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扭曲琪厨
某種意義上來說,[奧托·阿波卡利斯]這個名字,在天命裏本身就可以和[規則]這兩個字畫上等號。
因此,幽蘭黛爾和琪亞娜這兩位正副兩大女主教的就任典禮,也完全跳過了其他宗教原本應該會有的選舉與議事階段,轉而直接進入到了新任主教在初次就職以後的彌撒之中。
最開始,到場的所有出席來賓都還是以虔盏男膽B來對待兩位女主教的就任典禮。然而,由於無論是幽蘭黛爾還是琪亞娜都直白的在上任前對奧托表示了自己並不怎麼喜歡這種太過於莊嚴的氛圍,於是卸下了主教一職的奧托就順勢在兩位女主教就任後親自出面緩和了整個就任儀式的氣氛,哂闷鹆怂歉呙鞯目貓黾记梢约白兊糜H和了不少的態度,將上一代主教的辭職儀式、兩位女主教的就任典禮以及新任主教的初次彌撒這三個環節,自然而然地轉變成了類似於聯歡晚會的盛大慶典。
夜空中閃爍着美麗的禮花,敞開的教堂大門傳出了動聽典雅的奏樂,既然已經開始了慶典,那麼自然也少不了擺滿了珍饈美饌的豪華晚宴……雖然到場的來賓來自於五湖四海,但在這個信息爆炸的年代,身爲全球各個領域接受了英才教育的頂級精英,有資格參加這歷史時刻的客人都或多或少的在其他重要的場合嶄露過自己的頭角。所以,絕大部分人其實也都對其他來客的身份有了基礎認知,幾乎所有人都在第一時間適應了氛圍的轉變。英俊帥氣的紳士們和端莊的淑女們三三兩兩的聚成一團,有一搭沒一搭的聊着各種上流的話題;各個國家的使節甚至乾脆就是領袖都堆滿了禮貌卻未必真盏男θ荩粺o人控制的智能機器人穿插在這些西裝革履的人羣當中,託着擺滿了高腳杯的托盤來來去去,玻璃杯和杯中的酒液折射着夜空中明亮的禮花。
整個阿斯加德第一主島,都沉溺在了一片高貴典雅的祥和氣氛之中,幾乎所有人的臉上都帶着笑容,當然,也有少數幾個例外。
譬如,從智能機器人手中的托盤順了一杯產自名莊的紅酒,之後就一個人呆呆地坐在教堂側邊高牆頂部的獨臂男人,齊格飛·卡斯蘭娜。
單純的就身份而言,若是齊格飛能夠擺脫天命的通緝,那麼,在逆熵盟主瓦爾特·楊未曾露面的情況下,身爲卡斯蘭娜家主的他並不會遜色與到場的任何一個客人。但獨自一人坐在高空的他卻渾身上下都繚繞着一種如岩石般粗糙的質地,若是齊格飛不慎把手中的酒給撒到自己的身上,那麼渾身酒氣的他大概會被所有人給誤認爲是一個邋遢潦倒的醉漢。
然而,現在的齊格飛卻絲毫不在乎自己這糟糕的賣相。
事實上,他呆在這裏的時間已經有超過六個小時了。
要是有人告訴齊格飛,身爲被奧托主教親自通緝的三大通緝犯之一的他能在天命總部第一空島呆上留個小時……他大概會哈哈大笑、後者臉皮的應下對方的奉承,接着轉頭就把這句話給拋到腦後吧。他很瞭解天命總部的防衛力量,也明白第一空島對於整個浮空島羣的重要程度,按理來說,若是排除了諸如意識操作這類的特殊能力,哪怕是一隻蚊子都不可能在浮空島羣的監控系統下逃之昇天。
所以,從摸上前往第六空港的咻斉為_始,齊格飛就一直都做好了被察覺、甚至是被女武神部隊給圍剿的心理準備。
可是,他卻直到現在都沒感覺到半點被發現的跡象。
三天前,在第一次看到奧托直播演講,以及出現在銀幕中的那個“琪亞娜·沙尼亞特”的時候,天知道齊格飛是有多麼的窩火。
齊格飛根本就不相信奧托會毫無理由的放棄天命主教的職位。
他基本能猜到,奧托如此大張旗鼓的讓那個少女出現在新聞直播裏以示世人,應該有很大的概率是想利用那個少女的外貌以及身份把自己和逆熵的人給吸引過去……接着對中招的他們來一波甕中捉鱉。
但就算是知道那是奧托拋出的誘餌,以齊格飛的性格,再怎麼樣窩火,他也不得不“上當”。
畢竟從外貌上來看,即便那個出現在銀幕中的少女並非是自己的親生女兒,也必然和自己的親生女兒關係匪湣�
最壞的情況是……當年,自己和自己的親生女兒逃離天命總部的時候,並沒有能將所有的“琪亞娜·卡斯蘭娜”克隆體給帶出天命。
在失去了許許多多的東西之後,齊格飛早已認清了自己的無能與無力,可即便如此,他也不容許奧托繼續踐踏自己親生女兒的滿腔善意。
抱着可能不一定能會到逆熵的覺悟,嚴陣以待的齊格飛摸上了咻斉灒会帷猿龊躅A料暢通無阻的方式,和其他所有來賓一起來到了浮空島羣的第一主島之中。
接着,沒有被任何女武神找上門的他,就眼睜睜的看着奧托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再度宣揚了自己已然退位的事實,然後在寂靜、肅穆的氛圍下將主教的權力完全交接給了幽蘭黛爾和“琪亞娜·沙尼亞特”兩人。
等到兩位少女正式成爲天命的正副兩大主教,接着自然而然的開啓了盛大的慶典後,在高空中吹風的齊格飛凌亂了。
事情的發展……怎麼和自己的想象完全不同?
出面鬧事……是不可能的了,他雖然是通緝犯,可又不是真正意義上的暴徒,怎麼可能會毫無理由的破壞這熱鬧祥和的慶典。
至於那位“琪亞娜·沙尼亞特”……先不管她到底是自己的親生女兒還是和琪亞娜一樣的克隆體,既然奧托真的已經把副主教的位置和權力都交接給了她,那麼,就算齊格飛再怎麼樣熱血上頭,也是說不出“她受到了來自於奧托的壓迫和不公待遇”這句話的。
所以,從那些智能機器人的手中順了一杯酒、以確認自己似乎看真的沒有被天命針對——至少沒有被天命的監控系統針對以後,齊格飛理所當然的茫然了。
他抿了一口香氣醇厚的酒液,滿是懵逼和茫然的瞳孔倒映着夜空中盛開的禮花,然後垂下眼瞼,在地面上搜尋着自己女兒的身影。
在看到了跟隨在德麗莎身旁大快朵頤的白毛團子和不知道什麼時候和德麗莎一行人混在了一起的另一隻白毛團子後,齊格飛整個人都像是泄氣的皮球一般焉了下去。
“琪亞娜看着挺開心的樣子……”他低聲嘟噥着,“那位琪亞娜·沙尼亞特……似乎跟琪亞娜還有德麗莎她們相處的也挺愉快的。”
所以,奧托真的是準備退位了?那位琪亞娜·沙尼亞特並非是奧托對自己和逆熵拋出的誘餌,而確實是奧托的繼承人之一?齊格飛感覺自己的腦子有些不夠用了。
而且……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麼,“琪亞娜·沙尼亞特”難道真的就是……
想到這裏,齊格飛頓時感覺自己的脣舌變得莫名苦澀了起來,他再度抿了一口高腳杯的杯沿,想用那醇厚的味道蓋過口中的苦澀,卻發現杯子裏早已不剩半滴酒液。
我應該去見她麼?正當齊格飛爲了這件事情糾結的時候,一個輕微的腳步聲突然在他的身旁響了起來。
聽到那個腳步聲的一瞬間,齊格飛離開繃緊了渾身的肌肉,糾結與茫然的情緒盡數散去,取而代之的,是被徹底切換成了戰鬥狀態的思考模式。
終於還是來了麼?齊格飛沒有第一時間選擇輕舉妄動,而是微微晃了晃手中的酒杯,低沉的音調,充滿了沉着與絕對的自信:“如果我是你,我就自己不會一個人來面對天命曾經的最強騎士,去告訴奧托,如果想把我帶走的話,那就讓他親自過來見我吧。”
“啊?”來人發出了一個困惑不解的音節,“你腦子沒問題吧?我只是看你酒喝完了過來幫你拿一瓶,和奧托有什麼關係?”
“唉?”齊格飛一怔,猛地扭過頭去,瞠目結舌地望着突然站在自己身後的男孩,話語有些卡殼:“你……你誰啊?”
“我是誰很重要麼?”男孩晃了晃手中的酒瓶,“重要的是,你的酒喝完了,而我幫你拿了一瓶過來,你不感謝我也就罷了,還莫名其妙的扯出了奧托主教。”
“哦,抱歉。”齊格飛下意識的低頭道歉,結果道完歉整個人都凌亂了,厲聲怒喝,“不不不,不對!等下,你先站在那!別動!”
“怎麼,不歡迎我?”男孩聳了聳肩,裝作沒聽到齊格飛的警告似的,三步併成兩步地走到了齊格飛的身旁,然後在對方那目瞪口呆的表情下理直氣壯地坐在了他的身旁,“不歡迎也沒用啊,這又不是你買的地盤。”
“……”齊格飛張了張嘴,他看着男孩那坦然自若的姿態,感覺自己本就不算靈光的大腦更加的不夠用了,“你……你到底是誰啊你?你知道我是什麼人麼?”
男孩沒有回答這句色厲內荏的質問,而是用莫名的視線淡淡地暼了一眼齊格飛,他把手中的酒杯放在了一旁,接着捏住紅酒瓶的瓶身將瓶口一揚:“喝麼?”
“我……”糾結了好半晌,齊格飛的牙縫裏終究還是不情不願的鑽出了後半句話,“……喝!!”
“早這樣說不就好了。”男孩不屑地笑笑,抬起一隻空閒的手掌,對着酒瓶輕輕地打了個彈指。
伴隨着一陣清脆的破碎聲,紅酒瓶的瓶頸,就像是憑空消失一樣不見了蹤跡。
做完這一切,男孩對齊格飛努了努嘴:“把酒杯湊過來。”
齊格飛下意識的把高腳杯對準了瓶頸的破口,紅色的酒液慢慢地傾倒進了他的酒杯裏,而在給齊格飛倒好了酒後,男孩也將自己帶來的酒杯給滿上了相同的紅酒。
“同是天涯淪落人啊,我們兩個還真是。”男孩輕抿了一口酒杯,像是感覺有些不適應酒液的味道似的微微蹙起眉頭,“你應該和我一樣,不怎麼喜歡這種熱鬧場合吧?”
“人小鬼大。”齊格飛也抿了一口高腳杯,“要是喝不來的話就別學大人的樣子去喝酒,這玩意可不是什麼好東西。”
“怎麼,不準備繼續逼問我是誰了麼?”男孩暼了一眼齊格飛,“我還以爲你會打破砂鍋問到底呢。”
“我問了你就會回答麼?”齊格飛反問。
“看心情。”男孩聳聳肩,輕輕地嘆了口氣,“而且,就算我回答了,你也不見得一定能相信。”
“那不就行了。”齊格飛說,“你自己不是也說了,我的酒喝完了,而你只是過來幫我送酒的,對於兩人男人來說,知道這一點就已經足夠了吧。”
第三百零四章 趁·虛·而·入 4k
這時,齊格飛轉過頭去,細細地端詳起了這個以送酒的名義跑到他身旁的男孩來。
分明是一個只有十歲上下的男孩,但他那稚嫩的側臉卻依舊顯現出了一種不似孩童的成熟來,並不柔軟的精幹身軀在制服的衣領下異常鮮明,齊格飛突然愣住了:“你這身……是聖芙蕾雅學院的校服?”
“嗯?”男孩低下頭,“這身衣服?我也不知道,你女兒和芽衣她們說如果要參加這次主教的就任典禮,那就最好選一身比較合適的打扮,然後麗塔就給我臨時縫製了一身這套衣服,你這麼一說……好像款式確實和那幾位學生的制服比較像?”
“你也是聖芙蕾雅的人?”齊格飛滿臉驚奇地問,“而且……居然能讓麗塔那位S級女武神親自給你縫製正裝,看來你在天命裏的地位比我想象中的還要高啊。”
“想什麼呢?”男孩喝了一口酒,“我可不是天命的人,我所說的那位麗塔……和你認識的那位S級女武神,多半也並非是真正意義上的同一個人。”
“什麼意思?”齊格飛問。
“之前在希爾頓被你女兒逮到的時候沒仔細聽她說的話麼?”男孩說,“字面上的意思咯,我們都不是和來自於這個世界的人,無論是你那女兒、雷之律者雷電芽衣還是我口中的麗塔都是如此。”
“……你真的沒在耍我們?”沉默了片刻,齊格飛苦笑了一聲。
“你覺得有這個必要麼?”男孩無所謂地聳聳肩。
“似乎沒有,不過……”齊格飛也喝了口酒,幽幽地嘆了口氣,“再怎麼說,也實在是太過於難以置信了,突然告訴我這種衝擊性的事實……感覺對心臟實在是太刺激了。”
“如果我告訴你你親生女兒還活着,是不是更刺激一點?”男孩無聲地笑笑。
“噗——!!!”齊格飛一下子把剛剛纔喝到喉嚨裏的酒液一下子噴出來了。
從氣管裏逆流上來的紅酒流出鼻孔,看上去簡直就像是突然上火了流鼻血似的。
“你——咳咳咳……”急促地咳喘了好一陣子,喉嚨裏的瘙癢感總算是消退了一點下去的齊格飛怒目圓瞪地瞪着男孩那面含微笑的臉,聲音有些顫抖,“你……我……琪……琪亞娜……她真的?”
“對啊,只是名字被改了而已。”男孩說。
“那她現在在哪??”齊格飛趕緊問。
“具體方位我倒也不是很清楚。”男孩歪起腦袋,擺出了一副沉思的樣子,“反正,根據琪亞娜的說法,她們好像是在把奧托給逼下臺了後就將你的親生女兒給暫時關起來了吧。”
“啥?”這句話的信息量實在是太過於巨大,以至於齊格飛的大腦在接收到了男孩的言語後一下子進入了短路的狀態,“琪亞娜……不對!你那邊的琪亞娜,把我親生女兒給關起來了?????還有,原來奧托那混蛋是被你們給逼下臺的麼??”
“是啊。”男孩樂呵呵地笑了起來,“很喫驚吧,我在第一次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也狠狠的嚇了一跳呢。”
“的確非常喫驚……”齊格飛沉吟了片刻,突然從男孩手中奪走了酒杯,“你似乎喝得有點多了。”
“好像確實。”被突然奪走了酒杯的男孩倒也不鬧,只是彎起了膝蓋,將自己的臉埋進大腿裏,“我的酒量明明不應該只有這種程度啊……只不過是喝了一杯紅酒而已,腦子就有點不正常了。”
“還能意識到自己的狀態,酒品還可以嘛。”齊格飛有些意外地暼了男孩一眼,老實說在奪走酒杯的那一剎那他就已經做好了被罵的心理準備。可他委實沒想到,這傢伙的自制能力居然會強到這種地步,這讓曾經在琪亞娜面前喝得爛醉的齊格飛不禁感覺有些無地自容起來,“需要我幫你送下去麼?太久沒回去的話,你那邊的琪亞娜也會擔心的吧。”
“沒必要。”男孩往下方瞥了一眼,精準地捕捉到了正圍繞着一張圓桌歡聲笑語的德麗莎一行人和琪亞娜[薪炎之律者]她們,輕輕地搖了搖頭,“我告訴她們自己暫時回到了天命爲來賓安排的客房裏,她們大概還以爲我在房間裏躺下了吧。”
“所以你是特地來找我的?”齊格飛笑了笑,“我是不是應該感到榮幸。”
“只是覺得我們兩個之間可能會有共同語言而已。”男孩說,“可惜,實際談過以後卻發現事實並非如此。”
“讓你感到失望了麼?”齊格飛問。
“談不上,有些對不上腦電波倒是事實。”男孩搖了搖頭,“你不想繼續問有關於你親生女兒的事情了麼?”
“想啊,怎麼不想,想的我恨不得直接衝到她身邊去。”齊格飛抬起自己空空如也的左臂,用飄蕩的衣袖擦掉了臉上殘留的酒液,“可是,就算我真的見到了她,又能爲她做些什麼呢?”
“怎麼突然傷感起來了?”男孩說,“你原來是這種容易自怨自艾的性格麼。”
“自怨自艾?或許你說的沒錯。”齊格飛搖了搖頭,突然問道,“小子,離的那麼近,你應該能看清楚我的身體狀況吧。”
男孩抬起眼眸,默默地看了一眼齊格飛那絨毛大衣下的身軀。
如同磐石一般堅韌粗糙的肌膚下,鮮豔而又致命的詭異紋路透過血管,在月光的照耀下散發出了淡淡的熒光。
“還剩下多少時間?”
“誰知道呢,也許是一年,也許是十年。”齊格飛聳了聳肩,用像是在談論陌生人的語氣說,“離開逆熵的基地之前,龍馬那傢伙對我說崩壞獸的基因對我造成的侵蝕暫時還在可控的範圍內,可他不知道,我自己的身體,我比他要清楚多了,雖然未必會因爲那玩意而漸漸但但的喪命,但比起死在崩壞獸基因的侵蝕下化作毫無理性的怪物,我到寧可早點結束自己的性命。”
“黑淵白花呢?”男孩問。
“什麼?”齊格飛不解。
“我的意思是,你沒試過試過使用黑淵白花的[創生]權能來控制這些基因?”男孩說,“我沒記錯的話,它的第二額定功率應該可以將入侵到人體中的崩壞能清除出去吧。”
“你很清楚黑淵白花的能力嘛。”齊格飛搖了搖頭,“不過,很遺憾,黑淵白花的聖槍逆流,對基因層面的侵蝕並不能起到多少效果。畢竟,它原本就是在讀取了基因藍圖以後才能對生物進行治療。”
“……爲什麼突然和我說這些?”
“因爲你是琪亞娜喜歡的人啊。”齊格飛歪過頭,拍了拍男孩的肩膀,魁梧中夾雜着少許輕浮之色面孔突然飛上了一抹壞心眼的笑容,“雖然我的寶貝琪亞娜會喜歡那麼小的男孩子也讓我挺喫驚的啦,不過,既然你是琪亞娜的選擇,那我也只能把你當成是一個頂天立地的男子漢來看待咯,有些事情,我們這些男人自己知道就可以了,沒必要告訴她們這些女人,你說對吧?”
“我不是小孩子。”男孩翻了翻白眼,但卻沒能對齊格飛的後半句話予以回應。
畢竟再怎麼說,這人家兩個女兒都把她們的一顆心給掛在了自己的身上,自己把這傢伙看作是[岳父]應該也是很正常的……吧?
想到這裏,男孩不禁又發起了呆,老實說,他其實並不認爲齊格飛的身體問題是一個多麼難以解決的難題,說難聽點,就算齊格飛的身體真的到了沒辦法挽回的地步,現在的他也有辦法將他的意識給留下來。
但這件事情,齊格飛顯然並不知情。
只是因爲相信琪亞娜,所以也連帶着相信了琪亞娜所選擇的我?這種毫不理性的信任,讓男孩在感到啼笑皆非的同時,也不禁產生了一種沉甸甸的感覺。
他們卡斯蘭娜一族的人,難不成都是這樣的麼?在這樣的思考中,醉意上腦的男孩輕輕地閉上了自己的雙眼。
“……”聽到身旁傳來的均勻的呼吸聲,齊格飛有些無奈地搖了搖頭,“才說要把你當成是一個頂天立地的男子漢來對待,結果轉頭就像個小孩子一樣突然睡着,也不知道該說你是心大好,還是對自己的實力太過於自信好……”
雖然嘴上吐起了槽,不過齊格飛還是站起了身體,準備挽過男孩的身體把他送下去。
可惜,有人的速度比他更快。
只見一雙纖細白皙的手臂繞過了男孩的後背和膝彎,將陷入了沉睡的男孩給橫抱在了自己的懷裏。來人先是看了一眼地面上的空瓶和兩個空杯,又把鼻子湊到了男孩的面龐邊輕輕地嗅了嗅,銀白色的柳眉微微豎起:“你們兩個在這裏喝酒?”
“呃……”看着來人那和自己女兒完全相同、卻更加成熟的樣貌,齊格飛先是愣然了片刻,然後趕忙舉起自己的手:“誤會!誤會!這酒可不是我帶上來的。”
“那你怎麼不攔着艦長一點?現在的他還是個小孩子啊!”琪亞娜[薪炎之律者]瞪了一眼齊格飛,“他給你帶酒過來你們就一定要喝麼?”
“我……好吧好吧,是我不對,你老爸我不該和你的小愛人偷偷的喝酒。”面對着自家女兒的異世界同位體,深知絕對不能在這種情況下和她講道理的齊格飛像是泄氣了的皮球似的焉了下去,向着對方行了一個標準的法國軍禮,然後嘿嘿一笑,抬起獨臂撓了撓自己的一頭銀髮,臉上堆滿了討好之意:“你看,是不是……”
“哼,算你會看氣氛。”琪亞娜[薪炎之律者]的臉微紅了一下,雖然自己的父親並非是眼前的齊格飛,但無論如何,自己和艦長的關係能得到家人的認可,還是讓琪亞娜[薪炎之律者]的心情小小的雀躍了片刻,“你們喝了多少啊。”
“不多!不多!他也就喝了一小杯而已。”眼見琪亞娜[薪炎之律者]的語氣已經鬆懈了下來,鬆了口氣的齊格飛搖了搖自己的腦袋,“會那麼簡單的就睡着,大概是因爲本身也到了想要睡覺的時間吧,雖然看上去人小鬼大的,不過身體終究還是個小孩子,會比我們這些大人要嗜睡也是很正常的。”
“是麼?”琪亞娜[薪炎之律者]狐疑地看了一眼齊格飛,眼珠子咕嘟咕嘟地轉動了片刻,“還是有點不放心……我還是自己探查一下艦長到底喝了多少吧。”
“探查?你想用天命的儀器想測一測他體內的酒精濃度?”齊格飛想了想,倒也覺得靠譜,“需要我幫你去……我○————!!!!!!!!”
在眼前的一切映入視野的那一瞬間,齊格飛猛地瞪圓了自己的瞳眸,嘴巴長得老大,看上去下巴都要掉到地上似的。
他看到了什麼?自己的女兒突然俯下了臉,把她的嘴脣給印在了男孩的嘴巴上。
而且——還發出了一陣咕啾咕啾的粘稠水聲。
這該不會是把舌頭給伸進去了吧?這叫探查?哪門子的探查酒精濃度是這樣子做的啊!!
正當齊格飛思緒暴走到滿腦子空白的時候。
琪亞娜[薪炎之律者]抬起了自己的臉。
“嘿嘿……咕嘿嘿……艦長……我的艦長……”
“……”齊格飛的眼角瘋狂地抽搐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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