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扭曲琪厨
“……”這敷衍式的提問，把維爾薇有點給整不會了，她愣了半天，最終低着頭擺出了一副思考的樣子，摸了摸自己的下巴，“這個提問，我似乎沒辦法回答你呢，在劇目開始之前就對觀薪衣赌g的真相，以表演而言未免也太差勁了吧。”
“那我換一個問法。”李書白說，“你會讓我達成不了自己的目的麼？”
“……”
聽到李書白這個問題，維爾薇沉默了很久。
螺旋工房內的機械元件就漸漸地降低了咿D的速度，嘈雜而清脆的金屬交錯聲越來越小，就連被維爾薇摘下來的魔術帽上不斷迴轉的齒輪也漸漸的減緩了轉動的速度，很快，這附近的聲音就完全平息了下來。
氣氛陷入了一片無聲的沉寂之中。
“雖然在整個事件的過程裏，你那精彩的表演與重新書寫的劇本大概會給我、愛莉希雅，或者是雷電芽衣很大的驚喜……嗯，大概說是驚嚇也可以。”一邊自顧自的點頭，李書白用無比冷靜的語調說：“不過，在抵達什麼樣的結局，這一方面，我們兩個的目的應該是一致的。”
無論帶給他人的情緒是驚喜還是驚嚇，不管它的過程是精彩還是平庸，所謂的魔術表演……其最終目的，依舊是爲了通過這樣的形式，來爲觀蝎I上讓他們感到喜悅、由衷的想要“再來一次”“繼續下去”類似的情感。
也就是說……是爲了讓觀械哪樕希軌虬l自內心的露出笑容。
“既然是這樣的話，那就無所謂了。”李書白對愛莉希雅招了招手，對緊緊地閉上了嘴的維爾薇毫不在意地說道：“只要在最後，能夠讓這個時代的人類以最小的犧牲、最爲優秀的方法跨越名爲崩壞的障礙，走向目所不能及的明天，我的計劃其成功與否，就都不重要了。”
“而在這一點上，我相信你……不。”李書白的話語頓了一頓，“我相信你們十三英桀的全員，和我的目的一定都是一樣的。”
說到底——在最開始，李書白之所以會制定[在雷電芽衣的眼前演一場和原本時間線上一樣的荒誕戲劇]這一計劃，除了想喂雷電芽衣喫刀子這一私人意義上的原因以外，最主要的目的，還是爲了能以他自己的方式，用他那對未來的定向觀測的能力，來觀測這個文明紀元的人們解決崩壞的方法，並且儘可能的將其優化、或是拿出另外的一個方案，來推翻這個也許不夠完美的方法。
對於自己的真實水平，李書白的認知從來都很到位——論頭腦，他不算很差，但也絕對不可能比得過前文明與現文明紀元的這些科技大腦；論戰鬥能力，他雖然也可以和凱文一樣使用天火劫滅第零額定功率的天火出鞘，卻自問不可能做到和凱文一樣，用自己的能力強行凍結天火出鞘的烈焰。
除去被他整合在休伯利安號之中的這些可以在各個時間線、世界線上跳躍的特殊能力，還有他名下的這些女武神以外，他和前文明十三英桀之間並不存在太大的優勢，甚至在生物、機械這些特定的領域，李書白還比不過梅比烏斯和維爾薇這兩個超脫常理的天才。
承認自己不如別人優秀並非是一件丟臉的事情，正視他人的長處，並加以利用，來補足自己的不足之處，纔是李書白一直以來的行動理念。
“嗯……原來如此呀。”大概是察覺到了李書白的真正意圖吧，維爾薇的臉上，掛上了一絲有些意味深長的笑容，她看了一眼李書白，又側過臉去，深深地看了一眼愛莉希雅，語氣有些讚歎，又有些難以言明的遺憾：“我算是明白了，爲什麼就連愛莉希雅……還有那個梅比烏斯，以及伊甸和櫻她們，都甘願成爲你所掌控的那艘艦船上的船員了。”
維爾薇算是看明白了。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這個名爲李書白的少年在那艘休伯利安號上所起到的作用，和愛莉希雅在他們十三英桀之中所起到的作用是類似的。
愛莉希雅是連繫起十三英桀的紐帶，可以說，沒有愛莉希雅就沒有十三英桀；而李書白，則是那艘名爲休伯利安的超時空艦船的最大組織者，沒有這個艦長，休伯利安號也不會存在。
與此同時，這個在各個世界線中收集成員、構成了這股改變命叩某瑫r空團隊的艦長，也是艦船上所有成員所共同擁有的中央空調。
他不會妄自菲薄，也不會自視甚高，他的能力也許在某些方面不如別人，但這個艦長，那對於所有人物那精準無比的角色定位方式，確實是只屬於他的珍貴寶藏。
若是在前文明紀元，逐火之蛾的領導層之中，擁有像是這個少年的人，他們前文明紀元，以及十三英桀，會不會走向和如今截然不同的結局呢？維爾薇不得而知，但至少現在，在確認了自己對李書白有了大致瞭解以後，她毫不遲疑的做了一件事情。
沒有和體內的其他[自己]提前溝通，就算是在這之後，可能會被專家她們指着鼻子罵，她也還是對李書白髮出了如此詢問：“既然你那麼信任我們十三英桀，那麼——”
“——不知道，我是不是也可以和愛莉希雅、梅比烏斯他們一樣，有幸成爲您的船員呢？艦長閣下？”
第一百四十二章 獅子大開口 4k
真是出乎所有人預料的自我推薦，一瞬間，整個螺旋工房的空氣驟然安靜了下來。
李書白那剛剛還準備轉身離開的身體一動不也不動，僵硬了片刻後，他回過神，用有些意外的視線打量了一番維爾薇那面含微笑的樣子，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無言地陷入了沉思之中。
“怎麼？”看着李書白那不出聲的模樣，維爾薇挑了挑眉，歪起自己的臉，用意味深長的聲線說着：“你是對我有什麼其他疑慮麼？”
“疑慮？不，你誤會了。”李書白搖了搖頭，開口，“我只是在思考一些和你無關的事情罷了。”
維爾薇想要成爲他的船員，他當然不可能有拒絕的理由。
但是……李書白卻有些搞不清楚，如果現在立刻答應維爾薇，讓她加入休伯利安號的話，到底會產生什麼樣的後果。
畢竟，現在的自己與休伯利安號，兩者之間的時間存在某種類似於交錯分離的關係，如果在這裏認可了維爾薇加入休伯利安的話，就算是李書白，也不確定，在他和維爾薇都互相認可了對方身份的那一瞬間到底會發生什麼事。
根據他的推測……維爾薇應該會順利的抵達休伯利安號，但與之相對的是，他們也必須承受時間上的錯位關係所引發的後果。
李書白拒絕了琪亞娜的請求，暫時不讓她與姬子碰面，也是因爲這個原因。
可是，如果是這樣的話，難道自己以後再進行未來干涉的時候，都不能隨隨便便的招人了嗎？
沉思了片刻後，李書白突然產生了一個大膽的想法。
往世樂土是一個由數據構成的空間，所以，雖然這些記憶體有着屬於自己是情感、記憶、判斷、甚至是可以被稱之爲人格的獨立思考能力，從外表上來看，這些記憶體與正常的人類根本就沒有多大的差異，但即便如此……他們本身卻依然只是數據。
而基於往世樂土這由數據所構成的基礎架構，在正常情況下，除掉侵蝕之律者這種意外情況之外，即便是記憶體被另外的一個記憶體殺害、或者說是因爲其他什麼樣的原因無故消失的話，被損壞的數據也會從最近的備份之中迅速的恢復，而對於它們這些記憶體而言，所需要付出的代價也僅僅只是消失前五秒左右的記憶損耗罷了。
所以，如果在這裏同意了維爾薇的入艦申請的話——
“你的請求我同意了。”思考到這裏，李書白二話不說地點了點頭，“歡迎加入休伯利安，螺旋的英桀，維爾薇。”
“……”
“……”
在李書白同意了維爾薇的申請後，令人感到尷尬的寂靜迅速地浸透了這附近的空氣。
什麼都沒有發生。
“？”維爾薇眨巴了下自己的眼睛，直勾勾地注視着李書白那動也不動僵硬視線，頭頂上浮出了一個大大的問號：“你用那麼奇怪的視線看着我幹什麼？”
“……”李書白沉默了片刻，沒有在第一時間回答維爾薇的話語。
沒有進行新加入休伯利安號的成員都會在第一時間進行一次的入艦傳送？
爲什麼？迎着維爾薇那滿是困惑的眼神，李書白的頭上也冒出了一連串的問號。
在雙方都認可了對方的身份以後，被李書白選定、自己也沒有其他異議的女武神就會在第一時間經歷被強行傳送至休伯利安號的過程。
這不只是一種身份上的認可與確定，更是爲了讓她們能夠在第一時間熟悉並確認自己身爲船員的能力與權限。只有在經歷了這樣的一個流程以後，他的女武神才能更加自由、熟悉的瞭解往返休伯利安的方式。
爲什麼維爾薇沒有被傳送到休伯利安號上？是因爲她沒有真正的認可自己的身份呢？
還是說……因爲她是隻存在於數據空間的記憶體，所以不能被直接傳送到休伯利安號上麼？
等等，如果是這樣的話，那他艦船上的那幾個英桀又是怎麼一回事？李書白皺着眉，突然有些搞不明白了。
他以前一直都以爲，休伯利安號上目前已有的幾名英桀——愛莉希雅、阿波尼亞、櫻、梅比烏斯、還有帕朵菲利斯，她們都不是真正的英桀，而是來自於往事樂土的這些記憶體。
他之所以會做出這樣判斷，則是因爲罐頭的存在。
作爲休伯利安號的艦長，就算失去了過往的記憶，他對自己的船員也依然有一個準確的認知，他能認出所有的休伯利安成員，也能清楚的理解她們目前的現狀，而在他的認知裏，已經加入了休伯利安號的帕朵菲利斯，身邊是有罐頭的。
但是同時，李書白也清楚，現實中的帕朵菲利斯並沒有養貓，所以，如果她們不是往世樂土中的記憶體，帕朵菲利斯應該根本就不會有一隻名爲罐頭的貓跟在她的身邊。
難道說，因爲罐頭的存在導致自己判斷錯誤了麼？
自己艦上的愛莉希雅和伊甸她們其實不是記憶體，而是真正的英桀？
確實，從自己來到這個世界開始……無論是在休伯利安號上見到的符華、還是在樂土門口作爲最後一道保險的凱文、還是往事樂土中凱文、伊甸、蘇、阿波尼亞、維爾薇的記憶體……她們在看到愛莉希雅的時候，所做出的判斷，都是……這就是真正的愛莉希雅本人，而並非是記憶體之類的東西。
甚至就連愛莉希雅自己的記憶體，也在看到他艦上的愛莉希雅之時滿臉尷尬地認可並接受了真正的自己依然存活的事實。
“你有沒有什麼奇怪的感覺？”沉吟了片刻後，李書白對維爾薇問道：“就是，在成爲了休伯利安的成員以後，應該會在腦海中多出一部分知識吧？”
“多出一部分知識？”連思考的步驟都被省略了過去，維爾薇沒有任何猶豫地點了下頭：“你指的是自由前往休伯利安的權限與方法麼，我已經接受到了，還真是便利的工具呢？”
“咦？”出乎預料的回答，讓李書白一下子有些愣住了，“等等，你的意思是……現在的你已經可以自由往返休伯利安號了麼？”
“作爲艦長，你自己都不知道嗎？”維爾薇露出了驚訝的表情，“我還以爲這是你在承認了我之後賦予我的權限，所以就沒有管它。”
“……”李書白傻眼了，不對啊，這種穿越了時間與空間的複雜權限，沒有經歷過一次的話，應該沒辦法那麼簡單的就熟悉並使用的吧……
“反正，就我的感受而言。”維爾薇將魔術帽重新戴回了了自己的腦袋上，沉吟了片刻，“剛剛，在你同意了我加入休伯利安號之後，我的數據就像是被本體重新更新了一邊記憶似的。”
“被本體重新更新了一遍記憶？”李書白愣住了。
他突然明白了過來，爲什麼維爾薇沒有在第一時間被傳送到他的休伯利安號上了。
在維爾薇的記憶體和他達成了共識的那一瞬間——真正的維爾薇，居然已經代替了這個記憶體，稀裏糊塗的被傳送到了他的艦船上麼？他嘴角抽了抽，有些無力吐槽地捂着自己的額頭。
要是這樣說的話，被傳送到休伯利安號上的那個真正的“維爾薇”，又是來自於哪個時間點啊？總感覺又在無意間給自己挖了個無底深坑的李書白有些心累的想到。
算了，這種事情還是交給以後的自己來頭疼好了，至於現在的話……還是先讓他面對眼前的事情吧。
“既然你已經成爲了我的女武神……那麼，這次的計劃，你有什麼看法？”李書白問。
“雖然劇透對於演出家而言算是大忌，不過嘛……只有在面對劇本家的時候，這條準則也沒辦法適用呢？”維爾薇聳了聳肩，臉上突然出現了一絲有些浮誇的笑容，“不過，在像你透露我要做什麼之前……我們的艦長大人，不知道……您是否可以給予我一些小小的便利呢？”
“便利？”李書白沉思了片刻，“你不妨說的直接一些。”
“我的要求簡單。”維爾薇笑，“不知道你能不能將一些現實世界纔會擁有的神之鍵……暫時借給我使用一下呢？”
“……你想用哪幾把？”李書白慎而重之的詢問。
“唔，讓我想想哦……”維爾薇抬起手指，點了點自己白皙的面部肌膚，然後將手指在自己的臉旁搖了搖，滿臉笑容地說：“‘意識’、‘破壞’、‘侵蝕’……還有‘吞噬’，這四把就可以啦！要是你不介意的話，‘支配’也可以借給我幾把用一下。”
“……”聽完維爾薇的請求以後，李書白的頭又開始疼了。
這一刻，他的視線似乎穿越了五萬年的時光，和那個在維爾薇進行了第四神之鍵的內部發佈會以後，平平淡淡地砍掉了她百分之八十工程材料預算的某個冷麪科學家的視線，互相交匯在了一處，並都從對方的視線當中捕捉到了一絲深切的認同感。
前略，天國的Mei博士啊。
您居然還給這種傢伙留了百分之二十的預算麼？
“借給你沒問題，神之鍵嘛，我確實擁有不少。”長長的嘆息了一聲後，李書白揉了揉自己的眉心，心累無比地說：“……但畢竟是神之鍵這種危險的東西，在此之前，你是不是得向我解釋一下你要用這些東西拿去做什麼？其他幾把暫且不提，天火聖裁……你應該沒有使用它的條件吧。”
“既然要申請預算，具體的預算使用方案我當然也已經準備好了。”有戲！知道李書白並沒有拒絕自己的維爾薇心花怒放地咳哼了一聲，“那麼接下來，就是激動人心的時刻，偉大的劇目將首次現於世間，我親愛的艦長大人，還請不要吝嗇你的驚呼和掌聲，因爲這將是……”
“注意時間，維爾薇。”李書白無力地打斷了維爾薇的演講，“這裏不是你發表個人演說的演講臺，你只需要告訴我你準備怎麼做就可以了。”
發言被打斷，但畢竟打斷了自己發言的人是自己這個階段的金主，維爾薇很快就收斂了自己的個性。
“對了，愛莉希雅。”突然，她將自己的視線移向了愛莉希雅，臉上綻放的笑容寫滿了愉快，“你還記得，我曾經對你做出的承諾麼？”
“嗯？”話題突然轉移到自己的身上，愛莉希雅先是愣了片刻，然後迅速地回過神來，不由得有些感動起來：“維爾薇……你把這件事一直都放在心底裏麼？”
[你的祕密，我也希望，它能以最盛大的方式開幕。]
[然後……以最好的樣子謝幕。]
大概十分鐘左右，聽完了維爾薇所構建的全部計劃後，李書白沉思了片刻，不得不承認……自己被維爾薇的腦洞成功的說服了。
他淡淡地開口：“‘意識’只能借給你三千片中的一片；‘破壞’可以暫時借給你雙槍形態的其中一把；‘侵蝕’……我可以幫你聯繫現在正在用它的櫻和緋玉丸，你自己去問她們願不願意借給你，要是她們不點頭的話，我也沒辦法；‘吞噬’和‘破壞’一樣，只能借給你雙槍形態的其中一把，至於‘支配’……”
李書白抬起手臂，伸出了食指與中指：“最多可以借給你兩把，其他的不能再多了。”
結果，纔剛剛被伸出來的兩根手指，就被一雙包裹着棕色手套的手掌緊緊地握住了。
在旁觀的愛莉希雅那越來越黑的視線中，維爾薇眼神發亮地握住了李書白的手掌，整個人像是想要將李書白撲倒似的欺身上前，過膝長靴的後跟以誇張的弧度遠遠離地，青白相交的美麗瞳孔似乎溢出來星星點點的淚水。
“好人啊！艦長！我似乎有些喜歡上你了！”
“你給我鬆手！”愛莉希雅以極其不符合她個人形象的語氣怒吼起來。
第一百四十三章 戲中人——千劫 4k
雖然愛莉希雅被維爾薇那突如其來的親暱舉措給搞得有些破防，但李書白本人到沒有因爲維爾薇的動作產生什麼旖旎的念頭。
因爲他總感覺這姑娘看着自己的目光說不出的詭異，這就好比饕餮客正兩眼發亮、滿臉期待的看着一隻潤到流油烤雞，而作爲那隻瑟瑟發抖的烤雞……李書白除了背脊發涼以外，也實在是沒有什麼別的想法了。
他一根一根地掰開維爾薇緊握自己手掌的手指，一邊指了指她那挺翹的小鼻子，沒好氣地說：“先說好，神之鍵借給你沒問題，但你可別給我真整出什麼大活來，我的兩個需求你必須得給我滿足，不然可變怨我變卦了。”
“嗯嗯嗯。”維爾薇點頭如搗蒜，她一拍自己的白又軟，滿臉大包大攬地說：“你就放一萬個心吧！有了這些神之鍵，別說是千劫了，就算是那個凱文也不可能察覺到我們的劇目！”
同一時刻，永世樂土之外，昏暗的樂土大廳，雷電芽衣緩緩地睜開了自己滿是迷惘的眼睛。
眼前是在這幾天的時間裏已經呆到十分熟悉的天花板，身體因爲剛剛醒來而稍微有些寒冷的感覺，空曠的樂土大廳中，除了自己以外就只有一個人。
班長……？看到那個人的剎那，雷電芽衣突然有些恍惚，但意識到這裏依舊是往世樂土之中後，她還是很快就回過了神來：“……華？”
華打量了一眼雷電芽衣的身體，在確認了她並無大礙之後平淡的點了下頭：“你醒了。”
不知道爲什麼，雷電芽衣總覺得華看向自己的目光有些奇怪。但如今依舊被暈眩感所佔據的大腦卻讓她有點難以把握住目前的確切情況，雖然身體狀況似乎並沒有什麼不好的地方，手腳也能自由行動，可額頭卻像是發燒了似的疼痛起來。
不止如此……從樂土的試煉之中倒下開始的記憶都模模糊糊的，雖然以前也有過陷入昏迷的情況，但像是現在這樣就連陷入昏迷前的記憶都變得曖昧起來的狀況……還真是第一次。
“唔……”抱着自己那灼痛的腦袋，雷電芽衣掙扎着站起身體，“華……時間過去多久了？”
“從我見到你開始，大概只過了一個小時左右。”華上下環顧了一圈雷電芽衣那有些難以站穩的姿態，眼中閃過一絲微不可查的歉意：“不過，你似乎早就已經倒在這裏了。”
雷電芽衣點了點頭，然後合上自己的雙眼，伸出一個手指揉了揉自己的眉心，試圖平息下大腦的灼熱與刺痛感，一邊在模糊的意識中搜尋起昏迷之前的記憶：“在失去意識前，我記得自己正在和樂土中的源源不斷的怪物進行戰鬥，難道是在倒下以後無意識間強行從[試煉]中登出了麼……”
“對了，華，現在樂土裏面的情況怎麼樣了？”思考無果，雷電芽衣重新睜開眼睛，用探尋的視線注視着華的面容，“有關愛莉希雅的事情……”
“樂土的情況……”華沉默了片刻，“就算是用不容樂觀來形容，似乎也有些不足以表示大家現在所遇上的境況。”
“事態又惡化了麼？”雷電芽衣問。
“嗯。”華點了點頭，“我們還是邊走邊說吧，你現在的身體狀況如何？還能正常行動麼？”
“沒事，只是頭有點暈而已。”雷電芽衣試着轉動一下自己的四肢和身體，“身上沒有受傷的感覺，體力也還足夠，只要適應了這個暈眩的感覺，就算是馬上進行戰鬥也沒什麼問題，不過……走？我們要去哪？”
“離開樂土。”華的語氣前所未有的嚴肅，以至於讓雷電芽衣都有些愣住了，“芽衣，你必須馬上離開這裏，已經不能在耽誤下去了。”
雖然是如此嚴肅的語氣，但不知道爲什麼，雷電芽衣總感覺華的視線似乎有些飄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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