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壞,從被琪亞娜找上門開始 第155章

作者:扭曲琪厨

第二百八十一章 不安的情緒 4k

漸漸清醒過來的意識,感覺到像是被什麼人給狠狠拉扯似的、強烈的拖拽感。

絕大部分的靈魂都被用作了整合是一種相當奇妙的感覺。

明明意識依然清晰,但是思考卻像是被堵塞了似的完全難以正常進行。

無法認知、無法構建出正確的思考邏輯、甚至連自己是否真的存在,也難以辨認出來。

於是,爲了讓自己的身體和靈魂能夠正確的啓動。

造夢的生理機關,將大腦中正處於複雜咚愕臓顟B的那部分靈魂從感知當中暫時屏蔽。

接着,在沉重的思考中,伴隨着一陣無法抵抗的飢餓感,李書白慢慢地睜開了自己的雙眼。

明媚的陽光從半掩的窗簾照射在他的臉上,溫暖的風,像是在告知着冬季即將結束一般。

“……這是哪裏?”

被陽光刺到的他下意識地抬起自己的手虛掩眼前,卻在看到了自己的手臂後,本能的感到了一種怪異的違和感。

雖然手臂相當的聽話,用另一隻手掌輕輕地觸碰它後也能從肌膚上得到明確的感觸,但不知道爲什麼,李書白卻總有種“自己的手臂應該不是長這樣”的奇怪感覺。

到底是怎麼回事?說到底,他爲什麼會突然在一個陌生的房間裏醒過來啊?

唔——他皺起自己的眉頭,試着搜索自己的記憶。

……

…………

………………

然後理所當然的,完全回想不起來自己在失去意識之前的畫面。

“算了……”

他掀開被褥,轉動起身體,把自己的雙腳蹬進了牀邊的拖鞋當中。

按理說,突然在一個陌生的地方醒過來後,但凡是個思考正常的人類應該都會對此感到慌亂。

但不知道爲什麼,李書白的胸口卻莫名的有一種毫無根據的自信。

他會來到這個陌生的房間,並不是因爲突然發生了什麼意外,他也絕不會因此而受到傷害。

這種奇怪的自信,讓他雖然有些奇怪自己爲什麼會在這裏醒來,卻並沒有因此而陷入到常人應有的恐慌當中。

熟練地穿好了拖鞋後,李書白從牀上站起身體,打量了一圈四周的環境,接着走到窗邊,拉開窗簾。

外面陽光明媚,公園的小道里三三兩兩的人影緩慢地步行,右前方則是一個大理石制的噴泉景觀,從窗戶和地面的高度來判斷的話,他所在的這個房間應該是某幢樓房的二樓,房屋的正下方被綠化帶環繞。

也就是說,如果他現在馬上就從這裏跳下去,應該也不會因此而受傷。

“呃,還是去找找這棟樓房的主人吧。”

丈量了一下窗戶和地面之間的間距後,李書白暫時壓下了離開就跑掉的想法。

這附近的景象他完全不熟悉,但因爲記憶相當曖昧的緣故,李書白倒也不是非常確定自己真的就完全不認識這裏。

而且,他總感覺自己的身體有些怪怪的。

雖然記憶模糊不清,但是,正常來說,如果自己只是一個十歲的小孩子,會在這種時候冷靜成這樣嗎?

不只是如此,從醒來之後,他就感覺到了,自己的身體似乎也輕盈的不像話。

總有種如果自己對雙腿使勁,然後一腳蹬出去的話,他的身體馬上就會從窗邊閃身到百米開外的小區門口這樣的感覺。

懷着疑惑的心情,他轉過身體,從窗邊走向了房門,然後握住門把,將它輕輕拉開。

從窗邊眺望外頭景象的時候,李書白就意識到了自己躺着的這間房間應該是某幢大型排屋的一個臥室,所以在看到長長的走廊之後倒也沒有感覺多少喫驚。

整個二樓感覺不到人的氣息,所有的房間開着門,只有一樓的客廳方向似乎能感覺到不少人圍繞着茶几邊上在談論着些什麼……

……呃,果然還是好奇怪啊。

在這之前,自己的感知能力有敏銳到這種程度麼?

李書白一邊懷疑着人生,一邊慢慢地往走廊盡頭的樓梯走去。

不知道是不是有人察覺到了自己正在接近,在他的感知中,正在談論些什麼的那些裏,突然有人離開了人羣,並且往自己這邊靠了過來。

來到樓梯口,他轉過身子,往下方眺望,映入視野當中的是一位有着嫵媚容顏的灰金髮女僕,望向自己酒紅色的眸子閃爍着一種奇怪的喜悅之情。

“咳哼,貴安,艦長大人。”灰金髮女僕清了清自己的嗓子,捏住長長的女僕裙襬微行一禮,然後用她那溫潤而又優雅的嗓音,“午餐已經準備好了,艦長大人隨時都能入座享用,需要麗塔上來幫您換一身衣服麼?”

“你的名字是麗塔啊。”李書白凝望着面帶和熙笑容的女僕小姐,摸了摸自己的下巴,“你叫我艦長,也就是說,我們之前應該是認識的,對吧?”

雖說模糊的記憶當中委實搜索不出什麼有用的信息,但在看到麗塔的那一瞬間,李書白卻能明白,這位優雅明媚的女僕小姐絕非是什麼陌生人。

麗塔的眼中閃過一絲夾雜着喜色的驚容。

“沒錯,我的名字是麗塔·洛斯薇瑟,是艦長大人——也就是您的私人女僕。”麗塔的嘴角,勾起了一絲愉悅的弧度,“明明暫時沒辦法回憶起大部分的記憶,艦長大人居然還能記得我,這可真是讓麗塔受寵若驚呢。”

“所以,發生在我身上的異常情況,你也是知情者之一麼?”李書白擺出了一副沉思的表情,“從外表上來看,我現在只是一個十歲的小孩子,但不管是心智還是能力,似乎都脫離了自己的身體所表露出來的年齡,所以,根據這些證據所能得出的結論——變奇怪的並非是我的能力與心智,而應該是這隻有十歲的外表,以及莫名消失了一大片的記憶,沒錯吧。”

聽到李書白條理清晰的分析,麗塔一時之間有些語塞,接着苦笑着點了點頭:“真不愧是艦長大人,只是從這些細微的蛛絲馬跡,就能馬上得到正確的結論。”

“倒也沒你說的那麼誇張。”李書白聳了聳肩,“雖然我似乎沒法回憶起大部分的事情,但是那些記憶也只是模糊而並非是完全的消失了,至少在看到你的那一瞬間,我還是能馬上就明白我們兩個並非是陌生人,你的表現也證明了我的感覺並沒有出錯。”

突然,李書白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話鋒一轉:“不過你說的也沒錯,我的肚子的確有餓了,既然是這樣,那不如趁着這個機會一起談談?”

——半個小時候。

換上了一身頗有些時尚的春裝後,喫完午餐的李書白用白色的餐巾擦着自己的嘴巴,一邊對目前的現狀進行了總結:“所以,你們其實都是我的下屬,而我目前的這種記憶模糊的現狀和只有十歲左右的外表也只是暫時性的,是這樣沒錯吧?”

“是的。”站在李書白凳子後的愛衣笑着點了點頭,“根據我的估算,只要艦長大人安心的在這裏修養半年左右的時間,艦長的身體和記憶就會徹底恢復過來。”

“你們之中這幾位外貌完全相同的人,都是來自於不同時間線的同一個人?”李書白把餐巾放到了餐桌上,面色古怪,“還真是……奇妙至極的一幕。”

“真正奇妙的事情,應該是艦長大人的能力吧。”和另外兩位麗塔一樣換上了一身女僕裝的失落迷迭笑着說道,“總而言之,在這段艦長大人不便於行動的時間裏,您只需要安心的呆在這裏就可以了,無論是生活方面的問題、亦或是其他可能難以啓齒的問題,我們都會幫您一一解決。”

“……”

相當富有誘惑力的提案。

在麗塔的溫柔攻勢之下,也許是個男人都會安安心心的聽從她的指示,乖乖地在這裏盡情享受這份如同夢幻一般的半年時光吧。

至少,李書白也不得不承認,自己確實心動了。

既然這些過程原本就是自己應該經歷的事情,那麼就這樣安心的渡過這段安穩的時間,似乎也並非不能接受——

正當李書白這樣想的時候,一種詭異的不安突然浮上了他的心頭。

按理來說,他現在的處境應該沒有任何值得不安的地方。

通過剛剛的談話,他早已知曉了這裏到底是什麼地方,他們所居住的這間排屋,位於這座名爲[天穹市]的城市當中的核心地帶,房產證上寫明瞭他的下屬之一——伊甸的大名,別說是區區半年的時間,她們所積攢的財富已經足夠自己在這裏無所事事的呆上一輩子的時間。

在這裏,他可以做任何自己想做的事情,實現自己的一切興趣愛好,不需要爲了生計拼搏奔走,甚至這些自稱是自己下屬的如花似玉的姑娘也都沒有隱瞞她們對自己的好感。

所以,那種毫無根據的不安……到底是什麼呢?

自從清醒過來之後,自己的直覺幾乎就沒有出過什麼差錯,所以,儘管毫無根據,但李書白還是選擇相信了自己的直覺。

現在絕對不是能夠安心的呆在這裏的現狀。

至少在真的弄清楚所有事情之前,自己絕對不能簡單地接受這些女人所遞過來的糖果。

“既然,你說你們都是我的下屬,那就代表着,我應該是成立了一個有目的的組織吧?”打定了注意後,李書白面不改色地從旁側擊,“能不能告訴我,我們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組織?我在失去記憶以前都做了些什麼?”

“這個……”失落迷迭面露難色,她和另外的兩位自己互相對視了一眼,“艦長大人,不是麗塔不想告訴您,您自己應該也知道,您現在的狀態實在是不適合進行原本的那些工作。”

“只是問問而已,我又沒說現在的自己一定要去做那些事情。”李書白說,“我們的這個組織,在我之上還有其他領導麼?”

“怎麼可能。”失落迷迭果決地搖了搖頭,“艦長大人就是我們的最高指揮官,除了艦長大人之外,沒有任何人有資格對我們下達命令。”

“所以,你口中的那些所謂的工作,其實也都是我自己想做的事情,而不是被別人所安排的事物,對吧?”李書白眯起自己的眼睛,淡淡地說。

“這……”

“讓吾輩來對他解釋吧,麗塔。”

突然,一個清脆的嗓音打斷了失落迷迭那飽含着遲疑的話語。

觀星手執羽扇,踏着輕緩的步伐來到了李書白的身邊站定。

李書白側過自己的臉,注視着觀星那從容而又稚嫩的可愛容顏,一時之間有些拿捏不準自己應該用什麼樣的態度來面對她。

按照女僕小姐先前的證言,這位看上去只比現在的自己要年長一到二歲的小女孩……也和她們一樣,都是自己的下屬之一。

所以我之前到底是幹些什麼的?李書白暗自嘀咕,要不是因爲她們看上去委實不缺錢,從這位小女孩那從容不迫的樣子來看,似乎也沒遭受什麼不好的對待的話,他簡直都要懷疑自己是不是走上了一條連他自己都無比唾棄的道路了。

觀星注視着李書白的正臉,雙手抱胸,從腋下伸出的羽扇遮住了她的半張臉:“吾輩的名字是觀星,也是一直以來都爲你出謩澆叩闹士。”

“质浚俊崩顣淄崃送嶙约旱哪X袋,在腦海中勾勒出了一副觀星和自己一同密中┦颤N的畫面。

“如果吾輩沒猜錯的話,艦長的內心深處,應該還是對如今的現狀感到些許不安吧。”觀星面色平靜地說,“艦長會感到不安是無可厚非的,畢竟,正如同你自己所言,你的記憶本就沒有消失,而是暫時性的被自己的意識和靈魂所屏蔽。”

“所以,在這個世界依然被崩壞所侵擾的如今,艦長會本能的對現狀感到不安、以至於難以進下心來,也是理所應當的。”

除了李書白和觀星之外,在場的所有人都猛地皺起了自己的眉頭,像是幽蘭黛爾這類性子急的人,更是忍不住有用充滿了不解的視線瞪向了觀星的方向。

第二百八十二章 觀星的目的 4k

不管其他人的反應如何,李書白還是不假思索的追問道:

“崩壞?那是什麼?”

“一種危害文明的特殊現象。”觀星淡淡地說,“吾輩與其他人之所以會跟着你,就是因爲艦長一直在嘗試着從悲劇當中拯救他人。”

“我有那麼好心?”李書白滿臉狐疑,眼中寫滿了不信,“就算記憶變得模糊,我的性格應該也沒發生太大的變化,我記得自己應該不是那麼一個聖母性格的人吧?”

“這個問題我就沒辦法回答了。”觀星眯起自己的雙眼,輕扇羽扇,“艦長是一個什麼樣的人——在不同的人眼中,這個問題的答案本就不盡相同。不過,興許在某些人的眼中,艦長的確就是一個無可非議的聖母也說不定呢?”

“那可真是……讓人感到意外。”李書白說。

實話說,他倒也不是對聖母性格的人有什麼偏見。

在他看來,只要是真正的用自己的實際行動行動將的善意賦予他人,那麼這樣的人就值得他去敬重以及欽佩。

但他卻從未想過自己有一天也會變成這樣的人。

精於算計的他,一直都認爲自己是一個堅定無比的利己主義者。或者在條件允許的情況下,他可能也不介意對處於困境的人施予援助之手,但若是要說被人稱之爲“聖母”,那果然還是敬謝不敏。

不過,在這裏糾結這種問題並沒有什麼太大的意義,他畢竟處於記憶模糊的狀態,在認知不完全的情況下,對於很多事情的判斷都不準確。所以很快,他就把自己的注意力放在了另外一件更加重要的事情上。

“談談那所謂的崩壞吧。”李書白環顧了一圈四周的人們,“看你們的表情,應該對這所謂的崩壞並不陌生,但如果不是觀星主動向我提起這個概念,你們似乎不怎麼希望讓我知道崩壞到底是什麼東西?”

“因爲崩壞是一種危險的東西。”觀星說,“在她們的眼中,讓現在的艦長去接觸崩壞並不是一個正確的選擇。”

“原來是擔心我啊,我懂了。”李書白點了點頭,“那你主動在所有人的眼皮子底下對我提及這東西又是爲什麼呢?看你的樣子,似乎也不像是想要害我。”

“只是因爲我的判斷和其他人不一樣而已。”觀星理直氣壯地說,“雖然艦長的外貌變成了小孩子,記憶也模糊了起來,但你的實力,應該並沒有因此而變弱,對吧?”

“我搞不清楚自己本來應該是有多強,不過……”李書白抬起了自己的手,虛握了握手掌,“……這麼說來,這種異常的感覺果然不是錯覺啊。”

“異常的感覺?”失落迷迭用滿是關懷之意的口吻問道,“艦長大人是身體有什麼不舒服的地方麼?”

“與其說是不舒服,倒還不如說,是太過於輕鬆了吧。”李書白聳了聳肩,語氣古怪,“身體變得極端輕盈、五感也敏銳得完全不像是一個正常的人類——我甚至能在房間裏感覺到天上有一架民航客機正在以秒速兩百米左右的速度飛過,這種超視距的感知力幾乎和人形雷達沒什麼區別了吧?”

“若是想要應對崩壞災害的話,擁有超視距的感知能力也是一般女武神的基本功。”就在這個時候,一個有着一頭蓬鬆金髮的英氣少女開口了,“畢竟,崩壞爆發的區域,尋常的電子設備和雷達都會受到崩壞能的激烈干擾而失去原有的準確性,我們所能依靠的,也就只剩下了五感的感知能力。”

李書白抬起頭來,將自己的視線投向了這位渾身上下都散發着一種“thefemaleknight”氣質的英氣少女,猶疑了片刻,問道:“你是……?”

“比安卡·幽蘭黛爾·阿塔吉娜。”英氣少女下意識地站了一個颯爽的軍姿,“艦長稱呼我爲幽蘭黛爾就可以了。”

幽蘭黛爾……?聽到這個名字後,李書白一下子有些愣神。

雖然記憶變得模糊,但他又不是變成腦殘什麼都不知道了,這名字……聽起來還真是有夠耳熟的。

“幽蘭黛爾,Durandal……?這不是一把劍的名字麼?”

“這個名字的確是從一把武器的手裏繼承過來的。”幽蘭黛爾點了點頭,然後毫無徵兆的將話題一下子轉向了一個讓李書白一下子呆住的方向:“順帶一提,我也是你的現任女友。”

“啊?”李書白驚呆了,他雙腿一顫,差點從椅子上摔下來,“你——你說什麼??”

“我說,我是你的現任女友。”幽蘭黛爾毫無迷惘地注視着李書白那充滿了驚愕的雙眼,湛藍色的瞳孔寫滿了認真,“有什麼問題麼?”

有什麼問題?

問題……好像也不是很嚴重?李書白眨巴眨巴眼睛,突然感覺自己有個女朋友似乎也不是很奇怪的事情。

或者可以說……在場的所有女孩子,全都長在他的好球區上,就算記憶變得模糊,可那種源於內心深處的,對這些女武神們本能信任感,也讓李書白幾本能夠確認這些貌美如花的美少女,其內心應該也都有着等同於她們那美力容姿的善良美好。

沉思了片刻後,李書白對幽蘭黛爾問:“……我向你告的白?”

幽蘭黛爾的臉飛上了一抹豔麗的鮮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