊有些精神恍惚的放下手裏的檢查工具，口中似自問又是回答的喃喃道：
“指令沒有錯誤，也沒有自主衍生出新的指令，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喔？”
寒宵一聽，眼神當即閃過一抹亮光，上半身微微前傾，滿臉感興趣的問道：
“快說說具體是怎麼一回事。”
見寒宵如此有興趣，阿巴圖伊也沒掃興，直接將自己的發現一股腦的全部說了出來。
之前還沒找到卡卡塔的時候，他其實對其超脫指令的束縛有一定的猜測。
當初製造卡卡塔，是因爲阿巴圖伊有一次在祕境中的得到了不少古代研究資料。
所以他在得知卡卡塔沒有遵守指令留在實驗場所時，其實就猜測過是不是自己利用了古代技術導致其產生了自我進化的功能。
簡單點來說就是卡卡塔已經不需要由他來設定指令，而是可以自己根據當前環境產生新的指令。
然而事實總是超出人們的猜測，經過仔細的檢查，阿巴圖伊並沒有在卡卡塔身上找到新指令的半點蹤跡。
其內部存儲的依舊是自己之前設定的那些指令。
面對這種檢查結果，顯然是有些超出阿巴圖伊估計的。
“你的意思是卡卡塔其實並不智能？”
“按照檢查結果來看是這樣，可是...”
“可是如果是這樣的話，那之前卡卡塔的行爲就不好解釋了，我說的對吧？”
阿巴圖伊的話還沒說完，寒宵便將他後面的話都給說了出來。
“對。”
阿巴圖伊點了點頭，寒宵說的沒錯，這就是他感到不可思議的地方。
屬於學者的理智告訴他卡卡塔只是一個並不智能的機械造物，可另一邊，自己被冰封的屍體，突然離開實驗場所的卡卡塔，這些都在衝擊着他的固有觀念。
“我倒是有一個猜測，不知道你願不願意聽聽？”
寒宵先是看了一眼旁邊不停圍繞着阿巴圖伊轉圈，宛如小孩子一般的卡卡塔，隨後纔將視線放回對方身上。
“或許卡卡塔，已經不能簡單用的機械造物來形容了。”
“你的意思是...”
聽到寒宵的猜測，阿巴圖伊滿臉愕然的抬起頭，眼神裏也透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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