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壞,從被琪亞娜找上門開始 第198章

作者:扭曲琪厨

其實你一直都明白,那一天,她早就死了!早就被你親手殺死了!她只是一介凡人,根本不可能逃離虛數空間,甚至連維持自己的存在都做不到!可是你拒絕接受這一切!你還在幻想着有人能救她,幻想着不可能發生的奇蹟,幻想着能彌補自己不可饒恕的罪!

老實說,在面對千人律者的時候,就算是表面上並沒有露出什麼破綻,但那時候的自己還真有些被這連珠炮一半咒罵給弄得有些破防,同時也在內心深處認可了這一連串的話語,以至於不小心讓那個時候的空之律者乘虛而入。

雖說最終的結果勉強還算是圓滿,然而,當琪亞娜看到了站在甲板上的那個身影之時,她就立刻明白了——不管是說出了這一連串咒罵的千人律者、還是藉此乘虛而入的空之律者、以及被罵到有些破防的自己,在那一剎那通通都被毫不留情的打了臉,徹頭徹尾的變成了飾演着喜劇的小丑。倖

畢竟——原本那隻存在於幻想之中、不可能發生的奇蹟,真的發生了。

當然,對於琪亞娜來說,這樣的打臉絕對是來的越多越好——當小丑怎麼了?曾經已經認定的想法被推翻又怎麼了?要是真的有那麼一個人能把那些難以挽回的遺憾一個個拯救回來,只要能得到更好的結果,琪亞娜巴不得把自己的臉整個都畫上小丑妝。

——大概這也是凱文此刻的想法。

“休伯利安號的艦長讓我來通知你們,如果沒什麼別的事情要辦,就可以準備出發了。”

就在琪亞娜這樣想時候,凱文的聲音突然從兩人的身後傳來。

雷電芽衣和琪亞娜同時轉過身體,將自己的視線朝向了那身着英桀制服的身影。

三人依次對視了一眼,互相都點了點頭,然後毫不遲疑地領空躍起,往懸立在近月軌道上的巨大王座徑直逼近。

離開休伯利安號的那一剎那,強烈的失溫與失重感驟然襲來,藉由空氣震動所傳播的聲音也被徹底阻斷,但無論是身爲律者的雷電芽衣和琪亞娜、還是身爲融合戰士的凱文,都極快的適應了宇宙那足以讓尋常人瞬間斃命的極端環境。

一邊靠近那朵金屬花束,琪亞娜的聲音突然在另外兩人的意識中輕輕地響了起來。

(對了凱文,之前站在敵對的立場上一直都沒機會問你,這個王座,是前文明紀元做建造的遺蹟麼?)

(嗯。)

凱文淡淡地回應。

(書白艦長利用了我們留在月球的遺產,將兩個不同世界的[繭]給注入了篡奪者的神階中,並藉此喚醒了王座。)

在出發之前,如今正在休伯利安號上待命的識之律者和阿波尼亞,已經將絕大部分參加此次行動的人的意識互相鏈接了起來。

當然,和過去的那些的情況不同,現在的他們並沒有抵達那種將自己的全部身心都互相敞開的狀態。

這種意識的鏈接,只是爲了在難以互相溝通的真空領域,能夠以更加順暢的方式互相交流的手段。

改寫世界,覆寫時間,修正歷史……和以往的大多數情況不同,這一次,他們的最終目的,可以說與一直以來的“對抗崩壞”相差甚遠。若非是因爲出現了那位時間的超越者——[艦長],單憑原本的他們,甚至根本就不可能提出這項計劃。

無論是琪亞娜亦或者是凱文,甚至包括絕大部分原屬於各自世界的女武神以及英桀,她們都並不準備成爲像是奧托那樣的人,也極少產生過諸如“逆轉時間、強行修改過去”之類的想法。

然而,他們之所以不會產生這樣的想法,只是因爲他們都知道這種想法毫無意義,且近乎不可能實現,而從來不代表着慾望本身不會出現。

想要這樣做,但卻在理性的角度自發的否認了這種可能性的存在,因而不會強行違背世界咿D的規則,去追求那些不可能發生的奇蹟——這是屬於正常人的想法,也是絕大部分人基於理性的思考所得出的結論。

因此,當李書白將這種幻想化作了有着具體步驟的計劃,並將它擺在了自己眼前的時候,無論是琪亞娜還是凱文,當然也就放下了過往的干戈,選擇了通往奇蹟的道路。

([繭]在現實世界中具體位置……應該就是在月球上吧?)雷電芽衣沉吟了片刻,在意念深處試探性地問,(雖說大家一致都認定[繭]位於虛數空間,但既然能夠將自身的力量投放進現實世界,它應該也擁有着一個實數意義上的實體,而並非是一種只存在於抽象概念的虛構存在。)

(沒錯)

凱文點了點頭。

(在降落到月球之前,它早已拜訪過太陽系的其他行星,在不同的星球上,[終焉]的工作方式與成果,都截然不同。)

“我們到了。”

隨着凱文的聲音在琪亞娜和雷電芽衣的耳旁靜靜地響起,周遭的空氣再度恢復成了可以傳播聲音的狀態。

冰冷孤寂的王座上沒有人在,李書白和琪亞娜[終焉之律者]兩人站在光潔平臺的正中央,對着來到此處的三人輕輕地點了點頭。

“你們來了。”李書白說,“愛莉希雅她們已經進入了意識映射的潛入艙,幾位擁有理之權能的律者也在休伯利安號做好了待命工作,接下來,就是我們幾位‘終焉’應該進行的工作了。”

“……”琪亞娜環顧了一圈四周,突然皺起了自己的眉毛,“這附近……似乎沒感覺到[繭]的氣息?”

“嗯,我把它留在了休伯利安號上。”李書白點了點頭,“我所需要的,是被[繭]所排出的感官所記錄下來的‘時間’,而非是它所持有的能力,若要完成星球規模的真理復現,單純的依靠儲存在休伯利安號之中的能量是行不通的。”

“可如果失去了[繭]的幫助,我們又要怎麼樣介入五萬年前的世界?”

“這其實並不矛盾。”李書白搖了搖頭,“我確實將[繭]的實體留在了休伯利安號上,但歸根結底,它依然是通過虛數空間才能對現實世界投放律者的存在,你們應該知道,無論是虛數空間還是我們所在的宇宙——歸根結底,都需要存在某個[錨點],才能固定處一片可以被觸及的世界,對吧?”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薛定諤博士似乎也對我們說過類似的話。”雷電芽衣露出了沉思的表情。

“嗯。”李書白點了點頭,“在現實世界,錨點了空間這一概念的事物是星球——或者說是所謂的‘萬有引力’;而在虛數的彼端裏,錨定出了一片[虛數空間]的東西,則是信息的殘渣。”

“目前,我們所知的幾個虛數空間——諸如始源之地、卡斯蘭娜聖痕空間、以及由[繭]所錨定的虛數空間,都是通過類似的手段才能形成的空間。”李書白說,“而它們,也無一例外的和由地球所錨點的這一方[世界]存在直接或是間接的聯繫。”

“你是想通過[繭]所錨定的虛數空間,來測算被[繭]所支配的具體範圍?”凱文說。

“確切的說,這個問題已經得到了解答。”李書白淡淡地說,“我們都知道,所謂的[繭]其實是一種有着具體實態以及具體物理結構的天外之物,只不過對於當今人類文明而言,[繭]所蘊含的知識與理念太過於超脫理解,因而沒辦法將其解析而已。但就表現而言,[繭]所能支配的範圍,其實並沒有超過地月系的範疇,所以,我們所謂的‘修改時間’,其實也只不過是修改地月範疇內的事象而已。”

“比起[繭]所能干涉的範圍,我更想知道的,是我們所在的這個世界……到底有多大。”

“……”琪亞娜望了一眼無窮無盡的星海,微微皺眉,“這個世界……你指的是[宇宙]麼?”

“不,和宇宙無關。”李書白搖了搖頭,“休伯利安號有穿越時空、穿越量子之海、穿越虛數空間等種種功能,單以機體性能而言,它其實已經超越了兩大文明所擁有的絕大部分宇宙飛船,但即便如此……單靠目前的休伯利安號,也完全沒辦法往宇宙深處進發。”

“至於原因……”一邊說着,李書白將自己的目光朝向了琪亞娜的方向,“身爲終焉之律者的你,應該自己也清楚。”

琪亞娜短暫地閉合了自己的雙眼,旋即點了點頭:“……若是離開了被[繭]所支配的世界,所謂的崩壞能,就沒辦法抵達我的身上了。”

“就是這麼一回事。”李書白輕聲說,“想要進行星際旅行,我們就不能依靠崩壞能的力量,而必須得想辦法支配另一種有別於崩壞能的、能夠在宇宙深處無時不刻得到補充的能量。”

“當然,就算是進行星際旅行,也是在我們將世界修正回正軌之後才能辦到的事情了。”突然,李書白將自己的視線朝向了凱文的方向,輕笑了笑,“也許到了那個時候,我還得仰仗一下你女朋友的力量呢。”

“……MEI的事情,我無法替她做主,等事情結束之後,你不妨自己去問她願不願意幫你。”凱文無奈地搖了搖頭,遲疑了片刻後,補充了一句,“另外,單就工程學這一分支而論,比起MEI,維爾薇所擁有的知識似乎更加符合你的要求。”

第三百五十三章 視界反演 4k

李書白搖了搖頭,突然岔開了自己的話題:“對於宇宙進行深入研究是一項相當特殊的項目,這種研究項目,會對研究者的世界觀與價值觀造成很大的影響。”

“爲什麼突然說這個?”凱文說。

“因爲,正是因爲我們所在的這個世界是如此的瘋狂,Mei博士纔有必要在保持其自身對未知的探索慾望之時,讓這個世界的其他研究者,以最爲清醒的面貌來對抗你們所要面對的敵人。”李書白暼了凱文一眼,“其實Mei博士是個很幸叩娜耍m說在五萬年前的那個時代,Mei博士那絕對理性的思考方式讓許多人感到畏懼,但正因爲有你這樣不會因爲她所察覺到的事情而陷入瘋狂……或者說因爲什麼都不懂,所以就算聽到她的論斷也不會產生任何影響的人陪在她的身邊,那個絕對理性的博士,纔會直到最後都保留了自己那屬於人性的那一面。”

“我怎麼覺得你是在暗搓搓的罵我笨?”凱文嘆了口氣。

“瞎說。”李書白不屑的冷哼了一聲,“我分明是指着你的鼻子在罵的。”

兩位琪亞娜和雷電芽衣互相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一抹無奈的笑意。

就在李書白的話音落下的那一剎那,五人上方的虛空中,突然出現了一道深邃的裂縫。

“看來,休伯利安那邊的人們已經開始了。”李書白抬起了頭,微微眯起雙眼,“是你上還是我上?”

“我來吧。”凱文的神情重新變得冷酷起來,“你的身體雖然也不弱,但和參加了奇美拉計劃的我相比起來,終究還是在各方面都稍稍的要弱上一籌。”

“五萬年的那個時代怎麼說?”李書白說,“要是你重新接管了[繭]的力量,可就沒辦法使用意識映射系統回到五萬年前了。”

“沒關係。”凱文搖了搖頭,輕描淡寫地說,“我相信你,也相信愛莉希雅她們。”

——休伯利安號,中央控制室。

“凱文已經再度接管了終焉的權能,包括兩位琪亞娜女士在內,位處這個世界的‘終焉’數量已經達到三位。”

維爾薇坐在控制檯的邊上,表情平淡,十指在屏幕下方的鍵盤上噼裏啪啦地躍動。

“根據凱文和艦長那邊所上報的結果,目前,我們能夠控制的崩壞能總量已經超過二百萬HW,蘇,第二神之鍵的咿D狀況如何。”

“第二神之鍵,已完成第一額定功率的預熱工作。”休伯利安號的廣播,傳來蘇那沉靜而又清透的聲音,“我將會在十分鐘之後,把第二神之鍵的本體傳送到凱文的邊上,屆時,第二神之鍵將會在三位‘終焉’所供給的崩壞能,以自毀爲代價超功率驅動第一額定功率,並且把‘視界反演’的影響範圍,擴散到它所能觸及的所有實數空間之中。”

千界一乘·第一額定功率——視界反演。

在五萬年前,Mei博士所交給蘇的“監察者計劃”當中,用以阻止、囚禁當世最強之人的唯一一個手段。

所謂視界反演,是一種將特定的空間轉移到相反位置的能力,當蘇在現實世界創造出本應只能在量子之海里才能存在的世界泡之時,通過視界反演,他就能將原本趨於現實的世界泡強行墜入量子之海的最深處。

當然,量子之海並不是真正的海洋,它也當然不存在“海底”這種概念,甚至就連所謂的“方向”也相當的抽象,所以,所謂“量子之海的最深處”其實是指透過“視界反演”這一能力,能夠在量子之海當中所觸及到的“距離現實世界最遠的地方”。

而若是在對真實存在於實數世界當中的某片區域進行視界的反演,位處那片區域的“觀測者”就會以那片區域爲中心,將自己的“視界”進行內外的反轉。

所謂視界,既是指自己所能觀測到的視界,當“視界”從內側反轉到外側的那一剎那,觀測者所能看到的東西,就會轉變爲“除了那片區域之外的一切”。

理論上來說,若是依靠視界反演的能力,蘇甚至可以使用第二神之鍵來觀察整個宇宙。

但是,無論是什麼樣的權能,都會受到其“輸出功率”本身的限制。

若是不依靠外來力量的幫助,以尋常的功率進行視界反演,第二神之鍵的視界所能觸及的範疇,甚至沒辦法超脫地球本身。

“愛莉希雅和梅比烏斯她們準備好了沒有。”維爾薇轉過頭去,將自己的目光朝向了琪亞娜[薪炎之律者]的方向。

琪亞娜[薪炎之律者]輕輕地合上了雙眼,像是在內心深處和什麼人溝通似的,接着,很快就點了點頭。

“阿波尼亞那邊已經發回了信息,意識映射會在第二神之鍵測算出了被繭所支配的全部範圍後立刻展開。”

“哦。”維爾薇點了點頭,忍不住伸了個的懶腰,身前的一對雄偉之物在她的動作下泛起了一陣驚人的波濤洶湧,她打了個長長的哈欠,忍不住用有些疲倦的聲音說,“快點結束吧,同時調控三方面的工作進度,就算是我也稍微有點喫不消了啊。”

第二神之鍵的內側,坐在操作檯上的蘇神情嚴肅地望着屏幕中凱文那被強盛無比的光芒所吞噬、並漸漸異化的身影。

和名爲[救世]的存在不同的是,儘管再度利用奇美拉的最終造物迎接了[終焉]的全部,但這一次的凱文,卻並未化身做文明的[利維坦],而是以和過去沒多少區別的形態,化身爲了與兩位琪亞娜有些類似的姿態。

[終焉之律者]——並非是以人類之身[降服]了[終焉]後所顯現的[救世者],雖然有彎道超車之嫌,但毫無疑問,在李書白將[繭]之中的所有意志都清洗一空之後,如今的凱文,已然不像是過去那樣,需要無時不刻的承擔來自於[終焉]的反噬,以至於在全力以赴之時不得已的拋棄身爲人類的形貌。

在凱文也成爲[終焉之律者]的那一剎那,令人心悸的滔天力量驟然擴散了開來,兩位琪亞娜忍不住輕輕地嚥了口唾沫,律者與律者之間的差距是巨大的,同理,就算同爲[終焉之律者],不同的終焉之律者所抱有的力量也有着極大的差距。

毋庸置疑,立於此處的三位[終焉]都已經超越前文明紀元曾經面對的終焉之律者,但即便如此,她們兩位琪亞娜,卻也能一眼就看得出來,如今的凱文,絕非是她們能夠獨自面對的對手。

然而,面對着凱文所流逝出的滔天力量,李書白的臉上卻露出了由衷的笑容,他雙手抱胸,微微揚起自己的頭,將自己的目光朝向了凱文那若有所思的表情,淡淡地說:“感覺怎麼樣?”

“……從未有過如此渺小的感覺。”凱文低下頭去,看向了李書白的方向,輕聲說,“即便是在未能成爲融合戰士,身爲普通人的那段時間,我也從未覺得,自己是如此的渺小。”

“呵,感覺渺小就對了。”李書白笑笑,“越是將視野拓寬、越是獲取了更強大的力量、越是能看到更多的事情,就越是能感覺到……原來不管是我們,還是這個所謂的‘世界’都只是如此渺小的一部分。”

“話說,和兩位琪亞娜不一樣,現在的你,應該能測算出[繭]所能支配的徹底範圍了吧。”

“嗯。”凱文點了點頭,輕輕地飄落到了四人的眼前,“比我想象中的……還要更小一點。”

“超出地月系的範疇伽了麼?”

“比地月系要更大,但也沒超出太多。”凱文轉過自己的臉,將目光朝向了那顆純白色的光源,“至少……所謂的[繭],根本就沒辦法干涉到太陽所在的位置。”

“是麼?和我原本預估的倒是沒差多少。”李書白也看向了太陽的方向,“所以,只要在[繭]的範圍之外——地球的繞日軌道的另一側,製造出一個常年被太陽所遮蔽,平行相對的‘克隆地球’,我們就能很輕鬆的在[自己所在的世界中]製造出一顆不會被崩壞所幹擾的行星。”

“但是……就算是窮盡了[繭]的所有崩壞能,單靠真理復現的力量,應該也不可能製造出克隆行星纔對。”凱文說。

“是啊,我當然知道這一點。”李書白哂笑了一聲,“所以,除了我在量子之海中搜集的[以太奇點]之外,我們就需要有更多的[終焉之律者]來幫布洛妮婭她們提供力量,對吧。”

凱文微微皺眉:“你是指……”

“[繭]這玩意其實是個很奇妙的東西。按理來說,既然它是控制時間與命叩臋C關,甚至還能對虛數之樹的‘枝杈’進行修剪,那麼,它就應該是一種位處更高的緯度,且具有同一性的存在,對吧?”李書白說,“但種種證據都表明了,那東西其實和這顆星球上的其他事物沒什麼不同,它會在各個不同的平行世界中展露出近乎一致的姿態,也會在被我所幹涉不同時間當中顯現出各個階段獨有的樣貌。”

“所以,從理論上來說……”李書白笑了,那笑容,看上去讓人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我完全可以截取各個不同時間線……位處不同平行世界的[繭],把它們全都給當成是自己的苦力,來償還他對人類文明造成的傷害,你說對吧?”

“需要我做什麼?”凱文問。

“不需要你們做什麼,你只需要在這裏爲我提供每一個[終焉之律者]降臨的時空座標,接下來的事情,就交給休伯利安號來處理就可以了。”李書白說。

琪亞娜遲疑了片刻,忍不住問道:“可如果是這樣的話,其他時間線的歷史……會不會因爲我們的行爲而被搞成一團糟?”

“別把我當成是保姆啊,琪亞娜。”李書白微微眯起自己的雙眼,“你要明白,第一,我並沒有拯救世界的義務,我之所以會耗費那麼大的力氣,試圖在維繫你們這個文明紀元與前文明紀元的同時,將那些本該在五萬年前就死去的人們都帶到‘克隆地球’上,歸根結底,只是因爲我和凱文的約定,以及對你們這個文明紀元的私人感情而已。”

“我不是你們這些女武神,對拯救世界這種事情雖然不能說完全感興趣吧,但要是讓我把那些平行世界一個個都用和對待你們以及五萬年前的那個紀元一樣費盡心力的維護過去,那果然還是敬謝不敏。”

“其次,你認爲,對於那些可能會被終焉摧毀的平行世界而言,我這種把[繭]強行帶走的做法,到底是好事還是壞事呢?”

“……”琪亞娜沉默了片刻,搖了搖頭,“我沒有問題了,就按你的想法來做吧。”

“明智的判斷。”李書白淡淡地說着,他將自己的視線朝向了一側,“蘇的第二神之鍵,應該也已經就位了,你們三個,準備一下吧。”

以李書白的號令聲作爲起點,在一陣低沉的轟鳴聲中,巨大的火車型裝置停靠在了懸立在近月軌道上的巨大花瓣邊上。

凱文和兩位琪亞娜互相對視了一眼,三位等同、甚至是超越了[終焉]規格的崩壞能肆意地宣泄到了附近的空間裏。

雷電芽衣眉頭微皺,因爲各自所鏈接的[繭]已經完全被控制的緣故,凱文和兩位琪亞娜所流逝到環境中的崩壞能其實已經比過往要平和了很多。但無論是什麼東西,超過一定劑量的話就必然會人體造成不良的影響,至少對於此處唯二不是終焉的雷電芽衣來說,三位終焉同時釋放的崩壞能,已經給她帶來了一種近似於窒息的壓迫感。

“你沒事吧。”她下意識地對站在自己身旁的李書白髮問。

“……”李書白搖了搖頭,將自己的目光朝向了雷電芽衣的方向,“我們總歸有一天會將自己的腳步往更深的宇宙探去,若是連終焉的規格都無法適應,又該如何去探索連崩壞能都無法觸及的其他星球呢?”

第三百五十四章 潛入室的爭執 4k

說話間,以三位[終焉]與第二神之鍵爲中心點,一股無形的波動驟然擴散了出去。與此同時,一種像是被什麼人用視線瞬間掃過的感覺,讓本就處於戒備狀態的李書白與雷電芽衣同時繃緊了自身的肌肉。

下一秒鐘,第二神之鍵的機體表面,蔓延出了一層宛如蛛網一般細密的裂縫。

與此同時,休伯利安號中,坐在控制檯前的維爾薇一下子就激動了起來,和五萬年前使用空間望遠鏡試圖捕獲來自於其他星體的光源、信號,卻在最終無一而返的絕望情況不同,這一次,超頻咿D的[視界反演]終於將這個世界的全貌展現在了維爾薇的眼前。

“果然,Mei博士和那位書白艦長的猜想是正確的!”分明是所有維爾薇的人格當中性格最爲冷靜的[專家],但在看到了操作檯的屏幕上所顯示出的複雜圖案之後,她的嘴角,卻像是正在進行着表演的[魔術師]一樣咧開了一道極其誇張的弧度。猶如精密器械一般複雜的瞳孔流露出了一種近似於癲狂的神色,但她那在鍵盤上幾乎化作殘影的十指,卻全然沒有因爲這一瞬間流露出的個人情緒被影響到半分。

“呵呵,呵呵呵,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這可真是前所未有的傑作啊!所謂的宇宙,原來根本就是無法通過光學儀器來被觀測的東西,原來我們所看到的星空只是由‘繭’所虛構出來的光幕,真正的宇宙,居然是連光都寸步難行的‘虛空恆盲之物’。”

[專家]的口中,傳出了有些含糊不清的笑聲。

“難怪,難怪無論是哪個文明紀元,都會在短暫的探索深空後就徹底放棄所有往宇宙深處逃逸的計劃,難怪在離開了太陽系之後,‘方舟’就徹底和我們失去了聯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