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扭曲琪厨
“姬子!你沒事吧?!”
“德麗莎?”被叫到了自己的名字,站在甲板上的姬子回過神來,“你怎麼來了?”
“我能不來麼?你差點把我嚇死了你!”德麗莎控制着猶大的誓約降落在休伯利安的甲板上,在反覆確認了姬子無恙,甚至看起來都沒經歷戰鬥以後,重重地鬆了口氣,“還好,你們沒事就好……剛剛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我纔想問呢!”姬子滿臉霧水,“纔剛剛進入長空市的領空就突然失去了信號,除了列昂諾夫反重力引擎還在正常咦饕酝猓渌娮釉O備還有軌道炮全部失靈,在看到剛剛的那個爆炸的時候我真以爲是律者發現了我們的蹤跡,想把休伯利安號一口氣燒成灰燼呢。”
“但問題是……”姬子的臉色變得越來越古怪,剛剛的遭遇實在是太過於離奇了點,甚至可以說是詭異,以至於她知道現在都沒弄懂發生了什麼,“不知道爲什麼,那個巨大的火柱明明可以把休伯利安號給燒成灰燼,卻在即將碰上我們的時候……自己繞開了。”
“哈?你再說一遍?”德麗莎以爲自己聽錯了,她伸出小拇指掏了掏耳朵,瞠目結舌,“自己繞開了?”
“沒錯。”姬子重重地點頭,重複了一邊,“自己繞開了。”
“……”
“別用那種懷疑的視線看着我,我這邊也完全一頭霧水啊。”姬子無奈,“就在剛剛,我還以爲自己必死無疑了,忍不住捏了把汗呢。”
“……行吧。”德麗莎一臉便祕,勉強說服了自己接受了事實。
“對了,先不說剛剛的那個奇怪的火柱,還有個事。”突然,姬子像是想起了什麼似的,直勾勾的盯着德麗莎的臉,“你是不是沒把通訊器帶在身上。”
“啊?”德麗莎聞言,摸了摸自己的衣服袋子,老(?)臉一紅,忙不迭的爲自己辯解,“還……還不是因爲擔心你所以出來的太匆忙了,我我……我平時可沒那麼粗心大意的!”
“我先不吐槽你通訊器都不帶到底是怎麼找到我們的了,總部那邊給我們發了個信息,讓我們和你匯合的時候把一個情報傳達給你。”姬子指了指艦橋的方向,“至於內容,你自己去看一看吧,應該是對你而言挺重要的事情。”
第十七章 勁享社死
「那一天,當她在我的眼前解鎖了手機屏幕的時候。
我終於意識到了,什麼樣的事情,比死亡更加的令人感到畏懼與恐怖。」
琪亞娜乾脆利落的解決了灰蛇。
事實上,用“琪亞娜乾脆利落的解決了灰蛇”這句話來描述情況並不準確,在灰蛇對李書白的頭開槍的那一瞬間,琪亞娜在李書白的後腦勺撕開了一片細微的空間,開啓了一個傳送門,而那個傳送門的另一端,則開在了灰蛇的太陽穴邊上。
因此,與其說是琪亞娜解決了灰蛇,倒不如用“琪亞娜幫助灰蛇實現了自殺”來描述才更加恰當。
按理說,事情到了這個地步就已經結束了。
灰蛇因爲被子彈擊中太陽穴而喪命,他所佈置的黃泉之杖也因爲琪亞娜身上驟然爆發的過量崩壞能而啪的一聲自行毀滅。
但琪亞娜卻並沒有解氣。
不……倒不如說,她更生氣了。
其實在很早以前,琪亞娜就已經不會那麼容易的就受到情緒的控制了,在經歷了足夠多的事,遇上了足夠多的人,也感受了痛苦、溫暖、以及許許多多各種各樣的情緒以後,琪亞娜已經可以十分清楚的認識到,發脾氣只是單純的在宣泄自己的情緒,對解決問題沒有任何益處,也改變不了任何東西。
……但當她看到自己的艦長被灰蛇威脅生命的那一瞬間,原本應該已經在重重磨鍊之下變得相當堅硬的那根代表着理智與理性的弦,卻在頃刻間就砰的一聲斷的徹徹底底。
於是,她發怒了,比雷之律者毆打李書白的時候怒得更加徹底。
她雖然也同樣會因爲雷之律者下手太狠而感覺生氣,但身爲律者的她卻也明白,律者化之後的人本就是如此。爲了救下雷電芽衣而承擔被律者化的她殺害的風險,這是艦長自己的選擇,身爲休伯利安號的成員,她無權干涉,也尊重艦長的選擇。所以在面對雷電芽衣的時候,她雖然生氣,卻也還保有基本的理智,不至於因爲這個而會想殺了雷電芽衣。
但是灰蛇的情況卻完全不同,追根究底的講,雷電芽衣其實也只不過是受害者,因此,在面對真正的加害者、而且還是妄圖在她的眼皮子底下傷害艦長的加害者,琪亞娜的理性根本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怒火。
「發火不一定有用,但是爽啊,而且面對有些人啊,是真的不發火不行。」曾經,艦長在艦橋安排工作的時候,當着她的面這樣喃喃自語,原本的琪亞娜還不太同意艦長這樣的話,但她現在卻突然悟了。
什麼理智,什麼解決問題的方法,什麼對事情的發展沒有正面影響……這一切的一切,她通通都不在乎了。
膽敢傷害我的艦長……你找死!!!
接下來的事情就順理成章了,她當着李書白和雷電芽衣的面當場轉變了形態,不只是身高和體型像是成長了幾年,就連發型和衣服都徹底變了個樣。
啪嗒,在捲起的烈焰洪流中,類似於水晶鞋的異色高跟被琪亞娜踏在千羽學院的天台那僵硬的混凝土地上。
在高跟鞋的襯托下,琪亞娜那原本比雷電芽衣要稍微嬌小一點的身姿瞬間挺拔了起來,華麗的裙襬配上水晶的披肩,再加上單腿過膝襪以及那顯現出了少許神性的雙瞳,看到琪亞娜這一瞬間所化作那足以令所有人都驚豔無比的姿態,李書白傻了,雷電芽衣傻了,琪亞娜體內的某隻纔剛剛被打敗過一次的河豚也傻了。
她忽然意識到了自己爲什麼會輸給她,開什麼玩笑,如果只看崩壞能的最大控制規模,這個狀態的琪亞娜甚至還在十四年前的全盛時期的她之上!
幾公里外,一直沒有離開琪亞娜太遠的某位天火聖裁的現持有者,卡斯蘭娜家的現任家主,遠遠的看到這一幕以後也傻住了。
也就是這個時候,李書白這才明白眼前的這個琪亞娜到底和原本這個世界2014年的琪亞娜有什麼區別,好傢伙,那他媽居然是常駐空炎死三律者核心,視情況的不同,在特殊場合下甚至能在薪炎王劍上繼續裝載其他律者核心的薪炎之律者!!
而且……還穿着一身美麗到目眩的華麗禮服。
下一瞬間,美麗而炫目的禮服衣襬飛揚起來,伴隨着一陣破空聲,琪亞娜用凌厲無比的一腳把太陽穴還散發着濃煙的灰蛇給高高的踹到了半空中。
在李書白還沒有穿越到這個世界以前,還是一名艦長的時候,他對時礫逐光這套禮服下那一行「泛用殲敵作戰服」的註釋嗤之以鼻,如果有人告訴他,現實裏有什麼人會穿着這套禮服去和別人打架,那李書白一定會認爲那個人瘋了。
但此刻,看着琪亞娜那凌厲矯健而又不失華麗的戰鬥姿態,李書白也悟了。確實,崩壞能這種存在,的確足以讓她們這些女武神與律者完成哪怕是穿着連走路都不方便的禮服,戰鬥起來也依然不會受到半分影響這種操作。
把灰蛇一腳踢到高空中後,琪亞娜拔出了自己的薪炎王劍,然後接着迴轉身體,對準空中的灰蛇就是一個爆斬!
“捂住耳朵!!”
在琪亞娜拔出薪炎王劍的那一秒鐘,意識到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事情都李書白一把把雷電芽衣撲倒在了地上,雷電芽衣幾乎是本能的聽從了李書白的話語,捂住了自己的雙耳。
然後,無窮無盡的光與熱伴隨着震耳欲聾的聲響,從上方傳來。
等到透過眼皮都能感覺到的強光消散的時候,睜開雙眼的兩人有些顫動的扭回了脖子,目瞪口呆的看着**無雲的晴空,悄悄對視了一眼,吞了口唾沫。
突然,李書白聽到了身前不遠處傳來了嗒的一聲,清脆的腳步聲。
“就和我剛剛說的一樣,我並不是很擅長解釋這種事情。”嘴角帶着淡淡的微笑,琪亞娜以雙手負在身後的姿勢站在了李書白的眼前,上半身則微微下傾,已經具備一定規模的雪白色若隱若現,“直白點說的話——”
突然,琪亞娜的臉紅了紅。
稍稍的一頓以後,她像是下定了決心似的,深深的吸了口氣。
然後一口氣,把接下來的所有話都傾吐了出來:
“——我就是艦長你口中的那個,超級無敵巨TM可愛的琪亞娜啊!”
“……”雷電芽衣默默的捂住了嘴,一張俏臉紅彤彤的,原本因爲崩壞事件而變得消沉起來的雙瞳前所未有的明媚起來。
以普遍理性而言,那個表情,就像是喫到了一口甘甜無比的大瓜。
雷電芽衣的確很喜歡琪亞娜,但她取向正常,她對琪亞娜的喜愛從一開始就是「友誼」而非是「愛情」。她本來還擔心萬一琪亞娜要真是彎的,自己應該如何與她相處。
但現在的她不擔心了,浮上心頭的,反而是一種類似於女兒被嫁出去了的惆悵感。
“咳咳咳咳————咳——!!”
一口氣沒呼上來,口水跑到氣管裏去了……但李書白卻無暇顧及喉嚨裏那異樣的感觸,他驚恐萬分的看着琪亞娜那染上了一絲微紅的臉頰,大腦在顫抖:“等等,該不會你……”
他依稀還記得自己以前在打崩壞3的時候說了多少離譜的話,如果那些話都被琪亞娜聽到了……只是想想,李書白就感覺自己沒辦法在這顆星球上生活下去了。
“嗚……”琪亞娜低下了頭,明明已經經歷了蛻變而變得無比堅強的她,眼角卻出現了一絲淚珠,她一把捂住了自己的臉,清脆悅耳的聲線也開始顫抖起來,“都怪艦長平時那麼口無遮攔啦!人家,人家和芽衣…纔不…嗚!那種話要我怎麼說的出口啦!”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別!別說了!!求你別說了!!”
李書白號,沉沒。
……如是這般,在琪亞娜和李書白都陷入了一種類似於瘋狂狀態的時候,還是同樣臉紅成一片的雷電芽衣喚回了兩人的理智。
“那個……”琪亞娜的聲音因爲難以言喻的羞怯而變得很輕很輕,“我……應該馬上就要回到休伯利安了,對了……手機……”
這時,李書白還沒有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
然後他就看見了琪亞娜掏出了自己在之前遞給她的手機,遲疑了片刻,摁下了電源鍵。
“臥槽!等下!”李書白幾乎是本能般的想阻止,在把自己的手機給琪亞娜以前,他壓根沒想過自己還有活下來的機會,會把手機給琪亞娜也完全是因爲想讓她提前知曉未來的事情,而不用喫上那麼多苦,結果……
“不是艦長自己讓我開的嗎?”
……他哪裏是琪亞娜的對手,即便是能量用盡,只是依靠身體能力,琪亞娜想要躲開李書白的手掌還是易如反掌。
屏幕亮起,琪亞娜低頭一看。
“嗯?”鎖屏是麗塔的婉溪沙皮膚,看着屏幕上那嫵媚而妖嬈的美人,琪亞娜不由得挑了挑眉。
“……”在李書白絕望的目光下,輸入1207,這還是自己的生日,看來艦長的心裏還是有自己的,胸口升起這樣的想法的琪亞娜,在看到桌面上那長大後布洛妮婭的一瞬間臉色一黑。
“……”這個頭像是自己穿着白騎士·月光的圖標,應該總是自己了吧?點開圖標,在一陣熟悉的電梯機械聲後,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這就是休伯利安的琪亞娜幾乎是本能般的點了進去。
然後在看到艦橋上的阿波尼亞的時候徹底破防了。
第十八章 琪亞娜的迷惘
2014年1月2日,極東時間,下午3:15分。
伴隨着引擎的激烈轟鳴聲,一道耀眼的銀光以一百二十碼的速度在長空市的街道上飛速疾馳。
那是一輛載着一男兩女的重型摩托。
駕駛着摩托車的李書白身體僵硬,他身後的琪亞娜也身體僵硬,但還是死死的抱着李書白的腰不撒手,只有琪亞娜身後的雷電芽衣還算是比較鎮靜自若,但就算是這樣,她在看向琪亞娜和李書白的眼神裏,也顯而易見的帶上了一絲尷尬。
“奇怪……這周邊怎麼連半個死士都看不到?”爲了打破這尷尬至極的氣氛,李書白忍不住低聲嘀咕了一聲。
但並沒有人回答他的話語,琪亞娜像是沒聽到李書白的話語似的,眼神渙散的看着飛速流淌的街景,雷電芽衣則默默的扭過視線,裝作觀察周邊的情況。
於是,車上三人間的氣氛變得愈發詭異起來。
見狀,李書白識趣的閉上了嘴,假裝自己的聲音是被撲面而來的暴風給吹散了——儘管他知道以雷電芽衣被琪亞娜那敏銳的聽覺不可能沒聽到他的話。
另外的那個以稍稍成長了一些的姿態出現在他們眼前的那個琪亞娜——薪炎之律者,在臉色鐵青的對他的手機一通操作以後的不久就離開了。伴隨着一陣環繞身體的白光,琪亞娜也變回了原本那穿着千羽學院校服時候的模樣。
也就是從那個時候起,琪亞娜整個人變得一言不發了起來,雖然李書白和雷電芽衣的吩咐她都聽得進去,也在進行了短暫的休眠後,乖乖的跟着他們的腳步,老老實實的坐到了摩托車的後座上,但是,一直到現在,琪亞娜也沒有發出半點聲音,不知道在想些什麼,搞得李書白和雷電芽衣的心裏都有些不上不下的。
大概……琪亞娜是真的有點生氣了吧。李書白有些無奈的想。
儘管薪炎之律者也是來自於某個未來的她自己,不過,身體被其他人這樣隨意使用,還對自己完全不認識的陌生人表示了自己的好感,別說是琪亞娜了,李書白可以肯定,要是換成他自己來體會這樣莫名其妙的事情,他肯定也是會發火的。
以他對琪亞娜的瞭解,後者沒有在薪炎之律者回歸的那一瞬間直接一巴掌衝他扇過來,大概已經是十分克制的表現了。
但李書白不知道的是,琪亞娜的心中其實並沒有升起多少怒火,她的沉默無言源於內心的不知所措,而非是生氣的表現。
也許,在這個世界上,的確會有人不喜歡、厭惡其他時間點上的自己。甚至更有甚者,會在見面的時候一言不合就投影出陰陽雙劍,抱着殺死對方的覺悟拼盡全力都要分出你死我活。
但琪亞娜顯然不在這一類人之中。
正相反,對於那位未來的自己、薪炎之律者,琪亞娜完全不感到厭惡和排斥,反而是發自內心的憧憬着對方。
她憧憬着對方的成熟,憧憬着對方的覺悟,當然,也憧憬着她那強大的實力和戰鬥時那颯爽炫目的英姿,甚至連對方穿着的那套禮服,琪亞娜也感到相當羨慕。
只是看着薪炎之律者那毫無迷惘的姿態,琪亞娜就會發自內心的認識到,如果我能夠成爲那樣的人,那該是多麼的——
憧憬過後,隨之湧來的則是一股難以言喻的忐忑不安。
意識映射解除的那一瞬間,琪亞娜的確是恢復成了原本的她自己。但正如阿波尼亞所言,人類的意識是何等的龐大、複雜、而又精密,映射期間,琪亞娜的意識和那位薪炎之律者人格與記憶進行了完全的同步,這份龐大而精密的信息,對意識映射的雙方都會不可避免的造成影響,在意識映射解除之後,對方的人格與記憶信息根本就不可能毫無殘留。
如果把一個人的意識比作一幅畫的話,所謂的意識映射,就是在那副畫上,利用投影裝置,用足以覆蓋原本畫面的強光,將新的畫面投射出來。而在這個過程裏,原本的那副畫卻並沒有失去自己的感知和意識,意識映射解除之後,過剩的光依舊會化作沒能完全消失的殘影,殘留在那幅畫的眼前。
這時的琪亞娜就是如此,對她來說,她雖然並不反感薪炎之律者本身,也對讓另外一個比自己更加優秀的、未來的自己,來處理長空市第三次崩壞和雷電芽衣的律者化事件沒有半點意見。
但是在意識映射解除以後,朦朦朧朧的感受着對方那一路走來的艱辛和痛苦,琪亞娜卻近乎本能的感到不安起來。
薪炎之律者喜歡李書白——琪亞娜根本就不在意這種事情,先不說那是另外一個更加優秀的自己的選擇,如果薪炎之律者喜歡他,那琪亞娜至少也不會排斥他。
但是在考慮這些事情之前,她更加是一名卡斯蘭娜一族的人,她的父親從小就對她灌輸要保護他人的理念。對於父親的教導,她甘之如飴,而本性善良的她十分願意接受這樣的信念。她把這種信念幾乎沒有多少猶豫的就轉化爲了自己爲之生存與拼搏的目標,並且也爲之付出了實際行動。也正因如此,比起原本就不怎麼排斥的男女之情,琪亞娜更加在意的是她在未來的自己那邊,所看到的那些朦朧的記憶。
很多人不知道的是,琪亞娜相當年幼的時候就很清楚,她的身體裏面住着一個惡魔。
那個惡魔很危險,她對世間滿懷惡意,對人類充滿施虐與殺害的慾望,爲了擺脫那位惡魔,琪亞娜大腦的自我保護機制讓她強迫自己不去回憶有關於那位惡魔的一切,但如今,薪炎之律者的意識映射卻又將那位惡魔的存在從她的記憶中殘忍的揭開了。
“……?”突然,李書白感覺到,琪亞娜從身後繞過腰間,抱住自己的手臂變得更加用力了。
因爲還在開着摩托車的緣故,他沒有回頭,只是默默的抓緊了摩托車的把手。
第十九章 忠告
2014年1月2日,極東時間,下午3:22分。
“目標周邊一公里內的死士與崩壞獸,已經全部清掃完成。”在某幢殘破的大樓裏,身姿高挑、體態豐盈的銀灰色捲髮美人遠遠的望着疾馳在長空市街頭飛馳疾行的摩托。她用那成熟與一絲奶味互相完美融合的聲線,以從容平淡的語調喃喃自語,“幹得不錯,0019。”
“我說……這位美女。”伴隨着類似於繃緊到極限的鋼線不斷被撥動的嘎吱嘎吱聲,在這優雅而瀟灑的銀灰色捲髮美人背後,某個被髮光的絲線給困了個結實的銀髮男人苦着臉訕笑了幾聲,“生面孔啊,以前好像沒在天命總部裏見到過你,不如……認識一下?”
他那蠕動掙扎的姿態,讓人聯想到一隻被蛛網束縛的毛毛蟲。
銀灰捲髮美人掃了身後那苦着臉不斷掙扎的銀髮男人一眼,明明她的臉上毫無表情,可男人卻分明從那從容溫潤的眸子裏看到了一絲莫名的調笑。
“我只是一個名不見傳的小人物,名號……也沒什麼值得稱道的地方。”銀灰色捲髮美人說,“在曾經參與了第二律者討伐戰的大英雄、天命最強騎士齊格飛先生的面前,更是不值一提。”
“名不見傳,不值一提……?”齊格飛眼角抽搐的掃了眼把自己給捆了個結實、怎麼樣都掙脫不開的發光絲線,又回憶起對方在遇上自己後花了兩招共計三秒不到的時間,就把自己輕描淡寫的制伏的光景,額間冒汗,語氣發虛的說:“這位美女,可還真是謙虛……”
“不用接着試探了,齊格飛先生。”銀灰色捲髮美人的臉上,浮出了淡淡的微笑,她不再看這身後掙扎到的齊格飛,而是回過頭,繼續觀察着遠方不斷疾馳、往長空市外圍的方向開去的摩托車,“如你所想,我的確不是天命的女武神,當然,和你個人,也並沒有什麼私人恩怨。”
“啊——不過。”突然,銀灰色捲髮美人將手指摁在嘴邊,揚起的嘴角發出了一個意味深長的音調,“對於天命的那一大筆通緝獎金,也許我還是會感興趣的。”
齊格飛沉默了好一會,表情木然:“……那我是不是應該掙扎的更激烈一些?”
“那就……”銀灰色捲髮美人歪了外頭,像是真的在思索齊格飛該不該那麼做一般,旋即燦然一笑,“……隨齊格飛先生的便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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