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壞,從被琪亞娜找上門開始 第89章

作者:扭曲琪厨

“快看呀芽衣,伊甸的宣傳照,從這個角度上看過去的話很震撼吧?”

“……”

“唔~你怎麼一句話都不說啊?啊!難道說,芽衣對摩天輪已經完全不敢興趣了麼?也對呢,畢竟是本就能自由飛翔的律者,應該很難和普通人一樣感受到這種從高空俯瞰的暢快感吧?”

“……”

雷電芽衣麻了。

在這個擁有愛莉希雅外貌的侵蝕之律者給出[分出勝負之前好好談談]的提案之時,出於想要拖住這個在樂土的數據空間裏可以說是最難纏的敵人這樣的想法,雷電芽衣接受了她的提案。

她原本的猜測是,侵蝕之律者是不是想着趁這個機會用言語來說服自己,爲此,在進入摩天輪的座艙以前,雷電芽衣已經做好了充分的心理準備,她對愛莉希雅可能的說辭做好了無比充足的應對與反駁的打算——不管這傢伙提出了什麼樣的主張,無論她強調多少遍她就是愛莉希雅,雷電芽衣都絕對不可能認可她的話語,並且對她的觀念有理有據的一條條反駁掉。

但——這傢伙卻沒有這樣做。

在和自己一起進入摩天輪的時候,她沒有對自己拋出任何觀念,也沒有和自己談論任何有關於戰鬥方面的事情。

她只是——像是一個普通的女孩子那樣,專心致志、無比認真的享受起了這次遊玩的體驗。

是的……

就像是,真正的愛莉希雅那樣。

“還真是失敗,我應該換一個更加適合我們的遊樂項目的。”

“夠了……”

“比起摩天輪而言,也許那個雲霄飛車更加適合我們?”

“夠了……”

“不行不行……雲霄飛車的速度都比不上我們,那就……鬼屋?”

“夠了……”

“可是鬼怪什麼的,似乎也沒辦法打得過我們呀?難道說……這就是實力太出械谋幔俊�

“——我說,夠了!!!”

“呀!”

在一陣刺耳的雷鳴聲中,附近的路燈一個接一個的爆開,摩天輪的轉動一下子停住,整個座艙劇烈的晃動起來。

在重新徽至艘箍罩械暮诎迪拢纂娧恳碌痛棺叛垌贝俚卮⒆牛澏兜穆暰�因爲精神的過度衰弱而顯得沙啞無比:“……侵蝕之律者,如果你只是想要宣揚自己的勝利,大可以使用其他的方式,而沒有必要……”

說到一半,雷電芽衣的話語戛然而止。

她將自己的身體無力地放回了座艙內的坐凳上,一言不發地撐着自己的眉心,很難想象經歷了那麼多事情的雷電芽衣會在自己的敵人面前露出如此軟弱不堪的樣子,就算是她自己,也不由得對自己這瀕臨瓦解的意志發自內心的感到譏諷。

但同時,雷電芽衣又不得不承認,如果這是心裏戰術,那麼,侵蝕之律者的所作所爲已經成功了。

正可謂是實踐出真知,論證一個事實最有效的手段從來都不是言語,而是實際行動,侵蝕之律者用自己的實際行動向她證明了自己就是愛莉希雅的這一事實,而對於侵蝕之律者的證明——雷電芽衣沒辦法給出任何有效的反駁。

所以,輸了,從她喊出“如果你只是想要宣揚自己的勝利,大可以使用其他的方式”這句話堪稱是服軟的話語開始,雷電芽衣就已經十分徹底的輸了。

看着雷電芽衣那精神萎靡的模樣,愛莉希雅的眼中忍不住閃過了一絲隱藏的極深的歉疚之色。

老實說——她的本意不是讓雷電芽衣破防成這樣,比起原先的侵蝕之律者在這個時候所擺出的那種步步緊逼的談話節奏而言,本就沒把雷電芽衣看做敵人的愛莉希雅是真心的想要緩和一下兩者之間那劍拔弩張的氣氛。

所以,她纔會真心實意地邀請雷電芽衣來陪她好好遊玩一番,她本人也真真正正的全身心投入了這次遊玩之中。

結果,愛莉希雅萬萬沒想到……氣氛沒有半點緩和不提,自己的行爲,似乎還起了反效果。

不只是沒讓雷電芽衣的心情變得更好,反而是讓她精神衰弱到了連對上真正的侵蝕之律者都沒出現過的程度,這讓愛莉希雅對雷電芽衣感到歉疚的同時,也不禁產生了一點小小的鬱悶。

難道比起真正的侵蝕之律者而言,她纔是更加適合做反派的那個人麼?

第一百六十章 和空氣鬥智鬥勇 4k

幸好,正當雷電芽衣蜷縮着自己的身軀,意志也因爲其內心不受控制的認可了“對方就是愛莉希雅”這一事實而被擊潰的剎那,一股宛若觸電一般莫名的劇痛,突然就襲擊了她的大腦。

噌,伴隨着這激烈的刺痛,雷電芽衣的視野突然變得模糊了起來,發生在不久之前的事件突然跨越了時間,以記錄的形式強硬無比的塞進了她的腦海之中。

一個個畫面迅速的閃動,維爾薇和[侵蝕之律者]之間的博弈;凱文認可了維爾薇的方案、以詐死的形式作爲奇兵而短暫的消失;梅比烏斯看破了[極惡]的謊言、主動投身侵蝕之律者的內部;千劫和化身愛莉希雅的侵蝕之律者正面交戰……在明白了那是螺旋的刻印介入了自己的大腦,並且將眼前的這個侵蝕之律者的所作所爲都一一展示在了自己眼前後,雷電芽衣驟然驚醒了過來,呼吸急促,全身都是冷汗。

這一刻,她發自內心的感激着維爾薇對自己這至關重要的幫助,在讚歎起這些十三英桀有一個算一個全都是無比靠譜的隊友的同時,也不禁對被眼前的愛莉希雅如此輕易的給迷惑到的自己而暗暗懊惱起來。

爲什麼,直到現在,自己才意識到那麼簡單的事情呢?

無論眼前的[愛莉希雅]和她所熟識那位粉色妖精小姐有多麼的接近,做了多少她會做的事情,她終究是侵蝕之律者,是那個給樂土帶來災難與破滅的侵蝕之律者。

——而這,這是愛莉希雅絕對不可能去做、也不可能期望發生的事情。

雷電芽衣抬起重新變得鑑定與銳利起來的眼眸,原本蜷縮在座椅上的的身軀也再度正坐了起來,剛想開口,卻突然有些出神地望着愛莉希雅的臉,一下子有些卡殼了。

這傢伙……幹嘛突然露出這種表情?

——就好像是被什麼人給狠狠的罵了一頓、卻又因爲那個人罵的無比正確,混雜着委屈與認命的表情。

雷電芽衣猜的沒錯,就在維爾薇利用螺旋的刻印把一大堆想自己想要展示給她看的畫面塞進了她腦海的同一時刻,愛莉希雅……也被維爾薇罵了。

你這笨妖精給我好好的演你的最終boss,別給我整出其他事情來了!你以爲我想要給雷電芽衣的腦海裏塞那些畫面是那麼簡單的事情嗎?

或許是因爲確實是爲即將要發生的這一齣劇目付出了太多心血,久違罵罵咧咧起來的維爾薇哪怕是噴起愛莉希雅本人也沒有絲毫的留情。

思考停頓了片刻後,雷電芽衣迅速地回過神來,雖然有些奇怪這個侵蝕之律者爲什麼突然露出那種奇怪的表情,但在認定了她就是自己的敵人以後,雷電芽衣也當然不會再次因爲這種莫名其妙的事情而有所動搖。

她強迫自己無視掉愛莉希雅所露出的神情,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用沉着的聲音開口,試圖再度主導兩人之間的話題:“我承認,你的演技確實無可挑剔,如果不是在這種情況下和你相遇,也許,我也會認爲,你確實就是愛莉希雅本人沒錯。”

坦率的承認了自己的確看不穿對手的真假後,雷電芽衣沒有給愛莉希雅開口的機會,她用冷冽的語調話鋒一轉:“但是,無論演技有多麼出彩,你終究不是愛莉希雅本人,你所做的事情,所期望的未來,也絕不可能是愛莉希雅自身的願景。”

“唔……唉嘿嘿……”在剛剛維爾薇對她進行的主動溝通中,愛莉希雅已經知道了維爾薇給雷電芽衣所展示的畫面,也當然知道了雷電芽衣此刻的言語到底指的是什麼,所以聽到雷電芽衣用堅定無比的語氣如此斷言後,愛莉希雅忍不住有些偷樂的傻笑了幾聲,卻馬上忙不迭地止住了笑音,然後在雷電芽衣直跳的眼皮裏擺出了一副假的要死的無奈表情。

“啊——唉——,那還真是沒辦法呢。”用相當浮誇的聲音,愛莉希雅一邊搖頭一邊嘆了口氣,然後攤了攤手,明亮無瑕的瞳眸輕輕眨巴了一下:“沒想到,愛莉希雅在你心裏居然佔據了那麼重要的位置呀,我的好芽衣,你未免也太可愛了。”

“……”雷電芽衣嘴角抽搐了片刻,雖然依然堅定地認爲眼前的侵蝕之律者絕對不是她所熟識的愛莉希雅本人,但是聽到她這樣的話語,總感覺自己好像在不久之前曾經經歷過類似事情的雷電芽衣,突然產生了某種相當不妙的預感。

“嗯嗯嗯,我知道,在你心中,愛莉希雅是特別的,你爲愛莉希雅感到憤怒,爲愛莉希雅的結局感到不公,只是希望你的好愛莉能有一個更好的結局。”在雷電芽衣回憶起那絲既視感的來源之前,愛莉希雅自顧自地點起了頭,雖然看起來似乎是想要擺出一個遺憾的神情,但她的嘴角卻控制不住地上揚起來,以至於她的表情在雷電芽衣的眼中看起來無比古怪,“哎呀哎呀——這可真是,讓人家發自內心的感到爲難呢~”

“我畢竟確實不是你所認識的那位愛莉希雅,我所能做到的,也只有依照愛莉希雅和芽衣相處時的記憶來儘可能的重現你與她之間的關係。”說到後面,愛莉希雅也懶得擺出遺憾的表情了,她笑的無比燦爛,像是想起了什麼很開心的事情似的,“不過,放心吧!我的好芽衣,愛莉希雅的想法就是我的想法,愛莉希雅的習慣就是我的習慣,愛莉希雅的行爲就是我的行爲……”

“夠了。”雷電芽衣面容冷酷,無比果決的打斷了愛莉希雅的話語,“你越是做出這幅模樣,就越是在提醒我,你根本就不是我所認識的那位愛莉希雅,你費勁心思在我面前演繹愛莉希雅的樣子,一遍又一遍的用言語強調你就是愛莉希雅這一觀點,也無非只是想要以這樣的方法打倒讓樂土裏唯二能對你產生威脅的事物。”

“哦?”愛莉希雅歪了歪頭,“是麼?”

“哼……”雷電芽衣冷笑了一聲,“往世樂土的記憶體無法對你產生有效的威脅,在這種情況下,也只有因爲征服的權能而無法被你侵蝕的我……還有維爾薇在往世樂土中預先留下的那道後門,能確實有效的剷除掉你的存在,我說的對麼?”

“嗯嗯嗯!的確是這樣呢。”

“嘖……”雖然雷電芽衣已經下定決心,無論眼前的侵蝕之律者做出什麼樣的表現,自己都絕不會因此而產生半分動搖,但看着侵蝕之律者用愛莉希雅的臉擺出了這像是哄小孩子似的表情,雷電芽衣還是產生了一種被輕視了的不爽感,語氣也忍不住再度加重了一些:“你上來就用千劫的數據擊敗了我,試圖對我宣揚自己的在樂土中所擁有的壓倒性優勢,並設法在我們的對話之中佔據主導權,想必也是因爲……就事實而言,你其實並沒有自己所說的那般無懈可擊。”

“哦?”愛莉希雅笑,“真的是這樣麼?”

“你是侵蝕之律者,而不是我所認識的愛莉希雅。”雷電芽衣輕聲斷言,“只要認定了這一點,推測出這些並不是什麼很難的事情,如果你真的擁有那麼壓倒性的優勢,那麼,你所需要做的事情,就只有對我再做一次你曾經對千劫所做過一次的事情……把我擊敗以後將我也侵蝕成你的下屬,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和我虛與委蛇。”

雷電芽衣的話語停頓了片刻,她將自己的手掌放在腰間,微微虛握五指,將碎裂過一次的律者兵裝再度顯現出來,然後當着愛莉希雅的面,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一閃而出——!

太刀的刀身,在空中畫出了一道致命的軌跡,裹挾着雷霆的一擊,自下而上的將愛莉希雅和雷電芽衣所搭乘的座艙分成了兩段。

在碎裂的座艙中,兩名少女的身影一上一下的分開,並且在剎那間從容不迫地駐足在了相鄰的座艙上空。

“哦~”站在上側的愛莉希雅將手掌擺在額間,有些訝異地看向了那個被雷電芽衣一刀斬開的座艙,“芽衣明明是雷之律者,居然還能做到這種事情麼?”

“只不過是因爲樂土受到了你的侵蝕,所以空間變得沒有以前那樣穩定罷了。”站在另一側的雷電芽衣冷淡地說,“硬要說的話,我能做到這樣的事情,還是拜你所賜。”

漆黑的夜色下,雷電芽衣的太刀在那個座艙中劃出的軌跡並沒有消失,晶藍色的數據流在那片被撕開的裂縫中微微流淌。

“我一直很好奇,千劫到底做了什麼,才讓一直以來都維繫着隱蔽狀態的你,不得不和親自出面,和他正面相對。”雷電芽衣說,“雖然原本就已經大致從千劫的性格中猜到了他會什麼,現在看來,我的猜測似乎與事實真相並沒有多少差別,既然樂土已經被你所侵蝕,也漸漸的將要成爲你的一部分,那麼,反過來說,只要對樂土本身進行無差別的破壞,你的力量,也當然同樣會被削弱一部分。”

“很不錯的猜測,誇誇你哦~”愛莉希雅抬起了一根手指,“不過,有一點,我需要提醒一下芽衣。”

“哦?”雷電芽衣挑眉。

在雷電芽衣的注視下,愛莉希雅輕笑了一聲,擊指一響。

一瞬間,雷電芽衣剛剛所斬出的裂縫,突然被一層形似水晶的東西覆蓋了。

等到那片水晶漸漸裂開、縮小,那道流淌着數據流的裂縫,就像是一開始就沒有出現過似的消失的無影無蹤。

“本來就是在侵蝕之後才獲取的力量,雖然就單次的行爲來說,我的力量確實被你的這一刀剝奪了一部分,但芽衣可別忘了,作爲侵蝕之律者,我在徹底地佔據了這片樂土之前,可是一直都能仰仗着樂土中的數據來增加自己的能量。”愛莉希雅擺出了一副好爲人師的表情,認真地說,“所以,如果從[時間]的角度上來說,芽衣剛剛對我所削弱的力量,甚至還沒有我在你斬出那一刀的時間中增加的力量要來的多哦,力量的總量並沒有因此而減少。”

“你是想提醒我,體力戰對你而言是起不到效果的,對麼?”雷電芽衣說。

“嗯,理解的很快嘛!”愛莉希雅點頭,“真不愧是我的好芽衣!”

“……”雷電芽衣深深的吸了口氣,表情複雜。

雖然很奇怪爲什麼侵蝕之律者一直都像是在教導自己應該如何擊敗她似的,她原本還以爲,這是不是侵蝕之律者的另外一個陰帧�

但在聯想到這傢伙對愛莉希雅持續不斷的演繹以後,雷電芽衣突然反應了過來。

難道說……因爲這是愛莉希雅會做的事情,所以這個侵蝕之律者纔不得不用這樣的形式來讓自己更加往愛莉希雅的方向接近麼?

老實說,在一開始遇上千劫的時候,侵蝕之律者就有機會徹底打倒她,但她卻並沒有這麼做。

看來,爲了完美的模仿愛莉希雅,侵蝕之律者應該也收到了相當嚴重的限制。

一想到這一點,雷電芽衣又感覺有些難受了起來。

雖然這也許不是愛莉希雅的本意,但是,就算數據也已經徹底消失了,愛莉希雅卻依然還是在以她的方式在暗中幫助着自己。

那麼,自己就更加不能辜負這些英桀們的期待了。

“的確,正如你所言,就算我削弱了你的力量,我們之間的力量差距卻依然沒有縮小。”是因爲終於完全理解了侵蝕之律者的行爲吧,知道因爲愛莉希雅的影響導致她不得不在戰鬥的過程中學着愛莉希雅的樣子,教導起自己應該如何戰勝她的雷電芽衣語調也稍稍舒緩了些許:“但至少此時此刻,我的目的達成了。”

“嗯?芽衣還有別的意圖麼?”

“當然,你並非全知全能,也並非不可戰勝,就算消除了我剛剛展出的那一擊對樂土空間造成的破壞,那一擊的影響……你也不可能完全阻止。”雷電芽衣說,“具體來說,你沒辦法攔住其他人察覺到那一擊對樂土的空間所造成的異變,而現在,那兩個在樂土中……在某種角度上可以做到真正[全知]的精神感知系融合戰士,當然不可能放過這個訊息,而現在——回應來了。”

遠方,漆黑一片的夜景,亮起了純淨的白光。

第一百六十一章 躺槍的維爾薇 4k

幾分鐘之前。

“所以,接下來需要我去做的,就是和芽衣小姐一同去對抗愛莉希雅麼?”

在純白的意識空間中,櫻帶着有些爲難的表情,對李書白如此詢問。

“如果你是擔心芽衣和愛莉希雅的安全……那大可不必。”李書白說,“雖然維爾薇和愛莉希雅一起將樂土的數據空間改造成了像是被侵蝕之律者給侵蝕了的樣子,不過事實上,至少就目前而言,爲了安全起見,我們都還沒有對樂土的底層機制進行過修改。”

“也就是說,就算在戰鬥的過程中受傷……甚至是喪命,其實也並不會出現什麼危險狀麼?”櫻遲疑了片刻,“可是,我並不認爲自己真的能對愛莉希雅……”

“本來就是演戲,做做樣子就行了。”李書白攤了攤手,“我知道,因爲戒律的影響,你很難對愛莉希雅真正的表現出自己的敵意……事實上就算是沒有戒律,你大概率也是下不去手的,畢竟樂土中已經沒有毒蛹了。也正是考慮到了這種情況,我才讓本來應該已經退場了的維爾薇繼續悄悄的跟在她們旁邊,所以……”

李書白指了指被櫻取出不久之後就別再腰間的面具:“你只需要負責把這玩意戴上,然後多擺幾個儘可能酷一點的poss,剩下的殺意和敵意之類的東西,就讓維爾薇用特效來搞定就好了。”

“這……”櫻看了一眼毒蛹的面具,遲疑了片刻,最終還是點了點頭:“我知道了,我會儘可能完成任務的。”

時間回到現在,永世樂土的遊樂園中。

擺稍微酷一點的姿勢……這樣應該就可以了吧?

抱着這樣的想法,櫻的身姿挺立在摩天輪的至高點,她背對着一輪散發着清冷光芒的圓月,把自己那帶着毒蛹面具的面容微微下頃,朝向了雷電芽衣和愛莉希雅的方向,語調平淡而冷酷:“還好……我並未來遲。”

“哇~”愛莉希雅滿臉興奮地抬起自己的手掌,以手背朝內的姿勢對立摩天輪頂端的櫻招了招手,“櫻,你這個出場方式也太帥了吧!那個白光是什麼東西呀?能教教我麼?”

“……”這話我該怎麼接?我能說我其實也不知道那是啥玩意麼?

櫻的額間垂下了幾根黑線,無語了片刻,最終決定裝作自己看不到愛莉希雅的耍寶。

“之前的那一次,如果稱之爲交手,恐怕太過牽強了。”她咳哼了一聲,用生硬的語氣說:“所以,讓我們重新來過吧,侵……侵蝕之律者!”

雖然是如此生硬的語氣,但一想到自己這邊在不久前所露出的不堪模樣,只以爲櫻和自己一樣,也是因爲看到侵蝕之律者這幅愛莉希雅的姿態而有些沒緩過來的雷電芽衣,到也沒有察覺到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小心,櫻!”雷電芽衣將自己的音調稍稍上揚,“不只是外形,她的性格也正在向着愛莉希雅轉變過去……暫時我還說不清這種轉變對我們來說是好還是壞,但是千萬別被她迷惑了。”

“呃……”看着雷電芽衣那有些苦大仇深似的表情,櫻愣了半天,然後默不作聲的將視線移向了滿臉無辜的愛莉希雅,點了點頭,“原來如此,對於大部分現狀,我已經通過了蘇所流轉而來的數據有所獲知,只是尚且還沒能完全理解。”

“數據流轉?”雷電芽衣瞳孔微張,語氣一沉,“你的意思是,蘇也已經……”

“既然事已至此,我們除了相信他以外,也沒有更多的選擇了。”櫻點了點頭,“無論如何,他都身負[智者]之名。”

話音落下,氣氛再度陷入了沉默之中。

夜色下的寒風呼呼的吹着,在月光的浸透下,靜止不動的摩天輪像是被一層銀色的光輝鍍上了寒霜,燈光熄滅的遊藝艙體反射着銳利清澈的金屬色澤,三人同時陷入了沉默後,附近的空氣似乎都變得寒冷了些許。

刺入肌膚的寒意,讓愛莉希雅和雷電芽衣都不禁輕輕地打了個寒戰。

也正是在這一刻,這兩個更加擅長正面作戰的律者,都切身體會到了櫻這個暗殺者與她們之間的差別。

無論是那幾乎化作實質、降低了空氣溫度的殺念、還是鼻尖隱隱約約嗅到的血腥味、都在無聲的向她們昭示着,[毒蛹]的捲土重來。

當然,事實上櫻並沒有放出類似於殺念和敵意這一類的東西,真正的[毒蛹]成員在執行任務的時候……也不可能蠢到在戰鬥開始之前就讓目標察覺到自己的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