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壞,從被琪亞娜找上門開始 第195章

作者:扭曲琪厨

“芽衣說的沒錯。”布洛妮婭淡淡地說,“對於我們所在的這個世界而言,這是第一次得到和來自其他平行世界的人互相接觸的機會,同時,也是第一次遇上這種可以在不同世界進行自由穿梭的技術,如果對方能提出合理的條件,那麼,和他們構建一定程度的合作關係,對我們所在的這個世界,無疑是一次非常重要的機會。”

“……”琪亞娜沉默了片刻,抓了抓自己的腦袋,突然發現布洛妮婭和雷電芽衣所說的話……確實都沒什麼可以反駁的地方。

雷電芽衣只是詢問了一下加入對方的條件,並沒有表明她一定會加入休伯利安,而布洛妮婭則是站在客觀的角度,理性地替她們所在的這個世界分析選擇的得失。

和看得通透的她們相比起來,反而是自己這個一直在糾結“另一個自己”這種事情的人,看起來纔是目光短湹哪且贿叀�

“而且……”就在這個時候,雷電芽衣低低的聲音突然傳來,“我也很好奇,那個男生……到底是用了什麼樣的手段,把愛莉希雅給帶回來的,如果他真的準備和凱文一起回到五萬年前,去挽回那個被毀滅的文明……”

“……我,也有點想爲他們貢獻屬於自己的一份力量。”

和布洛妮婭與琪亞娜不同,在往世樂土裏經歷、體會、並完全繼承了屬於十三英桀的一切之後,雷電芽衣能深刻的認識到,如今的這個文明紀元,她們之所以能相對比較順利的渡過“崩壞”的難關,那些五萬年前的人們所付出的努力,絕對功不可沒。

既然她們是站在了前人的肩膀上放才能渡過難關,那麼,如果在她們已經渡過難關的擋下,得到了一個能反過來去反哺前人的機會,於情於理,雷電芽衣都覺得,得到了傳承的自己,應該承擔起相應的責任。

聽到雷電芽衣的低語聲後,琪亞娜不禁陷入了深深的沉默之中。

沉默持續了好久,她終於像是想通了些什麼的、輕輕地嘆息了一聲。

確實,和雷電芽衣所說的事情相比起來,區區男女情感……而且還是自由的戀愛情感,根本就算不上是什麼重要的事情。

當然,這不代表着琪亞娜就真的準備和雷電芽衣、布洛妮婭一樣,去反過來對另一個自己[終焉之律者]詢問加入休伯利安號的方法了。

突然,低低的轟鳴聲自天空響起。

伴隨着破開的巨大裂縫,長長的空天戰艦宛若一把直衝天際的利劍一般,貫穿了這片虛數空間的天空。

在複雜的情感中,琪亞娜下意識的抬起了頭。

如果芽衣和布洛妮婭想要加入休伯利安號,琪亞娜會尊重他們的選擇,但對於她而言,如今的這個剛剛擺脫了聖痕計劃的世界還需要自己,所以,她沒辦法和布洛妮婭、雷電芽衣一樣,去對另一個自己[終焉之律者]問……

……嗯?

那個站在艦橋上……跟在那個男孩旁邊的人影是……?

一瞬間,以爲自己看到幻覺的琪亞娜忍不住抬起手,用手背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將自己的視線再度投向空中,瞳孔一點點的縮小,雙眼卻在看到了入目的身影后漸漸地瞪大了起來。

“噢!艦長回來了!”琪亞娜[終焉之律者]的雙眼閃過一絲顯而易見的喜悅之情,她抬起手,試圖對站在艦橋上的李書白揮手,“艦長!這裏——!”

結果,手臂還沒呢個揮動幾下,琪亞娜[終焉之律者]就突然發現自己的手被另一個人攥住了。

不知何時躥到了另一個自己[終焉之律者]眼前的琪亞娜一把握住了對方的雙手,表情認真,語氣諔┑卣f:

“請問,我該怎麼加入你們?”

第三百四十七章 自外側見證破綻,自內側利用破綻 4k

——休伯利安號,會議室。

站在會議桌的最裏側是一位年幼的男孩,男孩的兩側則是整齊劃一地坐在會議椅中的女武神,除了男孩之外,在場唯二的兩位男性——凱文和蘇像是門神一般站在男孩的身後。

所有坐在會議椅裏的女武神都微微仰起自己的視線,用神色各異的瞳眸直勾勾地注視着他。

“在會議開始之前,我有一個問題。”

男孩右側的眉毛在抽搐的面部肌肉中微微跳動,他將自己的目光投降了會議桌的一側,來自於這個世界的琪亞娜、雷電芽衣和布洛妮婭面色自若的混到了休伯利安的隊伍裏。

“能給我解釋一下,爲什麼你們三個會出現在這裏麼?”

琪亞娜視線飄忽,訕笑了一聲:“呃……不行麼?”

“你說呢?”李書白沒好氣的翻了翻白眼,“你又不是休伯利安號的成員!我們開會你跟着跑過來幹嘛?”

“只是有點好奇你們準備怎麼處理終焉之繭的事情啦……”琪亞娜有點忸怩,“而且……另一個我不是說,想要加入休伯利安的話只要得到艦長的認可就行了麼?”

“你都成終焉了還加入休伯利安號幹嘛?”

“我就算成終焉了……”琪亞娜悄悄地將自己的視線飄向了某個方向,“……也沒辦法在其他地方見到姬子老師了啊。”

“……”被叫到名字的姬子[真紅騎士·月蝕]不由得露出了有些微妙的表情。

雖然她並不後悔自己在那片由西琳創造的虛數空間裏所做的一切,但是,每當她看到不同世界的琪亞娜因爲自己的事情而變得emo起來的樣子,她就忍不住會產生一種唏噓的感覺。

雖說成爲學生前進的力量是老師最浪漫的歸宿,但對於作爲學生的琪亞娜而言,如果可能的話,她大概寧可不要這股力量,也想把自己的老師給換回來吧。

“……會議結束以後趕緊把想說的事情都交代完。”說完這句話後,李書白沉默了片刻,補充了一句,“事先說好,我們可沒準備在這個世界一直待著。”

“哦……”琪亞娜弱弱的點了點頭,不知道爲什麼,看起來有點委屈的樣子。

“……”李書白嘆了口氣,“愛衣,幫我把這次的會議資料投影出來。”

瑩藍色的光芒從會議桌的正中央升起,凝集的光束中,窈窕的雙馬尾女性面含微笑地出現。

愛衣·休伯利安Λ,在所有愛衣個體中,擁有最高掌控權限、以及最強算力的人工智能生命體。

管理員小姐微微躬身,成熟的優雅的面孔看起來溫柔而又富有知性。

“好的,諸位請看。”

休伯利安廣播系統裏傳來婉轉動聽的嗓音,數道強盛的光束從會議桌的正中央投射了出來,並且在眨眼不到的時間將愛衣那半透明的虛擬形象給替換成了一棵直衝天花板的繁茂大樹。

所有人都不約而同地將自己的目光看向了散發着微弱熒光的半透明巨樹,李書白將自己的視線掃過會議桌的兩側,抬起一隻手臂朝向了半空中:

“如你們所見,這就是現階段被我們稱之爲[虛數之樹]的宇宙結構。當然,作爲存在於更高次元的宇宙結構,我們暫時還沒辦法用如今的空間概念給予它一個準確的定義,這幅虛擬投影所擁有的更大的意義,是讓我們能更加直觀的理解虛數之樹的大體性質,以及在接下來的時間裏,我們所需要做的事情。”

“首先,在場的諸位應該都明白,無垠的宇宙之中,存在着許許多多與我們各自所在的世界類似,卻又在許多微妙的方面存在差異的平行世界,對吧?”

李書白打了個手勢,虛擬投影所展示出來的畫面驟然拉進,原本顯示着一整顆樹的畫面,被擴大到了一根根不規則的樹幹上,雖說所有枝幹都與最初的那根樹幹緊密相連,但在自最初的那根樹幹生長出來之後,枝幹們卻都呈現出了數量龐大的分叉態勢。

茂密的枝幹,一層又一層的分裂,卻都在某一時刻駐止了其生長的態勢。

枝幹的頂端,一幅幅不同的景象迅速地閃過,李書白看着快速閃爍的景象,將自己的目光轉向了站在自己身後的蘇:“這些畫面,都是這位來自於前文明紀元的先行者在執行‘恆沙計劃’的時候,所捕捉到的畫面,它們分屬不同的世界,來自於不同時空,唯一一個相同的地方是,它們都處在這個名爲[虛數之樹]的宇宙結構之中。”

蘇緊閉着自己的雙眼,柔和秀美的面容浮現出了一抹溫和的笑意:“沒錯,這些來自於不同平行世界的記錄,都是我在第二神之鍵當中所觀測到的畫面。”

李書白點了點頭,抬起手腕,擊指一響。

噠,伴隨着清脆的響指聲,一葉菩提憑空顯現在了那根枝幹的頂端,與此同時,某個畫面中所展示的景象突然化作了一個模糊不清的雪花屏。

菩提葉緩緩滑落,從巨大的三維投影中,宛若幻影一般漸漸地失去了蹤跡。

看到這一幕,在場所有女武神的瞳孔都微微收縮了一下。

“如你們所猜測的那般,這就是被終焉所摧毀的世界。”李書白把自己的手掌平放在桌子的邊緣,用無比認真的視線掃過在場的每一個女武神,“發現什麼了麼?”

“?”

除了諸如梅比烏斯、維爾薇、蘇、還有觀星這幾位有着極高知識素養的人意外,其他所有人都茫然地對視着,輕輕地搖起了頭。

布洛妮婭微皺着眉頭,突然靈光閃現。

“雖然葉子消失了,但是……樹幹本身,卻並沒有隨之枯萎!”

“聰明。”李書白笑了笑,再度對着半空中打了個手勢。

勾勒出虛擬投影的瞬間潰散,而後飛速匯聚成了一箇中世紀晚期的歐洲城市的俯瞰圖。李書白伸手一劃,俯瞰圖的影像急速放大,最終被定格在了一位銀髮女性爲了保護受到攻擊的一般民卸鴮ψ啪薮蟮谋缐墨F挺身而出的場景。

飛揚的血液,被白色的尖銳物穿整個貫穿胸腹,身後少女那驚恐的表情,以及女性那快速失去了活力的瞳孔,五百年前發生的慘劇,在休伯利安超級人工智能的加持下,一另一種方式重現在了所有人的眼前。

“知道接下來發生了什麼麼?”李書白問。

“爲了在崩壞獸潮下保護當地居民,當時即將被執行死刑的女武神……卡蓮·卡斯蘭娜壯烈犧牲在了崩壞獸的手中。”琪亞娜下意識地回答。

雖說她的歷史成績直到現在都算不上有多好,要是讓她回到聖芙蕾雅學園在進行一次考試的話,多半隻能考出和學生時期差不了多少的成績,然而,卡蓮這一人物畢竟一直都在以另一種方式潛移默化地影響着她的人生,儘管那種影響方法實在是算不上有多好,但時至今日,無論那段過去的慘劇對她所帶來的的影響是好是壞,琪亞娜依然還是將奧托和卡蓮之間發生的事情深深地銘刻進了自己的記憶之中。

可是,當李書白得到了琪亞娜的回答之後,他卻並沒有立刻表示肯定亦或是否定,而是輕笑了一聲:“哦,是麼。”

“那就讓你們看看接下來發生的一切吧。”

李書白打了個響指,定格的畫面隨之流動,琪亞娜忍不住愣住了,分明在畫面定格下來的那一剎那,卡蓮的死亡已經成了無可更改的定局,然而,僅僅只是一瞬間的時間裏,崩壞獸刺出的利爪如同消融的雪花一般消散,位於卡蓮胸腹上的傷口,也像是從一開始就沒出現過似的變得完好如初。

像是有一隻無形的大手,無視了一切物理法則與世界規律,將本該已經發生的事實以一種完全不講道理的方式給抹消了。

接着,洶湧的烈火自天而落,將卡蓮身前準備放出第二擊的崩壞獸,給輕而易舉的焚燒殆盡。

短暫的愕然後,琪亞娜立刻就反應了過來:“這難道就是,奧托那傢伙那時候所做的……??”

“是啊。”李書白微微一笑,“針對個體的時間、以及命叩膹娭菩薷摹谶^去,奧托那傢伙原本就是爲了能做到這一點,纔會試圖將空之律者的權能納入手掌心裏。”

“然而,單純的藉助空之律者的力量,他所能做到的,也就僅此而已了。”

“而我們所要做的事情,雖說表現形式與奧托曾經做過一次的事情有些類似,但在規模以及本質這兩個方面……都與他曾經在你們面前做過一遍的事情截然不同。”

虛擬投影的畫面再度變換,從奧托所改寫的悲劇一下子轉變回了巨大的虛數之樹上。

“如果說,奧托曾經所做的一切,是利用空之律者的權能,與卡斯蘭娜一族在虛數之樹所記錄的時間裏,爲卡蓮·卡斯蘭娜創造出一個分叉的話——我們接下來所要做的事情,則是嫁接。”

“嫁接?”琪亞娜下意識的問。

“沒錯,嫁接。”李書白抬起手,閉上單目,然後用指尖對準了對着虛數之樹的某個分叉,輕輕地滑落,“虛數之樹上,無數的分叉,都代表着一個又一個漸漸流逝的時間,你們已經知道了終焉之律者重置世界的原理,那麼,就應該明白另一件事情——在這顆星球被終焉的權能重置回原點之後,你們的這個時代,在虛數之樹上被記錄下來的時間點,其實和凱文他們所在的那個時代,是一樣的。”

在李書白的斷言聲中,某個分叉的頂點突然出現了一葉菩提,菩提葉在出現的那一剎那便即刻凋零,但與此同時,在那段分叉的原點,另一端截然不同的分叉,突然慢慢地伸了出來。

“……”琪亞娜微張着嘴,過了好半晌,纔有些不敢置信地回過神來,“所以……從本質上來說,五萬年前的那個時代,其實和我們所在的這個時代,是相互平行的兩個不同時間線麼??”

“理解的很快。”李書白笑了笑,“事實上,從廣義上來說,所謂的平行世界,本身就是在指代兩個完全無法相交的世界,單純的以‘相互平行’這個概念上來說,若是五萬年前的那個時代沒能在這個世界上留下任何痕跡的話,你們的五萬年,與他們的五萬年,確實就是兩條永遠都無法相交的平行線。”

“可惜啊,可惜,雖說終焉之律者的能量規模相當龐大,但是……她那半吊子[時間]的權能,卻終究沒辦法真正的做到將這顆星球上發生的所有事情盡數抹消。”

“與其說是時間的逆流,終焉之律者在這顆星球上所辦到的事情,倒更像是與奧托曾經做到過的事情一樣,只不過是一種事項的更改,而非是絕對意義上的時間逆流。”李書白輕聲說,“雖說不清楚這種漏洞是不是將[繭]投放入這顆星球的那個存在有意爲之,不過,若是沒有這種幾乎是被主動遺落下來的權能漏洞,讓本應不該相交的兩個時間線產生了交錯點,也許,地球上的人類,不管付出什麼樣的努力,都不可能真正的掙脫這永恆卻又虛假的輪迴吧。”

“……”聽完李書白的話後,琪亞娜不禁感到一陣後背發涼。

站在李書白身後的凱文則抬起了頭,望向虛擬投影的眼神,像是透過那片半透明的投影看到了不存在於此的什麼東西一般。

過去,曾經有人這樣對他說過——

請想象一種可能。

對於比宇宙更廣闊的時空而言,你的意識、你的生命本身或許都已經出現了無數次——只是你自己永遠都無法意識到這一點而已。

如果想要檢驗這種可能性的成立與否,那就必須得在另一個維度上,存在一名關鍵性的“證人”。

原來,你就是MEI口中的那個“證人”麼?

時間的旅行者,休伯利安號的“艦長”……

第三百四十八章 意識映射

說話間,李書白突然感到了一異樣的視線,他下意識地轉過頭去,就發現站在自己身後的凱文用一種奇怪的視線凝望着他,忍不住有點背後發毛:

“你這樣看着我幹什麼?”

“沒什麼。”凱文搖了搖頭,“五萬年前,MEI曾經設想過,在比宇宙更高層的緯度上,會不會有不屬於我們這個宇宙的人,正站在第三者的視角觀測着我們這個世界。如此一來,即便是這個宇宙本身的確存在着類似於終焉的循環現象,那麼,只要找到那個觀測者,我們就可以將不同循環之中的‘同一個自己’互相聯繫起來。”

“……”李書白挑了挑眉,在內心深處閃過一種古怪的感覺。

MEI的猜測,與其說是一種基於科學與理論的推斷,倒還不如說,是一種站在哲學視角上的思辨。

“終焉所帶來的輪迴並不是真正意義上的完美輪迴,她會在這顆星球之中留下數不清的破綻。”李書白說,“就算沒有我存在,單靠你們,也可以察覺到所謂[星球重置]的本質。”

“不過我們現在要討論的重點不是這個——”

李書白深吸了一口氣,將自己的視線重新聚焦到了會議桌上的投影,十指併攏地搭在下巴上,說話的聲音聽起來嚴肅而充滿着理性:

“雖然無論是崩壞亦或者是終焉,都給這個世界帶來了相當程度的負面影響,甚至於……還給人類文明帶來了數次的滅頂之災,但所謂的人類之所以是人類,就是因爲我們有這樣的力量,利用自己的雙手,來將自己所能觸及到的一切都加以利用,並控制着事態的進程,讓他們朝着我們所想的方向發展過去。”

“如今,這個世界的[終焉之繭]已經與琪亞娜產生了緊密的聯繫,雖說你暫時還不能真正意義上的完美控制這股力量,也沒辦法保證這股未能完成控制的力量是否在未來的某一天會失去控制——”李書白將自己的視線朝向了琪亞娜三人的方向,“不過沒關係,既然我們準備借用[繭]的力量,那當然也會幫助你們解決位於[繭]之中的隱患。”

“……”琪亞娜無言地點了點頭,表示自己明白了。

她原本就不是那種貪圖力量的人,如果這個世界不存在崩壞的威脅,她也沒有必要成爲英雄的話,那她寧可在這個世界上安安穩穩地生活。

——一個人的命撸褪撬男愿瘛�

雖說曾經有人用這樣的話語來描述過凱文和琪亞娜那相似的命撸珶o論是什麼樣的言語,都只有在特定的前提條件下才會成立。

如果這個世界沒有遇上生死存亡的危機,也不需要拯救世界的英雄,那麼,就算是琪亞娜和凱文這樣的人,也自然會樂得享受只屬於普通人的安逸人生。

但話又說回來了,既然李書白準備動用[繭]的力量的話——

“你準備怎麼使用這股力量?”琪亞娜問,“雖說我們的確控制了[繭],但你應該也知道,[終焉]所擁有的時間權能,其實並不能抹消曾經發生過的事情。”

“沒錯,即便是奧托,他所能做到的,也只有爲那位聖女卡蓮創造出一條全新的世界線,而沒辦法抹消這個世界的卡蓮已經死亡的事實。”李書白笑了笑,“所以,這也是我剛剛爲什麼會說‘雖說我們要做的事情與奧托類似,但在規模以及本質這兩個方面截然不同’的根本原因。”

“說白了,我們要做的事情,單靠[繭]……但但依靠這顆[繭]流瀉到這顆星球上的能量的話,即便是窮盡所有的崩壞能,也不可能能做得到。”李書白將自己的視線朝向了布洛妮婭的方向,“如果我沒猜錯的話,在你們和凱文的聖痕計劃互相對抗的那段時間,愛茵斯坦博士和特斯拉博士,應該也得出過類似的結論吧。”

“嗯。”早已將自己的律者機甲暫時撤去的布洛妮婭平靜地點了點頭,“愛茵斯坦博士對我們說過,即便是窮盡了地球上所有的崩壞能,我們能做到的,也只有在最低的[超限基數]附近徘徊,而遠遠沒辦法干涉……甚至是洞察[即便是在超限基數上也是無限規模]的虛數之樹本身。”

“沒錯。”李書白說,“所謂的超限基數,在數學概念裏是指超越了有限數字的概念……但它卻仍舊沒有抵達真正意義上的無限,你們原以爲所謂的崩壞是虛數的產物,虛數即爲崩壞的源頭,但事實上是,雖說前者的確是正確的,但後者……卻毫無疑問是錯誤的。”

“因爲在那個時候,我們將自己所能觀測到的極限,誤認做了所謂的[虛數之樹],我們都以爲律者是虛數之樹的使徒,對律者核心進行能量供應的那片空間就是虛數之樹。”布洛妮婭說,“但在後來,愛茵斯坦博士的發現否認了我們的猜測,律者所連接的那片空間,雖然也確實是虛數空間的一種,但卻和[虛數之樹]本身並沒有多大的關係。”

“嗯。”李書白點了點頭,“在由[繭]所支配的世界當中,文明會進行一次又一次虛假輪迴,它固然給這個世界的人類帶來了難以言喻的威脅與災難,也帶來了數不清的悲劇。但是,如果這個世界未曾被[繭]所支配的話,我所制定的計劃,自然也就無從談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