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月恋晓
他們……就這樣……走了?
還沒有帶走寶藏?
“吶,可蘿爾,”格拉尼看了眼默默跟上整合邉拥乃箍ǖ伲肓讼胍瞾淼娇商}爾身邊,說道:“我也和他們一起去吧。”
“不,格拉尼,你不用……”可蘿爾聽到這裏連忙抓住格拉尼的手,急切的想要挽留。
在這一路上,是格拉尼支持她最多,也是格拉尼給了她勇氣和希望。
“不行的,”格拉尼想到了自己之前打算扶起村民,卻被惶恐的避開的情形,堅定的搖了搖頭,“我們都是外來者,他們會害怕的。”
“可是,格拉尼你不一樣,你們都不一樣……”
“可他們不知道啊,”格拉尼灑脫的一笑,然後扛起自己的長槍,對着可蘿爾說道:“我相信你,你可以讓他們相信,這個世界上是存在真正的騎士的。”
然後就跟上了整合邉拥哪_步。
只留下一羣目瞪口呆的村民,和強忍淚水的可蘿爾,還有一大箱寶藏。
“他們……就這樣走了?”
看着腥穗x去的背影,在看看可蘿爾身旁那一大箱寶藏,村民們無法理解。
真的,就這樣走了?
——
“所以,你們就這樣來找我來了?”夏語看着戰鬥了一整天精疲力盡的腥耍瑖@了口氣。
大鮑勃無奈的說道:“其實,也不怪他們……”
“他們只是害怕而已,他們過去的生活告訴他們,應該這樣做,他們只是按照祖祖輩輩傳下來的生存經驗做而已。”
“我知道,只要我說想在村子裏休息,也絕不會有人拒絕,他們甚至會爲我們騰出最好的房間,哪怕自己的家人要因此去睡牛棚。”
說到這裏,他自嘲一笑,“反正我們早就習慣了住在荒郊野嶺的日子,其實……也沒什麼不好。”
“在烏薩斯我們大多數適合甚至連面都不敢露,比現在要艱苦多了。”
“自從成爲了感染者而被從自己的房子裏趕出來後,我們已經習慣了這樣的生活。”
“只是,委屈了幾位了。”
“這有什麼可委屈的,”夏語滿不在乎的擺了擺手,“誰還沒喫過點苦啊,我過去還在樹洞裏住了好幾年呢。”
聽到這裏,大鮑勃腥擞行┎桓蚁嘈牛瓦B斯卡蒂都因此側目。
有這樣的能力,也會淪落到流浪荒野嗎?
“幹嘛用那種眼神看我,”夏語看到了他們的眼神,嘆了口氣,“不過是睡樹洞而已,誰還沒有個弱小的時候啊。”
“當初差點餓死的時候,獵殺一隻獵物然後把它的血肉隨便烤烤一點調料都沒有就塞進嘴裏的滋味,到現在我也無法忘懷。”
雖然自己最弱小時只是個普通人,卻能享受到泰拉絕大部分人享受不到的和平安寧的生活。
得到了這具身體後,卻只能在原始森林裏睡樹洞,說起來也有些諷刺。
誰還沒個弱小的時候,誰沒面對過幾個強大到絕望的敵人。
提亞馬特啊提亞馬特,媽媽,母親,創世神……
即使燃燒生命與聖盃儲備的全部魔力,也只能困住祂一時。
而且,回想起那個昏黃的夜晚,那個被自己束縛住一動不動的提亞馬特,回想起祂看向自己的眼神,還有那哀傷的輕鳴,夏語不經有些懷疑,自己當真束縛住祂了嗎?
還是祂停下腳步,配合的看着自己燃燒一切?
夏語不知道,他也無法探明真相。
一切都已經過去了。
“你們來得不是時候啊,”夏語放下追憶,對着大鮑勃聳了聳肩,“那羣賞金獵人的營地,嗯……已經沒有什麼營地存在了。”
話雖然說得含蓄,但看過洞口那慘烈的現場的腥藚s能理解他的意思。
原本能駐紮兩百多賞金獵人的營地現在估計已經不存在了。
說不定還有很多的……嗯,‘垃圾’,不太適合住宿。
“那就回那個山洞吧,”大鮑勃瞭解的點了點頭,“至少也是能個遮儘風擋雨的地方。”
“也是,”夏語嘆了口氣,“沒其他地方了。”
說完,腥司瓦~着沉重的腳步往洞窟走去。
整合邉觽冏咴谧钋懊妫麄兩磲崾撬箍ǖ伲谥崾窍恼Z和格拉尼。
而獅蠍,她留在了滴水村,暗中保護可蘿爾。
雖然賞金獵人已經被自己擊潰,但該有的防範還是要有的。
不過這也不是什麼苦差事,至少比他們露宿荒野要好。
格拉尼走在最後,聳拉着肩膀,無精打采的扛着自己的長槍,一步一步的往洞窟挪。
這時的她再也看不到白天面對上百賞金獵人時死戰不退的堅毅。
她……有些迷茫。
雖然臨光姐早在她興致勃勃的向對方追問卡西米爾的一點一滴時就告訴過她,如今的卡西米爾是絕對會讓那些仰慕騎士之名而來的人失望的。
但她自顧自的將原因都歸結到了騎士競技這樣讓騎士之名娛樂化,商品化的行爲。
沒想到興致沖沖從隕星姐手裏搶來了卡西米爾的任務後,她最先接觸到的不是所謂的騎士競技,而是這裏最底層的苦難。
“請問,您是......新受封的卡西米爾騎士大人嗎?”
她還記得自己將可蘿爾從賞金獵人的手下救下後,她惶惶不安的問自己的話。
“在您解救我們村子之後,會向我們徵稅嗎?”
被從賞金獵人手中解救下來後,第一時間不是求面前這個‘騎士’解救自己的故鄉,而是問她會不會向他們收稅……
大概是從那一刻開始,她心中的卡西米爾便裂出了一條條縫隙。
然後隨着冒險的過程縫隙一點點擴大,直到……
她將手伸向朝着自己跪下來的村民,卻被對方滿臉惶恐的躲開,她張嘴準備解釋,但對方的脊背卻彎得更加謙卑開始,她從小便憧憬的卡西米爾,嚮往的故事中的騎士,便轟然分崩離析。
她記得那個人,自己能找到可蘿爾,還是擺脫了他,在被賞金獵人追捕的時候,也是他指引了自己和可蘿爾去空蕩蕩的穀倉躲避。
明明白天還能和自己好好說話,爲什麼到了晚上就只能惶恐的匍匐在自己腳下?
故事只是故事,她恍惚中想起小時候,自己纏着媽媽講述那些卡西米爾的過去時,她不曾注意到的,自己媽媽臉上對卡西米爾這片土地的陌生。
她們家的祖輩早已離開卡西米爾,對那裏的印象也只能靠着口口相傳。
這麼一代代傳下來,人們總是在不經意間美化過去的故鄉,而到了格拉尼耳中,便成了和小說中那一般無二的美好景象。
這些景象也是促成了格拉尼對卡西米爾好奇和嚮往的重要因素。
但假的總是假的,自從來到這個國家,她沒有看到安居樂業的淳樸村民,只要一羣被馴服得不敢抬頭的‘農奴’。
她沒有看到故事中那身具數種美德的騎士,只有站在人們頭頂上不斷剝削壓迫的騎士老爺。
她沒有看到故事中那和平安寧的國度,有的只是千瘡百孔的利用無數底層人的生命支撐起來的虛假繁榮。
格拉尼恍惚間回想起,自己當初在同事面前,在好友面前,講述自己印象中的卡西米爾的時候,她們的反應是什麼樣的?
自己也成年了,那爲什麼還會相信那些故事呢?
果然,是因爲臨光姐吧。
臨光姐,她是那麼耀眼,那麼可靠,是真正踐行騎士美德的人。
或許,是因爲她的影響,自己纔會在如今都堅信那些故事。
可是,自己過去不曾注意到的,就連臨光姐都被驅逐出了卡西米爾啊……
自己滿懷憧憬對着臨光姐訴說那些故事時,她的心情想必很複雜吧。
“在想什麼呢?”夏語注意到了她的心不在焉,隨口問道:“怎麼一副愁眉苦臉的模樣?”
“前輩,”格拉尼聽到這裏抬起頭,看向前輩那皎潔月光下的側臉。
那剎那間的美麗讓她瞬間失神,停下了前進的腳步。
“怎麼了?”
看到她停下腳步,夏語疑惑的回頭看向她。
“沒,沒什麼,”格拉尼低下頭,快步跟上了他,“只是,有些心事罷了。”
“哦,什麼心事,”夏語把雙手背在背後,側頭問道:“能和我說說嗎?說不定我能給你點建議。”
“也沒什麼啦,”格拉尼聽到這裏吐了吐舌頭,不好意思的低下頭,假小子般的她終於露出一點屬於少女的可愛表情。
“就是,就是突然發現兒時的夢想破滅了而已。”
“每個人都會經歷這樣的過程的,只不過,我好像經歷的時間有些晚了。”
“夢想啊,”夏語聽到這裏,看向天邊兩輪皎潔的明月,“是關於騎士和卡西米爾的嗎?”
“誒,前輩你怎麼知道?”格拉尼瞪大眼睛。
“在出任務之前我也是仔細看過報告的,”夏語笑着解釋道:“對於我來說,你的簡歷並不是什麼機密。”
“就連斯卡蒂的簡歷我都能調出來,包括那些一般人不能看的部分。”
聽到這裏,走在前面的斯卡蒂耳朵一動,不過她沒有停下腳步,繼續一個人沉默的往前走。
“哦這樣啊,”格拉尼點了點頭,“前輩的話也不奇怪,畢竟您和凱爾希醫生關係那麼好,我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就是你們兩個坐在一起喫飯呢。”
聽到這裏,夏語尷尬的摸了摸鼻子。
其實,他和凱爾希的所謂關係大多都是謠傳,實際上兩個人只是單純的各取所需而已。
不知道凱爾希爲什麼會允許這些傳言在羅德島愈演愈烈。
他們前面的斯卡蒂聽到這裏則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果然,要真正瞭解這個人必須從凱爾希那裏着手。
她想到這裏不由得伸手摸了摸口袋裏的鑰匙。
這東西……越來越重要了。
“前輩,”短暫的沉默過後,格拉尼又開口了,“你瞭解騎士嗎?”
“對於您來說,騎士又是什麼呢?”
“騎士啊,”聽到這裏,夏語回想起自己瞭解的有關騎士的一切。
“拋開那些人們美好的嚮往,對於我來說,騎士就只是單純的封建貴族罷了。”
在前世,騎士屬於貴族階級的最低層,通常只擁有一小塊封地(莊園),是專職的軍人,爲自己效忠的領主作戰。
但在泰拉,在卡西米爾,在真正擁有超凡能力的世界,騎士的榮譽相比起前世更加輝煌。
但如果拋開那些虛飾的榮耀不談,泰拉的騎士和前世的封建貴族也沒什麼本質的不同。
“這樣啊,”格拉尼聽到這裏苦笑一聲,“還真是現實呢前輩。”
“不過也能理解,您不是庫蘭塔,也不是卡西米爾人,所以能用這樣冷靜的目光看待這些東西。”
“但是我啊,從小就憧憬騎士,憧憬卡西米爾。”
“從父輩的話語中,從身旁的書籍中,從夥伴口中,我就是在那種氛圍中長大的。”
“在我長大後,本來是應該對那些故事逐漸懷疑的,但誰讓我來到了羅德島,見到了臨光姐呢。”
“她的存在,讓我堅定了兒時的憧憬,但也許是我太過盲目了吧,竟然沒注意到自己興致勃勃的和臨光姐講述那些從小聽到大的故事時,臨光姐眼中的不自然。”
“想必,我那滔滔不絕的話語對臨光姐來說十分困擾吧。”
156 喫飯是頭等大事
156 喫飯是頭等大事
“其實也不是不能理解,”夏語看着格拉尼那失落的模樣,開口安慰道:“不就是發現了奧特曼是假的嗎,誰還沒因爲這個失落過啊。”
“奧特曼……”格拉尼滿臉茫然,“額,那是什麼?”
“是光吧,”夏語笑了笑,語氣惆悵,“也是英雄,在如同山巒般高大的巨獸面前保衛人民的英雄。”
聽到這裏,走在最前面的斯卡蒂腳步一頓,忍不住回頭看了夏語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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