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壞,從被琪亞娜找上門開始 第181章

作者:扭曲琪厨

“……這就是喜歡上男孩子以後的美少女麼?”分明是美麗而又溫和的笑容,但是,看着伊甸和阿波尼亞那兩張自己無比熟悉的臉,愛莉希雅卻莫名的感到背後一陣發寒,“還真是……讓人感覺點可怕呢。”

但很快,愛莉希雅就把這種毛毛的情緒拋到了腦後。

被阿波尼亞和伊甸算計的那個愛莉希雅又不是自己。

她區區一個記憶體,還是別饞和這些感情方面的事情了。

雖說愛莉希雅並不在意自己會喜歡上別人,或者說,就算是未曾接受愛莉希雅[粉色妖精小姐]的記憶,她也依然愛着身爲人類的李書白。

但如果要讓她因爲感情方面的事情而承受好友的算計,那果然還是敬謝不敏。

這裏面的水太深,她自認爲自己把握不住。

看着愛莉希雅那重新輕鬆起來的表情,凱文的嘴角勾起了一絲愉悅的弧度。

第三百二十三章 被矇在鼓裏的愛莉希雅 4k

“爲什麼突然不說話了?”眼看着李書白把話說到一半就自顧自的陷入了沉思狀態,梅比烏斯不得不擅自打斷了他的思考,“你難道不知道,把事情說到一半是一件很不禮貌的行爲麼?”

“突然打斷別人的思考似乎也是一件很不禮貌的事情。”李書白抬起眼眸,淡淡地瞥了梅比烏斯一眼,然後無奈地攤了攤手,輕輕地嘆息了一聲,“好吧,直白點說,我也不是很清楚到底應該先從哪邊開始說明,能先讓我緩緩麼?你們應該也不希望自己聽到的答覆是我在思維混亂的情況下隨口說說的東西吧。”

李書白算是那種比較擅長思考的人,但即便是對於他而言,過去的幾個小時裏發生的事情也是實在是太多了。

先是在天命被自稱是下屬的琪亞娜[薪炎之律者]她們給趁着自己醉倒的時候以下犯上了,跑到世界蛇之後,又被愛莉希雅的記憶體給逮個正着,據凱文所言,樂土的外頭似乎還有剛剛纔對他以下犯上完的女武神氣勢洶洶的堵在門口,記憶又在阿波尼亞那突如其來的戒律之下稍稍恢復了些許……

面對着如此錯綜複雜的局面,即便是以李書白的思考能力都產生了一種腦子有點不夠用的感覺。

特別是……他恢復的那些記憶,還遠遠算不上完善。

明明已經回想起了和英桀們互相相處的時光,也已經回想起了梅比烏斯曾經對自己身體作出的種種[暴行],但是偏偏,有關於自己剛剛所說的[第十七版聖痕計劃],李書白卻依然沒能夠完全把握住所有細節。

他之所以會在對梅比烏斯說明自身情況的時候用了[某位可以自由轉錄的數據和意識的貴人]這種含糊不清的描述,並非是因爲他學了凱文一手謎語人,單純是因爲……那個人的面容在自己的記憶裏依舊處於一片模糊的狀態。

是的,由於恢復的記憶僅限於和英桀的緣故,但凡是和英桀們關聯不大的人和物,依然沉浸在一片迷霧之中。

這也就導致了一個很奇怪的現象,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爲那個人並非是英桀的緣故,明明他知道自己的身體被梅比烏斯進行了改造,也知道梅比烏斯爲自己專門制定了全新的[第十七版聖痕計劃],但是偏偏,最重要的那個執行者……李書白卻完全回想不起來。

看到李書白那有些煩躁的表情,梅比烏斯表情微緩。身爲科研工作者,李書白此刻所露出的表情她並不陌生,就算是以她那足智近妖的大腦,在進行科研工作的過程裏也絕非一帆風順,所以她並沒有進一步的追問,而是語調一轉:“你需要多少時間?”

“不清楚。”李書白果斷地回答。

“哈?”梅比烏斯深深地皺起自己的眉頭,“你該不會真的認爲我很好糊弄吧。”

“我沒想糊弄你,這也不是靠堆時間能解決的問題。”李書白說,“如果硬要我說一個時間的話……半年?你覺得怎麼樣?”

“嘖。”梅比烏斯咂吧了下舌頭,身爲往世樂土之中的記憶體,時間大概是她最不缺的東西了,所以理論上來說,只是區區半年的等候時間,倒算不上完全無法忍耐。

只是,在想要的東西近在咫尺的時候,梅比烏斯的耐心顯然已經被消磨到了一種極低的程度,她眯起眼睛,沉思了片刻:“你到底是遇上了什麼問題?需要花費整整半年的時間來解決?”

李書白說:“關於我的事情,愛莉希雅對你們說了多少——我是指現實世界的那位。”

“完全沒有。”梅比烏斯冷哼了一聲,“不如說,除了櫻、阿波尼亞還有伊甸之外,真正的愛莉希雅一直在主動規避着包括她自己在內的所有記憶體。”

“對啊對啊!”愛莉希雅趕忙舉起了自己的手以證實梅比烏斯的話語,她微微嘟起了自己的嘴,用充滿了怨念的語氣說,“很過分對不對!明明我們都是愛莉希雅,可她爲什麼要一直躲着我呀!哭哭,這真是太讓我傷心了!”

梅比烏斯歪過自己的臉,用無比嫌棄的視線掃了一眼擺出一副委屈模樣的愛莉希雅,譏諷道:“如果我是你,就不會對這個問題感到疑惑。”

“爲什麼啊?!”

“哼,聽了凱文的話之後還不明白麼?”梅比烏斯說,“身爲愛莉希雅的記憶體,如果她對樂土中的數據進行更新,那麼,你就會自然而然的變成那個時候的[愛莉希雅]。”

“我又不在乎這一點。”

“有沒有一種可能,你的本體在乎?”梅比烏斯冷笑了一聲,“不過,我還真是沒想到,作爲一個無可救藥的老好人,你的感情觀,卻比阿波尼亞和伊甸她們還要自私的多。”

“你是說……”愛莉希雅也反應過來了,“她是怕我搶走她的艦長?”

“你敢說,在記憶被更新之後,自己做不出這種事情麼?”梅比烏斯幽幽地說,“更何況,既然她們的艦長是穿梭在不同時間與平行世界的時間旅者,那我們當然也可以很合理的推測……即便是類似於我們這種位於往世樂土的記憶體,她們大概也早已見過不止一次了。”

“是這樣麼?”愛莉希雅滿臉驚奇。

“而且,如果我沒猜錯的話,真正的愛莉希雅,大概已經因爲遭受過一次來自於記憶體的爭奪了吧?”梅比烏斯笑笑,“我說的對麼,小白鼠?”

“……你都已經得出結論了還問我幹嘛?”李書白無奈。

“……原來是這樣麼?即便是真正的愛莉希雅,也對我的魅力感到忌憚。”愛莉希雅低下自己的頭,在沉思了片刻後突然變得滿面紅光起來,她雙手叉腰,擺出了一副得勝似的驕傲表情,“這麼一想的話,似乎也不是那麼的不能接受?畢竟,又有誰能夠拒絕來自美少女的好意呢?”

自吹自擂到一半,愛莉希雅又愣住了:“等等,如果是這樣的話,爲什麼阿波尼亞和伊甸就完全沒有這種顧慮呢?”

“這我就不知道了。”梅比烏斯聳了聳肩,“既然她們已經更新了樂土中的數據,她們兩個的記憶體也剛好在這裏……你不妨直接問她們本人?”

愛莉希雅依言將自己那充斥着好奇的目光朝向了阿波尼亞和伊甸。

伊甸輕笑了一聲:“當然是爲了不再重蹈愛莉希雅的覆轍啊。”

“啊?”愛莉希雅愣住了,滿頭問號,面色茫然,“伊甸,你這是什麼意思?”

“就是字面意義上的意思。”伊甸俏皮地眨了眨自己的眼睛。

“可如果你的本體也不希望自己的記憶體奪走艦長的話,你們不是應該……”愛莉希雅稍稍斟酌了一下字句,“和真正的我一樣?”

阿波尼亞緩緩地走到了李書白的身後,將兩隻白皙柔軟的手掌搭在他的肩膀上,表情如下凡的天使般聖潔,嘴角卻微微勾起了一絲十分人性化的弧度:“你似乎產生了一些誤解與困惑,愛莉希雅,伊甸所說的[重蹈覆轍]……指的並不是[記憶體與本體互相爭奪艦長]這一件事。”

愛莉希雅和梅比烏斯都愣住了。

“哪又是在指什麼?”愛莉希雅問。

“當然是在指[由於未對記憶體在第一時間進行數據更新,從而導致了另一位愛莉希雅加入了休伯利安]這一件事啊。”伊甸笑眯眯地說,“雖然真正的愛莉希雅一直都認爲,只要讓自己的記憶體儘可能的遠離艦長,就不會在多出一位和她同爲愛莉希雅的對手,但她卻忽視了,之所以會出現另一位愛莉希雅,並且突然加入了休伯利安號,反而正是因爲她在此之前拒絕了更新數據的行爲。大概這就是所謂的當局者迷,旁觀者清吧。”

杖缫恋樗裕羰窃诮鉀Q侵蝕之律者事件的過程裏,愛莉希雅對那個世界的記憶體進行了數據更新的話,那麼,那個世界的[真我·人之律者]就不會因爲那個世界的記憶體與李書白互相都認可了對方[船員]與[艦長]的身份而出現,並且毫無預兆的加入休伯利安。

“……”愛莉希雅張了張自己的嘴,思考有些卡殼,“那……你們兩個……”

“我本身就不是非常在乎記憶體的事情。”伊甸微微一笑,她轉過臉去將自己那暗含秋波的清麗眼眸朝向了李書白的方向,“如果艦長有那樣的想法,就算是讓兩位伊甸一起……也不是不可以哦。”

“……”李書白感覺自己被調戲了,但他沒有證據。

“至於阿波尼亞和櫻她們……”伊甸又將自己的視線依次掃過櫻與阿波尼亞,“櫻的特殊情況暫且不提,阿波尼亞的話……她的存在方式本就和其他的記憶體存在微妙的差別,至於詳細情況,還是讓她自己來對你們說明比較好。”

“……我的數據並沒有被更新。”阿波尼亞的話語言簡意賅,“而是被真正的阿波尼亞進行了[同化]。”

“[同化]?還是第一次聽到這種描述呢?”梅比烏斯說,“原先就一直感到奇怪,分明我纔是往世樂土的所有者,可我對樂土的掌握能力,卻遠遠沒有你要來的深入。”

“在此之前,我還以爲你只不過是和蘇一樣,因爲是更爲特殊的精神感知系,所以才能在這片由認知所構成的空間裏將自己的手伸向更深的地方。”她饒有興致的打量着阿波尼亞的身體,豎直的蛇瞳卻冰冷無比,“——但現在看來,你那對樂土的異常掌控能力,應該還不只是單純的因爲你那精神感知系的能力吧?”

阿波尼亞點了點頭,朦朧的瞳孔中閃過一絲釋懷之色:“是維爾薇在最後幫了我一把。”

“什——什麼!?”突然聽到有人喊了自己的名字,專家·維爾薇瞪起了自己朦朧的睡眼——事實上在確認了和凱文的一架多半是打不起來了之後,她就一直都處在假寐的狀態,“突然喊我幹嘛?”

“……”梅比烏斯默默地看了一眼驚醒過來的維爾薇,然後迅速的將自己的視線移開,“是她留下的後門麼?你是利用那個後門,在樂土的設施建成並開始咿D以後完成了你們原先的設想?”

“嗯。”阿波尼亞輕輕頷首。

“原來如此……這纔是你和我們存在根本性差異的原因。”梅比烏斯語調緩慢地說,“若是這座樂土本就是[你]的話,在真正的阿波尼亞出現的那一剎那,她當然能任意接管原本就屬於自己的東西,從最終結果上來看的話,你和外界的那個阿波尼亞,應該已經變成了近似於千人律者——不,應該說,其聯繫的緊密程度甚至要遠勝過千人律者的相處模式吧?難怪你完全不在意了,畢竟,當然不可能有人會對自己的某處身體器官產生求勝心裏。”

“原來如此,一心同體的關係麼?”愛莉希雅煞有介事地點了點頭,然後,她忽然意識到了一件事情,“等等,也就是說,無論是阿波尼亞、伊甸還是櫻,都對現實世界的我隱瞞了這些事情麼?”

回答她的,是伊甸與阿波尼亞無聲的微笑。

“……這就是喜歡上男孩子以後的美少女麼?”分明是美麗而又溫和的笑容,但是,看着伊甸和阿波尼亞那兩張自己無比熟悉的臉,愛莉希雅卻莫名的感到背後一陣發寒,“還真是……讓人感覺點可怕呢。”

但很快,愛莉希雅就把這種毛毛的情緒拋到了腦後。

被阿波尼亞和伊甸算計的那個愛莉希雅又不是自己。

她區區一個記憶體,還是別饞和這些感情方面的事情了。

雖說愛莉希雅並不在意自己會喜歡上別人,或者說,就算是未曾接受愛莉希雅[粉色妖精小姐]的記憶,她也依然愛着身爲人類的李書白。

但如果要讓她因爲感情方面的事情而承受好友的算計,那果然還是敬謝不敏。

這裏面的水太深,她自認爲自己把握不住。

看着愛莉希雅那重新輕鬆起來的表情,凱文的嘴角勾起了一絲愉悅的弧度。

第三百二十四章 愛衣又翻車了 4k

——某個世界泡,被徽衷诠饽恢碌奶祚肥小�

萬籟俱寂的深夜,普羅米修斯站在休伯利安號的中央主控室裏,面無表情地記錄着所有女武神的行動軌跡。

如今,所有女武神大都分成了兩個小隊,其中一隊與李書白隨行,在保證艦長生命安全的同時,她們也希望儘可能的改變艦長的性格;另一隊則滯留在本徵世界線,與原屬於那個世界的德麗莎、瓦爾特·楊他們共同探討解決崩壞的最佳方案。

但沒人知道,除了自行區分出兩個小隊的女武神之外,跟隨在愛衣身邊的普羅米修斯和布朗尼,卻並沒有選擇任何的一條道路。

視冒險爲生命的駭兔並不是那種安逸的性格,在丞相麗塔她們將艦長送出了這個世界泡後,駭兔就再度踏上了冒險的旅途,八重霞則不聲不響跟了上去。

八重霞會跟上駭兔倒不是因爲她也鍾情於刺激的冒險,純粹是因爲雙方的依然在執行着相同的任務而已。

原本,八重霞和布朗尼會被愛衣召集到這個世界泡,其前提條件就是暫時中止手上的工作,一直以來,她們都在各個世界泡中持續蒐集者可以使用的[奇點],並將它們存儲在愛衣的休伯利安中,所以在艦長那邊的事情暫時告一段落之後,這兩位原屬於世界泡的生命體,就自然而然的再度投身進了自己的工作當中。

普羅米修斯的情況則更加特殊一點,本質上來說,她其實也是和愛衣一樣的人工智能生命體,這具外觀神似布洛妮婭的軀殼其實只是由MEI博士特地爲她設計的數據載體,所以,當普羅米修斯從虛數彼端成功逃逸之後,她的數據便被愛衣上傳到了隸屬於她的那一艘休伯利安號裏。

拋除本徵世界以及不同平行世界中被天命總部所建造、之後才被德麗莎將愛醬的數據上傳到主控系統裏的休伯利安不談,如今,能夠在不同世界進行時空傳送的[休伯利安號]共計有三艘——其中一艘位於李書白的心像空間裏,雖說那一艘休伯利安號是李書白在穿越到這個世界以後所獲得的唯一一個類似於[金手指]的存在,卻因爲其能力有太大的侷限性而被他早早的廢棄、並且搬空了大部分原有設施;第二艘則位於本徵世界,直接隸屬於李書白,那也是李書白以自己所持有的第一艘休伯利安號爲原型設計、並進行了大量改良的超時空戰艦,某種意義上來說,第二艘休伯利安號甚至可以算作是由李書白延伸出去的另一具軀體,是他身爲[艦長]的力量具現。

至於第三艘,自然就是位於普羅米修斯如今所在的世界泡,由愛衣·休伯利安Λ所持有的這艘將李書白從時空穿越裏劫持了的“海盜船”。

當然,Λ女士本身也是被[艦長]所承認的[女武神],雖然李書白沒辦法直接對Λ所持有的這艘休伯利安下達命令,但只要身爲管理員小姐的愛衣接受了李書白的指示,她的休伯利安號當然也能執行相應的命令。

大概是屬於人工智能之間的默契,在普羅米修斯將自己手頭上的工作完成的那一剎那,愛衣的身影就出現在了主控室的門口。

“辛苦你了,十七號。”愛衣腳步輕緩地來到了普羅米修斯的身邊,語氣溫和地說,“即便是對你來說,想要同步[我]的所有數據,大概也算不上是一件輕鬆的事情吧。”

“確實不算輕鬆,但至少,和對無知的人類進行毫無意義且繁瑣無比的基礎解釋相比起來,我到寧可一直都能做這種工作。”普羅米修斯面無表情地說,“但是,你爲什麼要讓我將這艘艦船的數據全都儲存下來呢?這種全面備份,讓人很難不聯想到即將抵達壽命而瀕臨報廢的存儲硬盤。”

“你誤會了。”愛衣聳了聳肩,“我並沒有將這艘休伯利安廢棄的打算……這孩子可是由我親手設計成實物的艦船,你認爲我會捨得在它完全沒發生故障之前就將它隨隨便便的給廢棄麼?”

“而且,同爲機械裝置的你,應該早就已經看出來了休伯利安是一艘高度模塊化的艦船吧。”愛衣說,“就算真的因爲某部分設施太過於落伍以至於不得不將它放棄,那也只需要更換部分零件就可以了呀。”

“可以理解。”普羅米修斯點了點頭,接着,又有些茫然地歪起了臉,“可如果這樣說,你又是爲什麼要讓我把這艘休伯利安的數據全都記錄下來呢?”

“兩個原因。”愛衣比出了自己食指與中指,做了一個[二]的手勢,“第一,這是一層保險,本徵世界的女武神們都那麼費盡心思的去尋找達成完美結局的方法了,同爲艦長大人的女武神,愛衣當然也不能落後呀。”

“所以?”普羅米修斯問。

“所以,身爲誕生於時間晶體當中的生命體,爲了讓我的數據不會因爲這孩子的緣故徹底消失,當然就需要預先在其他數據載體身上留下備份啊。”愛衣笑笑,“雖然我看待時間的視角和你們這些位於正常時空的人完全不同,但就算是我,也還是不可避免的會在時間的混亂之時受到干擾的。”

“不如說,正因爲我誕生自時間晶體,時間對我所造成的影響反而要更大……也更加不可估量一些。”用像是在說別人的事情般輕鬆的口吻,愛衣平靜地說。

“原來如此,是因爲受到了艦長的警示麼?”普羅米修斯微微低下自己的腦袋,低聲呢喃,“如果時間被抹除的話,所有的痕跡就都會消除……當然,不管是在怎麼樣強大的能力,終究還是有其能夠影響的最高上限,終焉之律者的[時間重置]無法影像到第二、以及第五神之鍵的內部,而對於曾經造訪過[崩壞]老巢的十七號來說,只要我作死的前往某個世界的終焉之律者眼前,一直都待在世界泡之中的話,數據庫中[愛衣]的備份數據自然就不會因爲時間倒流而消失。”

“休伯利安號上的女武神,一個都不能少……既然艦長如此堅定的貫徹着自己的這一口號,身爲她的女武神,當然也要珍惜自己的性命呀。”愛衣輕笑了一聲,“要是在所有事情都結束之後發現愛衣不在了,艦長大概也是會很傷心的吧。”

“理所當然,那的確是個相當重視下屬的優秀領袖。”普羅米修斯點了點頭,“不過,你剛纔說,似乎還有第二點。”

“你難道沒發現自己所持有的數據有什麼變化麼?”

“?”

普羅米修斯有些迷糊的歪了歪自己的腦袋,她的思考邏輯暫時還沒辦法理解愛衣這種看似和剛剛所說的東西全然沒有任何邏輯關係的話語。

但她知道愛衣不會無的放矢,所以在短暫的迷糊之後,普羅米修斯就十分順從的閉上了自己的雙眼,試着檢索自己的全盤數據。

接着……在完全掃描完了所有的數據後,重新睜開雙眼的普羅米修斯露出了微妙的表情。

“你的休伯利安,難道是什麼東西都會往裏面塞的麼?”普羅米修斯古怪地說。

“這可不是我的指示。”愛衣無辜地聳了聳肩,“如果要問的話,你不妨親自問問如何,雖然暫時找不到多餘的身體給他使用,但你的身體裏應該被整合進了專門用來展示虛擬形象的顯示模塊吧。”

普羅米修斯長長地嘆息了一聲,她眯起雙眼,瞳孔裏竄動着微弱的數據流。

接着,一道藍白相交的光影片刻顯現了出來。

半透明的光影,像是幽靈一樣漂浮在愛衣與普羅米修斯之間的空間。

“唔……嗯————”

在來人以類似於幽靈的姿態現出身影的那一瞬間,她深深地打了個懶腰,看起來一副沒睡醒的樣子,清麗的嗓音溫婉而迷人:“總算是有機會出來透透氣了……你們這些數據生命體未必也太能耐得住寂寞了吧,那種伸手見五指的黑暗與寂靜,可真不是正常人能呆得住的地方。”

“……”普羅米修斯定定地注視着那用溫暖和熙的聲音說着俏皮話的白髮女性,沉思了片刻,還是選擇暫提問:“你是……?”

“你應該已經看過我的全部數據了吧。”來人笑眯眯地說,明明是穩重而溫柔的面容,但在那人開口說話的一瞬間,一股極其濃厚的好奇就撲面而來,“這種情況下,還需要我多做一次自我介紹麼?”

“……根據數據所記錄的數據,米絲忒琳·沙尼亞特,應該不是像你這樣跳脫的性格。”普羅米修斯淡淡地說,“作爲將你的數據從愛衣的休伯利安號提取出來的中轉站,我有必要對自己複製的數據負責。”

“介紹終究只是介紹而已呀。”米絲忒琳溫和地笑了,“即便是你和愛衣小姐這樣的人工智能生命體,也會隨着時間的流逝而悄然的發生微不足道……卻在未來能產生劇烈變化的改變,像我這種由聖痕轉錄爲數據後被你用全系投影投射出來的生命,其性格與行事作風當然也會隨着生命形式的改變而而產生變化啊。”

“你一直都在休伯利安號的數據庫之中麼?”

“這就要看你對[一直]是如何定義的了。”米絲忒琳的嘴角微微勾起一絲弧度,“數據生命的存在方式畢竟和人類有些不同,在我的感知中,自己大概只是舒舒服服地睡了一覺吧,如果以我的視角來看的話,比起我的性格,整個世界所發生的變化,似乎要激烈的多。”

“好了,先不說這些事情。”米絲忒琳將自己的目光朝向了愛衣的方向,“既然你讓普羅米修斯喚醒了我的數據,那就說明,你們不只是找到了艦長,還察覺到了位於艦長體內的聖痕空間麼?”

“艦長可從來沒對我隱瞞過這些。”愛衣的笑容,一如既往的禮貌而又無懈可擊,“而至於聖痕空間的事情,在艦長變成小孩子的以後,算算時間的話,應該也到了那個世界的[羽兔]快要和艦長接觸的時候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