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壞,從被琪亞娜找上門開始 第79章

作者:扭曲琪厨

出於對華的信任,雷電芽衣只以爲是目前的狀況已經嚴峻到了就連華也有些心神不穩的程度,於是,她沒有質疑華的決定,只是露出了有些爲難的表情,輕輕地搖了搖頭:“抱歉,我現在做不到這件事情。”

“……”雖然悄悄的鬆了口氣,但聽到了雷電芽衣的斷言之後,在內心深處抹了一把冷汗華還是強迫自己擺出了一副疑惑的表情:“爲什麼?”

“因爲那條前往現實的通路,已經被切斷了。”雷電芽衣眉頭緊鎖,有些焦躁地咬了咬自己的拇指,“從結果上來看,我似乎被困在了這裏,而現在的我有沒有完全失去那種在戰敗以後登出樂土的特權……恐怕也不是一件能夠貿然驗證的事情了。”

“是現實中出了什麼問題嗎?”華裝作一副沉思的樣子,同時小心謹慎的注意着雷電芽衣的視線,生怕自己在一個不注意間漏了什麼破綻,“還是說,是樂土的內部,有誰刻意爲之?”

華當然知道雷電芽衣出不了樂土的原因,也正是因爲知道雷電芽衣就是被愛莉希雅困在這裏的,她的心中也止不住的湧起怪異的感覺,拼命地祈蹲艑υ挼乃俣饶軌蛟倏煲稽c。

這樣的話,等到再度進入永世樂土的時候,自己就可以光榮解脫了。

“我也正準備找機會確認這一點,不過,在此之前。”似乎是感覺暈眩與灼痛的感覺已經好轉了不少,雷電芽衣鬆開了自己的眉心,眼神嚴肅而又困惑,“華,樂土裏到底發生了什麼?”

“事已至此,芽衣,你還是跟我來吧。”意識到自己終於可以不用靠自己一個人繼續演下去了的華迫不及待地打開了樂土的入口,“至少結伴而行,我們彼此都會更安全一點。”

當兩人通過樂土的大門,重新進入永世樂土的那一瞬間。

目所能及的一切,都被無邊的烈焰佔據了。

爆炸聲此起彼伏,灼熱的空氣混雜着星星點點的火星撲面而來。

“這是……”看到眼前的慘狀,雷電芽衣深深地皺起了自己的眉頭,“千劫?他又開始發瘋了?”

“不止如此。”華舉重若輕地在熱風中邁開了自己的腳步,“如果只是千劫的瘋狂,那也只不過是[稀鬆平常],對於我們而言,遠遠談不上什麼嚴重的事態,但現在真正的問題是,十三英桀中,能夠穩妥應對這種情況的人,也已經不在了。”

能夠穩妥應對這種情況的人也已經不在了?雷電芽衣一邊跟上華的腳步,一邊眼皮微跳。

這個描述,讓她產生了某種十分不妙……也十分讓人難以置信的預感。

“好!這樣更好!”

還沒等雷電芽衣看到千劫的身影,他那嘹亮的怒吼聲就遠遠的從公園的方向傳播了過來。

雷電芽衣神情微凝,將自己的注意力全部聚焦在雙眼,一邊極速往公園的方向逼近過去,一邊遠遠地觀察着被熊熊燃燒的烈焰包裹住全身的千劫極其附近的情況。

“一起來吧!別浪費時間了!”如雷電芽衣所預料的那般,千劫的周遭沈騰着難以言喻的殺念與怒意,他矗立在在場的其他所有英桀的面前,猶如正在發出咆哮的雄獅一般,“你們當中沒有任何一個,有資格做我的對手!”

“打字機還沒有像上一次那樣做出判斷。”作爲在場所有人之中,除了千劫之外唯一一個以正面作戰作爲專長的戰士,科斯魔久違的用正常的言語取代了自己那用省略號來和他人溝通的惡習。

他毫不猶豫地站在因爲千劫所爆發出的怒火而瑟瑟發抖的格蕾修身前,用自己全部的力量抵禦着來自千劫的怒焰,“我們不應該急於一時。”

“哼,是嗎?”千劫冷笑了一聲,對自己的憤怒絲毫不加以掩蓋的語氣極盡嘲諷,“你身邊的那個盲人,他不是在這裏很特殊麼?如果這件事情根本沒有發生,你以爲他還會是現在這幅樣子?像個死人??”

蘇抿了抿自己的嘴脣,雖然沒有睜開自己的雙眼,但在被千劫瘋狂跳臉的這一瞬間,他還是抬起了頭,和正在往這邊快速奔跑過來的華遠遠的對視了一眼。

“……”

“……”

一個雙目禁閉,一個眼神無奈,華和蘇這兩個道德標準極高、對於演戲一事都帶有一些難以遏制的心理壓力的人,都在這一瞬間對對方產生了某種奇妙的共情感。

唯獨這一次,他們兩個人都理解千劫的狂躁,甚至也因爲千劫的瘋狂而產生了不小的觸動。

畢竟,他們都知道,無論是櫻、愛莉希雅、還是凱文,其實都沒有遇上什麼麻煩,而千劫會瘋狂至此的原因,正是因爲在他的認知中,這三人均已罹難。

對櫻的信任,對同伴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被敵人一個接一個的暗算而感到狂怒,無論是哪一種,千劫的初衷都是好的,甚至對於他這個記憶體而言,他本人的做法也無可厚非。

畢竟,就算是千劫真的在這裏殺死了其他所有的記憶體,在往世樂土的架構之下,其他英桀也不會因此而完全消失,而在這段其他英桀都消失了的時間當中,若是千劫揪出了那個讓凱文、櫻、還有愛莉希雅都消失了的人的話……這次的事件,也可以算作是被千劫成功解決了。

若非是因爲對手是侵蝕之律者這種對於數據體而言與終焉無異的規格外敵人,而是換做其他情況,千劫大概已經把那個[入侵者]給摁在地上錘了吧。

千劫雖然瘋狂卻並不算愚蠢,更加算不上暴戾,甚至他大概率也不會真的殺死其他所有英桀,至少……他不可能真的對格蕾修動手。

幸好,這一次……千劫的瘋狂是在他們預料之中、也是在他們計算之中的事情。

短暫的交換了眼神之後,蘇和華同時移開了自己的視線,用凝重中夾雜有少許微不可查的歉意的目光注視着嚷嚷着要一個一個宰了他們所有人的千劫。

短暫糾結了片刻後,在伊甸那平淡中夾雜着催促的目光下,蘇還是避無可避的站了出來,他依照着先前被伊甸預先演練過不知道多少次的臺詞,臉上擺出了一副大公無私的樣子,並且心懷歉意地在千劫的雷區蹦迪起來:“千劫,你之前的[消失],和櫻具有一模一樣的特徵,你是否見到過她?”

果不其然,和伊甸這個大演出家所預料中的一樣,這句足以稱爲雷區蹦迪的臺詞,讓千劫的怒火毫不意外的更加濃厚了起來。

尚且不知道自己已經深陷戲中的千劫指着蘇的鼻子破口大罵:“你不配提起她的名字!也別想把我的怒火……當成你手中的工具!”

“我們欺騙她的時候,就早該想到會有那麼一天!但她絕不是背叛者!無論是那時,還是現在!”

永世樂土之外,意識空間之中。

看着畫面裏千劫那盛怒至極的樣子,櫻有些羞愧地抓了抓自己的臉,她下意識的想摟緊懷中的緋玉丸,卻撲了個空,這才意識到自己在不久之前才把侵蝕之鍵交給了不知道要把它拿去做什麼的維爾薇。

“千劫那傢伙,嘴上不說,其實比大家想象中的都要重視自己的同伴嘛?”和因爲自己也變成了對千劫演一出大戲的主忠蚨械搅夹牟话驳臋严啾绕饋恚瑦劾蛳Q诺挠洃涹w就沒那麼多顧忌了——反正該感覺抱歉的也是李書白和真正的自己。她對着意識銀幕,饒有興致的摸了摸自己光潔滑嫩的下巴,突然扭過了自己的視線,將目光投向了正在無言的氣氛中互相對視的兩塊冰塊,聲音清脆而愉悅:“我說你們兩個凱文啊,等下千劫被傳送到這裏的時候,你們還是下手輕一點吧?”

聽到愛莉希雅的話語後,正在沉默地互相對視的凱文和凱文的記憶體同時轉過了頭,同時開口:“理由?”

“當然是讓他稍微留點力氣宣泄自己的怒火啊。”徹底化身樂子人的愛莉希雅毫無心理負擔地拱起了火,“總不能在耍了千劫以後還硬要讓他憋着吧?還有芽衣也是,我還是挺期待能夠看到那位艦長爲難的表情的。”

幽蘭黛爾挑了挑眉,無力地捂着自己的額間,然後看了一眼還處於呆愣狀態完全沒回過神來的在家妹妹,臉上的表情愈發無奈了起來。

沒救了。

第一百四十四章 背脊發涼的千劫 4k

成功引爆了本就在氣頭上的千劫以後,按照預定的劇本,蘇抬起了自己的手掌。

“須彌芥子——”

伴隨着號令聲的一落而下,千劫那被烈火與狂怒所包裹的身體,在一剎那間,便泯入了一晃而過的白光之中。

“那是,千界一乘?”華看了一眼蘇,又看了一眼面色莊嚴、像是在全身心投入思考,實際上只不過是演技的伊甸,在心中欽佩氣伊甸不愧是專業演員的同時,也在內心深處狠狠地鬆了口氣。

“嗯。”蘇維持着禁閉的雙目,有些僵硬地點了點頭,“雖然無法將千劫這樣的人困住太久,但應該足夠讓我們理清楚事情的基本脈絡了。”

雖然這件事情的從頭到尾只不過是愛莉希雅和那名艦長所策劃的一齣劇目,而在他說完這句話以後,若是原本的劇本沒出錯的話——

——出於本能,蘇和華都在無意間將自己的目光移向了雷電芽衣,等待着她的接話。

但他們兩人沒料到的事情是——不知爲何,本該出言詢問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的雷電芽衣,卻用莫名的視線看了一眼華和蘇兩人,並陷入了一種有些詭異的沉默狀態中。

“……”看到蘇和華的動作,伊甸低垂下自己的眼瞼,眼中閃過一絲頭疼的神色。

這兩個在某種意義上算是同鄉的人,也在各種各樣的地方存在類似之處,就算是預先經過了自己的鍛鍊,那種極其不擅長撒謊的正直個性,卻還是讓他們兩人的演戲過程裏充滿了破綻與漏洞。

當然,身爲英桀,就算演技跟不上,觀察力卻也不會隨之消失,很快,蘇和華就都意識到,自己下意識的舉措讓雷電芽衣感到不對勁的地方了,於是不由得同時僵住,並且開始絞盡腦汁的思索起補救的措施。

“沒想到你並沒有離開樂土,來訪者。”蘇試着重新挑起話題以求讓自己的行爲看起來不那麼的爲何,結果話剛說完,他就發現雷電芽衣的神色變得更詭異了。

“……我記得,華似乎對我說過,正是因爲你察覺到了我的處境,所以才能在樂土的大廳裏找到我的吧?”雷電芽衣眯了眯自己的眼睛,“爲什麼你會對我回到永世樂土感到喫驚?”

“……”

咦?她爲什麼會知道?蘇的表情變得顯而易見的僵硬起來,雖然因爲那禁閉的雙眼,這種程度的表情變化並不顯眼,但在雷電芽衣的眼中,他額間冒出的那絲冷汗卻無比的明顯。

在蘇的認知中,這件事情應該還沒有被華告知雷電芽衣……想到這一茬,他不禁本能般地將臉微微偏向的華的方向,結果正巧看到了華有些心虛地移開了自己的視線模樣。

但知道自己在無意間把蘇給坑了波大的華到也不是沒話說——開什麼玩笑,從樂土的入口到永世樂土之間的距離很漫長的好不好!永世樂土的入口在至深之處,而從樂土的入口抵達至深之處,可是得經過所有英桀的個人區域的!一路上爲了不讓雷電芽衣感覺不對勁,沒話找話的時候無意間把這件沒什麼大不了的事情給抖出去也不怪她吧!

她哪裏能預料到自己和蘇那麼快就露出了破綻啊!

就在華和蘇的思考都被混亂無措所佔據,馬上就要繃不住了的那一刻,一個高貴而又滿是縹緲的嗓音救了他們一名。

說話的人是伊甸,她並沒有在第一時間對雷電芽衣說話,而是叫了蘇的名字。

“蘇,還是先不要再把注意力集中在無關緊要的事情上了。”從頭到尾都一直裝作一副陷入沉思中的樣子,也沒有被雷電芽衣察覺到不對勁的伊甸先是相當自然的打破了蘇和華這對臥龍鳳雛與雷電芽衣之間的對話,然後用沉着的語調拋出了一個對雷電芽衣來說是含糊其辭的懸念,但對於其他英桀而言是心知肚明的事情:“事已至此,我們已經不能再毫無作爲了,如果你願意的話……雖然位次並沒有這一層含義,但接下來,能否讓我這個[第四位],在此調度腥耍俊�

“這原本就是我的打算。”意識到雷電芽衣的注意力成功被伊甸拋出的懸念轉移了過去以後,蘇在內心深處狠狠的鬆了口氣,忙不迭地接過了話鋒:“但伊甸,她……已經回不來了。”

“等等。”雷電芽衣眉頭緊鎖,“伊甸,在我離開的這段時間裏,你們……又發生了什麼事情?”

蘇本想按照預定的戲碼那般接過雷電芽衣的話語,說出本就該是自己說完的臺詞,但這一瞬間,他的精神感知能力突然在伊甸的身上察覺到了某種奇怪的情緒波動。

該說,不愧是前文明紀元最大的藝術家與演繹家麼?明明主動釋放了情緒波動,伊甸的表情、姿態,卻沒有做出任何的改變。

這份對於外在與情緒的無比自如的控制能力……都已經堪比他們這些精神感知系融合戰士了。

也就是在察覺到了伊甸那混雜着無語與憤怒還有一點點嫌棄的情緒波動的時候,理解了對方正在用這種方式示意自己趕緊閉嘴的蘇乖乖的閉上了嘴,老老實實的把舞臺全部都讓出給了伊甸。

但奇怪的是,明明蘇閉上了嘴,伊甸卻也並沒有開口回答雷電芽衣的問話,而是搖晃着手中的高腳杯,神情恍惚。

當然……毫無疑問,這種看起來高深莫測的謎語人姿態,也都毋庸置疑的演技罷了。

而雷電芽衣也果然中套,她看着伊甸的那副不言不語的樣子,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細細沉思了片刻,然後像是明白了什麼事情似的點了點頭:“我明白了。”

你明白什麼了?伊甸明明還什麼都沒說吧?蘇和華僵着臉,內心滿是愕然與懵逼。

這就是他們的那個文明紀元裏最大的藝術家的含金量麼?!這種對內心的掌控能力,比精神感知系的融合戰士都要厲害了吧!

至少……蘇的[推演],完全沒能預料到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

當然,或許……也正是因爲蘇自己同樣是那個正在演戲的人,他才難以用自己的能力,來準確的分析、推斷出接下來會發生的事情。

他所擁有的能力畢竟是基於已有之事的推演,而並非是類似於阿波尼亞那種近似於[未來視]的能力。當事態發展的過程裏,出現了超脫他的認知、亦或是他不曾知曉的事物,[推演]所得到的結果也當然會失去原本因有的準確性。

——至少,在蘇原本的推演中,自己絕非是這種欺瞞同伴之人,也絕對不會去幹出[演戲]這種事情。

而也就是因爲這個原因,在蘇違背了自己原先的[推演]之時,他對於局面的掌控能力,就已經失去了原本因有的水準。

但不管怎麼樣,就算蘇和華都搞不懂伊甸做了什麼,也搞不懂雷電芽衣到底明白了什麼,他們也都明白了一件事……

……在[演戲]這件事情上,抱緊伊甸的大腿準沒錯就是了!

而在這種情況下,他們該做的事情,當然就是——

“那在接下來,我們該怎麼做?”華看向了蘇,用沉着的語氣問道。“凱文……和你是老相識,他之前有沒有單獨對你說過什麼?”

——跟着伊甸的腳步,把雷電芽衣當成不存在就行了。

反正她自己也會通過思考和行動來得出結論,而在這樣的情況下,和他們的言語相比起來,雷電芽衣反倒會對自己看到的事實深信不疑。

雖然在樂土試煉的時候,蘇和華都算是能對雷電芽衣的詢問基本都予以解答的少數幾名英桀,但謎語人嘛,他們兩個人當然也不是不會。

“這就是事情會變成這樣的原因,他託付給了我一樣東西。”裝作沒看到雷電芽衣投來的疑惑眼神,蘇老神在在地對華點了點頭:“所以華,你應該也理解……我方纔爲何說,將[調度]交給伊甸,是我原本就有的打算了吧。”

在雷電芽衣那越來越困惑和迷惘的眼神裏,華毫不猶豫地點了點頭。

沒錯,就是這種節奏……伊甸晃了晃手中的高腳杯,對華和蘇終於開竅了一事感到些許欣慰。

這種即興式的劇目,不可能所有事情都依照他們的想法進行下去。

但只要掌握住雷電芽衣的性格與行事作風,把她未來要做的事情和要走的路在不被她察覺的情況下引導向愛莉希雅和那位艦長預先選定的方向,卻並非是什麼太過於困難的事情。

“那麼——”蘇抬起了自己的手掌,“動身吧。”

以蘇的動作爲分界點,剛剛吞噬了千劫的柔和的白光再度顯現,將華與蘇的身體包裹其中。

[須彌芥子]——展開。

“等等……”意識到蘇和華的行爲後,雷電芽衣幾乎是本能般的伸出自己的手掌,想要攔住他們的離開。

但在華與蘇消失的那一剎那,無數的紙張突然像是落雨一般嘩啦啦的落下。

伸出的手掌,並沒有能夠握住蘇與華的任何一人,而是轉而捏住了從天而落的紙——那上面,密密麻麻的文字,都無一例外的展示着同樣的內容。

——凱文死了。

另外一邊,近乎是以逃難的方式溜到須彌芥子中的蘇和華同時重重地鬆了口氣。

這對因爲過高的道德準則,一直都適應不了對他人撒謊的同鄉有些無奈地互相對視了一眼,都感覺到了對方身上所升騰的那種同病相憐的情緒。

“接下來,來訪者那邊的事情,就先交給伊甸和維爾薇她們吧。”因爲離開了雷電芽衣的視線,一下子放鬆下來的蘇對華提案道。

“嗯,也只有這樣了。”華苦笑了一聲,心累地搖了搖頭,“還有……抱歉,不小心連累了你。”

“無需介懷,在心裏壓力這一方面……我們兩個應該都沒什麼太大的差別。”蘇悠悠地嘆息了一聲,“只是……希望在所有事情結束以後,來訪者的怒火能夠得到控制吧……”

“那,千劫那邊應該怎麼辦?”華的語氣說不出的苦惱,雖然已經看過了一邊劇本,但老實說,也正是因爲知道了未來將要發生的事情,華總感覺自己在接下來又會露出什麼奇奇怪怪的破綻。

和演戲這種事情相比起來,她寧可自己什麼都不知道,當成是被演的那一邊,至少在什麼事情都不之情的情況下,華並不認爲自己的行爲會出什麼奇奇怪怪的差錯。

蘇其實也有些打退堂鼓的意思,對他這種精神感知系的融合戰士來說,違背自己的本心對能力造成的影響比尋常的要嚴重很多。至少,和剛剛一樣,現在的他根本就保證不了自己的[預見]是否準確。

但不管怎麼說……既然來都已經來了,他們也當然沒有退縮的餘地。

成功在樂土的某處私有領地找到了千劫後,在看到千劫那出人預料的平靜姿態,無論是華還是蘇都悄悄地鬆了口氣。

還好……雖然雷電芽衣那邊的情況出現了少許偏差,但至少千劫這邊的反應,確實和他們在劇本里看到的一模一樣。

於是,蘇發自內心的,真切地鬆了空氣:“幸好你平安無事。”

“哼……”用與被帶離腥松磉厱r截然不同的平靜語調,千劫冷哼了一聲:“再讓我等下去,可就未必了。怎麼,沒膽量直接來見我,是嗎?”

然後千劫就有些奇怪的意識到一件事。

明明自己應該確實是說了一句可以稱得上的挑釁的話語,但無論是蘇還是華……都在這一瞬間,露出了某種類似於感動的表情,看向自己的眼神……也詭異到讓他這種終日被制熱和怒火所包裹的人也不禁感到背脊發涼起來。

明明在平常其他時候,揹負着鏖滅之銘的自己纔是被其他人認爲是神經病的那一邊,但在這一瞬間,看到華和蘇所露出的那種……讓他感覺甚至有些噁心的視線,千劫卻破天荒地產生了某種奇怪的錯覺。

這盲人和新兵,是因爲這次的突發事件……被弄到精神不正常了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