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月恋晓
“爲什麼呢,”梅菲斯特看向劍丘下那層層疊疊的牧羣屍體,聲音顫抖,“明明你們那麼強大,明明塔露拉姐姐說的,你們無所不能的……”
“無所不能?”夏語嗤笑一聲,“一羣行屍走肉而已,對付對付沒有重火力的警察或許還行,但面對軍隊就是被屠殺的下場,就這還無所不能?”
“還不明白嗎?塔露拉騙了你,你們不過是來拖住我腳步的棄子罷了。”
“塔露拉姐姐是不會騙我的!”
“那你解釋一下,”夏語充滿惡意的笑了笑,“爲什麼在她口中無所不能的牧羣在我的腳下堆屍成山呢?”
梅菲斯特跌坐在地面,面目呆滯。
“你背叛了我們,”過了一會,他才扭頭朝着霜星嘶吼道:“你背叛的領袖,你眼睜睜的看着我的牧羣被屠殺!我一定,一定會告訴塔露拉姐姐的!”
“我的牧羣被屠殺一定是你的錯,塔露拉姐姐的意思一定是我們聯手無所不能的,都是因爲你!”
他蹩腳的藉口也只能安慰安慰自己。
霜星對此嗤之以鼻,告狀?你先從這裏活下去再說吧。
而且,她看來自始至終從未挪動過腳步的夏語一眼。
只敢對着我吼,你這條瘋狗連對他齜牙的勇氣都沒了嗎?
夏語無趣的看着他的無能狂怒。
這個瘋子,比想象中更加脆弱啊,這就崩潰了?
看着在自己眼裏無所不能的牧羣們只能被屠殺,發現自己被塔露拉所欺騙,不能接受這個事實所以崩潰了嗎?
看着他撒潑打滾的樣子,夏語心裏感到一陣無趣。
他突然想起,之前不是說,要給阿米婭準備一把劍嗎?
“阿米婭,”夏語朝着身後招了招手,“過來。”
55 湖中劍
55 湖中劍
他已經被嚇破了膽,塔露拉口中那無所不能的牧羣在夏語手上就如同豬羊一般毫無還手之力的被宰殺。
這和說好的不一樣啊……
這究竟是爲什麼呢?塔露拉騙了自己嗎?
梅菲斯特不敢往這個方向想,只能歇斯底里的斥責着霜星。
塔露拉畢竟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光啊,他下意識的逃避任何對她不好的想法。
夏語懶得對梅菲斯特動手。
單純的就是覺得不值得。
還不如廢物利用,用來測試給阿米婭準備的驚喜。
“你覺得他怎麼樣?”夏語指着龜縮在僅有的幾十個牧羣中央朝着霜星撒潑打滾的梅菲斯特問到。
“他……”阿米婭咬了咬嘴脣,看着歇斯底里的後者,“很可悲。”
“可恨嗎?”
“嗯,”小兔子點了點頭,她回想起梅菲斯特在這片廢棄的城區中的所作所爲,“很可恨。”
“還記得那晚在天上你向我傾訴的夢想嗎?”
“嗯,我想要將感染者從……”
阿米婭的話還沒說完就被打斷。
“光在嘴上說是沒有任何意義的,”夏語看向梅菲斯特身邊的牧羣,“拿出你的實際行動吧。”
“嗯,”阿米婭聽到這裏重重的點了點頭,扭頭看向身後羅德島的卸鄮謫T們,準備指揮。
“不不不,”夏語朝她搖了搖頭,“作爲領袖,團結同伴和指揮能力固然重要,但在這個世界,最關鍵的還是實力。”
“強大的個人實力是很重要的,當你在戰場上一騎當千的時候,人們不需要過多的言語就會自動聚集在你身旁。”
“這恰好是我所擅長的,至於聚集之後的事,那是凱爾希應該教你的。”
“去拔一把劍吧,”夏語展開雙手,“這個固有結界裏的任何一把都行,作爲我正式送你的第一件禮物。”
“任意嗎?”阿米婭環視四周,既然這麼說的話……
她隨意從身旁拔出一柄鏽跡斑斑的鐵劍。
或者說,周圍全都是這樣的殘劍,那些完好的劍距離他們都比較遠。
阿米婭心中有一個猜測。
果然,從她拔出劍的那一刻起,斑斕的鏽跡開始消散,漏出下面雪亮的劍身。
湖藍的劍柄,金色的劍格,這是一柄漂亮的雙手劍。
明明是雙手大劍,拿在手裏卻感受不到多少重量。
而且,一種近乎本能的感覺不斷從劍裏朝着身體湧來。
阿米婭緊張的看向夏語,卻看到了後者眼中的鼓勵。
“這種感覺……”她抿了抿嘴脣,放開緊繃的身體,讓劍的力量充盈着自己的全是。
不知從何時起,點點金色的光芒從這片荒蕪的大地中飄起。
無論是霜星腥耍�是羅德島幹員們,甚至連梅菲斯特的牧羣都安靜了下來。
一切共同見證這光芒的璀璨。
金色的光點不斷朝着舉劍的阿米婭聚集,收束,最後形成一道金色的光柱。
然後隨着少女那聲“Excalibur!”而朝着牧羣所在的地方狠狠劈下。
光芒中,無論是牧羣身上那醜陋突出的源石結晶,還是他們枯朽的軀體,都逐漸分解,消散。
梅菲斯特這個可悲又可恨的人,連一句遺言都沒有留下,便被那璀璨的光芒所吞沒。
就這麼死了。
所有人的怔怔的看着那道光芒。
除了夏語。
相比石中劍,他更熟悉湖中劍,所以投影后通過聖盃賦予的奇蹟做出了阿米婭手中的這把Excalibur青春版。
嗯,青春版,因爲原版的Excalibur可是星造的聖劍,實在是造不起。
這把青春版Excalibur風王結界什麼的都可以開,但是唯獨解放寶具需要提前充電。
沒辦法,阿米婭身上沒有魔力,而夏語又對源石技藝這種東西沒有了解,只能先做成這樣了。
以後有機會在改進就是了。
原本是這樣打算的。
但在所有人都沉浸在聖劍的光輝下的時候,夏語和阿米婭都發現了一個問題。
在聖劍的光芒下,幾道不易察覺的黑線在興奮的跳動。
阿米婭身體裏的魔王之力似乎……很雀躍的樣子,幾次想要加入其中。
但夏語對魔王之力實在不太瞭解,怕引發什麼不可預知的後果,所以還是將其隔絕開了。
不過這不由得讓夏語聯想到了阿爾託莉雅·潘德拉貢〔Alter〕手中的那漆黑的聖劍。
看了眼在光芒中的阿米婭,他嘴角一抽。
這麼可愛的小兔子不會那天黑化吧,別吧,金光閃閃的多好啊,黑化雖然很帶感,但光炮也會跟着變黑啊。
……
梅菲斯特和他的牧羣徹底消失在了這個世界上。
不知道遠在龍門的浮士德和切城的塔露拉會怎麼想。
但看着嚴陣以待的雪怪小隊,就知道他們已經做好了苦戰的準備。
“大姐……”如同熊一般強壯的烏薩斯男人口中吐出的話確實那般苦澀。
“我能喝口酒壯壯膽嗎?”他苦笑一聲,“這麼大的場面……死在這裏也不虧了。”
“喝吧,”霜星的面色稍微柔軟了一點,“這個時候我就不說你了。”
“給我也來一口,”在得到她的同意後,一道女聲響起,“就知道你小子藏了酒,每天早上都一股酒味,還一副以爲自己藏得很好的樣子,當我們的鼻子是擺設啊?”
“就是就是!”
其他人也紛紛響應。
小小的酒壺在腥耸盅Y傳來傳去,最後來到了霜星手裏。
她打量着手裏帶着同伴餘溫的酒壺,銀色的瓶身早已因爲無數次摩擦而光滑如鏡,就連上面裝飾性的線條都快要被磨平。
滿滿一壺酒幾乎被分食殆盡,不過雪怪們還是給她們的公主留下了最後一口。
霜星昂起頭一飲而盡,雪白的脖頸在日光下是那麼的修長。
只可惜這酒不如人意,無法讓她感受到多少溫暖。
但沒關係,她還有身後的同伴們。
她知道,在他們冰冷的雪白制服下藏着一顆多麼熾熱的心。
他們曾一起立誓,要用心中熾熱的火焰燃遍烏薩斯那無邊的凍土,把這個國家變成理想中的模樣。
只可惜,那熾熱的理想怕是要到此爲止了。
對面的敵人是那麼強大,那層出不窮的源石技藝,那遊刃有餘的態度,讓霜星和她的小隊們沒有一點底氣。
就連暴君塔露拉,都沒給過她們這樣的感覺。
“多少有點不值啊,”一個隊員感嘆道:“竟然要和梅菲斯特這樣的渣滓一起死在這裏。”
話音剛落,贊同的聲音此起彼伏。
“別說這樣的喪氣話,”霜星握緊雙拳,“我會讓你們活着出去的。”
“所以說,我在你們眼中就這麼殺人不眨眼嗎?”
夏語眨了眨眼睛,“我記得我沒說過要把你們全都留下來啊?”
“什麼?!”話音剛落,霜星神色大變,那個恐怖的人竟然不知什麼時候已經到了面前。
明明剛纔還在羅德島那羣人那裏,而且身邊的預警術式和陷阱都沒觸發!
但仔細一想,所謂的預警和陷阱或許都是自己的一廂情願,畢竟不久前他們還在一片廢墟中呢,卻眨眼間就來到了這個未知之地。
在人家的地盤,這不是很正常的嗎?
霜雪早已在掌心凝聚,身後的夥伴們也時刻做好戰鬥的準備。
但她卻遲遲無法發動攻擊。
因爲之前的那兩句話。
“我們是敵人不是嗎?”霜星低下頭,這句話既是回答,也是疑問。
“敵人?”夏語搖了搖頭,“你知道嗎,其實我蠻欣賞你們的。”
“爲什麼?就因爲之前我們看不慣梅菲斯特的所作所爲?”霜星按捺住心底的一絲驚喜。
要是隻有她一個人,她不會向任何人屈服,但現在她身後還有雪怪小隊的兄弟姐妹們。
她要爲他們考慮。
“這只是其中之一,”夏語笑了笑,“其實吧,欣賞只是其次,主要是爲了給塔露拉添點堵。”
聽到這裏,霜星愣住了。
看着她不解的樣子,夏語解釋道:“梅菲斯特的行爲是出自她的授意,但奇怪的是,本該和前者一起圍堵我們的你卻毫不知情。”
“所以甚至差點在與我們發生戰鬥前和梅菲斯特大打出手,完全沒有事先溝通過的樣子。”
“你和塔露拉應該認識挺久了吧,她不會是這麼不瞭解你性格的人,但還是把你派了過來,所以你覺得是爲什麼呢?”
聽到這裏,霜星身體一顫。
之前發生的事太過緊湊,所以沒有時間多加思考,但現在仔細想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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