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月恋晓
想必眼前的少女正在做一場美夢吧。
愛國者就這麼站在病房門口,靜靜的看着自己的女兒。
他不忍心從這美夢中喚醒她。
儘管他無法在羅德島停留太久,他還需要爲核心城和那些被拋棄在切城的感染者尋找生路。
“她的狀況很穩定,礦石病也退回了剛剛感染的程度,”華法琳拿着一疊資料來到愛國者面前,輕聲說道:“你要喚醒她嗎?”
對於這位古老的薩卡茲,華法琳也保持着一定的尊敬。
不僅僅是因爲他的身份,更是因爲他這些年所做的一切。
“我……不知道,”愛國者茫然的低下頭,“我……”
這不像是愛國者會說出的話。
在世人的印象裏,他的意志猶如鋼鐵,怎會如此猶豫。
“從一個專業的醫生的角度,我建議你還是儘快喚醒她吧,”華法琳嘆了口氣,“雖然看上去是個美夢,但這樣下去對她的身體可不好。”
“靜脈補液應急還行,但不能一直維持她身體需要的營養。”
“而且不凋花的傳言終究是傳言,需要證實,如果你無法喚醒她的話,我們需要儘快尋找對策。”
當然,這些只是藉口,華法琳自然知道不凋花是什麼玩意,之所以她會催促愛國者儘快喚醒霜星是因爲她隨時可能醒來。
這兩天給她注射的時候華法琳甚至覺得要是自己稍微粗暴點,這個睡美人就會醒來。
做戲要做全套,既然說了需要重要的人喚醒,那自然要等愛國者來了才能醒。
愛國者聽到這裏,身體微微一顫。
他恐懼着這種可能。
這種恐懼不是沒由來的,那個所謂賢者在自己身上投下了如此重要的砝碼,又怎會單純的和嘴上說的那樣,不需要任何報酬?
在加上他來過羅德島,見過葉蓮娜……
或許會在她身上做什麼手腳,來威脅自己。
愛國者從來不相信那個自稱賢者的人。
他只是……別無選擇罷了。
即使飲鴆止渴也好,至少……他還能爲雪原上的感染者,爲那些追隨自己的人在遮風擋雨一段時間。
愛國者沒得選。
但是,至少……
他不希望把葉蓮娜牽連進來。
高大的溫迪戈放輕腳步,慢慢的走到了病牀邊。
帶着鐵甲的手情不自禁的要撫上女兒的額頭,但在最後一絲絲距離時,他才反應過來。
鐵甲,會不會太過冰冷了?
溫迪戈猶豫了一下,然後就準備縮回手,卸下手甲。
但是一雙紅潤的手抱住了他健壯的臂膀。
葉蓮娜微微睜開了眼睛。
“熟悉的感覺……”她的聲音略帶虛弱。
“爸爸?”
彷彿夢囈般的聲音響起。
“……”
“是我,葉蓮娜,”愛國者放下手,撫摸着女兒的額頭。
他現在還清楚的記得,當初將這個女孩從礦場中救出後,她每天晚上做噩夢的時候,自己這個打了一輩子戰的武夫束手無策,只能把她抱在懷裏,一遍又一遍的撫摸着她的頭,期望這樣能安慰到她。
華法琳悄悄的離開了房間,並關上了門。
這對父女需要獨處。
“爸爸。”
“我在。”
“這是天國嗎?”
“不,我們還在人世間。”
——
所有人都很忙。
凱爾希說的沒錯,羅德島需要儘快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乘着兩個大國投鼠忌器的時間,帶着塔露拉這張護身符,遠遠的離開。
所以,所有人都很忙,一座陸行艦起航可不是說走就走的旅行,從最基本的地理資料,各種航道上的安排。
到沿途氣候情況,有無天災發生的可能,這可是關乎所有人的生死,那些廢棄在航道上,被天災摧毀的移動城市可從來不少。
還有艦船物資的補給,一艘陸行艦上面幾百上千人幾個月的喫喝可不是一個小事。
人員的安排和調動也需要人手,人力資源部已經忙得飛起,畢竟剛剛經歷過龍門和切城兩場戰鬥,很多幹員需要休養,但原本他們身上的任務可不能等,要從本就緊張的人員中在安排人手。
方方面面都很忙。
唯一能閒下來的,除開小孩子和病患外,就只有純粹的戰鬥人員了和夏語這樣的特殊編制了。
比如說年。
比如說夏語。
“這麼多東西……”年小姐看着門口夏語雙手提着的大包小包的食材,臉頰略微抽搐,“喫的完嗎?”
“當然可以,”夏語朝着她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我的胃口很好的。”
“你別這樣,我有點慌,”年小姐警惕的扒着門框,“你到底有什麼企圖?”
說實話,年很不想接近夏語。
從第一次見面開始,這個人就如同一隻膽小的刺蝟,把身上的尖刺全都豎起,警惕的在這層保護下打量着這個世界。
說實話,光是這個到沒什麼,但他身上那股偉業實在太嚇人了好吧!
要是沒有那個偉業,年對待夏語的肯定不一樣,死皮賴臉都要往他身邊擠,猩皴懺斓纳衿髡O!還有自我意識誒!
但現在,只能說溜了溜了,擁有這樣偉業的人,還對周圍充滿警惕,她纔不會作死去撩撥呢。
搞不好真的會交代在這裏的。
人家警惕心那麼高,在上去撩撥搞不好會被一波帶走的。
“企圖?”夏語無辜的聳了聳肩,“我只是來借點調料而已。”
“畢竟羅德島廚房儲備的火鍋底料實在沒那味……”
“就這樣?”年狐疑的看着夏語,她總覺得那裏不對勁。
“還能是怎樣?”夏語攤了攤手,眼神中透露着無辜。
他可沒說謊,真的就是單純的借點調料而已。
順帶和年打好關係這種事都是次要的。
“今天什麼日子?”年再次打量了那幾大袋食材一眼,“喫得這麼豐盛?”
“不是什麼特別的日子,”夏語搖了搖頭,“單純就是開心而已。”
聽到這裏,年終於發現這個傢伙那裏不一樣了。
不再是團成一團的刺蝟了。
那股自信的樣子,由內而外散發出來。
短短几周變成這樣,他到底是經歷了什麼?
按理來說,到了他們這種層次,情緒變化都會變得很平緩,前幾天還是驚弓之鳥,現在怎麼就這麼自信滿滿了?
這樣的情況可不多見。
好奇心如同貓咪一樣撓着年的心,之前不想和他過多接觸就是因爲對方那副小心翼翼的模樣。
萬一不知道從什麼地方刺激到他就不好了。
但現在這幅樣子……
“調料是吧,要哪種?我去給你拿。”
“最帶勁的那種!”
“識貨!”年朝着夏語豎起大拇指,轉身回到房間,然後帶着一堆瓶瓶罐罐回到大廳。
“對了,你這幾天……變化有點大啊?”
年A了上去。
俗話說的好,伸手不打笑臉人,剛從自己這裏接過這麼多東西,稍微問一句,他總不會瞬間翻臉吧?
“變化啊,”夏語把從食堂那裏帶回的食材放到大廳的桌子上,然後一邊研究起年的那一堆瓶瓶罐罐,一邊隨口回答道:“就是單純安心下來了吧。”
“辣椒,花椒,孜然……”
“安心……”年嘴角一抽,“這麼說你之前一直不安心的嗎?”
“對啊,畢竟這個,嗯,時代對我來說是那麼陌生,謹慎一點總沒錯,你應該懂的吧?”
不,我不懂!雖然很想這麼說,能做下束縛創世神偉業的人需要警惕什麼?但年還是忍住了。
有些事情,不知道是最好的。
“那你現在不需要謹慎了?”
“前幾天見到了個這個時代的神……”夏語嘆了口氣,“怎麼說呢……有點弱啊……”
“額,”年回憶了下前幾天羅德島發生的大事,“那條黑蛇?”
烏薩斯能搞事的就屬那條蛇了。
“嗯,”夏語點了點頭,從懷裏掏出一條半死不活的小蛇,“這條黑蛇。”
“你……”
還沒等奄奄一息的科西切說完,夏語又隨手把祂收了起來。
年默默的又扶住了門框。
她腿軟!
太兇殘了!!!
我的媽呀,那是科西切的一部分靈魂吧?對吧?對吧?我應該沒看錯吧?
一部分靈魂就這麼活生生被撕下來……看那傷痕累累的樣子……
太嚇人,不,嚇神了。
這些老古董手段都是這麼殘暴的嗎?
沒錯,在年的心裏,夏語已經是遠古的遠古之前活下來的老古董了。
畢竟現在這個時代那有創世神給你刷這種偉業?
再加上年也調查了一些夏語的事情,從凱爾希那裏得到了一張他剛剛來到羅德島時的照片。
上面夏語穿的那種超級古老的服飾更是佐證了這一點。
當然,她既然這麼想,那夏語也樂見其成,不會去糾正什麼。
不過她倒是有一點冤枉夏語了,科西切這一身的傷還真不是他打的。
是被阿米婭一發光炮打出來的。
超兇殘的兔兔!
“我澄清一下,”夏語看到年的動作,嘴角微微一翹,“祂身上的傷可不是我打的,那是阿米婭乾的。”
“真的?”年小姐將信將疑,“阿米婭有這麼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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