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扭曲琪厨
李書白並沒有選擇在第一時間就揪出那個已經被他所徹底鎖定的“罪犯”，因爲他知道，如果現在就把“罪犯”給揪出來，當其他人對那個“罪犯”問起她爲什麼要這樣做的時候，場面上的狀況就會更加的往不利於他的那個方向傾斜過去。
回去看我怎麼收拾你！
他深深地做了個深呼吸，把浮現在腦子裏的窩火和被戲弄的羞惱感給強行壓制了下來，然後把覆蓋着右耳朵的手掌放下，咳哼了一聲，裝出了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沒事，只是產生了錯覺而已。”
將自己剛剛的異常舉動輕飄飄地揭過了之後，他將自己的目光重新朝向了琪亞娜的方向：“至於你們這邊……”
話說到一半他就卡殼了。
他眉頭一皺，心說不對勁。
嗯？
這個世界的琪亞娜幹嘛用這種眼神看着我？
那種像是震驚，像是世界觀崩塌，像是在懷疑人生，又像是不願意面對現實似的眼神……
等等……琪亞娜……琪亞娜……
她也是琪亞娜……
不是李書白自誇，雖說他自問自己的懂的之時在某些專業領域上也許比不過諸如維爾薇、MEI博士、愛茵斯坦、特斯拉、梅比烏斯之類的頂級科研學家，但他的智商也確實能算得上比較高的那一邊，舉一反三的能力自然相當優秀。
但在這一刻，李書白寧可自己的腦子不要那麼聰明。
因爲他已經明白了琪亞娜爲什麼會對他露出這種眼神。
——首先，他能很清楚的認識到，剛剛突然在他毫無心理準備的時候對他的耳朵舔舐上來的犯人是誰。
很明顯，是琪亞娜[終焉之律者]。
畢竟，在場的人之中，擁有空之權能的人也只有兩位琪亞娜，而這個世界的琪亞娜則完全沒有突然襲擊他的動機，甚至由於力量的枯竭，也並沒有剩下多少能夠調用的能量。
如果李書白沒猜錯的話，琪亞娜剛剛所做出的“對自己的同伴進行求援”應該已經用盡了她所剩無幾的力量，若非如此，雷電芽衣和布洛妮婭也不可能在那麼短的時間裏就抵達他們的眼前。
……但就算是用光了力量，她也依然是一位律者。
甚至於，但從對空之權能的理解、以及掌控程度來說，她甚至還要比自己這邊的琪亞娜[終焉之律者]還要更加的深厚。
那麼，在這種情況下，琪亞娜[終焉之律者]所做出的小動作，同爲空之律者的她會察覺不到嗎？
開玩笑！要是對空間所產生的無比敏銳琪亞娜察覺不到另一個她[終焉之律者]的小動作，他李書白！當場！就把這個坨又大又難看的終焉之繭給喫到肚子裏去！
“那個，這個……”他捂着自己的眼睛，有點不敢去看琪亞娜那詭異無比的視線，伸出另一隻手掌在身前揮了揮，低沉的聲音聽起來有種想要放聲大哭似的委屈感，“拜託，我知道你想問什麼，但求你別問了，真的……”
“……哦……哦……”琪亞娜臉一紅，也忍不住挪開了自己的視線，“我……我知道的，沒……沒關係……我……我也不是那種不講道理的人，嚴格意義上來說……你……你纔是受害者嘛，所以……所以……”
“求你別說了……你這樣說我更傷心了好麼。”李書白簡直都快哭了，“就當是給我個面子，揭過這件事情，行不行？”
“好……好的……我知道了。”琪亞娜紅着臉，緩慢地點了點頭。
“？”
“？”
“？”
完全沒搞清楚狀況的雷電芽衣、布洛妮婭和愛莉希雅[真我·人之律者]茫然地對視着。
而在另一邊，從這個世界的自己和李書白的交流中突然明悟到了什麼的琪亞娜[終焉之律者]也一下子變得面色通紅，頭低的都快要埋到胸裏去了。
凱文抬起手掌，用手背對着嘴旁，咳哼了一聲。
雖然凱文也察覺到了琪亞娜[終焉之律者]的小動作，雖然在某種角度上來說，他也是個相當純情的人，但再怎麼樣純情，人好歹也是活了五萬年，沒喫過豬肉總歸是見過不少豬跑的樣子，所以，除了某種類似於長輩看到晚輩要嫁人的惆悵感之外，凱文到是沒對琪亞娜[終焉之律者]對李書白的偷襲行爲發表什麼意見。
“所以，我們接下來該怎麼辦？”用咳嗽聲吸引了其他人的注意力後，凱文將自己的視線朝向了李書白的方向，儼然一副以他爲首的姿態，“是先和這個世界的她們弄清楚有關於[繭]的所有事情，還是先……”
“……”
呼，李書白做了個長長的深呼吸，勉強將其他不中用的情緒壓抑了下來後，他將自己的視線看向了琪亞娜[終焉之律者]的方向。
“琪亞娜，你和愛莉在這個世界，和這邊的琪亞娜她們先停留在這片虛數空間裏等我一下，凱文，我先把你帶到我們所在的本徵世界。”
“我知道你更加關心五萬年前的事情，前文明紀元的歷史改寫、以及將那段時間重新嫁接到[樹]上的流程和方法，我已經做好了詳細的方案與計劃，所以，接下來，你的任務重心會被我全部都放到嫁接計劃的實施上，有意見麼？”
“沒有！”凱文果斷地搖頭，對李書白伸出自己的手，“麻煩你了，接下來的合作，還請多多指教。”
“嗯。”李書白沒有磨蹭，他點了點頭，接過了凱文向他伸來的手掌。
下一瞬間，在場的唯二兩名男士，便在一片耀眼的閃光中瞬間失去了蹤跡。
“消失了？”完全沒機會插上話的雷電芽衣瞳孔微微一縮，“他到底是……”
“當然是我親愛的艦長呀！”愛莉希雅[真我·人之律者]雙手叉腰，擺出了一副猶如得勝一般的驕傲表情，“怎麼樣，是不是一個很可愛的孩子。”
“外表看起來確實挺可愛的……”雷電芽衣下意識地回答，但她很快就回過神來，“不對，重點不是這個，他是怎麼出現在這裏的？還有，愛莉希雅……你不是已經……”
“嗯哼，看來芽衣還是很關心我的嘛~”愛莉希雅[真我·人之律者]笑吟吟地說，“正如你所看到的那般，愛莉希雅已經回來啦！怎麼樣，是不是很開心呢？如果你能露出更加開心的表情，我會很高興的哦~”
“根據凱文對那個男生的態度，以及那位男生剛剛對凱文所說的話語進行分析。”就在這個時候，一道平靜的聲音淡淡地響起，“有很大的可能性，那個被稱作是‘艦長’的男生，應該正在圍繞着[終焉之繭]、[虛數之樹]、[時間]、還有[五萬年前的前文明紀元]這四個東西，佈置了一項嚴密而極具可實施價值的計劃，布洛妮婭初步推斷，那個男生要做的事情，也許和曾經的奧托所做的事情，存在一定類似之處。”
說話的人是布洛妮婭，說完了自己的推測之後，她將自己的視線朝向了對方的琪亞娜[終焉之律者]的方向：“布洛妮婭認爲，那邊的那位琪亞娜，也許知道些什麼。”
聽到布洛妮婭的示意後，雷電芽衣和琪亞娜這纔將自己的目光都轉向了在場另一位琪亞娜[終焉之律者]的方向。
雷電芽衣遲疑了片刻，試探性地說問：“那個……請問，你……應該也是琪亞娜吧？”
雖然在來到這片虛數空間的第一時間就看到了這個和琪亞娜完全一樣的人，但在那個時候，以爲琪亞娜遭受敵襲、曾經也遇上過類似情形的她只當對方用了某種蠱惑人心、亦或者是改變了外貌的特殊能力，從而並沒有將這詭異的一幕放到內心裏去。
可現在看來，那一位琪亞娜……似乎並不是幻像、假貨一類的東西，而是和她身邊的這位琪亞娜有着相同身份、卻來自於其他不同世界的“另一位琪亞娜”。
“我也不是很懂這些事情啦……”琪亞娜[終焉之律者]，撓了撓自己的腦袋，表情有點尷尬，“詳細情況，還是等艦長來和你們解釋吧，他大概很快就會回來。”
“等等，在他回來之前，我有一個問題。”
突然，琪亞娜舉起了自己的手臂。
所有人都將自己的視線看向了她。
琪亞娜深吸了口氣，氣沉丹田，眼神嚴肅，然後——
“你剛剛，爲什麼要偷親那個男孩的耳朵？”
——問出了，讓整個虛數空間的氣氛都瞬間凝固下來的問題。
第三百四十六章 琪亞娜:真香! 4k
腳下，是由繁茂的星系所鑄就的長河，頭頂，是由深邃的黑暗所遮蔽的穹頂。
在這片鑲嵌着[終焉之繭]的，絕美、而又神祕的虛數空間裏。
所有人都一聲不吭，了無生息地將自己的一切都沉浸在了彷彿永遠都沒辦法掙脫的沉默之中。
靜，死一般的寂靜。
雷電芽衣和布洛妮婭愣愣地看着質問着對方的琪亞娜。
愛莉希雅[真我·人之律者]眨巴眨巴眼睛，悄無聲息地從雷電芽衣的身旁離開。
被質問了的琪亞娜[終焉之律者]則像是整個人都凍住了似的石化在了原地。
而不光是聽到了那聲質問聲的人們，就連無比正氣凜然的發出了那個質問的琪亞娜本人，都徹底呆住了。
嗯，沒錯。
她問錯問題了。
——在半分鐘之前，琪亞娜的雙脣即將開啓的那一剎那，無數的思緒猶如洶湧而來從潮水一般湧入了她的大腦之中。不得不說，就算是勉強確認了對方並非是自己的敵人，但對於琪亞娜而言，想問的東西，真的可以說是像山一樣多。
那個男孩——休伯利安號的艦長到底是什麼人？爲什麼另一個自己會變成他的下屬？他又和凱文做出了什麼樣的協定？他到底想對五萬年前的那個文明紀元做什麼？這一個個湧入大腦的、數不清的問題，全都化作了苦惱與焦慮，偏偏她又沒辦法對對方的那幾個人來硬的，於是，在這種心如亂麻的狀態下，說出了這種——
“你剛剛，爲什麼要偷親那個男孩的耳朵？”
——與其說是在向對方提出想要得到解答的疑問，倒還不如說，完全依照着本能的，發起了浮現在腦海之中的質問。
結果，事情就變成了這樣。
分明想要知道更加正經的事情，結果在一番苦惱和焦慮之後，反倒是問出了一件最不應該問出口的事情。
表面看上去，琪亞娜依然正氣凜然的直視着對方，但實際上只有琪亞娜自己知道，她究竟是有多特麼的想回到半分鐘之前，給問出了這個問題的自己狠狠地抽上一耳光。
爲什麼要問這種奇怪的問題啊！我好不容易纔強迫自己忘記剛剛看到的那一切啊！
雖……雖然我確實是很想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啦，但現在不是該問這種事情的時候吧！！！
另一邊。
在呆滯了半分鐘的時間以後，琪亞娜[終焉之律者]的臉，在毫秒都不到的時間裏，就從脖子紅到了整個耳根。
“你你你——你在說什麼啊！不要血口噴人好不好！我哪有偷親艦長的耳朵！”琪亞娜[終焉之律者]竭盡全力地爲自己抗辯，“——我明明只是舔了他一下而已吧！”
結果話纔剛剛說完，琪亞娜[終焉之律者]自己都感覺不妙了。
“舔……這種行爲不是更過分了嗎？！”琪亞娜抱住自己的腦袋，自暴自棄地大喊，“你好歹也是我，也是琪亞娜，稍微有點羞恥心好不好！！！再怎麼說——再怎麼說也不要在大庭廣兄峦低档恼{……調……調……”
“咳咳咳咳——”聽到琪亞娜理直氣壯的職責着另一個她[終焉之律者]，雷電芽衣突然發出了一陣急促的咳嗽聲，一下子就打斷了琪亞娜那支支吾吾的聲音。
她回憶着在聖芙蕾雅學院時琪亞娜纏着自己的一幕幕畫面，表情微妙，心說你琪亞娜原來也會因爲羞恥心這種東西而對自己的嘴巴上鎖啊。
不過，和那個男孩變成情侶的琪亞娜啊……雷電芽衣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稍稍幻想了一番琪亞娜找到男朋友的畫面，眼中閃過一絲惆悵，又似乎有些欣慰。
“不是挺好的麼？”雷電芽衣下意識地說，“雖然外貌年齡看起來似乎對琪亞娜有點危險……不過，對於我們這些律者而言，年齡應該已經能算是最不重要的一項了，琪亞娜要是能把找到一個情侶的話，應該能算是一件值得令大家感到高興的事情吧。”
兩名琪亞娜同時把自己那震動的瞳孔移向了雷電芽衣的方向，一人狂喜，一人懵逼中帶着些不可理解。
“就是說呀！”琪亞娜[終焉之律者]搶先一步開口，雷電芽衣這番推心置腹的話語簡直不要太符合她的心意，她一拍自己的手掌，臉上露出了燦爛的笑容，“果然不虧是芽衣！無論是那個世界都那麼的瞭解我！喜歡的東西就要主動去追尋，這件事情完全沒必要感到羞恥嘛！”
“你給我閉嘴！”琪亞娜幾乎是怒吼着打斷了另一個自己[終焉之律者]的話語，“還有芽衣，爲什麼連你都——？？”
“我怎麼了？”雷電芽衣露出了溫柔而慈祥的微笑，“你呀，也的確是該找個人來好好管管你了。”
“……我……我纔不要讓別人來管我嘞！”琪亞娜瘋狂地搖頭，然後刷的一下抬起手臂，遙遙地指向了另一個自己[終焉之律者]的方向，“總……總之，我不準備干涉你的感情，但……但但但是，你以後也別對那個男生做那種事情了！”
“哈？憑什麼？”琪亞娜[終焉之律者]瞬間垮起個小貓批臉，雙手叉腰，看起來一副很不服的樣子。
“我說不行就是不行！”琪亞娜瞪視着對方，然後突然意識到這個條件似乎確實有點不講道理，於是補充了一句，“至……至少不要在我面前做！”
“我纔不要呢！”琪亞娜[終焉之律者]一甩頭，梗着脖子，氣呼呼地說，“你不想看自己不要看不就是了！我想和艦長卿卿我我和你有什麼關係？”
“什麼叫和我有什麼關係！”琪亞娜目瞪口呆，“你是琪亞娜！我也是琪亞娜好不好！”
“你是琪亞娜又怎麼樣？我難道就不是琪亞娜了麼！”琪亞娜[終焉之律者]理直氣壯，不屑的用鼻子哼了一聲，“休伯利安號上的琪亞娜又不是隻有我一個人，大家可是都很喜歡艦長！相比起來，不喜歡艦長的你才比較奇怪吧！”
“？？？？”
琪亞娜、雷電芽衣和布洛妮婭的神色頓時就變得恐怖了起來。
“你……你給我說清楚，什麼叫休伯利安號上的琪亞娜不只有你一個人！”琪亞娜張了張自己的嘴，感到一陣莫名的口乾舌燥。
“當然是字面意思啊。”琪亞娜[終焉之律者]雙手叉腰，鼻子一翹一翹的，“艦長可是最喜歡琪亞娜的人了！而他又能在不同的時間和世界線上進行跳躍，在各個世界進行旅行的時候，會把各種各樣的‘我’——也就是琪亞娜都邀請到休伯利安號上有什麼好奇怪的麼？”
“啊，不過艦長都是在徵詢了我們的意願之後，才讓我們加入的哦，而且，就算是想要加入休伯利安號，也必須經過艦長的同意。”琪亞娜[終焉之律者]抬起了一根白皙的手指，在琪亞娜那呆滯的眼睛前輕輕的晃了晃，表情像是一個負責的老師般認真，“你可別把這看得很容易哦。”
“……我。”琪亞娜欲言又止。
這傢伙，爲什麼會理直氣壯的擺出這麼一副臭屁的樣子啊？
加入那個男生的休伯利安號有什麼好的？不就是有着一點……好吧，也許是相當卓越的特殊能力麼？
我纔不會——
“那個，如果是想要加入你們的休伯利安號，有什麼必須要我們付出的條件，或者說……我們要承擔什麼樣的責任呢？”
突然。
一個溫和而穩重的嗓音，毫無預兆地打斷了琪亞娜的思考迴路。
“？？？？”琪亞娜抬起頭，滿臉不敢置信地望着表情認真的雷電芽衣，“芽……芽衣？你怎麼……？”
“的確。”
這時。
另一個情感稍微顯得有點淡泊，聽起來相對比較理性的嗓音接下了雷電芽衣的話語。
說話的人是布洛妮婭，她不知何時已經完全解除了自己的裝甲，用帶有徵詢之意的視線看向了琪亞娜[終焉之律者]方向。
琪亞娜傻眼了：“布洛妮婭？？爲什麼你也——？”
“又沒說一定要加入，只是問問而已，應該沒什麼大不了的吧。”雷電芽衣轉過頭，有些疑惑地看了一眼琪亞娜。
那疑惑的眼神，讓琪亞娜感到格外的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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