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月恋晓
……
“你做得很好,”夏語摸了摸獅蠍的小腦袋,鼓勵道:“要不是有你,我還真不一定能找到這裏。”
獅蠍聽到這裏害羞的低下了頭。
“行了,回去休息吧,剩下的交給我。”
話音剛落,獅蠍便乖乖的退到了黑暗裏,幾個呼吸後便徹底消失不見。
夏語讓她調查的,自然是大騎士領的感染者。
而這裏,就是她找到的據點之一。
這個據點今晚貌似有一些有趣的事情發生。
“......感染者會哭嗎?”
匆忙行進中,無胄盟如今的白金大位對着身旁的成員問到。
“......什麼?”
周圍的無胄盟成員一時間沒有明白她的意思。
“感染者。不是那些不知爲何突然有膽量對抗聯合會的騎士,是說那些普通的感染者。”
白金看着那些躲藏在廢棄城區中還不知道要大禍臨頭的感染者,說道:“他們只是得了礦石病,對吧?只是一羣可憐的病人,不是嗎?”
“ 呃......是?”
周圍的無胄盟對她的言語有些摸不着頭腦。
“ 他們不是怪物,也不是罪大惡極的人,我不是很喜歡這個任務。”
面對周圍的手下,白金直言不諱。
但得到的卻是手下們難以描述的目光。
是的,他們不是怪物!不是罪人!大家都知道!
可這又和我們無胄盟有什麼關係?
難道我們就是好人了嗎?
“這話可千萬別讓青金閣下聽見!”
話音剛落,就有人緊張的提醒到。
也有人開始質疑,“白金閣下,您是對他們起了惻隱之心? ”
畢竟現任的白金是在上一任叛逃後被緊急提拔起來的,不少無胄盟的成員因此有些不滿。
畢竟,她的表現,和無胄盟的行事方針有些……
“ 惻隱之心嗎......也不算吧,畢竟我正自顧不暇呢。”
白金對着別人這要命的指控風輕雲淡的說道:“惻隱之心在這如今可是奢侈品。”
她很清楚,青金和玄鐵不會因爲自己這兩句話就處理掉自己。
至少在現在的局面下,不會。
欣特萊雅覺得自己的前半生實在是糟透了。
在卡西米爾,學生們結束學業後的人生選擇多種多樣。
參加大公司每年一度的全國性校招,和全卡西米爾的優秀人才競爭,獲得一份勞累且堪堪餬口的工作。
又或是加入軍隊,經過一年的地獄式訓練後在邊境上祈稇馉幉灰_始。
啊,當然,爲監正會工作也很有前景的,但那樣的工作內容,她可是一點都不感興趣。
直到欣特萊雅遇到一個騎探。
所謂騎探,顧名思義,就是和星探一個性質的東西。
一個發掘騎士,一個發掘明星。
差別不大。
“欣特萊雅小姐,請問您有興趣來參加我司的騎士海選嗎?”
面對瑰報業聯合的員工遞上名片時,她遲疑了。
騎士。
在卡西米爾,誰不想成爲騎士呢?
誰不想,在成百上千人的擁簇下,坐享粉絲讚美和大筆收益呢?
雖然,一些關於騎士的醜聞時有發生,有些騎士甚至會在一夜間變得默默無聞,但這和自己又有什麼關係?
自己能使一手好弓,外貌也不算差,最重要的,是自己願遵從公司的安排。
只要能成爲騎士,就算打不過對方,最後像羣月騎士團那樣,唱唱歌跳跳舞,趁着年輕多賺一些然後早早退休,或許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年輕的欣特萊雅早已悟出生活的真諦,她纔沒那麼大的抱負憂國憂民,她只想搞錢。
最終,她拿下了玫瑰報業集團當年的騎士海選亞軍,順利獲得了一份夢寐以求的合同。
貌似很順利是不是?
但就和很多盲目的進入騎士競技的人一樣,現實都給了她們當頭一棒。
如今的瑪莉婭,曾經的瑪嘉烈,還有籍籍無名的欣特萊雅。
無論她們是爲了什麼進入騎士競技的,是爲了保住家族的封號也好,是爲了這個國家也好,還是爲了單純的搞錢也罷。
現實的毒打從來不會缺席。
“您可以放心,欣特萊雅小姐,這次真的可以獲得騎士封號了,我已經向總部確認過,您現在是處理優先級最高的簽約獨立騎士。”
“近期比賽場數可能會削減,但會大量安排您在媒體上出鏡,只要再等幾個月,獲得了封號,您就是玫瑰新一批次中力推的封號騎士了!”
欣特萊雅:“嗯,好的,謝謝。”
177 喫了嗎?
177 喫了嗎?
在等一段時間就能拿到騎士封號了。
這句話欣特萊雅已經聽過無數次了。
說實話,她對成爲騎士這件事已經開始厭倦了。
儘管還沒獲得騎士封號,但一位正式騎士生涯中會遇到的問題,我卻早就碰了個遍。
指名要在比賽中放水這種已經是最基礎的了,除了要打得不像假賽這一點比較累人,其他倒還好。
至少還沒被人識破,因此失去騎士資格。
至於應付毫無根據的花邊緋聞,還有被迫接受隨意變動的賽事安排這種事,實在太累人了。
當然,如果只是累人還好,最關鍵的是永遠沒有回報。
那遙不可及的騎士封號,就像是吊在驢頭前的那根胡蘿蔔,可望而不可即。
“騎士到底是什麼?商品嗎?商品至少能買定離手後塵埃落定,那我呢?”
不知在何時,她的腦海中浮現出這樣一個想法。
又苦熬了一段時間後,漫長的獨立騎士生涯,終於要臨近尾聲了。
欣特萊雅的騎士封號申請已經被監正院公示了。
之前從來沒有人在這個環節被篩下去的,也就是說......
打完眼前這場比賽後,她就可以等着獲得封號,成爲正式騎士了吧。
雖然這一場,獨立騎士欣特萊雅的勝負早已被決定了。
是落敗哦。
唉......
但那一場比賽中,欣特萊雅遇到了前所未有的麻煩。
明明自己已經佯裝體力不支而示意投降了,而那對手卻當做全然看不見一樣,攆着她全場亂跑,肆意羞辱。
“要不是......要不是裝作受傷這件事不能被觀邪l現,我一定……”
恍惚間,她想起了父親曾經說過的話。
“作爲騎士,就是去賽場上受辱的,因爲不甘受辱的人,要麼用戰錘把這規則下的敵人全部砸碎,要麼就在一篇新聞報道後消失得無影無蹤。”
雖然自己無比憤怒,但憤怒又能如何?
爲了未來,還不是隻能忍氣吞聲。
直到有一天,在玫瑰報業集團簽約的獨立騎士們上綜藝節目時候,一羣拿着弓箭的黑衣人闖了進來。
他們把所有騎士帶到角落裏,挨個詢問搜查。
在他們的厲聲喝斥下,騎士們就像枯萎的花草那樣縮在地上,生怕被無胄盟的人盯上。
即使是幾位脾氣不好的騎士,也沒像平時那樣飛揚跋扈,而是低眉順眼,全力配合無胄盟的調查。
這就是......騎士殺手。
躲在人羣之中,欣特萊雅的眼中並沒有身旁騎士們的驚恐。
她只是看着無胄盟手中的弓箭若有所思。
自己也是用弓箭的啊,爲什麼差距會這麼大?
成爲了騎士還只能唯唯諾諾?
看看人家多威風。
這樣的想法一旦冒出來,就如同野草般瘋長。
直到某一天,她接到一通電話。
“看來你並不熱愛現在這份的工作,你的語氣裏充滿了疲憊。”
“我能提供更適合你的工作,只要通過一個簡單的測試,你就能獲得它。”
欣特萊雅猶豫了。
“競技場太過狹窄了,不是嗎?箭在你手上只要稍稍一撥,就能從賽場的這頭到那頭。”
“而我提供的這份工作,不僅薪資能和騎士們媲美,自由度也更高,只要你想,欣特萊雅小姐,你的箭能夠洞穿大騎士領的夜幕。”
“期待你的回應。”
聽上去可比拍廣告要有意思多了。
然後,欣特萊雅頭也不回的拿起了自己的弓,拋下了好不容易纔爭取到的騎士封號,徹底消失在了公醒矍啊�
她殺了一個劣跡斑斑的貴族騎士作爲自己的測試。
那根沒有生產廠商,沒有出廠編號軍用規格三棱箭劃出一道弧線,在落地窗上開了個口,穿過他的眉心,他的沙發,最後沒入昂貴的木製地板。
看着自己手裏他的資料,上面列舉了這位獨立騎士的斑斑劣跡——
不服從公司安排,私自收取退賽費卻依舊在賽場上打敗了對手,羞辱公司董事。
每一條,都明明可以讓他在公開場合受到法律裁決,但因爲他的姓氏,不會有人去這麼做。
沒有人想得罪一位古老家族的紈絝子弟。
正是因爲這個原因,卡西米爾纔會需要騎士殺手吧。
曾經的自己想法是如此的天真,還以爲找到了組織。
結果卻是進了狼窩。
很快,她又後悔了。
所謂的無胄盟,和騎士一樣,都是商業聯合會的棋子罷了。
什麼騎士,什麼無胄盟,說到底,只是商業聯合會的僱員而已,和那些坐在辦公室裏,點頭哈腰寫文書打電話的傢伙們也沒什麼區別。
只是我們手上的活更辛苦,拿的工錢更多。
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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