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壞,從被琪亞娜找上門開始 第136章

作者:扭曲琪厨

“……布洛妮婭。”

就在愛茵斯坦和特斯拉進行對話的間隙,長達十分鐘的沉默之後,可可利亞終於率先打破了這寂靜而又讓人感到不安的氛圍。

“……我在。”聽到可可利亞叫了自己的名字,布洛妮婭[彗星驅動]沉默了片刻,回應,“有什麼事麼,可可利亞媽媽。”

“呵……”可可利亞的臉上露出了忍俊不禁的表情,她抬起自己的手掌,按了幾下自己的眉心,然後用一種無可奈何的聲音說,“說來,布洛妮婭可能很難相信吧,就在不久之前,媽媽我居然見到了一個自稱是長大以後的布洛妮婭的女人。”

“……而且,在那個女人表露了自己的身份以後,媽媽居然完全沒有產生什麼懷疑的想法,直接就相信了她。”

“在看到了真正的布洛妮婭以後,重新回憶一下的話……就算那個突然出現的少年的身旁跟隨着一個律者和一個天命最強的女武神,時間穿越這種事情,也還是未免太過於天方夜譚了一些。”可可利亞說。

“可是,那確實就是長大以後的布洛妮婭呀。”布洛妮婭[彗星驅動]歪了歪自己的腦袋,用理所當然的語氣說。

“……沒錯,布洛妮婭也覺得這種事情很不可思……嗯?”說到一半,本以爲布洛妮婭[彗星驅動]會對自己看到了來自未來的布洛妮婭這件事情進行反駁的可可利亞突然僵住了,“等等,布洛妮婭,你說什麼?”

“可可利亞媽媽看到的那個人,確實就是來自九年後的布洛妮婭。”布洛妮婭[彗星驅動]淡淡地說,“有什麼問題嗎?”

“……”可可利亞一下子沉默了。

沉默了片刻後,她的臉上露出了一種像是突然發現了原本無法挽回的事情原來還可以想辦法挽救一下的慶幸表情,她伸出自己的雙手,摁住布洛妮婭[彗星驅動]的肩膀,語重心長地說:“布洛妮婭,你可千萬不能學那個長大以後的你一樣啊。”

布洛妮婭[彗星驅動]:“?”

第二百四十六章 老楊:核心被搶,不知所措 4k

曾經,有一個記者對某個農民提出過這樣的問題——

如果你有100萬現金的話,你願意把它們都捐獻給給國家嗎?

那個農民以大義凜然的態度如此回答——

——當然沒問題。

面露欽佩之色的記者又問,那如果你有100畝地呢,可以和現金一樣將它們都捐給國家嗎?

面對着這個問題,農民給出了和剛剛一樣的回答。

——當然可以。

相信很多人都聽說過這個故事的結尾,當記者最後提出“如果你有一頭牛,那麼你願意將它捐獻給國家嗎?”這個問題的時候,先前無比大義凜然的農民,最終卻以相當堅決的態度拒絕了。

至於理由,那當然是因爲——

[因爲我真的有一頭牛。]

明明只和琪亞娜、雷電芽衣分別相差了兩到三歲的年紀,卻在對於一名女性來說擁有決定性意味部位的發育與規模上存在根本想象不到應該怎麼逾越的天塹般差距,對於曾經長時間困擾着自己那貧匱無比的身材問題的烏拉爾銀狼——布洛妮婭·扎伊切克而言,看不到進一步成長的希望、也不想借助外力與科技的能力強行改寫自己身材的她,所能做出的唯一一項選擇,當然就是看起來相當不理智、核心邏輯則是[把不利於自己的敵人盡數排除]的自我保護性想法。

正是在這樣自我保護的想法之下,她纔會說出[果然巨○都是敵人,布洛妮婭要將人類從巨○的詛咒當中解放出來]這種讓所有人都感到啼笑皆非的話語。

但是——如果布洛妮婭真的有那頭牛呢?

通過李書白所持有的休伯利安號,布洛妮婭·扎伊切克這一曾經爲了自己那悲慘的身材而感到不甘與些許怨憤的少女,認識了本該絕對不可能認識的、來自於八年後的布洛妮婭[次生銀翼]。

天知道在德麗莎將休伯利安號的所有成員都聚集到了會議室的那一瞬間,看到那個長大以後的[自己]之後,布洛妮婭的心情是何等的複雜。

一方面,她幾乎是本能般的捏起了拳頭,發出了猶如得勝般的呼喊的——“耶!”,另一方面,在知道了自己總有一天也會擁有那頭牛之後,布洛妮婭[彗星驅動]頓時產生了一種類似於心虛的感覺。

但不管怎麼說,既然知道了長大後的自己總有一天會加入巨○美女的行列,那麼——

——咳咳,承擔巨○這種惡劣無比詛咒,我布洛妮婭·扎伊切克義不容辭!

所以,當可可利亞面對着在內心深處暗中下達瞭如此決心的布洛妮婭[彗星驅動]說出了“布洛妮婭,你可千萬不能學那個長大以後的你一樣啊。”這句話語之時,布洛妮婭[彗星驅動]的第一想法是——

——可可利亞媽媽,到底在說什麼呢?

若非是因爲此刻的布洛妮婭[彗星驅動]姑且還是勉強將可可利亞看做是對自己有着養育之恩的媽媽的話,用更加準確的說法來描述她此刻的心情的話,那大概就是——

——這個該死的老女人,是想奪走布洛妮婭的未來嗎!

面對着試圖阻攔自己加入[擁有着下作身材的女人]這一行列當中的可可利亞,布洛妮婭[彗星驅動]的面色當場就變得無比的危險,她抬起自己的雙手,抱住了肩膀,擺出了一副拒絕聽從對方話語的架勢後,微微後退了一步,毫無起伏的語調、聽起來要比以往冰冷許多:“比起布洛妮婭在未來會成長到什麼地步,布洛妮婭認爲,可可利亞媽媽應該對自己將要承擔的責任更加重視一點。”

相當委婉而富有禮節的說法。

其實布洛妮婭[彗星驅動]更想說的是,你這個老女人不要多管閒事!不要阻止布洛妮婭的身材變得雄偉起來口牙!

但可可利亞顯然沒有讀懂布洛妮婭[彗星驅動]的言外之音。

或者說,對於已經完全認清了自己在對抗崩壞的偉業方面,大概真的早就失敗到了徹底沒救的地步之後,一門心思地完全把自己帶入了[母親]這一身份的可可利亞,同樣也將長輩們那共有的稟性與習慣……給發揚光大了。

簡而言之,現在,身爲母親的可可利亞,是完全聽不進去自家女兒布洛妮婭[彗星驅動]的話的。

“媽媽的事情還輪不到讓布洛妮婭來擔心的地步。”

第一句就是王炸。

“聽媽媽的,媽媽肯定是爲了你好。”

第二句話,把已經完全引爆了的炸彈里加了一把火。

“雖然在能力和對抗崩壞所取得的成就這兩個方面,媽媽沒辦法的那個男生相提並論,但媽媽看人的眼光肯定比布洛妮婭要準,那個男生吶,一看就是個喜歡沾花惹草的主,這種風流成性的男生,真的不適合我們的布洛妮婭,更加別說布洛妮婭還會爲了吸引那個男生的注意力而傷害自己的身體了。”

“簡而言之,布洛妮婭……你,等等,你要去哪?快回來!布洛妮婭!媽媽的話還沒說完呢!”

磅!會議室的大門被無比用力的甩上。

“……我說,雞窩頭。”特斯拉博士表情古怪地望着被布洛妮婭[彗星驅動]給一把甩上的大門,湊到了愛茵斯坦博士的耳邊,低聲說道,“你說,我們是不是應該在逆熵的數據庫裏收集一些有關育兒和教育的資料?”

“很有建設性的提案。”愛茵斯坦博士淡淡地說,“單從內容上來看,這簡直不像是能夠從特斯拉博士的口中聽到的話語。”

“喂!”特斯拉惡狠狠地瞪了一眼愛茵斯坦,“我可是認真的。”

“我知道特斯拉博士是認真的,所以,偉大而又善解人意的愛茵斯坦博士也說了,這確實是一個相當富有建設性的提案。”愛茵斯坦輕笑了一聲,“在盟主迴歸以後,立刻就把這項任務提上特斯拉博士的工作日程吧。”

明明已經徹底放棄了對抗崩壞的事業,卻依然在迴歸母親這一身份以後完全沒辦法處理好母女關係的可可利亞暫且不表。

另外一邊,雙雙躍入量子之海的入口後,李書白和布洛妮婭[次生銀翼]不禁有些懵逼地對視了一眼。

和休伯利安號在量子之海的各個領域互相跳躍時所看到的景象完全不同,雖然這片顏色深邃的異度空間同樣可以稱得上是無序,但還遠遠沒到無法分辨出物質構成與方向的地步,數個由單色磚塊壘成的平臺懸浮在半空中,一本鑲有銀色蝴蝶巨大書籍平攤在平臺與平臺的間隙,年幼的黑人男孩一聲不吭地站在細長的書脊之上。

他微微抬起自己的腦袋,用帶有莫名意味的幽怨眼神遠遠地瞭望着剛剛從量子之海的入口跳躍進來的一男一女。

雖然重力的秩序在量子之海之中無比紊亂,但無論是布洛妮婭[次生銀翼]還是李書白都擁有在量子之海當中自由活動的能力,在看到了那個黑人男孩後,聯想到某種可能性的兩人頭冒冷汗,尷尬無比地將自己的身體降落到了那個男孩的身前。

“咳哼,失禮。”布洛妮婭[次生銀翼]清了清自己的嗓子,“請問,你是瓦爾特先生麼?”

“比起瓦爾特這個名字,還是稱呼我爲約阿西姆吧。”通體漆黑的“黑人男孩”抬起手背,用力地抹了抹自己的臉,黑色地細塵簌簌落下,最終飄散到一片虛無的空中,稚嫩的聲音滿溢着怨念,“剛剛的那個劇烈爆炸,是你們兩個搞出來的動靜麼?”

“呃——”李書白訕笑了一聲,“雖然不是我們兩個弄的……不過硬要說的話,倒也的確是我們的人弄出來的東西。”

“唉。”抹了半天都沒辦法把臉上的黑色灰塵弄掉,不管是臉上還是衣服還是頭髮都完全被弄髒、看起來相當狼狽的男孩幽幽地長嘆了口氣,“既然你們兩個認出了我的身份,那就說明,你們應該也是受到了愛茵斯坦博士的委託纔會進入量子之海的人吧?”

“雖然理解不了爲什麼連愛茵斯坦那麼冷靜的人都會做出如此不理智的選擇,從你們兩個在進入量子之海後,暫時也沒有受到它的影響來看,我姑且先認定你們對這片有別於現實世界的異常空間擁有基礎的認知。”約阿西姆說,“但是——正如同我們在一年前的實驗過後所得到的結果一樣,或許你們兩個有着異於常人的能力,但即便如此,我依然不認爲你們擁有對量子之海進行深入探索的資格。”

“這座巨大的迷宮,是你創造的麼?”李書白環顧了一圈四周,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理之律者的能力能創造世界泡……雖然原理不難想象,不過我還是有些難以理解,憑你解放了擬似黑洞在限制住庫庫爾坎的狀態下,居然還能分出多餘的心力在量子之海的入口構建出一個規模龐大到這種地步的異界,該不會你一直在隱瞞自己的實力?”

“庫庫爾坎?那是什麼東西,等等……”約阿西姆眨巴眨巴眼睛,突然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的地方,“你們兩個,到底是什麼人?”

“先回答前一個問題吧。”李書白說,“庫庫爾坎是末法級崩壞獸梵天的化身之一,和剛剛被那個巨大的爆炸打爛的骷髏頭特拉洛克一樣,都是奇美拉計劃的中間產物,也是凱文那傢伙爲了適應量子之海的環境所選擇的化身之一。”

“至於第二個問題的答案。”突然,李書白彎下了自己的腰,用無比浮誇的姿勢將沒有被布洛妮婭[次生銀翼]所握住的另一隻手遙遙地指向了她,“還是讓這位馬上要就從你的手中繼承律者核心的美麗小姐來替你解釋吧。”

布洛妮婭[次生銀翼]的俏臉微微一紅,她用帶着少許嗔怒與嬌媚的眼神橫了李書白一眼,抬起手,毫不留情地在這個惡趣味的男生的腰部狠狠地扭了一下。

李書白的臉皮一抽,軟肉被突然襲擊的他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律者核心?”約阿西姆的瞳孔微微一縮,他後退了一步,抬起自己稚嫩的手臂護在身前,“你們的目的,是理之律者的律者核心?你們兩個不是愛茵斯坦博士派來的人?”

聽到約阿西姆那滿是警惕之意的話語,布洛妮婭[次生銀翼]合上了自己的雙眼,做了個長長的深呼吸,然後重新睜開了自己的眼睛,直視着約阿西姆的瞳孔,用儘可能平靜的聲線說:“雖然艦長說的大差不差,我們的目的之一,確實是暫時從瓦爾特先生的手上將律者核心借用過來,不過……還是讓布洛妮婭稍微進行自我介紹一下吧。”

“我的名字是布洛妮婭,是繼瓦爾特·喬伊斯先生和盟主之後,第三任的理之律者。”布洛妮婭[次生銀翼]抬起了自己的右手,純白的護臂外,裸露在空氣中的纖細五指緩慢地張開,“至於證據……”

瞬間,龐大的無形力量從量子之海的深處片刻湧現,數道類似於數據流的熒光,伴隨着飛速湧上來的力量將布洛妮婭[次生銀翼]的身體完全徽衷趦炔俊�

“經歷過[羽化]的布洛妮婭,對於律者核心的掌控能力,會比尚未經歷過羽化的瓦爾特先生要更加厲害,也是理所當然吧?”迎着約阿西姆那驟然瞪大了的雙眼與寫滿了不敢置信的表情,布洛妮婭[次生銀翼]的澄澈灰眸,流露出了一絲混雜着自信與從容的淡淡笑意,“畢竟,律者這種存在,可不會因爲暫時失去了律者核心與權能,就完全喪失作爲律者的資格,而羽化這一行爲所針對的,也並非是單純的律者核心。”

“所以,當布洛妮婭和持有律者核心瓦爾特先生均處於同一片量子之海的時候。”布洛妮婭[次生銀翼]笑着說,“只要布洛妮婭有這樣的想法……將核心的控制權轉移到自己的身上,當然也是非常輕鬆的事情。”

第二百四十七章 危在旦夕的泉之精靈小姐 4k

事實上,對於此刻的布洛妮婭[次生銀翼]而言,她所做的事情並非是單純地將律者核心的控制權給奪走。

正如同她剛剛對約阿西姆的坦言,所謂的羽化,原本所針對的就並非是單純的律者核心。

打個比方,在琪亞娜[薪炎之律者]曾經使役空、炎、理、死、識共計五種律者權能來擊倒千人律者的共生形態——烏合之械哪且粓鰬鹨壑校荒前寻萜渌麢嗄艿男窖淄鮿λ菁{的全部律者核心,都在短時間內達到了前所未有的穩定狀態。

也正是因爲那一刻的核心所處的狀態,原先被千人律者所奪取的[理][識]兩種律者權能、纔會被彼時的琪亞娜[薪炎之律者]以蠻橫無比的方式重新奪回自己的手中。

所謂的羽化這種行爲,在一開始所改變的東西就並非是律者核心那麼簡單的東西。

拋除現文明紀元的支配之律者、以及被[神]直接賦予了力量的西琳這兩個特殊案例,正常來說,不管是崩壞能抗性有多高的人、甚至是原理上擁有對崩壞能絕對抗性的律者,在強行使用其他律者的律者核心之時,都會因爲律者核心的排異反應而受到不同程度的傷害、亦或者是侵蝕。

即便律者本身可以在殺死其他律者之後吞噬對方的律者權能,也同樣無法擺脫這一定理。

九年前的過去,在布洛妮婭[次生銀翼]所經歷的某個世界泡中,完全墜入崩壞側的瓦爾特·楊徹底的化作[第一律者]之時,就展露過類似的下場。

殺死了西琳,奪取了空之律者的核心,並且使用了空、理兩種權能的他,也完全沒辦法擺脫律者核心對他造成的侵蝕與傷害。

這之中固然有瓦爾特·楊並非是原生律者的原因在內,但既然他可以使用理之律者的權能,那就代表着,就算是沒有瓦爾特·喬伊斯的認可,瓦爾特·楊也依然是一名存在化身律者潛力的適格者之一。

但是,和那個時候的瓦爾特·楊相比起來,同時掌握的律者權能數目,最高抵達過五種琪亞娜[薪炎之律者]卻完全沒有遭受過類似的困擾。

究其原因,就是因爲律者成功度過了羽化的過程後,被那名完成了羽化的律者所掌握的律者核心就會自發性地形成環狀結構,從而進入一種無比穩定、甚至也不會對掌控者的身體造成半分侵蝕與傷害的狀態中。

然而,在掌控者——也就是得到了其他律者核心的琪亞娜[薪炎之律者]主動解除了對律者核心的控制,把它們歸還給原本的主人後,那些在她的薪炎王劍上形成了環狀結構、也完全不會對薪炎之律者產生排異反應的核心,卻又會立刻因爲失去了主人而回到原本的狀態之中。

所以,雖然羽化這一行爲會改變律者核心的狀態,但說到底,律者核心的狀態之所以會發生改變,也只不過是因爲它受到了經歷了羽化之後的律者所帶來的影響而已。

——[羽化]所改變的東西,從一開始,就是律者本身,而並非是單純的律者核心。

此時此刻,在同一片量子之海中,有着兩名同樣擔任過理之律者的存在,其中一名律者尚未經歷過羽化,而另外一名,則是已經完成了羽化的律者。

那麼,當後者試圖再度掌控本就該屬於自己的力量之時,結果自然就不言而喻。

首先開始崩潰的,是被在場的三人駐足在腳下的書本。

這裏是量子之海的入口,是現實與可能的夾縫,也是瓦爾特·楊爲了不讓外人誤入其中,而創造的認知與存在的空間。

這片空間不會影響任何的死物,所以,在渴望寶石被可可利亞丟進海淵之眼後,它就自然而然地墜入了量子之海的深處。

然而,它卻會對每一個進入其中的生命發起考驗。

當然,無論是布洛妮婭[次生銀翼]還是李書白,都對瓦爾特·楊佈設在此的考驗沒有任何興趣。

因此,當布洛妮婭[次生銀翼]對曾經屬於自己的律者核心發起呼喚之時,這片被瓦爾特·楊所創造的迷宮,也開始隨着律者核心的崩解四散而迅速崩塌、瓦解。

約阿西姆微微低下自己的頭,看向這片正在崩解的世界,沉默了片刻後,他輕輕地嘆息了一聲。

作爲瓦爾特·楊留在這裏的分身,雖說沒有任何力量,但他卻也同樣擁有屬於瓦爾特·楊的大多數知識與記憶,所以,在看到這片被自己的本體傾盡全力所構建的世界因爲布洛妮婭[次生銀翼]的號令如此輕易地崩解四散,他就能本能的明白——對理之律者權能的掌握與同步率,無論是那個方面,立於自己眼前的這個自稱是布洛妮婭的成熟女性,比自己……甚至是比那位原生的律者瓦爾特·喬伊斯而言,都要更加的高。

“你說,你是布洛妮婭?”接受了自己在不久之後就會馬上消散的事實後,被透化與終結迅速浸透、以至於整個身體都開始變得半透明起來的約阿西姆露出了有些無奈、又有些釋然的表情。

他輕輕地搖了搖頭,說道:“真是沒想到,以師生的立場在聖芙蕾雅互相見面的時候,在那時還只是個小姑娘的你,居然已經成長到了這種連我和喬伊斯都尚未企及的地步。”

“雖然弄不明白,爲什麼在區區一年的時間裏,個子比現在的我還要矮的布洛妮婭,會突然成長成了一個成熟的成年人,但既然你能如此輕鬆自如的控制理之律者的核心,我當然也沒有在這裏繼續阻止你們的理由。”

“明明已經陪伴了這顆核心那麼多年,但它居然會在你的面前如此果決地將我給拋棄,想想還真是有些寂寞。”約阿西姆的無聲的笑笑,擺出了一副有些沮喪的神情,接着表情一肅,“不過,既然你馬上就會繼承這顆核心的力量,那麼,在我完全消散之前,也有這個必要將發生在一年之前的事情都告訴你們。”

“不用了。”李書白打斷了約阿西姆的話語,他抬起自己的手指,捏住臉下的衣領稍微提了提,“雖然你只見過那傢伙的化身——也就是那條巨蛇,對於如今正在和你的本體互相對峙的對手,比起你而言,我們對他的瞭解還要更深的多。”

“也就是說,你也清楚他的目的?”約阿西姆的眉頭微微皺起,“那你也應該明白,爲什麼我的本體會選擇將他封印在這裏吧?”

“當然,讓聖痕計劃得以完成的下場,絕大部分人應該都難以接受——當然,也包括我在內。”李書白說,“但我想你也必須承認,那個曾經經歷過文明滅絕的戰士,對於崩壞的認知與瞭解,比起你們這些理想家,的確要來的更加深刻。”

“他只是單純的時機沒選好而已,要是到了最後,在面對終焉的時候依然沒有人能夠想出比聖痕計劃要更加優秀的方案,那麼在那個時候,比起被終焉徹底滅絕,我想所有人都更願意將聖痕計劃重新認定爲可選方案。”

“……”約阿西姆並沒有對李書白的話語進行回應。

因爲,在李書白的話音落下之後,他的身體就徹底消散了。

與此同時,伴隨着一陣明亮的光跡,成功將崩解四散的律者核心重新聚集在自己體內的布洛妮婭[次生銀翼],也再度得到了曾經一度擁有過、卻在八年前的終末,主動被她自己選擇拋棄的力量。

感受着身旁耀眼的光芒,李書白下意識地將自己的目光移了過去,卻在看到映入視野中的畫面之後一下子呆住了。

“唔——雖然是很長一段時間都沒有穿過的裝甲,不過……似乎意外的比想象中還要合身很多。”布洛妮婭[次生銀翼]輕輕地踢了踢被機械裝甲完全覆蓋的小腿與足部,抬起自己同樣被黑白色機械裝甲包裹的小臂與手掌的手臂,以緩慢的速度原地轉了一圈,懸浮在腰間的刃型側翼在主人的動作下上下晃動。

“……”

我……靠。

這特麼也太頂了點。

李書白下意識地捂住了自己泛起少許溫熱感觸、感覺像是流血了的鼻子,然後強迫自己把視線移開了布洛妮婭[次生銀翼]的身體。

雖說這位長大之後的布洛妮婭原先所穿着的禮服式裝甲就已經相當養眼了,如果在幹壞事的時候將手臂從腋下環繞過她的腰,把布洛妮婭[次生銀翼]的身體攬在懷裏的話,更是能從她那被長長的微卷灰髮和翼狀披肩所半掩着的後背上,明確的感受到那件看起來優雅帥氣的戰衣其實是有多麼的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