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扭曲琪厨
下一瞬間,整個世界彷彿在這一刻停滯了一秒鐘。
接着,在驟然襲來的暈眩感中,四人眼前的景象,如同被唐突剪輯的映像一般,陷入了什麼都看不到的一片漆黑之中。
冰冷的寒氣繚繞四方,那接近零下兩百攝氏度,比凱文的體溫還要更加寒冷得多的極寒,讓李書白忍不住結結實實地打了個寒戰。
如果是一般人的話,就算是身體裏的血液立刻凍住都毫不奇怪的冰冷溫度。
當然,在這片兇險的空間當中,足以奪走尋常生命的事物,遠遠不只有極寒的溫度一項。
視線所能觸及之處,盡是一片深不見底的黑暗。若非是腳底下的砂石感觸提示着李書白自己依然站在什麼地方上,他也許會產生自己是不是墜入了深淵的錯覺。
如今的這個時代,即便是一般民兴芙佑|、購買到的天文望遠鏡,也能夠相對清晰的拍攝到月球表面的姿態,但在前蘇聯的月球三號衛星拍攝到第一張月球背面的模糊照片之前,這個世界上的人們卻從未找到過這顆距離地球最近的行星是否殘存遠古時代的遺蹟。所以,在李書白透過布洛妮婭[次生銀翼]所構建的臨時星門抵達了月球的那一剎那,他就已經大致辨別出了自己目前站着的是什麼地方,也明白了附近爲何會是這樣一副伸手不見五指的光景。
“這裏,是月球背面吧。”
剛剛纔開口說了一句話,李書白才意識到附近的空氣稀薄得根本沒辦法成爲聲音傳播的介質。
至少,除了從身體內部經由固體的震動勉強感知到的聲音以外,李書白完全沒辦法從外部聽到自己的聲音。
……就像是戴上了一隻降噪率到達了百分之百的隔音耳機一般。
李書白下意識地屏住了自己的呼吸,不過很快,交流的困難就被布洛妮婭[次生銀翼]在四人的頭部構建出來的面罩以及自帶的無線電通訊模塊給克服了。
“你剛纔說了什麼,艦長?”布洛妮婭[次生銀翼]的聲音從微型通訊器裏傳來。
“不,沒什麼。”李書白搖了搖頭,問出了當下最緊迫的一個問題,“凱文,這附近也沒有什麼可以使用的光源?”
“這裏是五萬年前鏈接地月兩端的星門,最終毀於終焉之律者的降臨,所留下來的殘跡。”凱文輕聲說,“如果你不想在沒有任何準備的情況下提早喚醒終焉,就別考慮使用天火大劍的光芒來看清附近的景象。”
剛剛纔準備把天火大劍丟出來的李書白頓時尬住了。
無語了片刻後,李書白抽了抽自己的嘴角:“你以爲我是你啊?動不動就開解放天火聖裁的力量。”
布洛妮婭[次生銀翼]默不作聲地構造出了一根照明棒,彎折了幾下之後丟到了地上。
橘黃色的光芒驅散了黑暗,照亮了四人面龐的同時,也將附近的景象模糊的映照在了所有人的眼前。
“這裏就是五萬年前的終焉之律者所留下的遺蹟?”李書白環顧了一圈四周的荒涼景象,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比我想象中的要普通不少嘛。”
雖然環繞在高空的平臺和階梯看起來相當的雄偉,他們四人所矗立的廢墟中央也大的不像話,但和李書白原本想象的慘烈場景相比較起來,這片被凱文認定爲終焉之律者遺蹟的隕坑卻完全看不到多少激烈戰鬥的痕跡。
即便是停止了咿D的星門本身,也並不像是因爲受到了外部因素被破壞,反倒更像是因爲內部所積累的微小故障而變得無法使用了一般。
“算了。”環顧了一圈四周,李書白倒也沒感到有多失望,“原本就是被建造來進行空間穿越的功能性建築,的確也不應該期待這裏會有多麼宏偉壯闊。”
凱文並沒有對李書白的評價提出異議,如同堅冰般的語調一如既往的聽不出半分感情:“既然已經看到了這片遺蹟,接下來,你準備怎麼做?”
“終焉之律者的力量,暫時還沒有被喚醒,對吧?”李書白將自己的目光移向了普羅米修斯,“你能在這裏感知到那個被崩壞所吞噬、同化了的自己麼?”
“結果顯而易見。”普羅米修斯淡淡地說,“若是被人類思維所固化的崩壞在這裏醒來,附近的景象也不會如此的一成不變。”
“確實。”布洛妮婭[次生銀翼]抬起手臂環繞着胸前,“看來,和原本的第二律者西琳相比較起來,立於這裏的那位[神],似乎並不怎麼樂於見到同爲律者的布洛妮婭。”
原本,所謂的星門就是爲了能讓前文明紀元的人類以最快的速度抵達月球的空間傳送設施。在設施被完全摧毀,陷入了停轉狀態之後,只要被梅博士封印在這裏的力量還處於沉睡狀態,那麼,這片遺蹟就理所當然的會沉入深不見底的黑暗之中。
“這樣看來,找到那個操控輪迴的命邫C關,似乎也變成了一時半會沒辦法完成的任務啊。”李書白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突然將目光投向了布洛妮婭[次生銀翼],“我說你怎麼突然就變卦同意我來月球看一看了,你是早就預料到了我們根本就找不到現在的終焉?”
“只要是艦長認定的事情,就算我設法攔着你,艦長也會自己想辦法去在布洛妮婭看不到的地方自己動手實施。”布洛妮婭[次生銀翼]平靜地暼了李書白一眼,“與其讓艦長在大家看不到的地方做些危險的事情,倒還不如讓布洛妮婭跟在艦長的身旁。”
“……”李書白嘆了口氣,搖了搖頭,“好吧,原本就沒指望着能那麼快就解決終焉的問題,那位被封印在這裏的[神],似乎對我和凱文也都不感興趣。”
“雖然沒什麼實際意義上的收穫,既然看也看過了,我們就先——”
艦長——!
“嗯?”李書白愣住了,他下意識地將自己的目光投向了布洛妮婭[次生銀翼],“怎麼了?”
“什麼怎麼了?”布洛妮婭[次生銀翼]也愣住了。
“剛剛不是你叫的我?”李書白歪了歪腦袋,又將自己的視線移向了普羅米修斯,“不是布洛妮婭的話,是你在喊我嗎?”
普羅米修斯默不作聲地搖了搖頭。
“嘶……怪了。”李書白皺起了眉,“你們,剛剛有沒有聽到似乎有人喊了艦長兩個字?”
布洛妮婭[次生銀翼]和普羅米修斯對視了一眼,不約而同地搖了搖頭。
“是穿梭了地月之間的空間,對身體感官造成的負擔後所應發的後遺症吧。”凱文淡淡地說,“過去,在使用第二神之鍵來到了這裏的時候,我也偶爾會聽到ME……不屬於這個世界的聲音。”
“凱文說的有一定道理,更何況,聲音在月球表面的傳播效率很低吧,我們四個現在都是借用無線通訊才能互相交流。”布洛妮婭[次生銀翼]點了點頭,算是認可了凱文的解釋,“如果真的有什麼人喊了艦長的名字,而且還讓艦長聽到了的話,那麼沒道理我們到現在都完全看不到那個人的身影纔對。”
“是麼?”雖然布洛妮婭[次生銀翼]點和凱文的推論聽起來說服力都挺足的樣子,不過,在考慮了片刻後,李書白還是微微眯起了眼睛,將自己的意識儘可能的全部集中在了聽覺上。
凱文、普羅米修斯和布洛妮婭[次生銀翼]默默地停住了自己的呼吸,讓李書白能夠仔細地辨別聽覺所接收到的所有細微信息。
凝耳傾聽,李書白能聽到像是怪物嘶鳴的低沉風吼和自己的心跳聲混雜在了一起,除此之外,就是無線電受到了電磁干擾所帶來的微弱雜音。
但是,不管再怎麼樣集中注意力,剛剛那聲[艦長]卻像是從一開始未曾出現過似的消失得一乾二淨。
現在回想起來,雖然確實是聽到了那兩個字,但不知道爲什麼,李書白卻完全沒辦法從那兩個字的聲線來辨認出到底是誰在說話。
……沒錯,簡直就像是受到了什麼很嚴重的干擾,所以聽起來無比的模糊似的。
這樣想來,剛剛他聽到的那個聲音,可能並不一定真的就是[艦長]這兩個字,只不過是因爲李書白平常聽慣了女武神用這兩個字來稱呼自己,所以下意識的認爲有人在喊他罷了。
“也許你們說的沒錯。”睜開雙眼,李書白揉了揉莫名地感覺有些疲憊的眉心,“大概,只是有點沒怎麼適應使用休伯利安號以外的設施來進行空間跳躍,所以產生了輕微的耳鳴現象吧?”
等□艦□,□□!我□琪□□!我□上□□你□!□準□□把□拋□!!
認定了自己聽到的東西應該只是類似於凱文曾經聽到梅博士的聲音一樣,只是身體在承擔了空間穿越的負擔所以產生了輕微的幻覺之後,李書白就無視了那陣不成完整的話語、也完全搞不懂意思的呼喊聲,他將視線轉向了布洛妮婭[次生銀翼],明確地下達了自己的指示:
“布洛妮婭,我們回去吧。”
第二百五十八章 琪亞娜 終焉之律者 的故事 4k
所謂英雄,即是困難出現之時將其解決、苦痛來襲之時將其揹負之人。
若是按照這個定義來說的話,幫助這個世界解決了名爲終焉的困難、但卻並沒有能這個世界一同走向未來的他,應該能算得上是一個不折不扣英雄吧。
雖然對於那個人而言,失去了部分的時間所代表的事情,並非是痛苦、死亡、甚至也算不上有多少傷痛,但琪亞娜·卡斯蘭娜卻能深切的認識到,對於擁有着人性的人類來說,所謂的苦痛,從最開始就並非是單純在指代肉身的痛楚。
所以,無論那個時間與他們完全錯開的[艦長]說了什麼樣的話語來安撫她們,即便他自稱自己不會死亡,也明確的告訴了她們自己不會像是逆熵的人原本所預估的那樣被囚禁在某個難以離開的地方,只是會在另外的世界當中開啓自己全新的征程,但那個人沒辦法和她們一起走向未來,卻也是無可推翻的事實。
[艦長]——被這個世界的女武神們冠以如此尊稱、拯救了數人的性命的男人,在終焉即將被啓動的前一剎那,以強硬至極的姿態介入了世界的重啓,並且在崩壞意志奪走他的人性之前,做了兩件讓這個世界的人類成功突破輪迴的舉措。
第一:他利用自己那以人類之身操控複數律者權能的能力,在終焉降臨之前,將自己身爲艦長的力量和終焉的力量互相轉換,並且以終焉之律者的非人姿態強行降臨在了這個世界。
以終焉律者之姿強行奪取了終焉之力的他,利用第八神之鍵的力量短暫的對抗了繁雜的崩壞意識,在自己依舊保留人性的時間裏,把時間輪迴裝置[終焉]的目標對象強行從名爲地球的行星更改、並且錨定在了自己的身上。
這即是第一步——欺騙位於更高緯度的感知,讓其產生輪迴機關已然被成功啓動的錯覺。
在做了第一件事情後,無論如何,[艦長]都在[終焉]的手中,爲人類文明爭取到了至少五萬年的喘息時間。
第二件事情,也是讓這個世界的人類確信,他們已經戰勝了崩壞的關鍵一步——
因爲自身陷入輪迴,而即將從世界上消失之前,他利用[終焉]最終殘存的力量,對高維空間進行了一次直接干涉。
他把位於虛數的終焉之繭強行拽到了現實世界,並且切斷了終焉之繭和虛數的鏈接。
所以,儘管崩壞能本身並沒有完全從世界上消失,但由於終焉之繭被強行拉到了實數世界的緣故,只要這個世界的人們能夠和他一樣將終焉之繭完全納入人類的控制,那麼,包括終焉之律者在內,所有律者的降臨,就都進行人爲的干涉與介入。
雖然有些遺憾沒辦法親眼見證這一切,不過,那個時候的李書白也的確相信,在他做了這一切後,無論是逆熵的兩位博士、還是天命的長光博士,甚至包括了往世樂土的那三位記憶體——梅比烏斯、維爾薇和蘇,他們絕對能將崩壞的力量往對人類有利的方向引導過去。
但即便是那個時候,爲那個世界的人類文明鋪好了所有後路的李書白也完全沒能想到——
——就在自己的時間被輪迴機關從那個世界剝離出去的三年之後,於他之後的第二名[終焉之律者]居然就在幾位頂級科研人員的幫助下,成功以保有人性的姿態,來到了這個崩壞成功被擊敗的世界上。
——他更加不可能預料到的事情,是那個所謂的[終焉之律者]居然是琪亞娜·卡斯蘭娜。
不,若要說終焉之律者是琪亞娜這件事情本身,倒是不怎麼出乎人們的預料。
然而,在他完全奪取了終焉的力量,進入輪迴之前,無論是琪亞娜、雷電芽衣、還是布洛妮婭,都並沒有完全掌握自己身爲律者的力量,也都沒有經歷過所謂的[羽化]這一過程。
道理也很好理解。
他原本就算不上是那種擅長忍耐的人。
在意識到自己所積蓄的力量已經足夠介入、並改變原本所知道的劇情之後,[艦長]就以一種相當高調的姿態強行進入了女武神們的視野當中。
姬子沒有死去;空之律者的降臨沒能嫌棄徽至苏麄�亞歐大陸的大型崩壞;灰蛇和可可利亞也沒有能夠將德麗莎她們給吸引到海淵之眼中;雷電芽衣當然也不會因爲琪亞娜的事情而加入世界蛇……
既然希望悲劇不再發生,想要讓自己喜愛的這些女武神們能夠幸福快樂的生活下去的話,身爲艦長的他當然也做好了代替她們負重前行的心理準備。
也是因爲這個原因,在最初的那個世界當中,身爲[艦長]的李書白,也在一點點擋下那些刀子的同時變得越來越強。
從最初只是自帶了一個名爲休伯利安號的初始外掛;到後來能靠着[艦長]的力量把高高在上的女王大人打入凡間,反手攬住她的腰部把她揍到不得不縮回意識深處的地步;再到面對上了想要幫奧托主教奪走琪亞娜的幽蘭黛爾也打的有來有回;接着夥同天命在不奪走兩位律者性命的前提下把律者化的安娜和陳天武給綁上了愛茵斯坦和特斯拉博士的試驗檯;用道(wu)理說服了識之律者後爆殺了千人律者;在互聯網上找到瑟瑟發抖的侵蝕之律者後,摸着侵蝕之律者留下的痕跡帶着浩浩蕩蕩的一大波人一起順着網線去揚了世界蛇的老巢,逼得凱文不得不直接命令羽兔立刻開展聖痕計劃。
除了奧托、凱文和終焉之外,在最初的那次輪迴之中,將艦長的力量開發到極限的李書白幾乎沒怎麼遇上過什麼真正的挑戰,拜他那一路無雙到最後的行爲和經歷所賜,除了幽蘭黛爾、麗塔、還有符華、德麗莎這樣早就已經成長到一定限度的女武神之外,琪亞娜、雷電芽衣和布洛妮婭三人幾乎也沒怎麼直面過真正意義上能夠危機性命的困難。
即便是再怎麼樣嚴格的鍛鍊自己,實戰和鍛鍊畢竟是完全不同的兩種概念。
因此,雖說琪亞娜、雷電芽衣和布洛妮婭也已經相當努力了,但在有一個各自更高的人代替她們擋住了一系列的刀子、代替她們負重前行之後,作爲代價,她們三位原本應該早就完全掌控了律者權能的女武神,卻直到最後都沒能做到這一點。
然而,正可謂是物極必反、盛極必衰。
即便是一直在告誡着自己[自己確實已經很強了、但卻還算不上無所不能]的李書白,也在接連不斷的勝利和凱歌后被麻痹了原本應有的警戒與對敵人的敬畏。
正是因爲接連不斷的勝利凱歌麻痹了李書白的警惕、在第一次的輪迴中,面對上[終焉]的真相之時,他纔會在束手無策之下付出了第一筆代價。
但在付出了第一筆代價、自己的世界和那個世界的時間完全錯開之後——
無論是失去記憶之前的李書白、還是失去了記憶之後的他,卻完全沒能料到,除了在他離開那個世界之前,違反了他的命令,利用自己身爲船員的權限強行回到了休伯利安號的幽蘭黛爾[天元騎英]、麗塔[繚亂星棘]、德麗莎[暮光騎士]、布洛妮婭[理之律者]、還有[女武神·迅羽]以及[識之律者]這兩名符華以外,在他離開之後不到三年的世界裏,那個世界甚至還沒能掌控律者權能的琪亞娜和雷電芽衣、居然就已經藉助了終焉之繭的力量,分別以[終焉之律者]和[始源之律者]的姿態進行了之前從未進行過的[羽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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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有個子更高的人主動幫她們接下了風雨過後,她們也許會因爲不曾經歷真正的生死磨難而比另外一個世界的自己要更加的稚嫩、弱小。但只要琪亞娜依然是琪亞娜,雷電芽衣依然是雷電芽衣,即便是在和平的世界中,她們也依然會因爲自己的性格,走向和另外一個世界的自己截然不同、但又殊途同歸的道路上。
更何況,對於她們而言,[和平]和[滿足]可遠遠沒辦法畫上等號。
琪亞娜[終焉之律者]和雷電芽衣[始源之律者]已經不是第一次對那個時候的自己沒能回到休伯利安號感到後悔了。
艦長命令自己的女武神不準在他啓用輪迴機關的時候回到休伯利安,是因爲他不知道[輪迴]對自己進行了時間重置之後究竟會對位於休伯利安號的女武神造成什麼樣的影響。
不管那個未知影響具體是什麼,是會直接死亡?還是會受到肉體或者精神意義上的傷害?甚至在這些可能性中,也包含着完全沒有半分影響的可能性,但身爲一直以來都幫自己的女武神擋下風風雨雨的艦長,他當然也不會允許自己的女武神因爲他的決斷而陷入未知的險境之中。
——理是那麼個理,不過……別說那個時候正在啓用輪迴裝置的李書白根本就沒有解釋自己命令的餘裕,就算他真的對琪亞娜她們說出了這個道理,她們大概也會毫不猶豫地把這句話當成耳旁風,然後二話不說地跟隨着他吧。
事實上,所有女武神的選擇都是一樣的,包括雷電芽衣和琪亞娜在內,所有女武神都在李書白即將消失的時候想要違背艦長的命令,利用自己那身爲船員的權利強行回到休伯利安號中。
琪亞娜和雷電芽衣之所以失敗了,並非是因爲她們心存猶豫,而單純是因爲她們沒有完全掌握身爲律者的力量,在作戰前夕就被選定爲了留在地球上的幾位作戰成員之一。
——也就是單純的,空間與力量方面的差別而已。
可想而知,被留在這個世界的她們在那之後是有多痛恨自己的無力和弱小。
所以,在艦長離開了那個世界之後,屬於那個世界的故事依然還有後續。
即便是在這個崩壞已經被完全擊敗、對於她們這些女武神而言無比安全的世界中,爲了能夠完全開發自己的力量,雷電芽衣和琪亞娜所付出的努力和汗水,甚至比崩壞依舊在威脅人類之時更加的充沛。
艦長一定沒有死,他那麼厲害的人、比奧托和凱文都要厲害的人,怎麼可能會死的那麼的不明不白。
艦長一定還在世界之外的某個角落遊蕩着。
我是他的女武神,也是隻屬於他的女武神。
我一定要把這個不完美的故事,變成我想要的樣子。
就這樣,儘管這個世界的崩壞不再威脅人類,但接受了終焉之繭的力量、成爲終焉之律者的琪亞娜,也還是主動選擇駐留在了艦長消失的地方。
也就是月球。
和[次生銀翼]那個世界的琪亞娜不同,這個世界的琪亞娜不會因爲客觀存在的必要條件而不得已的駐守在月面上,這個世界的琪亞娜並沒有被限制任何自由。
終焉之律者的力量,包含了全部的十三種權能,而琪亞娜原本就是基於第二律者的核心和幽蘭黛爾的基因被奧托所製造出來的人造人。所以,前身即爲空之律者的她,在成爲終焉之律者後,也理所當然的對空間的權能擁有了前所未有的掌控能力。
在月球上,她持續不斷的觀測着各個平行世界中和這裏相同完全相同的地方,希望通過時空裂縫,從其他的世界中辨別出艦長那已經完全消失在這個世界的氣息。
既然名爲終焉的輪迴機關被安置在了月球表面,那麼,只要琪亞娜[終焉之律者]持續不斷的觀測着各個世界的月球,她就總能看到找到在某個世界中爲了對抗崩壞和終焉而主動出擊的艦長。
這一次,她不會讓艦長一個人面對終焉的挑戰了。
她已經成爲了終焉之律者,有絕對的資格站在艦長的身邊!
“等等——這種感覺。”某一個,從細微的時空縫隙中感知到了某個氣息的琪亞娜[終焉之律者]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混雜着狂喜和激動的表情,在毫秒都不到的時間裏便飛上了她那比[薪炎之律者]要更加顯得成熟的面龐之上,“艦長——!!!!”
第一百五十九章 天元騎英 幽蘭黛爾的憤怒 4k
本徵世界。
2014年1月11日,極東時間,下午四點。
——月球,終焉隕坑。
陰暗而死寂的荒野中,散發着微光的浮空戰列艦停靠在巨大坑洞的上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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