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月恋晓
“說不定還要帶上點正義,說過往的政府拋棄了感染者是政府的不對,現在他們也重視起這方面。”
“可這又有什麼用呢?”
“恐怖襲擊這種帽子,帶上去之後就很難摘下來了啊……”
“到時候坐實了感染者暴徒發動的恐怖襲擊的名頭,整個大騎士領誰還敢和你們呆在一起?”
“合法地位?地位是有了,但人心卻散了。”
“以往同情感染者的人都會遠離你們。”
“而且,大騎士領的感染者團體恐怕不止你們紅松吧?”
“你們倒是爲了感染者着想,但總有些肆無忌憚的敗類存在的。”
“在看到了政府的妥協之後,你覺得他們那些沒道德沒底線沒腦子的渣渣會做出什麼?”
“到了那個地步,即使有了所謂的‘合法地位’,你們還能在大騎士領繼續待下去嗎?”
“嘖嘖嘖,監證會不愧是玩政治的,心是真的髒啊……”
夏語說到這裏感慨道:“用一個根本不痛不癢的承諾,換來了你們出生入死,最後還被人家喫幹抹淨,說不定還要感激人家。”
“甚至還給自己立塊給感染者爭取權益的金字招牌,強化自己的正義性。”
“至於之後的感染者的生存狀況,那和他們有什麼關係?是大騎士領的居民不喜歡感染者。”
“他們可都盡力了啊!”
“怎麼樣?我說的你聽懂幾分?”
幾分?
都說的這麼清楚了,我也不是什麼傻瓜……
又怎麼可能聽不懂!
“說玩政治的人心很髒……”索娜聽到這裏勉強一笑,“那能看懂這一系列操作的你呢?”
她……不知道要說什麼,也說不出什麼。
即使早就做好了心理準備,但被夏語這一分析……
雖然早就知道監證會也不是什麼好鳥,但是……
索娜不知道自己能說什麼,所以就只能開個玩笑了。
“誒,這你就不懂了吧,”夏語老神自在的搖了搖頭,“俗話說得好,論跡不論心,不管我懂不懂這些,只要我不去做,不去把這些陰衷幱嬍┘拥絼e人身上,那我就是鐵好人!”
“你說對不對?”
“……”
索娜已經沒心情說話了。
本以爲還有一絲希望,但沒想到那竟然是個深淵。
那自己這些感染者,又該去往何方呢?
她就這麼怔怔的看着手裏的酒杯,一言不發。
看到這裏,她對面的夏語也不說話。
兩個人就這麼靜靜的坐着。
只有一個人按捺不住。
那就是坐在夏語背後的瑪莉婭。
因爲無胄盟的威脅,所以最近夏語無論去哪裏都要帶上她,嗯,這是佐菲婭要求的。
這次也不例外。
所以,瑪莉婭就這麼旁聽完了一切。
她想要做些什麼。
真的,從小培養起來的正義感與對姐姐的憧憬,瑪莉婭小姐從來都是個不折不扣的好人。
當她聽到了索娜,這個在賽場上自稱自己粉絲的感染者的傾訴後,她真的想要做些什麼。
但很快,她發現自己什麼都做不了。
她只是一個小小的競技騎士,又能做什麼呢?
她能改變商業聯合會對感染者的殺戮嗎?她能改變監證會對感染者的利用和拋棄嗎?
都不行。
這一刻,瑪莉婭小姐非常迷茫。
夏語慢慢喝着手裏的酒。
他所說的一切都不是危言聳聽。
原劇情裏,監證會就是這樣利用紅松的。
到最後,逼得已經爭取到合法地位的紅松騎士團不得不帶上她們庇護下的感染者們一起乘坐羅德島逃離大騎士領。
“……”
“那麼,作爲鐵好人的夏語先生,”索娜很快就從打擊中恢復了過來,她身上肩負着很多人的命,不能這樣消沉下去。
“你能給我多少建議?”
“建議啊,自然是有的。”
“有句炎國話我不知道你有沒有聽說過。”
“叫做天高皇帝遠。”
“還有句話,叫做海闊憑魚躍,天高任鳥飛。”
“爲什麼,你們非得盯着大騎士領不放呢?爲什麼就不能去外面找一片土地呢?”
“這……說的輕巧,”索娜聽到這裏嘆了口氣,“外面……外面可不是什麼美好的樂園啊,天災,人禍……”
“在大騎士領,我們還可以憑藉頭上的騎士封號勉強生存。”
“可到了外面……”
密密麻麻的盜匪,傳說中喫人不吐骨頭的鏽錘,不知何時到來的天災……
還有,他們這些生活在城市裏的人,真的懂得怎麼在外面的荒野上求生嗎?
還是說就像盜匪一樣,靠搶劫來度日?
這些都是大問題。
在這裏索娜能靠着騎士競技的獎金帶着他們活下來,雖然日子艱難,可是到了外面呢?
一竅不通的自己又該怎麼帶着那些信任自己的人活下去?
“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麼,”夏語看穿了她的憂慮。
“當然,我也有解決的辦法。”
“第一個,財源!”
“我們羅德島的抑制劑效果你們也試過的,現在,我們在卡西米爾正缺一個代理商。”
“第二個,安全,朋友,不知道你有沒有聽說過一個人。”
“他叫愛國者。”
219 索娜:我何德何能啊?
愛國者博卓卡斯替。
在整個泰拉都是赫赫有名的存在。
就連索娜,都聽說過他的傳說。
在他還在爲烏薩斯效力時,最近的一次與卡西米爾的戰鬥是帶領着軍隊第十次烏卡戰爭,在最關鍵的時候擊破了卡西米爾最強大的銀槍天馬,救走了被圍困的烏薩斯軍隊。
或許對於其他國家來說,愛國者的名號並不那麼熟悉。
但在卡西米爾,在這個和烏薩斯經歷過十多場大戰的國家,愛國者的名號則是經久不衰。
長着恐怖骸骨長角的溫迪戈會帶走並喫掉每一個不聽話的小孩,相信很多卡西米爾人小時候都聽過這樣的故事。
不過聽說愛國者叛逃了烏薩斯,成爲了在雪原中游蕩的叛軍。
當初這消息傳來的時候,卡西米爾還有不少人慶幸,倘若在發生戰爭的話,他們就不用面對那恐怖的溫迪戈了。
不過這些索娜知道的也不怎麼清楚。
畢竟作爲感染者,能活着就不錯了,她哪有閒心關心那麼多。
“你是說,讓我們去投奔烏薩斯的叛軍……”
聽到這裏,索娜試探性的問道。
說實話,這可不算什麼好主意。
“叛軍……”夏語挑了挑眉。
“原來卡西米爾是這麼看待愛國者的嗎?”
“你知道愛國者手下都是些什麼人嗎?”
“額,不太清楚。”
索娜老老實實的回答到。
“他的手下全都是感染者。”
“我記得我之前和你們提到過,”夏語淡淡說道:“烏薩斯對待感染者的政策。”
“扔進礦場勞作致死……”索娜下意識的重複到。
“對,而對於那些感染者來說,愛國者便是他們的希望。”
說到這裏,夏語看向索娜,“就像你保護之下的那些感染者看待你一樣。”
“愛國者和他的雪原游擊隊不斷摧毀礦場,解放奴隸,攻擊貴族……”
“在烏薩斯,如果你被感染了,還被扔進了礦場,那他的游擊隊就是你全部的指望。”
“聽說最近他還擊破了數十個大貴族聯合發動的清剿行動,甚至差點弄死了一個公爵。”
“事實是,要不是那個公爵的手下拼死護衛,他的腦袋早就留在雪原上了。”
“不過即使如此,他依舊付出的昂貴的代價,下半生只能活在牀上,家族經營了數百年的精銳騎士團死傷殆盡……”
“現在,雪原上的人們還在一如既往的稱呼他爲感染者之盾。”
“感染者之盾……”索娜聽到這裏心生嚮往。
“真是,好厲害的稱號。”
“但這又和我們有什麼關係呢?難道你是要我們去投奔他嗎?”
“恕我直言,這可能有點……”
索娜還在想怎麼儘可能的委婉拒絕。
畢竟,那可是雪原啊……
“不不不,讓你們去投奔愛國者?”夏語聽到這裏連連搖頭,“這也太浪費了。”
“他那裏從來不缺人手。”
“烏薩斯有無數的礦場,有無數的奴隸,他缺少的,只有後勤。”
“糧食,藥品,過冬的物資!所有能在雪原上養活人的東西,他都缺。”
“雪原是個什麼鬼地方你也應該聽說過。”
“而我們,和愛國者先生恰恰有些合作關係。”
“而想要給他提供物資,說實話,真的很難。”
“想要把那些他急需的物資穿過烏薩斯貴族們的重重封鎖叩剿媲皩嵲谔^艱難。”
“所以,我們羅德島決定另闢蹊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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