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壞,從被琪亞娜找上門開始 第58章

作者:扭曲琪厨

沒有把他們帶回總部,也沒有選擇當場殺害他們,奧托在抓住了他們三個以後,第一件要做的事情居然是去找德麗莎邀功。

對於奧托的選擇,不只是可可利亞,就連愛茵斯坦和瓦爾特·楊都搞不懂了。

而且還不止如此,在奧托聯繫了德麗莎以後,那個他們眼中意志品質都過關,智商卻有些抱恙的學院長居然對奧托相當直白的表達了抗拒和不屑。

更扯淡的是,在奧托把他們三個人展示在德麗莎的眼前,讓她看到了瓦爾特·楊的時候,那小丫頭居然如此平淡的拆穿了瓦爾特·楊的身份?而且還說……是她讓逆熵的盟主呆在聖芙蕾雅的?

聽到了德麗莎的話語後,可可利亞幾乎是第一時間就認定了自己是被這些人聯手給坑了波大的,若非是場合不對,她怕是要被氣的破口大罵了。

不只是可可利亞,就連愛茵斯坦都覺得有些不對勁了。

但瓦爾特·楊卻只是滿臉茫然的望着德麗莎那淡定的臉,整個人都陷入一種類似於自我懷疑的狀態。

第一百零九章 整個晉南西北亂成了一鍋粥 4k

但自我懷疑歸自我懷疑,瓦爾特·楊顯然不是那種看不清楚眼下形式的蠢貨。

儘管自己被曾經覺得智商有些貴恙德麗莎給耍的如此徹底這一事實令瓦爾特·楊稍稍感到有些鬱悶,不過他還是能一眼就看出來,德麗莎似乎是準備把他從奧托的手底下給保下來。

於是,瓦爾特·楊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表情,英俊而又硬朗的五官浮現出了一絲從容不迫的笑意:“聽到了麼?天命的主教閣下,對於我們敬愛的德麗莎學院長而言,似乎奧托主教您纔是那隻潛入了聖芙蕾雅學院的小白鼠哦。”

包括愛茵斯坦在內,在很多人的印象當中,瓦爾特·楊似乎從小到大都不是那種擅長嘲笑別人的人,所以在聽到了瓦爾特·楊對奧托的譏諷以後,就算是平淡如愛茵斯坦這樣的人也不由得露出了有些詫異的表情。

當然,愛茵斯坦畢竟是那個陪伴了瓦爾特·楊幾十個年月的愛茵斯坦,很快,她就從瓦爾特·楊那有些不自然的表情中看出了少許端倪,一直以來都古井無波的臉不禁變得稍稍有些古怪起來。

顯然,瓦爾特·楊還是有些難以接受自己被德麗莎給輕易點破的事實,於是,他就相當自然的把這股憋屈的氣給撒在了身爲德麗莎的爺爺、又是自己相當痛恨的人……奧托身上。

但在意識到自己這樣的行爲只是在無理由的遷怒以後,即便被遷怒的對象是自己痛恨的那個奧托,瓦爾特·楊那耿直實盏睦虾萌吮拘赃�是令他下意識的感到有些不知所從。

和相當瞭解瓦爾特·楊的愛茵斯坦不同,在自己的猜測變相的得到了瓦爾特·楊的肯定後,可可利亞的臉頓時變得更黑了,她死死的瞪着自家真正的盟主大人那從容不迫的笑臉,眼角抽了抽,卻在片刻以後不知道想到了什麼,像是認命了似的頗有些頹然地低下了自己的頭,嘴角輕輕地上揚起了一絲自嘲的弧度。

這難道就是所謂的因果輪迴麼?可可利亞無奈地想到,大概是因爲對自己一直以來的坑人行爲也有着清晰的自我認知,當這個被坑的人換成了自己以後,可可利亞卻驚訝的發現似乎並沒有那麼的難以接受。

也許……早在她以對抗崩壞爲理由,將自己孤兒院中的孩子給親手送入實驗室的那一刻起,她就已經做好了自己終有一日會受到報應的心裏準備也說不定。

可可利亞那無人能讀懂的思緒暫且不談,被瓦爾特·楊如此直截了當的諷刺,奧托本人倒是沒有生氣的意思,他像是沒聽見瓦爾特·楊話語中的譏諷含義似的,俊逸的容顏掛上了一絲輕柔的笑意:“原來是這樣啊,那看來是爺爺誤會了。”

一邊笑着,奧托伸手一張,在他的號令之下,捆住了三人的金色鎖鏈漸漸的透化,並迅速的溶解在了空氣之中。

解除了對三人的鉗制以後,奧托迴轉身體,在三人那驚悚的視線中,對瓦爾特·楊輕輕的低頭以示歉意:“抱歉,楊老師,既然小德麗莎是在知曉了您的真實身份以後親自將您認命爲了教師,那當然也是聖芙蕾雅學院合法合規的在職員工,是在下誤會了,還請解釋我論吹牡狼浮!�

“???”看到奧托所展露出的姿態,站起身體的愛茵斯坦和瓦爾特·楊忍不住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被壓抑得極深的驚愕情緒。

這傢伙是喫錯藥了?雖然有着這樣的懷疑,但在這種情況下,無論是瓦爾特·楊還是愛茵斯坦卻依然不敢冒然的輕信奧托所展露出的低姿態是他發自內心所想。瓦爾特·楊先是沉默了片刻,然後輕輕的做了個深呼吸,可還沒等他對奧托的話語做出回應,德麗莎的那滿是鄙夷之色的稚嫩嗓音就從奧托的通訊器裏再度傳了出來。

“行了行了,爺爺你也別擺出那副令人作嘔的虛僞姿態來給我看。”虛擬銀幕中的德麗莎甩了甩手,冷哼了一聲,“逆熵入侵到聖芙蕾雅學院的事情,我會親自過來處理,還用不着身爲天命大主教的你來越俎代庖。”

“那會不會太麻煩了?”奧托諔┑貑枺叭绻〉蔓惿阏娴南胗H自處理他們幾個的事情的話,不妨讓爺爺把他們給你帶過去?看你周圍的環境,小德麗莎,你現在應該是在聖芙蕾雅學院的訓練場裏吧?”

“都說了,用不着。”在四人的眼皮子底下,虛擬銀幕德麗莎的眼珠子像是在打着什麼主意似的咕嚕咕嚕地轉了幾圈,接着她嘿嘿的笑了一聲,突然身子一跳,鏡頭隨着她那飛躍的身體一下子移動了過去,最終,銀幕中的畫面裏出現了另外的一個銀髮少女的身影。

“琪亞娜,今天晚上的特訓先終止。”德麗莎笑着打了個響指,捆住琪亞娜手臂的鎖鏈應聲而斷,“走!我們先去中央教堂的地下管控區域會會爺爺他們。”

“得令!”琪亞娜哪裏不知道自己的大姨媽是打着什麼主意,事實上,在德麗莎接到了奧托主教的通訊之後,琪亞娜就一直忍着想去把這個男人揍一頓的衝動。眼見德麗莎如此上道的對自己發出了邀請,琪亞娜笑容滿面的抬起手臂,在逆熵三人有些疑惑的視線、奧托那期待的視線中擊指一響。

噠,伴隨着跨越空間而來的清脆響指聲,在中央教堂那寬敞的地下主控室中,可供兩人通過的空間裂縫瞬間展開。

看到這超脫了常識、卻在十四年前,曾經見過不止一次光景,愛茵斯坦和瓦爾特·楊的瞳孔同時一縮。

他們當然認得這是什麼能力,畢竟,在當年的西伯利亞大崩壞之中,那個因爲深受折磨而對人類滿是仇恨與殺唸的空之女王,不管是從什麼角度上來說,都給瓦爾特·楊和愛茵斯坦的記憶留下了不可磨滅的印象。

瓦爾特·楊默默地做好了戰鬥的準備,卻在看到跟在德麗莎身後的琪亞娜之時不由得呆住了,忍不住滿臉狐疑地再度和愛茵斯坦對視了一眼。

從剛剛的畫面來看,驅使了空之權能的律者,無疑是跟在德麗莎身後的這個小姑娘,也就是齊格飛的女兒沒錯。

可是……她怎麼完全沒有失去控制的跡象?

明明在幾年之前,琪亞娜還曾經在西伯利亞陷入過無法控制的暴走狀態,結果才幾年沒見,這個小姑娘居然已經可以由自己的意志自由掌控空之權能了麼?瓦爾特·楊有些懷疑人生的想,律者的權能,什麼時候變成如此輕易的就可以自由掌控的東西了?

而且,要是空之權能已經被琪亞娜所掌控了的話,那齊格飛那傢伙幹嘛還離開她?

“好了,我們已經過來了。”從空間的裂縫中,滿臉平淡德麗莎和有些興奮的琪亞娜緩步行入了在場其他四人的視野內。

到場的第一時間,德麗莎先是抬起眼眸掃視了一圈四周。

在確認了這個地方看起來似乎並沒有發生過激烈的戰鬥,也並沒有被破壞以後,放下心來的她抬起了手臂,抱住了自己的那匱乏的小胸脯,然後看向了奧托,用一副居高臨下的態度對着還未消散的空間裂縫的方向努了努嘴,毫不顧忌爺孫情面地對金髮的大主教下達了逐客令:“既然我已經到場,那麼有關於逆熵這幾個人的事情,我自然會親自處理,這裏已經沒有爺爺的事情了,還請爺爺自己離開這裏吧。”

“不用這麼不留情面吧,我可愛的小德麗莎。”奧托苦笑了一聲,他嘆了口氣,有些悲傷地說:“你就這麼討厭爺爺麼?”

德麗莎畢竟不是真的鐵石心腸,在看到奧托那不似作僞的悲傷表情後,她只感覺自己的心臟忍不住抽了抽,胸口湧起一陣酸楚。

但她還是強迫自己移開了自己的視線,讓自己儘可能的不和奧托對視,聲音有些顫抖地說:“我倒是不想討厭爺爺……但是爺爺,你爲什麼就一定要做一些讓我討厭的事情呢?”

“如果你指的是幽蘭黛爾的事情的話,在某種層面上,我確實奪走了她的人生,也奪走了……齊格飛和塞西莉亞的親生女兒。”奧托抿了抿嘴脣,輕聲說,“這一點……我很抱歉。但是小德麗莎,請你相信爺爺,我也確實從一開始就沒有對幽蘭黛爾那孩子抱有惡念,她會失去過往的記憶,也並非是我有意爲之。”

“幽蘭黛爾那孩子的事情,她自己會找你算賬。”德麗莎冷冷地說,“雖然很想替她出一口惡氣,但……那孩子真的是非常的懂事,爲了不傷害到我和爺爺的感情,在我的眼前,她甚至都沒有說過半句爺爺的壞話……所以,那孩子的事情,我也沒準備現在就來找你算賬。”

“但是……琪亞娜呢?”德麗莎說,“你又想怎麼解釋小琪亞娜的事情?還有西琳計劃的事情?”

“……”聽到西琳計劃這四個字,奧托沉默了片刻,嘆息了一聲:“抱歉,小德麗莎,我……”

“道歉要是有用的話還要警察和女武神幹什麼?!”德麗莎低聲怒吼起來,下意識地說:“如果不是……”

但很快,在話語不受控制地說出口之前,德麗莎一下子就閉上了嘴。

她做了個長長的深呼吸,拼命地控制着自己即將失控的情緒:“當着外人的眼皮子底下,我不想和你吵架,也不想和你動粗……在我和琪亞娜改變主意以前,你最好馬上從我的視線裏消失!”

可當德麗莎那含着怒意的話語落下的一瞬間。

她身旁的那片虛空,突然展開了第二道的空間裂縫。

在逆熵的三人組無比驚愕的目光下,四道人影從空間裂縫裏一個接一個的探出頭來。

卻是一直都聯繫不上德麗莎的李書白在把八重櫻從後山的實驗室裏帶出來後,依靠着西琳的空之權能迅速的來到了德麗莎的身邊。

“德麗莎……八重櫻的事情……”李書白一邊喊着德麗莎的名字一邊從西琳所打開的空間裂縫中走出,然後在看清楚德麗莎附近的情況後頓時閉嘴了。

他看了一眼滿臉驚愕之色的逆熵幾人,又看了一眼德麗莎,然後再看了一眼呆毛猛地豎直起來的琪亞娜,斟酌了一下目前的狀況後,理解了。

這是打斷了別人的家庭倫理劇場吧?明白了自己闖進了別人的家事後,李書白的臉上露出了歉意的笑容,他抬起手臂,對在場的其他幾個人人擺了擺手:“抱歉,打擾你們了,你們繼續,西琳,麻煩你先把我們送回去一下。”

“???”

草!這個男生剛剛說了誰?!!

西琳?!李書白口中蹦出的人名,讓逆熵三人組的瞳孔止不住地顫抖起來,但下一刻他們又同時愣住了。

不對啊,琪亞娜不是剛剛纔使用過空之權能嗎?而且就他們所知,西琳的核心不是也在琪亞娜的身體當中麼?這個少年口中的西琳是……?他們下意識的將自己的目光移向了李書白的身後,然後在看到那個和琪亞娜有着相同面容,髮型衣着和瞳孔卻有着微妙差別的人影之時,大腦再度陷入了宕機狀態。

西琳看也不看在場的其他人,她看了一眼對自己提出要求的李書白,用極度不滿的語氣嘖了一聲:“人類,你是把我的能力當成了什麼了?”

正當逆熵三人組以爲這個滿臉冷傲的女王準備當場發飆的時候,她卻抬起了自己的手臂,十分聽話的聽從了李書白的言語,重新開啓了一個空間裂縫,嘴上卻依然不依不饒地說:“記住了,下不爲例。”

這教科書一般的傲嬌是怎麼回事?瓦爾特·楊木着臉,和琪亞娜比起來,這個被李書白稱之爲西琳的銀髮少女確實是更像在十四年前和他們拼死拼活的那個第二律者……但誰能告訴他,第二律者什麼時候那麼好說話了?

這男的該不會是把西琳給泡了吧?

第一百一十章 休伯利安腥�:??? 4k

量子之海,休伯利安號。

A3號會議大廳中。

對於休伯利安號上的這一票人來說,只要大家同心協力的話,想要解決現階段的希兒·芙樂艾所遇上的困境算不上什麼難題。

而且還不止如此……大概是因爲見到了愛莉希雅、還有其他幾位在五萬年前的曾經,可以互相交付性命的同伴的緣故,就連原本被休伯利安號的女武神們視作最大威脅的凱文,如今也已經徹底安分了下來,甚至也願意爲希兒所遇上的麻煩而伸出自己的援手。

但是,在成功幫助希兒控制住聖痕的力量、並且算是將凱文給暫時穩住了以後,休伯利安號上的女武神們,卻又遇上了第三個難題。

會議室裏久違的坐滿了人,但明明是如此擁擠的畫面,這裏的氣氛卻悶得有些怪異。

“所以,我親愛的梅比烏斯。”似乎是想打破這沉悶而死寂的難受氣氛,愛莉希雅率先開口了。她笑靨如花,語氣卻似乎有些古怪:“你是已經和艦長大人互相見面了麼?”

愛莉希雅的笑顏十分美麗,但比起以往的妖精小姐那因爲過於無瑕而清澈明豔到看上去甚至不太像是人類所能夠露出的笑臉來說,此刻的愛莉希雅,她桃夭柳媚的如玉面孔所掛上的笑容,卻反倒是因爲帶上了些許僵硬和胸悶的情緒而更加顯得有真實感了起來。

雖然愛莉希雅率先打破了沉默,但卻沒有人將自己的視線和注意力集中向她。話音落下的那一剎那,坐在會議室裏的所有人都齊刷刷的把自己的目光十分統一的移向了坐沒坐相的梅比烏斯。

那一道道銳利而又氣勢十足的目光,不約而同都夾雜了少許混亂之色。

半癱在椅子裏的梅比烏斯神情慵懶,她翹起一雙二郎腿,裹着細膩黑絲的修長大腿在椅子的外側重疊起來,包住圓潤挺翹的短裙上滑到了豐滿的大腿根部,露出了一片安全卻又不那麼安全的絕對領域,反射着明銳光亮的純黑色高跟伴隨着梅比烏斯那晃盪起自己小腿的動作而一翹一翹。

聽到愛莉希雅的提問,梅比烏斯那成熟而豔麗的容顏不由得掛上了一絲宛如得勝將軍似的得意表情,她把雙手的五指交叉起來,擺在自己覆蓋了一層奶油白西裝的酥軟小腹上,平淡的語氣裏滿是愜意與從容:“沒錯啊,我是和小白鼠碰面了,有什麼奇怪的地方麼?”

那過於理直氣壯的口吻,沒有半點遮掩和逃避的意思,以至於包括愛莉希雅在內的在場所有人都懵了一下,忍不住開始懷疑起其實有問題的不是梅比烏斯而是她們自己來。

不不不,怎麼可能。

這梅比烏斯指定是有什麼大問題。

雷之律者首先回過神來,她冷冷的看着面帶微笑的梅比烏斯,平日裏凜然而又銳利的聲音,現在卻平靜的不可思議:“所以你是想告訴我們,就在我們都如臨大敵的面對着那個凱文的時候,你卻什麼都沒有做,反而是自己一個人偷偷的跑到了艦長的身邊麼?”

聽到了另外一個自己那平靜的質問,破曉強襲一個勁的點頭,如水般溫柔的眸子裏盡是不滿和委屈之色。

“你可不要血口噴人啊,頭上長角的小白鼠。”梅比烏斯的嘴角,不慌不忙地上揚起一絲揶揄中帶着一絲愉悅的弧度。

她側過自己的臉,直視着雷之律者那氣勢逼人的視線,妖冶的豎瞳中,充滿着絕對的理直氣壯:“從一開始,我不就已經說好了麼?你們負責去量子之海的底部,嘗試用和平的方式說服凱文停止聖痕計劃,而我這個非戰鬥人員,則進入艦長所在的世界,並奪取世界蛇的掌控權,確保在凱文一意孤行的時候,也會失去執行聖痕計劃的基礎能力……這個計劃,應該是大家都認可的吧?”

“而我也確實抵達了現實世界,相當成功的成爲了世界蛇的所謂‘尊主大人’呀,不是麼?”梅比烏斯笑,“而在我完成了自己需要做的事情以後……你們又不是艦長,有什麼資格干涉我個人的自由活動呢?”

在梅比烏斯的話語落下後,會議室那本就詭異無比的氣氛頓時就變得更詭異了。

面對着梅比烏斯的辯駁,原本還氣勢十足的雷之律者不由得啞口無言。

確實,從層級上來說,休伯利安號的成員均屬平級,雖然在艦長不在的情況下,身爲代理艦長的德麗莎[暮光騎士]在一定的層面上有着對其他成員的指揮權,但這個指揮權也並非絕對,更加沒有強制性。

因爲,即便是暮光騎士自己也知道,判斷力和指揮能力,無論是哪一方面,這艘休伯利安號上比自己要強的人比比皆是。或者應該說除了少數幾人——譬如蘿莎莉亞和莉莉婭這兩個熊孩子以外,休伯利安號上的所有成員在現實世界裏都是至少隊長級別的人物。

正因如此,在特定情況下,只要確信自己的判斷是正確的,那麼她就可以根據自己的判斷來進行下一步的行動。

也是因爲這個原因,從休伯利安號的規章制度來說,梅比烏斯在完成自己的任務以後,選擇自己一個人去尋找艦長,也是就是她個人的自由選擇,其他女武神根本就沒資格質問她。

但現在梅比烏斯的這個情況是規章制度的問題嗎?沒過多久時間,會議室裏的女武神們突然察覺到了不對勁的地方。

臉色相當難看的觀星不動聲色地把自己的嘴地往的身旁湊了過去,她壓低自己的聲音,對坐在自己身邊的德麗莎耳邊以其他人都聽不到的聲音嘀咕了幾句。

聽到了觀星的指示後,身爲代理艦長的德麗莎故作鎮靜地點了點頭,率先站起了自己的身體,想要居高臨下地看着梅比烏斯的臉以營造出心理壓力。

但因爲那抱憾的身高,這樣的動作卻似乎產生不了多少作用,於是她只能儘可能的板着臉,用沉着的語調發問:“你去找艦長沒什麼問題,原本,大家會一直想方設法的想要來到艦長所在的世界,也是因爲只有到達了這裏,大家才能親自保護艦長的安全。”

“但你爲什麼在找到了艦長後的不久,就又回到了休伯利安號呢?”德麗莎歪了歪自己的臉,眯起眼睛,眼縫裏投射出來的視線滿是懷疑,分毫不讓地盯着因爲自己的話語而突然表情一僵的梅比烏斯,說到:“你是在艦長所在的那個世界遇上了什麼危險,以至於需要動用身爲船員的能力麼?既然是遇上了危險的話,你爲什麼不在第一時間進行報告呢?”

“什麼——!?”聽到德麗莎的話語後,薪炎之律者坐不住了,她趕緊地站起了自己的身體,滿臉焦急地問:“大姨媽,你是說艦長可能遇上危險了麼?”

“不,艦長大概率沒有遇上危險。”德麗莎幽幽地說:“雖然休伯利安號的各個成員都有自己的立場,但是,既然大家都站在了這裏,那就說明,艦長認可大家的品格,而大家也都已經認同了自己身爲船員的身份……換句話來說,在場的人應該都和艦長構建了雙向的信任關係。以這個角度來進行分析的話,我相信,如果艦長真的遇上了難以處理的危險狀況,這裏的所有人都會毫不猶豫地選擇站在他的身邊,而不是自己一個人倉皇的逃回休伯利安。”

聽到德麗莎平淡的分析,梅比烏斯的額間滲出了一絲不安分的冷汗。

“就算是真的有特殊情況,選擇率先一步回到休伯利安,應該也會第一時間對其他成員發佈緊急求助,而不是和梅比烏斯一樣,一直隱瞞事實到現在。”德麗莎用莫名地神色看着梅比烏斯那越來越多的冷汗,語氣奇怪地說:“所以,和艦長在一起的時候,你到底是做了什麼事情,以至於不得不使用身爲船員的權能把自己強制傳送回到休伯利安號呢?”

“哼……哼——!”梅比烏斯坐直了身體,用誰都能聽得出十分心虛的聲音支支吾吾地哼了兩聲,“你管我回不回來休伯利安?既然我還是這裏的船員,那就當然也有隨時回到這裏的自由,這件事情應該和你們都沒有關係。”

“哦?是嗎?”對德麗莎進行了指示後,一直都一言不發的觀星突然發出了一聲意味深長地的笑聲。

笑聲落下後,觀星毫無徵兆地將自己的視線移向了正陷入沉思之中的愛莉希雅,以不給人反應餘地的速度迅速地拋出了問題:“十三英桀次席的愛莉希雅小姐,在下有個小小的疑問,不知道你可否進行解答呢?”

“嗯?啊——!”因爲被叫到自己的名字,愛莉希雅回過神來,她爽快的點了點頭,用明媚的笑臉回答了觀星的疑問:“當然可以啊!可愛的妖精小姐一直都很樂意解答同樣可愛的美少女所提出的疑問,所以,觀星是想問什麼呢?”

觀星長長地做了個深呼吸,強迫自己儘可能的無視掉愛莉希雅那相當親暱的語氣,她抬起羽扇遮住自己的臉,讓自己的聲音儘量的平靜一些:“愛莉希雅小姐,你和梅比烏斯同爲十三英桀,應該知道,她的身體爲什麼會突然成長起來的原因吧。”

“唔——這個問題涉及到梅比烏斯的個人隱私呢。”愛莉希雅有些爲難的抬起一根白皙的手指,戳了戳自己側臉的嫩滑肌膚,“雖然我相信大家都是善良的少女,但是這種事關個人隱私的事情……梅比烏斯,你願意和大家一起分享麼?”

“當然不可能願意啊!”本就在觀星發出疑問的時候就感覺有些不妙的梅比烏斯終於徹底坐不住了,她對着椅子的把手一拍自己的手掌,刷的一聲站起了身體,咬牙切齒地說:“愛莉希雅,如果你敢把我的能力告訴她們,那——”

“梅比烏斯小姐,還請你理解,這也是爲了保證艦長的人身安全。”觀星毫不留情地打斷了梅比烏斯的話語,“雖然我相信你絕對沒有要傷害艦長的打算,但是,在和艦長見過面以後,你的身體就一夜之間成長到了現在的樣子。所以,我們也只能推測,你身上所發生的變化,和艦長必然有着直接關聯。”

“……”梅比烏斯臉色鐵青,卻又被觀星說的啞口無言。

“而既然你身上的變化和艦長有直接關係,你本人又在和艦長相處的時候選擇使用身爲船員的能力回到休伯利安號,那就說明,讓你本人感到了危險的並非是其他的什麼東西,而正是艦長本人。”觀星的義正辭嚴地說,“艦長到底對你做了什麼事情讓你感到危險?你的身體又是爲什麼在一夜之間像是成長了好幾年?雖然大家都有屬於自己的私人隱私,但唯獨在事關艦長的事情上,所有人都不允許有絲毫隱瞞。”

“曾經的我,正是因爲隱瞞了艦長的決定,而險些釀成大禍,也是因爲我所犯下的錯誤,休伯利安號才定下了這一條新的規矩,並被所有人所接受、認可,所以……愛莉希雅小姐。”說到一半,觀星再度將自己的視線移向了愛莉希雅,“還請不要隱瞞的把梅比烏斯的能力告訴我們吧。”

愛莉希雅想了想,對臉色變得越來越難看的梅比烏斯雙手合十,滿臉訕笑:“抱歉,梅比烏斯,我覺得觀星說的對,所以——”

“下面播放一條來自艦長的緊急通知。”

聽到廣播中傳來的話語,會議室裏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大家不約而同的閉上了嘴,然後抬起頭來,茫然的望着聲源的方向,不聲不響的等待着下一個指示。

“爲進?步規範休伯利安號的秩序,切實營造和諧安全的艦船氛圍,經艦長研究決定,即日起,休伯利安號的所有成員——”

“——禁止雷普艦長,特此通告。”

“通知完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