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月恋晓
“希望你信守承諾,”阿米婭聽到這裏,精神一震。
“當然,我的許諾,我自然會兌現。”
霜星慘白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爽朗的笑容。
“還有,霜星小姐,”阿米婭鄭重的說道:“感染者不需要誰去帶領他們,我們只是爲了同一個信念而戰,不是爲了某個人。”
“從來都不是。”
“沒錯,對了,就是這樣,”霜星的眼中燃起火焰,“腐敗的就該切除,就這樣戰勝我,戰勝塔露拉!”
“你是什麼人?”
“可以是任何人,”阿米婭高聲回答到。
“爲了什麼而戰?”
“爲了所有人!”
“好,咳咳,就這樣,謝謝你,阿米婭。”
“來吧,戰勝我,讓我看到希望!”
——
霜星那壓榨生命製造出來的寒流充斥着整片區域。
就連隔着幾層樓的廢墟上的近衛局都被迫撤離。
“不會讓你過去的,”煌無力的半跪在地面上,勉力製造出的熱流眨眼間便被無處不在的寒流吞噬。
灰喉早已倒下,還在努力將手伸向自己的弩。
霜星看也不看她一眼,就算拿到了弩又能怎樣?早已凍傷的手指還能扣得動扳機嗎?
她的目標只有一個。
阿米婭。
“你平常不是很疼阿米婭的嗎?”博士就在夏語一旁靜靜的看着,“就這麼捨得看下去?”
“你不也一樣?”夏語一邊維持着周圍的溫度,一邊晃了晃手邊的大熊說道:“她很有分寸的,有這個人在,阿米婭她們不會有事的。”
“倒是你,阿米婭那麼依賴你,左一口博士右一口博士,親密得凱爾希都要喫醋了,你還不是和我一樣就在這裏看着?”
“我是非戰鬥人員,”博士那軟糯的聲音帶着一絲理所當然,“不過,那個一直冷着臉的凱爾希會喫醋?真的假的?”
“你猜?”
“……”
霜星最終還是沒有走到阿米婭身前。
“終究是假貨啊,”她拿出一個碎裂的護符,“能維持我的生命,卻連一場戰鬥都撐不過去。”
其實她內心知道,這並不假,只是能力有限罷了。
“寒流……消散了?”煌掙扎着起身。
“煌?”阿米婭擔憂的看向她。
“我沒事,阿米婭,快,去看看那隻白兔子!”
“贏得漂亮,羅德島,”霜星站在原地,臉上沒有一絲血色。
“整合邉印覀儭颤N都沒有做到……”
“我的生命……一點價值都沒有……”
霜星緩緩朝着地面倒下。
阿米婭看到這裏就想要衝上去,卻發現已經有一道身影接住了她。
“堅持住!”阿米婭來到她的面前,“你答應過我的,要加入羅德島!”
“真是隻天真的兔子,”霜星臉上露出一絲溫柔的笑容,“我騙了你啊。”
“我傷害了你們,我和整合邉影涯繕藢柿藷o辜的人,一手促成了烏薩斯感染者黑暗的未來……這樣的人……哪有資格繼續活下去……”
“本以爲這次即使死在戰場上,那些傻子,我的同胞們,我的兄弟姐妹們也能因此得到個允許他們活下去的地方……”
“結果,一切都只是謊言……”
“我不甘心啊……我們的性命只是那些人的棋子……”
“啊,雪怪小隊的兄弟姐妹,即使活下來,又有什麼地方可去呢?我們根本就沒有什麼地方可去,我們熟悉的就只有那片雪原而已。”
“謝謝你,阿米婭,謝謝你給我這將死之人最後的希望。”
“霜星小姐,”阿米婭的眼中充滿淚水。
煌用力捶向地面,壓抑着胸膛中無聲的憤怒。
灰喉默默的用僵硬的手指笨拙的拿起弩,站在阿米婭的身後。
她有很多想要說的,但到了嘴邊卻無法表達。
只能沉默。
大熊已經哭成了淚人,癱軟在地面上。
博士……她還是如同往常一樣,誰也不知道面罩下的那張臉是什麼表情。
“阿米婭,聽我說,”霜星勉強抬起手,摸向阿米婭的臉。
“我知道這樣很不負責任,擅自將期望放在別人身上很卑鄙,但是……我已經沒有任何辦法了……塔露拉……就拜託你了。”
阿米婭沒有回答她。
她只是沉默的看着夏語。
她也將期待,擅自放在了別人身上。
“現在說這些還是太早了,”夏語伸手從霜星的胸前取下那朵依舊燦爛的花朵。
“來自阿瓦隆的不凋花,可不是隻有永不凋謝這樣雞肋的效果的。”
“這可是無數即使達成了前無古人的偉業的帝王都渴求的神物啊!”
66 心中的火焰
66 心中的火焰
刺骨的寒氣已經消失。
“喂,粉腸龍,”詩懷雅看着陳微微皺了皺眉頭,“羅德島的人應該沒事吧?”
“希望是這樣吧,”陳看着自己穿到一半的特種防凍服,又看看入口處逐漸消散的寒霧。
她和林雨霞大吵了一架,之後得到阿米婭被困地下的消息匆匆趕來,結果還沒等到她穿好防凍服,戰鬥就結束了。
“這樣的溫度……比得上小型的天災了,”星熊看了看手裏的溫度計,“凶多吉少啊……”
“也難說,”一旁的林雨霞若有所思的說道:“之前看羅德島似乎是和雪怪小隊的人認識的樣子。”
“說不定對方不會下死手。”
旁邊的黑蓑統領嘴角一抽,姑奶奶,現在你就別刺激陳這個一點就炸的火藥桶了。
聽到這裏,陳眉頭一皺,正想反駁的時候,就聽到星熊大呼一聲:“出來了!”
周圍的近衛局成員全都握好了武器,凝神戒備。
誰知道接下來出來的會是什麼人啊……
“都放機靈點啊,”夏語雙手抱着霜星,吩咐道:“管理好自己的表情,記住,我懷裏是一個死人。”
“特別是你,大熊!”
大熊看了看自己被捆住的雙手,連忙低下頭。
可不能在近衛局面前笑出來。
“他們出來了!”星熊眯起眼睛,“一人沒少啊……”
“面對那樣的溫度,嘖嘖嘖,羅德島了不得啊。”
看到這裏,陳也鬆了口氣,默默的把穿到一半的防護服脫掉。
林雨霞看了她一眼,撇了撇嘴。
自從陳去到維多利亞留學回來後,兩人就一直不對付。
“沒事吧阿米婭?”嘉維爾第一個衝了上來,“讓我看看!”
聽到她的聲音,煌和阿米婭同時嘴角一抽。
怎麼還忘了這個?
只有灰喉滿臉不解。
“我沒事,”阿米婭神情堅定,從嘉維爾手上接過一管治療凍傷的藥膏,“這樣就可以了,我還有很重要的事要和凱爾希醫生商量。”
然後就繞過了嘉維爾,一溜煙跑到了夏語旁邊。
煌絕望的看着阿米婭的背影,然後擺出一副要死一起死的表情拉上了不知所措的灰喉。
其實嘉維爾的醫術……並沒有什麼問題。
但何奈她的手法遺傳了薩爾貢雨林那一如既往的粗獷,不太在意患者的感受。
作爲大酋長,嘉維爾的名聲和她的性格一樣……嗯,不羈?
她在戰場上的表現過於亮眼,在看過用那根理論上用來治癒的法杖當做戰錘來開人腦闊的場景後……是個人都會擔心的吧?
雖然她的治療不比其他醫生差,但是狂暴醫生的名頭卻越傳越邪乎。
甚至連她本人都不在意。
阿米婭正在和自己的隊員們對接。
就在剛纔, 她通過羅德島發出了一條和魏彥吾會面的申請。
正式的會面。
博士默默跟到了她身後,看來是要跟着她去往龍門權利的中央了。
而夏語則走向了截然相反的道路。
大熊被束縛着雙手,跟在他背後。
“喂,羅德島的,”黑蓑統領笑眯眯的問道:“你手上的是什麼啊?”
“怎麼?”夏語抬頭,露出一臉燦爛的笑容,“你很感興趣?”
黑蓑統領猛地打了一個寒顫。
夏語明明是在笑,但看着這樣的笑容,他後背有些發涼。
“沒,”他努力讓自己的聲音平靜下來,“就是……隨口一問……”
蒼天在上,他只是想口嗨一下,畢竟之前在下水道夏語搞得他那麼窘迫,所以他現在迫不及待的想看到夏語知道真相後的表情。
那表情,一定十分有趣。
所以忍不住來撩撥了一下而已。
“說起來,”看着他和他身後那一羣和近衛局格格不入的黑蓑們,夏語若有所思的說道:“我似乎還有一筆賬沒和你們算……”
聽到這裏,黑蓑統領恨不得給自己兩巴掌。
你說你最賤幹嘛呢?
下水道的事要是在這大庭廣兄卤槐鰜恚菆雒妗�
魏彥吾的日子就別想過了。
即使是假的,也會成爲有心人攻擊他的藉口。
有的時候,那些人需要的不是真相,一個捕風捉影的謠言就可以拿下一方大員。
只要他們背後牽扯的利益夠強。
很顯然,太多人想要從龍門得到利益了。
“哼,”好在夏語只是借題發揮一下,並沒有魚死網破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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