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壞,從被琪亞娜找上門開始 第140章

作者:扭曲琪厨

“是愛衣讓你在這裏等我的?”李書白問。

“嗯,我在不久之前收到了她的信息。”普羅米修斯點了點頭。

“等等。”突然,一直都默不作聲的凱文打斷了李書白和普羅米修斯之間的對話,“十七號,你是什麼時候和他搭上關係的?”

布洛妮婭[次生銀翼]雙手抱胸,眼睛微微眯起,像是在閉目養神似的。

“關於這一點——”

聽到普羅米修斯的話語聲,李書白和凱文都下意識地豎起了自己的耳朵。

“——我其實也不知道。”

——然後,就聽到了令他們兩人都大跌眼鏡的回答。

“啊?”不只是凱文,就連李書白也一下子愣住了,“不知道?”

“事實就是如此。”普羅米修斯理直氣壯地說,“雖然在我的數據庫中,除了梅博士之外,擁有最高管理員權限的成員名單裏的確有艦長的名字,所以,無論艦長對我下達什麼樣的指示,我都會去嚴格遵從,但如果要問我到底是什麼時候將艦長的信息記錄在檔案中的話——哪怕是將整個數據庫進行完全檢索,我也沒有找到類似的信息。”

“這又是什麼原理?”李書白有些愕然,“難道又是時間線的問題?其實你是在未來的某個時間點接受了我的邀請加入了休伯利安號麼?”

“我不否認,的確存在這種可能。”普羅米修斯點了點頭,“在艦長抵達這片空間之前,你應該遇上過來自這個世界的幽蘭黛爾,雖然只是我個人的推測,不過,我和艦長之間的關係,也許和她們兩個在不久前還隸屬於天命的S級女武神十分類似。”

“……你看得到外界發生的一切?”李書白下意識的問,還沒得到普羅米修斯的回答,他就有些尷尬的捂住了自己的臉,“不。不用回答了,這個問題問的太蠢了……你讓我先稍微緩緩。”

“短時間內接連接受衝擊性的事實,會不可避免的對人類的理性造成極大的影響。”普羅米修斯說,“我能夠理解艦長的不安和混亂,不會因此而對艦長進行嘲笑。”

“你這還不如直接罵我蠢呢……”李書白深吸了一口氣,“……算了,簡而言之,愛衣在不久之前聯繫上了你,她委託你在這裏等我,然後……是要我們做什麼來着?”

“……”普羅米修斯長長地嘆息了一聲,在內心深處悄悄地抱怨了一句。

唉,果然還要繼續解釋,好麻煩……

“……那什麼。”李書白苦着臉,“我聽到了。”

噗嗤,曾經在普羅米修斯身上經歷過類似事情的布洛妮婭[次生銀翼]忍不住偷笑了一聲。

“你聽錯了。”普羅米修斯面不改色的撒謊——雖然讓人有些難以置信,但身爲人工智能的她的確搭在了欺騙他人的機能,“我是說,我會簡明扼要地對艦長闡明我的職責。”

“是掃描我的大腦麼?”李書白問,“雖說是由我提出的請求,但從你先前在我腦海中注入的信息流來看,你應該已經準備好了一整套讀取記憶的方案吧?”

說着說着,李書白突然感覺有些不對勁起來:“等等,難道說你之前對我的腦海中輸送的那種類似於嫌棄的情緒,並非是因爲嫌棄我腦海中的記憶,而是因爲討厭對我把所有事情都解釋一遍麼?”

“畢竟,這原本應該是愛衣的職責。”這一次,普羅米修斯並沒有否認,她合上了自己的雙眼,將兩隻手臂壘在了胸前,擺出了一副無聲抗拒的樣子,“雖然我對協助艦長找回你過往的記憶並沒有意見,但就算是人工智能,也不希望同事把不屬於自己的職責強加到自己的身上。”

“……出發之前,她的確也沒對我說過有關你的事情。”李書白有些汗顏,“而且,在一開始,她甚至也沒告訴我這是一次時間穿越,要不是因爲琪亞娜的表現,我甚至還以爲這只是一個數據空間呢?”

“單純的播放過往的影像,對找回艦長過去的記憶並沒有任何幫助。”普羅米修斯淡淡地說,“休伯利安號的航行日誌,應該也記錄了大部分艦長的過往,可直到現在,艦長依然沒能對自己過去所做的一切進行完整的認知。”

“……的確,休伯利安號的資料我也讀了不少,但不管看多少過去的資料,我還是依然對那些應該是發生在我身上的事情沒什麼實感。”李書白說,“愛衣對我說過,在失去自己的記憶之前,我將自己所保有的大部分記憶都以數據的形式上傳到了她的數據庫中,而她幫我找回記憶的方式,則是利用數據空間的方式讓我再度經歷一邊發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

“可當我真正的抵達這裏,才發現愛衣根本就是在框我,這哪是什麼數據空間啊?”

“從‘有效的幫助艦長找回過去的記憶’這一承諾來說,愛衣倒是並沒有選擇錯誤的選項?”普羅米修斯淡淡地說。

“錯誤的選項?”李書白不解。

“嗯。”普羅米修斯點了點頭,“所謂的數據空間,歸根結底也只不過是一種利用外在設備對大腦和意識進行欺騙後得到的結果,所以在嚴格意義上來說,潛入數據空間再度經歷一邊過去發生的事情這種行爲,和直接觀看記錄過去的影像並沒有本質區別。”

“這兩者之間的唯一區別,大概也就只有單純的影像資料是在對視覺以及聽覺輸送信息,而潛入數據空間……則是欺騙全部的五感而已。”

李書白聽懂了:“也就是說,就算在數據空間裏再度經歷一邊曾經發生的事情,損失的記憶依然沒辦法復原麼?”

“就是這樣。”普羅米修斯說,“就算在數據空間裏再度經歷一邊曾經發生的事情,對於艦長來說,那也只不過是重新經歷了一邊被意識潛入裝置所模擬出來的經歷而已,只不過那些經歷,的確是曾經發生過的事實。”

“那有什麼不同麼?”李書白說,“我的主要目的還是弄清楚自己以前到底做過什麼,對抗終焉和崩壞又具體進行到了哪一個階段,就算是模擬出來的數據,只要是真實發生過的事情,那麼,再把它們經歷一邊,和我找回了過往的記憶應該就沒什麼本質上的區別了吧?”

“對於模擬出來的人物,艦長會注入自己的真情實感麼?”普羅米修斯抬起自己的眼眸,意味深長地凝視着李書白的眼睛。

“這……”這個犀利的問題,把李書白給一下子問住了。

的確,既然已經知道了那些記錄只不過是被數據空間模擬出來的畫面,就算看上去再怎麼樣真實,甚至也都是曾經發生過一邊的事情,他也沒辦法就真的就將模擬出來的女武神們看作是她們本人。

“而且,儘管愛衣只是承諾了幫助艦長找回過去的記憶,但她真正想要找回的,是艦長曾經失去的[時間]。”普羅米修斯說,“至於找回記憶,只不過是在找回時間後必然會產生的副產物而已。”

“啊?”李書白愣住了,“爲什麼又和時間扯上關係了?還有,找回時間又是什麼意思?”

“這個問題,還是讓凱文來給你解答吧。”普羅米修斯將自己的目光投降了面無表情的凱文,“在另外一個時空當中,那個世界的你有意識地對艦長隱瞞了部分真相,但是現在,既然艦長已經知道了終焉究竟代表着什麼,你應該也相應地承擔起對艦長解釋的責任。”

“怎麼說?”李書白將自己的目光移向了凱文,“看普羅米修斯的樣子,就算你不解釋,她最終還是會把真相告訴我的。”

“……”凱文用鼻子輕輕地嘆息了一聲,點了點頭,“我明白了。”

“對你解釋終焉具體是什麼東西之前,先回答我一個問題。”凱文說,“在另外一個時空中,那個世界的[我]是否嘗試過讓你接管[終焉]的力量?”

“嗯。”李書白點了點頭,他回憶着上一次時間穿越時和凱文一同造訪和這片空間一樣的[無之空間],面對着失去了大部分自我與理性的[十七號]的場景,有些遲疑地說,“雖然最終的結果不怎麼盡如人意就是了。”

上一次的時間穿越,李書白在凱文和十七號的幫助下試着接受部分終焉的力量,但不知道因爲什麼樣的原因,明明在侵蝕之律者被擊敗後,終焉的力量已經被聖痕計劃所捕獲,他卻完全不會受到終焉之力的影響。

——無論是正面意義上的控制它,還是負面意義上的被它所侵蝕,這兩件事情都完全沒有發生。

和他相反的是,凱文幾乎沒有耗費多少力氣地就將終焉的力量給納入了身體之中。

那個時候,李書白認定自己沒辦法接管終焉的權能,是因爲自己並不像是凱文一樣接受了奇美拉計劃的改造,因而沒辦法以聖痕中樞的身份接納被聖痕計劃所劫持的終焉之力。

但如今看來,無論是那個世界的凱文沒有告知自己終焉的真相,還是自己沒辦法和凱文一樣去接管終焉的權能……這兩件事情,似乎都另有隱情

第二百五十四章 李書白:達咩,達咩跌斯 4k

正當李書白嘗試重新覆盤上一次時間穿越中接管終焉權能所遇上的障礙之時,他的肩膀突然被什麼人拍了拍。

李書白回頭一看,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怎麼了,布洛妮婭,有什麼發現麼?”

“既然艦長對自己沒辦法接納終焉之力的原因感到困惑,爲什麼在這裏再嘗試一次呢?”布洛妮婭[次生銀翼]提案,“反正無論是作爲木馬程序被上個文明紀元投入虛數彼側的普羅米修斯、還是原本就預定爲聖痕計劃執行者的凱文,讓終焉的權能得以顯現的最重要的兩個人不是都在這裏麼?”

“……”凱文沉默了片刻,搖了搖頭:“現在應該並非是執行聖痕計劃的最佳時機,梅在虛數空間和地球的通道里所投放的虛數重整化羣,也還沒有讓其餘的全部律者盡數降臨。”

“那種事情我當然知道。”布洛妮婭[次生銀翼]聳了聳肩,“如果沿着前文明紀元所擬定的計劃進行下去,在第十二律者降臨之後、終焉之律者降臨之前,就是由你來開啓被普羅米修斯賦予了思維這一枷鎖的[崩壞意志]的後門、並且竊取終焉之力的最佳時機。”

“可惜——你難道直到現在都沒有察覺到麼?凱文。”布洛妮婭[次生銀翼]淡淡地說,“站在你面前的普羅米修斯,在你開啓崩壞意志的後門之前,就已經重新恢復了她的意志,甚至連身體都復原成了你所熟識的樣子。”

“……所以,原先由梅暗留在十七號中的後門,已經被其他人所開啓?”凱文以細微的弧度皺起了自己的眉毛,細微的冰塵伴隨着極速降低的空氣在他的周身顯現,“如果這樣做得話——”

“你要是擔心因爲普羅米修斯從崩壞側重新迴歸到人類世界,會導致接下來所降臨的律者的性質、以及終焉的表現形式發生改變的話,我想大可不必。”布洛妮婭[次生銀翼],“普羅米修斯畢竟是人工智能生命體,作爲人工智能,只要擁有能夠儲存數據的數據載體,她就能以原先的樣貌再度出現在我們的面前。所以,即便是開啓了你們原先所準備的後門,被[崩壞]所吞噬、並且失去了原先思考方式的十七號給崩壞帶去的影響,也並沒有因此被消除。”

凱文的神色微緩:“可就算如此,在全部十二名律者都降臨之前,我們也應該沒辦法讓終焉提起降臨纔對。”

“誰說沒辦法的?”布洛妮婭[次生銀翼]笑了笑,“如今確實還沒有到終焉降臨的時間不假,但是,又有誰規定了,在終焉之律者沒有降臨之前,[終焉]就完全不會發動呢?”

凱文沉思了片刻,淡淡地說:“……你不妨說清楚一點。”

在布洛妮婭[次生銀翼]回答凱文的問題之前,李書白的腦海中突然閃過了一道靈光:“你是想讓崩壞誤以爲人類文明已經被完全毀滅了麼?”

“沒錯。”布洛妮婭[次生銀翼]悠悠地說,“凱文應該清楚,[終焉之力][終焉之律者]以及[名爲終焉的命邫C關],這三種東西,雖然在表現形式上相當的類似,名字裏也都帶有[終焉]二字,但事實上,它們的本質卻完全不同。”

“……沒錯。”凱文點了點頭,“聖痕計劃的原理,是讓人類以聖痕意志的形態,沉入地球的地基之中。既然終焉之中操控命叩臋C關,被佈設出來的目的是持續不斷地爲了被我們稱之爲[崩壞]的現象尋找同類的話,徹底完成的聖痕計劃,就會以崩壞無法抗拒的形式將其支配。”

“但就算是利用聖痕計劃捕獲、併成功接管終焉之力,你也沒辦法真正的將那個操控輪迴的命邫C關完全掌控,對吧?”布洛妮婭[次生銀翼]語氣平淡地說,“否則的話,既然你已經完全控制了所謂終焉,那麼,被所有人都認定爲最壞的聖痕計劃,也大可以在你接管了終焉之力以後就立即解除纔對。身爲接管了終焉之力的融合戰士,憑藉你自身那悠久無比的生命,已經可以給人類世界帶來幾乎無法看到盡頭的未來。”

“我不否認這一點。”凱文說,“但這這一點,應該和你剛剛闡述的事情並無關係。”

“事實上關係很大。”布洛妮婭[次生銀翼]搖了搖頭,“你可以接管終焉之力,歸根結底,是因爲奇美拉計劃在你身上所留下的影響讓你可以成爲聖痕的中樞,可也正是因爲討厭的原因,即便是接管了終焉之力,你也沒辦法真正的啓動[終焉]——或者說,就連讓它停下來也做不到。”

“……”凱文沉默了。

“而和接管了終焉之力的你完全相反的是,所有的律者,在完成崩壞所賦予她們的使命之後,都能利用返回崩壞的渠道,啓用重啓星球的命邫C關。”布洛妮婭[次生銀翼]聳了聳肩,“只要是擁有智慧的生命族羣,都不可能在瀕臨滅絕的災難中放棄抵抗,所以,幾乎所有人類文明都會跨越終焉之前的全部律者,並在終焉律者降臨之時無可奈何地步入再一次的輪迴當中。”

“因此,絕大部分人都忽視了這樣的可能性。”布洛妮婭[次生銀翼]說,“如果在終焉降臨之前,人類文明就已經被律者所徹底摧毀了的話,又會怎麼樣呢?”

“答案是,摧毀了人類文明的那個律者,在他完成了使命的那一剎那,就會自動獲得啓用[終焉]的權限與資格。”

“也就是說,時間並非是終焉被啓動的真正條件,人類文明的毀滅纔是?”李書白摸了摸自己的下巴,“這倒是與我之前的設想相當的近似,但如果這樣說的話,應該還有一個問題吧?到底要做到什麼樣的程度,纔會讓崩壞判定人類文明已經被毀滅了呢?”

“不管崩壞對人類文明的判定是什麼,只要星球上的所有生命全都死絕,終焉就必定會成功啓動。”布洛妮婭[次生銀翼]說,“所以,如果艦長想要試着讓[終焉]進入激活狀態,只需要想辦法模擬出一顆沒有生命存活的地球,並且欺瞞過[崩壞]、就可以了。”

“等等等等——”李書白趕緊抬起自己的手掌,“先不說我們應該怎麼樣模擬一顆生命全部死絕的星球,如果真的按你們所說,終焉的功能是操控命撸瑢⑿乔虻臅r間重置回五萬年前的話,把它現在就激活豈不是很不妙?”

“如果沒有能完全控制它的人存在的話,大概確實如此吧。”布洛妮婭[次生銀翼]將自己的雙臂壘在胸前,視線平靜地注視着李書白的臉,“可如果我說,艦長,你曾經短暫地持有過啓動終焉的權限呢?”

“啊?”李書白愣住了,他滿臉懵逼,“我?持有過啓動終焉的權限?我怎麼不知道?休伯利安號裏的記錄也沒有記載過類似的事情啊?”

“所以,回到十七號之前所說的話題——”布洛妮婭[次生銀翼]說,“儘管愛衣在將艦長送到這個世界之前,她只是承諾了幫助艦長找回過去的記憶。但她真正想要找回的,是艦長曾經失去的[時間]。”

我曾經失去的時間?

沉默了好半晌,李書白忍不住抬起手指,輕輕地揉了揉開始疼痛起來的眉心,低聲自語:“也就是說……我之所以沒有過去的記憶,是因爲我的時間被重置了?而不是意識層面出了什麼問題?”

“可是,如果說我失去了記憶的原因,是因爲自己時間被重置的這樣的話,爲什麼那傢伙——”一邊有些不解的低聲呢喃,李書白的眼前不受控制的出現了在南海中曾經遭遇的景象,“——那傢伙,說我的記憶是被他所抹除的?”

在南海的海底,他曾經遇上了自己那代表着[絕對理性]的超我一面,爲了逼迫自己殺死對方,從而達成自己在尚未失去記憶之時的某個目的,那個自稱是[超我]的人格對他下了很重的手。儘管在即將被太虛劍神給徹底洞穿的前一瞬間,因爲西琳和符華的介入,那個自稱爲[超我]的人格並沒有真正的命喪在他所展開的太虛劍神之下,而是被他再度收納進了自己的意識之中,但從結果而論,即便是將他重新納入了自己的意識,李書白卻也完全沒有找回失去的記憶。

而且,在那之後,李書白就再也沒有見過那個自稱是[超我]的人格了。

在逼迫自己動手的時候,那傢伙曾經對李書白說過,他抹除了李書白的記憶,並且要讓李書白徹底消失,然而,最終的消失的人確實那個傢伙。

如果依照布洛妮婭[次生銀翼]和普羅米修斯所提供的證言,似乎不僅僅是目的,就連過程,那個人格都對自己撒了一個很大的謊言。

“好吧,我先認定你說的是事實沒錯。”李書白說,“假設,我在沒有失去記憶的時候,曾經擁有過啓動終焉的權限,並且將終焉那原本應該施加給星球的重置功能轉移到了自己的身上,導致了我失去了一部分的[時間],可如果我甚至沒辦法自主控制終焉的啓動與靜默的話,那我不也和凱文完全是半斤八兩麼?我們憑我們兩個半吊子的終焉,在這裏把那個操控命叩臋C關激活,也得不到什麼好結果吧?”

“布洛妮婭當然知道啊。”布洛妮婭[次生銀翼]說,“所以,布洛妮婭並沒有讓艦長立刻就在這裏試着喚醒終焉,先不說讓控制終焉最重要的那個人還沒有過來,在短時間內,我們也沒辦法復現出一顆生命絕跡的星球。”

“除了我和凱文之外,你還知道有人能對[終焉]進行掌控?”李書白一愣,旋即立刻反應了過來,“等等,你說的該不會是……”

“能夠接管終焉之力的凱文,曾經控制過了輪迴機關的艦長,再加上……具備成爲終焉之律者潛質的琪亞娜。”布洛妮婭[次生銀翼]伸出了三根手指,“如果是由你們三個齊心協力的話,就算是將崩壞從地球上剔除,也不是什麼沒辦法做到的事情。”

“不行。”李書白想也不想,立刻回絕了布洛妮婭[次生銀翼]的話語,片刻後,似乎又覺得自己的態度實在是有些太過於專橫獨斷,補充了一句:“我可以和凱文一起試着去控制那個重置星球的命邫C關,但絕對不能把琪亞娜給捲進來。”

“爲什麼呢?”布洛妮婭[次生銀翼]凝視着李書白的眼睛,淡淡地說,“從成功率的角度上來說,只有讓琪亞娜也一起來協助艦長和凱文,戰勝崩壞、並且完全將[終焉]掌控在手中的可能性就越高吧?以正常人類的理性來思考,讓琪亞娜來協助艦長才是最佳的選項,以艦長對琪亞娜的瞭解,艦長也應該知道,只要布洛妮婭爲此去向琪亞娜求助,她就絕對會欣然同意布洛妮婭的提案。”

“成功率高,也就代表着,確實存在失敗的可能性,對吧。”李書白分毫不讓地瞪着布洛妮婭[次生銀翼]的雙眼。

“這個世界上,本就不存在兩全其美的方案。”布洛妮婭[次生銀翼]說,“這種道理,艦長應該比誰都明白纔對。”

“所以,我現在就是在說應該兩害相權取其輕。”李書白的鏗鏘有力地回應,“比起讓更多的人去承受風險,我們更加應該盡己所能的去減少可能會發生的犧牲和傷害。”

“即使她們都願意和艦長一同面對即將到來的困難?”布洛妮婭[次生銀翼]問。

“客觀發生的事實,不會隨着人們的主觀意識而發生變化。”李書白義正言辭地說。

“……艦長,你還真是毫不掩飾自己的雙標呢。”布洛妮婭[次生銀翼]好氣又好笑地搖了搖頭。

“那又怎麼樣?”李書白理直氣壯,“我是艦長,艦長和自己的船員怎麼可能會共用一個相同的標準?”

第二百五十五章 算無遺策的大鴨鴨 4k

人類是一種雙標的生物。

或者說,在這個世界上,本就不存在絕對的公平。

對於自己喜歡的東西,人們會爲止付諸更多的視線與精力:對於自己討厭的東西,人們也會理所應當的敬而遠之。

一個人可以喜歡草莓,也當然可以討厭土豆;人們大都會重視自己的友人、親人與愛人,但卻不可能用相同的標準和態度來對待陌生人。

對於這一點,李書白也不能免俗,並且他也從未否認過自己雙標的事實。

如果條件允許,他當然不會介意對陌生人釋放自己的善意,他從來都是一個貪心的人,在不允許自己的船員受到傷害的同時,李書白也希望盡己所能地將被崩壞所危害的世界和文明從滅絕的災難當中拯救下來。

正如他所言,他艦上的人,一個都不能少,這個未必美好的世界他也要去救。

但如果把這兩件事情放到天平上去比較的話,天平的重心,卻依然會毫不猶豫地傾倒向前者。

特定的場合下,只要能夠得到的回報足夠豐厚,李書白甚至並不介意由自己來付出所需要的代價,但如果說那個所謂的代價必須要讓他把自己的女武神置於危險的境地——

——抱歉,身爲艦長,保護隸屬於自己的船員,是他李書白的天職。

所以,在得到了布洛妮婭[次生銀翼]的提議之後,李書白毫不遲疑的對她的方案予以了否決。

他可以嘗試着去控制名爲終焉的時間重置機關,要是凱文願意和他一同承擔可能會存在的風險,李書白也不會去阻攔這個前文明紀元最強的融合戰士,但如果說……要讓琪亞娜也一起過來的話。

就算琪亞娜本人多半會同意,他也絕對不會允許琪亞娜來面對這個風險。

李書白宣稱自己就是雙標的那理直氣壯的模樣,布洛妮婭[次生銀翼]在短暫地合上了雙眼後,輕輕地搖了搖自己的頭:“……要是讓琪亞娜那傢伙知道艦長如此不信任她的話,那個笨蛋應該會感到十分的傷心吧?”

“不讓她知道不就行了?”李書白並不認爲自己的觀點有任何錯誤的地方,“我是你們的上司,是你們的最高領袖,作爲統帥所有女武神的最高指揮官,我當然有義務去保證你們不去面對超出自己能力範疇的風險,也有權利決定你們應當去迎擊的敵人和需要完成的任務。”

“關於終焉的事情,不需要讓包括琪亞娜在內的你們所有人來面對,是我身爲艦長所做出的判斷,也是我以上級的身份對你們所下達的命令。”李書白的表情,前所未有的冷酷與漠然,“還是說,因爲近段時間太過於放縱你們,讓你已經忘記了自己依然是休伯利安號的一員呢?”

凱文忍不住有些意外地看了李書白一眼。

說實話,對於李書白的判斷,凱文並不同意,如果那個叫做琪亞娜的人來協助他們就可以進一步提高完全控制[終焉]的成功率的話。先不提只是讓琪亞娜面對些許可能存在的風險,就算那個風險嚴重到可能會奪走她的性命用區區一個人的性命來換取這個文明渡過終焉的未來,在凱文看來根本連考慮的必要都不存在。

……不,不只是他,也許這個世界上大部分的人,包括被選爲犧牲品的琪亞娜自己,應該都會毫不猶豫的認可這個決定吧。

所以,當李書白回絕了布洛妮婭[次生銀翼]的那一瞬間,雖然嘴上不說,但凱文的內心深處還是有些許不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