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方舟的天之鎖 第3章

作者:月恋晓

“我自己。”

——

夏語的步伐很輕快。

畢竟達成了自己階段性的目標,留在羅德島。

不用出去外面風餐露宿,流浪荒野的感覺太好了。

當他隨意的走過又一個拐角的時候,一隻小手在後面拉了他的他的衣襟。

“那個……”一個有些怯懦的聲音,斷斷續續的在身後響起,“人力資源部……應該……走這邊……”

這已經是第3次走過錯誤的拐角了。

獅蠍也是第3次鼓起勇氣了。

她向來不擅長與別人交流,紙張書寫纔是她最習慣的交流方式。

但夏語走的實在太過歡快,以至於她這一次還沒寫好前者就已經到下個拐角了。

最終獅蠍只能鼓起勇氣前來搭話。

“啊,”聽到她那軟糯的聲音,夏語停在了原地,轉頭看去。

“應該……走這邊……經過三個艙室……向右拐……”

獅蠍在認真的給夏語指路,甚至一邊說一邊在紙上畫了個簡略的地圖。

夏語微微一笑,其實他早就發現了這隱身的女孩,只不過在一直等她開口而已。

氣息感知A++可不是假的。

他認得這個神出鬼沒的孩子。

淡紫色的雙馬尾長髮,額前彆着兩個可愛的髮卡,如同幻想中精靈般的長耳以及頭頂那代表種族的第二對耳朵。

以及那最佔據視線的,巨大的蠍尾。

獅蠍。

夏語在遊戲裏曾經把她當過一段時間的看板娘。

畢竟這麼多幹員裏會朝你撒嬌的實在不多見。

雖然獅蠍一直在很努力的給夏語指路,但後者的注意力卻不在那畫風可愛的地圖上。

尾巴!!!

在遊戲裏還沒什麼,但到了現實中,那幾乎和她身體等高的尾巴實在太過吸睛。

夏語一直很好奇,這麼大的尾巴,獅蠍她是怎麼睡覺的呢?

但現在不是想這個的時候,而且第一次見面就這麼問,人家女孩子實在太過失禮了。

所以他只能把這個疑問埋藏在心底,或許等以後混熟了可以問一問?

“那個,該怎麼稱呼?”從獅蠍手中接過地圖,夏語隨口問道。

他自然是知道獅蠍的,但遊戲這種東西沒法說出口,只能再問一次。

“叫我……獅蠍就好……”

軟糯的聲音一閃即逝,獅蠍整個人都消失在了空氣中。

很神奇的一幕。

獅蠍的隱形能力是經過礦石病異化的,在戰術層面非常強悍。

沒什麼比一個看不見的殺手更可怕了。

溫柔、靦腆,甚至有時給人的感覺有些怯懦。

這是遊戲檔案裏對獅蠍的描述。

“真看不出是一個殺手啊……”夏語在心裏默默的想到。

對着獅蠍剛纔消失的空氣道了聲謝,他開始朝着地圖指示的方向前進。

獅蠍很靦腆,過多的交流很可能會引來反感。

關於這一點,夏語可以說是很有發言權。

自己也向來不喜歡交流。

順其自然就好,畢竟獅蠍估計就是凱爾希派來監視他的人了。

怎麼說呢,相信看完那被砸穿的三層甲板後,凱爾希也知道,獅蠍根本無法傷害到自己。

這只是在表明一個態度罷了。

獅蠍估計早就被囑咐過在他面前不用太過躲躲藏藏。

甚至凱爾希可能還鼓勵過獅蠍和自己交流,通過生活中的點點滴滴來判斷自己的性格,行事作風之類的東西。

夏語倒是無所謂,畢竟自己行得端坐得直,就沒想過對羅德道做什麼不利的事情。

朝着地圖所畫的方向前進,路上遇到不少三三兩兩的羅德島的成員。

幾乎每一個人看到他都會停下,然後投來一束驚豔的目光。

沒辦法,恩奇都這張臉就是按女人捏的。

再加上他那一頭飄逸的綠色長髮和身上那襲白色的長袍實在太過特立獨行。

這樣的裝扮在羅德島可不多見。

那些頻頻投來的目光讓夏語感覺不太好。

阿宅不喜歡引人注目,這是本性。

好的大多都只是看了兩眼便收回了目光,所以暫時還能忍受。

這些羅德島的普通成員是不知道夏語的身份的,他的存在只在高層中流傳。

就連昨天的撞擊事件都被描繪成了一次倒黴的隕石襲擊。

經現場的唯一目擊者,華法琳小姐描述,那顆隕石掉下來的時候離她只差一點點。

沒錯,這個倒黴蛋當時被倒吊在艦橋上。

原因自然是給斯卡蒂下蒙汗藥藥,然後被敏銳的深海獵人識破。

沒等到凱爾希發飆,她自己把自己掛了上去。

沒錯,華法琳小姐已經成爲羅德島上一處靚麗的風景線線。

你經常能在艦橋上看到她倒吊的身影。

生命不息,作死不止。

甚至都有研究小組出了課題,討論血魔這樣的長生種是不是就靠這樣的作死來維持自己的心態保持年輕。

隕石襲擊已經成爲羅德島近幾天來最熱門的話題。

而島上的另一位血魔可露希爾也不甘寂寞,限時推出了隕鐵系列傢俱。

真不愧是你啊死奸商。

4 華法琳

4 華法琳

夏語看着手裏又一張筆畫的地圖,心裏充滿感慨。

獅蠍這孩子是真的貼心啊。

他已經從人事部辦好身份證明出來了。

沒什麼太多的曲折,凱爾希估計早就打過招呼了,只是填了一個表格就結束了。

現在要去的是醫療部,要一份體檢報告。

估計是之前那幾句話已經耗盡了獅蠍與陌生人交談的勇氣,在他從人事部出來之後,這張地圖便從半空中飄飄蕩蕩進入了他的手心。

夏語也沒有刻意去把潛行中的她找出來。

雖說這只是動個念頭的事。

獅蠍不是那個在遊戲裏點滿了信賴的紙片人,嚴格來說這是他們第一次見面。

這麼窺探一位淑女未免太過無禮。

還是等混熟了在說吧。

想到這裏,夏語搖了搖頭,朝着地圖上標記的方向走去。

——

華法琳已經等了很久。

她好不容易纔從凱爾希那裏得到了爲夏語體檢的許可。

名義上的。

按照凱爾希的囑託,夏語只要進來她的辦公室做一做,然後就可以拿着早已填好的表格出去了。

【體細胞與源石融合率】0%

【血液源石結晶密度】0.12u/L

這兩項是隨手編的。

【物理強度】——標準。

【戰場機動】——標準。

【生理耐受】——優越。

【戰術規劃】——標準。

【戰鬥技巧】——標準。

【源石技藝適用性】——標準。

這些也是凱爾希隨手編來糊弄人的,畢竟有些存在……你還真不好把真實信息填上去,比如某個混日子的爛片導演。

也就是說,夏語只要來她這裏坐坐就好了。

華法琳還是想不通。

她並不是蠢貨,她是醫療界大名鼎鼎的血先生,是活了不知多少歲月的血魔。

她大概能猜到一些凱爾希願意冒着危險把夏語留下的理由。

能讓那個永遠胸有成竹的凱爾希忍下如此大的風險,除了和她們共同的理想有關的事物之外還能是什麼?

礦石病。

從源石這一能源被發現並蓬勃發展開始,便纏繞在泰拉諸族身上的詛咒。

有人說這是大地的憤怒,源石是泰拉大地的血脈,而人們在做的就是不斷從這片生養他們的大地上抽血,所以纔會迎來大地的報復。

學者們對這種愚昧的說法嗤之以鼻,但他們也同樣無力對抗這種恐怖的疾病。

無論身份高低貴賤,無論是新生的幼兒還是逐漸枯朽的老者,但凡粘上了礦石病就是死。

在礦石病面前,無論是國王還是奴隸,痛不欲生的死亡都是他們的終點。

無數學者前赴後繼,都沒能攻破這一難題。

甚至連前路的希望都看不到太多。

羅德島已經是這一方面的權威了,但就連他們,也只能延緩病情的發展罷了。

這一切都是由源石引發的,但現如今誰又能離得開源石呢?

移動城市要源石,發電要源石,法術要源石,一切的科技都依賴源石而生。

有的時候就連華法琳這樣聞名遐邇的學者都會情不自禁的把礦石病當成一種詛咒。

而她的族羣薩卡茲,傳說中的魔族,便是這個詛咒最大的受害者。

他們甚至連自己的國家都分崩離析,只留下一個遙遠的卡茲戴爾的傳說。

現在的卡茲戴爾,只是一座苟延殘喘的廢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