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壞,從被琪亞娜找上門開始 第186章

作者:扭曲琪厨

琪亞娜[薪炎之律者]和愛莉希雅[粉色妖精小姐]不約而同的將自己的目光移向了滿臉愉快的米絲忒琳[織羽夢旌],氣質截然不同的美麗容顏,在這一瞬間寫滿了同樣的驚愕與質疑。

“你在說什麼莫名其妙的事情呢?我什麼時候想要讓她和我搶艦長了!!”琪亞娜[薪炎之律者]說。

“就是說啊!”愛莉希雅[粉色妖精小姐]飛快地點起了頭,附和道,“不如說,我正是因爲不想讓她來爭搶,所以纔會……”

“所以纔會,拒絕爲她提供、同步自己的記憶,對麼?”米絲忒琳[織羽夢旌]輕輕地笑了,“可是,愛莉希雅,你有沒有想過,如果你將自己的記憶提供給了她,那麼,當這位記憶體所繼承的記憶和你實現了完全同步,在那一刻,這位記憶體就自然會徹底轉變爲站在這裏的你,而非是五萬年前的那一位呢?”

“如果我剛剛沒看錯的話。”一邊說着,米絲忒琳[織羽夢旌]張開了自己的五指,再度將休伯利安號的女武神名冊給呼喚了出來,“如今,早已加入休伯利安號的另外一位愛莉希雅……不正是在你和艦長所進行的未來之旅中被艦長所接納的麼?”

“那是——”

愛莉希雅[粉色妖精小姐]的思考卡殼了。

她聽懂了米絲忒琳[織羽夢旌]想要表達的意思。

但也正是因爲聽懂了,此刻的愛莉希雅[粉色妖精小姐],纔會徹徹底底的陷入大腦完全宕機的狀態之中。

如果米絲忒琳[織羽夢旌]所說的話是真的,那麼,無論是如今已經加入了休伯利安號的那位[真我·人之律者],亦或者是這位記憶體突然對艦長髮起了一往無前的攻勢……造成了整兩件事情的直接原因,原來是因爲自己自作聰明的不把自己的記憶和記憶體進行分享麼?!

“你原來不知道這件事情麼?”正當愛莉希雅[粉色妖精小姐]陷入了自我懷疑的時候,來自於櫻的靈魂拷問,無情的對本就搖搖欲墜的妖精小姐發出了平淡卻又無比致命的一擊,“我還以爲,在和艦長的旅行裏將維爾薇、格蕾修和另一位你自己給帶上休伯利安號的那一刻,你就已經知道了這一切呢。”

“等等……!!”愛莉希雅[粉色妖精小姐]猛地將自己的視線朝向了櫻、伊甸和阿波尼亞她們,“難道……你們全都知道這些事情了?”

“不如說,我們這邊才比較意外,爲什麼你到現在才意識到這一點。”伊甸輕輕地抿了一口高腳杯裏的酒液,雍容的臉上掛着慵懶沉着的笑容,“這就是所謂的……戀愛會麻痹少女的心智麼?聽起來還挺浪漫的嘛。”

“這一點也不浪漫!!”愛莉希雅[粉色妖精小姐]抓着自己的一頭粉發,欲哭無淚地說,“我的好伊甸、好阿波尼亞、好櫻、我們難道不是最好的閨蜜嗎?爲……爲什麼你們都不告訴我啊!”

“呃……”櫻的臉上流露出了一絲慚然之色,“抱歉,和伊甸一樣,在這之前,我確實不知道你還沒意識到這一點。”

伊甸晃了晃手中的高腳杯:“我還以爲,愛莉希雅你這樣做,是有自己的考慮。”

愛莉希雅[粉色妖精小姐]險些背過氣去,她張了張自己的嘴,感覺一陣難以言喻的無力。

“等等,那阿波尼亞呢?!”突然,愛莉希雅[粉色妖精小姐]像是想起了什麼似的,刷的一下把自己的視線朝向了滿臉超然脫俗的阿波尼亞,“你是精神感知系,不可能感覺不到我的想法吧!”

第三百三十二章 愛莉希雅:我們聯合! 4k

回應愛莉希雅[粉色妖精小姐]的,是阿波尼亞的一個微笑。

“雖然我的確是精神感知系,也的確擁有讀取他人意志的能力……不過,還[請]愛莉希雅相信,你是個特殊的存在,即便是我,並不能讀取你的想法。”

這倒的確是句實話。

即便是阿波尼亞的本體親臨,她也最多隻能感覺出愛莉希雅[粉色妖精小姐]所抱持的大致心情,而沒辦法真正的讀取出其具體的思考內容,就連戒律也未必能起到多少實質性的效果。

——是的。

僅限於,她們都在現實世界的場合。

“少騙人了!”愛莉希雅[粉色妖精小姐]怒目圓瞪地忍耐着突然加諸於腦海中的[戒律]在不停湧入胸口的信任感中拼死的保持着自己原有的懷疑,“你不要把妖精小姐當成傻瓜!我可全都已經知道了,這整座樂土分明早就已經完全被阿波尼亞的意志納入掌控之中了吧!別說是我,只要你認真起來的話,就算是凱文,在這片樂土之中也絕對不可能反抗你的能力!”

阿波尼亞輕輕地眨了眨半睜着的慵懶雙目,清雅絕塵的面龐擺出了一副無辜的表情:“可是,我沒有道理對愛莉希雅認真使用自己的能力啊,莫非,在愛莉希雅的心中,我們不是最好的閨蜜麼?”

“這可還真的是……”說着說着,阿波尼亞那無辜的表情便相當自然的轉變爲了一抹顯而易見的傷心之色,“……稍微讓我有點受傷呢。”

“我——”

愛莉希雅[粉色妖精小姐]瞠目結舌的望着滿臉憂傷的阿波尼亞,她只感覺自己的胸口似乎憋了口不知該不該吐的老槽,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正當愛莉希雅[粉色妖精小姐]和阿波尼亞即將陷入僵局的時候,另一個充滿了看不慣意味的聲音突然介入了進來。

“哎呀,另一個我,你怎麼能這樣欺負我們的阿波尼亞呢?”走到阿波尼亞身旁的愛莉希雅露出了不滿的表情,“你不願意和我共享自己的記憶也就算了,爲什麼還要因此而爲難我們親愛的阿波尼亞呢?她分明只是順着你的意圖做出了最正確的判斷呀,你說對不對?親愛的阿波尼亞?”

“……誰想欺負阿波尼亞了啊!”愛莉希雅[粉色妖精小姐]整個人都不好了,“我明明只是——!”

“好啦,不要再說了,好麼。”愛莉希雅笑吟吟地從阿波尼亞的身邊走到了另一個自己[粉色妖精小姐]的眼前,輕輕地彎下了腰,伸出了自己套着白紗手套的手掌,“我們本就是同一個人,同爲愛莉希雅,我們爲什麼要互相抗拒,互相起爭執呢?就算你不願意和我和平共處,那也不要把阿波尼亞她們捲進我們之間的爭端呀,你說對不對?”

“……”

輸了。

無論自己的記憶體是抱着什麼樣的打算、以何等心態說出了這句話,但在這一瞬間,愛莉希雅[粉兣色妖精小姐]還是能無比確信,自己在她面前敗的相當的徹底。

而事實上,愛莉希雅的真實想法,也的確沒有愛莉希雅[粉色妖精小姐]想象中的那麼多彎彎繞繞。

雖然只是一介記憶體,但當琪亞娜[薪炎之律者]踏入了黃昏落日之森的那一剎那,愛莉希雅的確與位於她體內的另一位記憶體完成了融合,所以,某種角度上來說,這一位換上了律者華服的愛莉希雅,也的確就是位於休伯利安號上的那一位[真我·人之律者]沒錯。

爲了能在位於本徵世界聖芙蕾雅的琪亞娜[終焉之律者]對抗崩壞的時候貢獻出屬於自己的一份力量,另一位愛莉希雅[真我·人之律者]將來到這個世界的名額讓給了[粉色妖精小姐],拋開她們都在潛意識中同意了[讓來自於不同世界的自己來對艦長進行攻略,自己則在那之後收取應得的戰利品]這一點,其實在另一個層面上,愛莉希雅[真我·人之律者]也的確對解決了侵蝕之律者事件的另一個自己[粉色妖精小姐]一直都抱着些許感激的情緒在內。

不管那之後她們兩個人對艦長的看法與態度如何,另一個自己[粉色妖精小姐]跟隨着艦長來到了她們的那個世界,改寫了往世樂土的結局之後還將真正的自己[真我·人之律者]給重新帶到了休伯利安號之中,這一切都是無可非議的事實。所以在另一個自己[粉色妖精小姐]的面前,愛莉希雅[真我·人之律者]一直都抱着想要儘可能補償她的想法。

如果不是因爲這一點,她也不會在本徵世界的時候如此輕易的放棄前往艦長身邊的想法。

對於愛莉希雅的記憶體而言,她能夠繼承[真我·人之律者]的記憶也的確是一件意外之喜,而既然在繼承了[真我·人之律者]的記憶之後將自己給完全看做了對方,那她當然也會同樣繼承[真我·人之律者]對[粉色妖精小姐]的看法。

比起與另一個自己互相爭奪,愛莉希雅的記憶體更加希望能先聯合另一個自己的力量,就算真的想要一個人獨佔艦長,那也得等到她們將其他對手打敗之後再分出勝負。

畢竟,在艦長的歸屬最終落地之前,休伯利安號的所有女武神都是這樣想的——更加激進一點的琪亞娜[薪炎之律者]、雷電芽衣[雷之律者]還有布洛妮婭[次生銀翼]甚至憑藉自己在遇上艦長之前互相培養出來的深厚情感,而更進一步的將並非是不同世界的自己都互相聯合了起來。

愛莉希雅雖然對自己的魅力有着充足的自信,但即便是她,也不認爲自己能以一個人的力量獨自面對琪亞娜她們三個——甚至還要更多的對手。

既然琪亞娜可以借用同伴的力量,那麼,自己就完全沒道理不去聯合其他英桀。

當然——比起那些長遠的打算,對於愛莉希雅來說,更重要的難題,還是當前就佇立在她們眼前的對手。

眼看着另一個自己[粉色妖精小姐]陷入了無聲的沉默之中,在短時間裏似乎也不準備握住自己伸過去的手掌,愛莉希雅直起了腰板,然後轉過了自己的身體,用看上去既不認真也不嚴肅的視線望向了站在艦長旁邊的米絲忒琳[織羽夢旌]。

“這一位……米絲忒琳小姐,沒錯吧?介意我直接叫你的名字麼?”

“隨意。”米絲忒琳[織羽夢旌]面含微笑,看起來對愛莉希雅全無半點敵意的樣子,“畢竟是來自於前文明紀元的大前輩與大英雄,從某種程度上來說,沙尼亞特一族所堅持的[救濟],也許在冥冥之間……和你這位黑淵白花的第一任持有者同樣存在着千絲萬縷的聯繫也說不定,所以,身爲沙尼亞特,我當然也有必要會對你抱有應有的尊敬纔行。”

“別說的那麼隆重嘛,你應該知道我不是那個意思。”愛莉希雅輕輕地抬起了自己的手掌放在臉旁,笑靨如花地說,“大英雄,還有大前輩什麼的,我可不喜歡那麼死板的稱呼,既然你同意讓我直接叫你的名字,那你也直接稱呼我爲愛莉希雅好啦?~不過,要是這樣說的話,是不是和另一個我稍微有點區分不開了?”

“沒關係,如果你覺得和自己的本體難以區分,我可以在交流的時候將想要說的事情精準的投入你們的意識之中。”米絲忒琳[織羽夢旌]表情輕鬆地說,“當然,是在你們同意的前提條件下。”

“那怎麼行呢?”愛莉希雅搖了搖頭,低聲嘀咕,“看來,這件事情還得找另一個我自信商量一下才行……”

“你現在找我,應該並非是爲了糾結稱呼方面的事情吧?”米絲忒琳[織羽夢旌]挑了挑眉,“有什麼話想說的話不妨直接一點,我雖然也是精神感知系,但在沒有必要的情況下,你應該也不希望自己的思考被我肆無忌憚的讀取。”

“唔……果然還是被看穿了麼?”愛莉希雅有些苦惱地敲了敲自己的腦袋,吐了吐粉嫩的小舌頭,“我原本還希望能更加和平的解決這件事呢,明明大家都是喜歡着艦長的美少女,爲什麼就不能坐下來好好談談呢。”

“我倒是不介意坐下來和你們談談。”米絲忒琳[織羽夢旌]無辜地攤了攤自己的手,然後轉過視線,將意味深長的目光投向了在場其他女武神,琪亞娜[薪炎之律者]她們的方向,“只是,似乎有人並不希望和平的解決我們的衝突呢。”

“聽你的話,這一切還都變成了我們的錯是吧?!”琪亞娜[薪炎之律者]氣極反笑,雙手抱胸,“是!就算大家都喜歡艦長,我們也都是休伯利安號的同伴,就算不認可對方的看法,也清楚的知道大家的理念都值得欽佩,我們也當然不應該對自己的同伴真正意義上的爭鋒相對!可你呢?我不是說你不應該加入我們!你的經歷確實很可憐,身爲沙尼亞特一族聖痕結晶,我也相信你的人品,但你唯獨不應該繞過艦長強行將自己的名字給加休伯利安號的成員名單裏!”

“我也同意琪亞娜的話。雖然在剛剛的交流中,我們已經對你有了一定的瞭解,但即便如此,在艦長暫時失去了記憶的情況下,我認爲,你依然有必要對大家仔細說明一番自己爲何會擁有休伯利安號的權限。”雷電芽衣[雷之律者]冷冷地說,“如果我剛剛沒聽錯的話,你之所以能掌控休伯利安號的部分權限,似乎因爲自己幫助了艦長搭建了一片聖痕空間?”

“確切地說……”米絲忒琳[織羽夢旌]指了指面色冷淡的另一個自己,“讓聖痕空間得以完成的那個人並非是我,而是來自於另一個世界的她吧?”

“畢竟,你們也知道,對於沙尼亞特的聖痕結晶而言,在十幾年前所發生的那一切,確實都是難以承擔的罪孽。所以,在經歷了轉錄之後,得以羽化重生的我,就不再是和之前的[米絲忒琳]算作是同一個意志了。”

“那如果這樣說,幫助艦長構建了聖痕空間的那個人是她而並非是經歷了轉錄之後的你,你又爲何能獲取艦長所提出的報酬呢?”雷電芽衣[雷之律者]雙手抱胸,“更何況,就算我們不提這一切,你應該也沒有加入休伯利安的理由纔對,即使是有了來自於沙尼亞特聖痕的知識,羽化新生的你,又爲什麼會對艦長產生興趣?”

聽到這個問題,包括塞西莉亞和米絲忒琳在內,所有人都將自己的視線朝向了[織羽夢旌]的方向。

就連李書白的眼中也流出了一絲強烈的不解之色。

雖然被人喜歡無論從什麼角度上來看都不是一件值得他去反感的事情,在這個世界清醒過來後,他更是幾乎能無時不刻從這些女武神的言行舉止李感受到那種完全不加以掩飾的喜歡甚至愛戀的情感。

然而,比起其他女武神對他口述的那個他失去了記憶後死無對證、只能憑藉本能來判斷出這些女武神應該沒有說謊的[他們早已相處已久]這一理由之外,米絲忒琳又是爲什麼會在出現的那一瞬間就毫不猶豫地表達出她對自己的喜愛呢?

然而,出乎所有人的預料,在聽到了雷電芽衣[雷之律者]所提出的問題後,米絲忒琳[織羽夢旌]卻並沒有反駁,也沒有替她的行爲進行爭辯,反倒是露出了一種匪夷所思的表情。

“你提這個問題,是認真的麼?”

“?”

雷電芽衣[雷之律者]一愣。

“什麼意思。”

“我——在完成了轉錄之後的很長一段時間裏都以數據的形式成爲了休伯利安號的一部分。”米絲忒琳[織羽夢旌]指了指自己,然後又指了指李書白,“然後,他是休伯利安號的艦長。”

“是這樣沒錯。”雷電芽衣[雷之律者]點了點頭,“然後呢?”

“休伯利安號的一部分,喜歡自己的艦長,是一件什麼很奇怪的事情麼?”米絲忒琳[織羽夢旌]用理所當然的語氣如此回答。

聽到這句話後,在場的所有人都沉默了。

第三百三十三章 漸漸逼近地目標 4k

本徵世界。

2014年1月14日,極東時間,早上八點整。

萬里無雲,刺骨的風流過冰冷的穹頂,千界一乘隱藏在聖芙蕾雅學院領空下的虛數空間裏,隨着其主控系統的超級計算機在維爾薇的控制下以全功率咿D起來,數以億計的空間座標化作了一串串冗長的數字,顯示在了第二神之鍵的控制檯中。

“還是不行麼?”維爾薇的正後方,整個身體的表面都散發出一股淡淡熒光的琪亞娜[終焉之律者]眉頭緊皺,不放過一絲細節地注視着控制檯上的銀幕,說話的語氣沉着而凝重。

“哪有這麼簡單的事情。即便是用第二神之鍵加速不同空間座標的連續觀測,想要在短時間內鎖定[繭]的位置,也不是你想象中那麼容易的事情。”維爾薇的用毫無感情起伏的聲線冷漠地說,“而且,我們所需要鎖定的[繭],還必須精確到控制着當前這個世界……或者說這顆行星的[終焉]的那一枚,就算找到其他世界的[繭],對於解決這個世界的崩壞依然無濟於事。”

“那在你看來,我們還需要多少時間才能找到它?”琪亞娜[終焉之律者]問。

“誰知道,少的話數萬個小時,多的話可能需要數百年,如果邭夂茫苍S就是下一秒鐘。”說着說着,維爾薇突然停下了在操作檯上噼裏啪啦躍動的五指,她微微扭過自己的頭,猶如精密機械一般複雜的漸變瞳孔流露出了一絲不滿的神情,“你還有什麼問題要問的麼?”

“呃……”大概是從對方的視線裏讀出了那抹絲毫不加掩蓋的嫌棄之意這一緣故,琪亞娜[終焉之律者]的表情變得有點尷尬,她撓了撓自己的一頭銀髮,猶豫了片刻後,小心翼翼地問出了一個就連她自己聽起來都感覺蠢斃了的問題,“那個……我就是想問問,能……能不能……搜索的更快一點”

問完之後,琪亞娜[終焉之律者]忍不住心虛地訕笑了一聲。

然而,維爾薇的回答卻出乎了她的預料,只見這位行事作風凌厲風行的專家搞怪地翻了翻白眼,語氣一如既往的平淡:“可以啊。”

“原來可以嗎?!”琪亞娜[終焉之律者]驚了。

“對啊,你以爲呢。”維爾薇嗤笑了一聲,“你也不想想這是由誰設計出來的第二神之鍵,一鍵超頻這種基礎功能當然也有啊。”

“那……”

“當然,至於在超頻咿D之後會不會因此而自毀……”維爾薇聳了聳肩,“那就不是我能保證的事情了。”

“呃……”琪亞娜[終焉之律者]瞬間縮起了自己的脖子,“其實我也不是不能稍微在等長一點時間。”

“那就閉上嘴,繼續往千界一乘注入你的崩壞能。”維爾薇淡淡地說。

琪亞娜[終焉之律者]沒話說了。

在重新找到休伯利安號之前,琪亞娜[終焉之律者]就曾經在月球上維持了長達三年左右的平行世界觀測,所以她早就知道,對不同的空間進行高速檢索,是一件繁瑣枯燥而又相當耗費時間的工作。

即便是在千界一乘內置的超級計算機的輔助下,想要精準的找到和本徵世界所對應的[繭]藏匿在虛數空間裏的座標也是非常困難的。

……首先,[繭]的數量遠遠不止有一個。

每個不同的平行世界,都有着其相對應的[終焉之繭],它們的能力、表現形式、傳達其意志的方式、甚至是外觀……都有着相當大的區別。

畢竟,所謂的[終焉],從廣義的角度上來說,原本就並非是指[序列號第十四]的律者,而是指能夠毀滅文明的律者,雖說與[繭]直接鏈接的律者擁有着遠超尋常序列律者的輸出功率以及能量規模,然而,和[繭]進行直接鏈接卻並非是成爲終焉之律者的必要條件。

[繭]的表現形式原本就不是固定的。

終焉擁抱世界的方式,即爲[繭]擁抱世界的方式。

因此,在不同的終焉之律者毀滅世界的那一剎那,[繭]的性質也會隨之發生劇烈的變化。

反過來說,在一個世界的終焉之律者真正降臨之前,就算是以前文明紀元的技術與千界一乘的高速觀測能力,他們也沒辦法準確的確認這個世界的[繭]到底會以什麼樣的形態展現出來。

這也是爲何早已成爲[終焉之律者]的琪亞娜沒辦法在第一時間鎖定這個世界的[繭]的最大原因。

即便是和原本世界、那失去了自我意識,從而被她所輕易控制的[繭]進行了互相鏈接,琪亞娜[終焉之律者]卻依舊沒辦法確認這個世界的[繭]如今的狀態。

所以,在不同平行世界進行高速檢索的同時,千界一乘還必須得在維爾薇的監視下時刻保證檢索的精確度,她必須得精細地把握住每個不同的[繭]的具體性質並加以對比,最終,從那海量的[繭]當中,找出性質與本徵世界目前的狀態最爲接近、吻合的那一個。

“這種時候,要是有普羅米修斯在就好了啊。”一想到接下來所需要面對的繁瑣工作,維爾薇便忍不住有些泄氣地嘆息了一聲,“最好還是被投放進虛數彼端的那一位十七號……唉,真是可惜,當初在設置後門的時候爲什麼就偏偏忘記了提前將她喚醒的方法呢?如果是她的話,想來已經到了和[繭]相當接近的距離吧。”

“普羅米修斯?”琪亞娜[終焉之律者]遲疑了片刻,“你是在說上個文明紀元的那個人工智能麼?”

“對啊。”大概是因爲在枯燥的工作裏有人能說上一兩句話也不失爲一種苦中作樂的消遣吧,這一次,維爾薇倒是沒有對琪亞娜[終焉之律者]的提問表示出嫌棄與不滿,反倒是相當爽快的回答了她的問題,“按照MEI博士所預設的程序,十七號會在這顆星球與虛數空間的道路上複製出無數個互相平行的意志,它們能將崩壞的天災撥動到人爲設置的軌道上,所以,在你們的這個紀元,從理之律者開始,所有的律者的性質、以及其出現的規律,都和我們的那個敗亡在終焉手下的紀元極其類似。”

“……居然還有這一回事麼?”琪亞娜[終焉之律者]滿臉的驚愕,“我還真是第一次聽說,那也沒有辦法將那位17號叫回來?”

“別想了,就算是真的把她叫回來了也沒用。”維爾薇聳了聳肩,“MEI博士在給十七號預設入侵路線的時候,從一開始就沒有準備讓她迴歸現實世界,就算它是人工智能生命體,在進入虛數和崩壞互相觸碰的那一剎那,崩壞固然會被她套上名爲意志的枷鎖,但相對應的,她的思考方式也會徹底的轉變爲崩壞的思考方式——如果十七號能完全掌控崩壞意志的話,你們這個文明紀元的律者從一開始就不應該會對人類文明產生不受控制的破壞慾望,對吧?”

“所以,如果我們將她帶到現實世界,最終得到的也只是一個試圖摧毀人類文明的意志?”琪亞娜[終焉之律者]問。

維爾薇輕輕地點了點頭,清澈的瞳孔反射着控制檯上的熒幕不斷閃動的數據流,看起來冰冷而又無情:“就是怎麼回事。”

“那要是我們切斷了她與崩壞之間的鏈接呢?”琪亞娜[終焉之律者]又問,“在第二次崩壞……還有另一個我所經歷過的千人律者事件裏,班長應該都用過類似的手段斬斷了人類意志與崩壞之間的鏈接吧?如果我們能復現那種場景……是不是就能將十七號的意志重新扭轉回來了呢?”

“用不着復現,我說過吧,MEI博士原本就預留了將她的意識重新喚回的方法。”維爾薇淡淡地暼儐了琪亞娜[終焉之律者]一眼,“但她的情況和你們這個紀元的第二律者完全不同,在被投放入虛數的那一刻,十七號就已經和崩壞不分彼此的融爲一體了,就算你復現了第二次崩壞時華使用羽渡塵斬斷第二律者和崩壞意志場景,最終所得到的結果,也只是十七號的所有努力全都白費、並且她的意志也會馬上消失的結果。”

“畢竟,所謂的聖痕計劃,原本就是通過十七號的犧牲,讓能承受終焉的凱文從她手中篡取終焉的權能,完全接替終焉之律者的位置嘛。”

“……”琪亞娜[終焉之律者]不由得陷入了沉默之中。

在接管了終焉之繭的力量後,她當然很清楚所謂的終焉權能到底是何等狂躁而又難以控制的東西。

若非是艦長強行剝奪了[繭]的所有主動思考、行動能力,連空之律者的力量都沒能完全掌控的自己,根本就不可能對[繭]視線完全的控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