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扭曲琪厨
然而,這樣的自信,卻在近段時間裏接二連三所發生的怪事中,徹底的土崩瓦解了。
“我說你們三個,要打趕緊就趕緊打啊。”一個漂浮在半空中的紅瞳少女用混雜着殘虐與調笑的視線注視着擬似黑洞和在黑洞中游蕩的蛇影,清脆的聲線裏透着一股根本懶得掩蓋的囂張狂放,“我可還趕着回到現實世界和艦長他們團聚呢,你們這樣一聲不吭地對峙,又把通往現實世界的道路給堵的死死的,是會給人造成很大麻煩的,知道嗎?”
“嘖……”同樣懸浮在半空中的銀髮女性發出了一聲極度不爽的咂舌聲,她控制着自己身後的幾把太陽傘形的亞空之矛鎖定着除了自己之外的所有人,原本洋溢着高傲與冷豔的瞳孔金色瞳孔,早已充滿了忌憚與煩躁、以及一抹深深的疲倦,“別把我和你們這幾個瘋子納爲一談,你們想打架自己打去!別把我給捲進來!我早就說了我只是想離開這裏!一個兩個都完全聽不懂人話是嗎?”
“……抱歉,我不可能毫無防備的放任曾經危害過人世一次的空之律者重新迴歸現實世界。”維繫着擬似黑洞的瓦爾特·楊沉聲說道。
“……雖然把我困在了此處,但就這一點而言,我的觀點與你相同。”巨大的蛇影發出了低沉的嘶鳴聲,“你不妨先解開對我的控制,讓我來對付這個對於你們而言相當麻煩的空之律者。我們都是對抗崩壞的戰士,儘管理念不同,但目的終究殊途同歸,律者當前,你爲何要耗費多餘的力量在我的身上呢?”
“那當然是因爲,在我的眼中,你這傢伙的危險程度比這位律者小姐只高不低。”瓦爾特·楊淡淡地說。
“我特麼——你們兩個**是聽不懂人話是嗎?!我說了一萬遍我不是什麼空之律者!!你們想找那個叫空之律者的**和我有個*的關係啊!!!”
一片不可言說的口吐芬芳,足以證明我們親愛的泉之精靈小姐的心情到底糟糕到了什麼程度。
她實在是委屈極了。
想她過去也是一名被尊稱爲英雄的人物,爲了保護世界的安定與和平,她日以繼夜使用消耗自身的能力與湧現到她原先所在那個世界的魔獸互相抗爭,當然,也因此得到了絕大部分人類與同族的敬畏與善意。
在來到這個鳥不拉屎、連杯泡麪都沒處尋找的奇怪空間之前,泉之精靈更是爲了不拖累想要挽救自己的人類而主動鬆開了對方對自己所伸出的手掌,就算說是壯烈成仁也毫不爲過。
雖說被那道空間裂縫給吞噬後,自己仍舊存活的事實讓她這樣高傲的人也不禁產生濃烈的後怕和劫後餘生的喜悅……但現在想想,泉之精靈寧可自己永遠都不要醒來算了。
她這輩子到底是造了什麼孽纔會遇上這兩個不聽人話的混蛋啊!
偏偏……這兩個不聽人話的混蛋還一個賽一個的恐怖,和這兩個泉之精靈都不知道到底是不是人類的東西相比起來……就連曾經所遇上過的那個被她原先世界的居民稱之爲魔王的敵人,都變得憨態可掬了不少。
“你……”突然,看着泉之精靈那又是抓狂又是無力的樣子,有着鮮豔紅瞳的少女開口了,“莫非,是來自於世界泡的生命體?”
“什麼世界泡?我不知道!”泉之精靈抓着自己的一頭銀髮,用焦躁的語氣說,“說到底,這到底是什麼鬼地方!?我又爲什麼會遇上你們這些怪人!有沒有人能給我解釋一下到底發生了什麼啊!!”
“哈,那當然是因爲邭獠缓每!奔t瞳少女十分張揚的笑着,“說實話,單純的從外表上來看的話,我也以爲你應該奪走了琪亞娜身體的空之律者,但仔細想想,學院長她們明明說了這個世界的琪亞娜和我們一樣,早就已經成爲了休伯利安的一員,不管怎麼看,空之律者的意識都不可能奪走她的身體纔對。”
“雖然不清楚你到底是怎麼脫離你原先那世界泡,又是以什麼樣的方法能夠在世界的夾縫中安然無恙的生存下來,不過,明明都已經在量子之海里活下來了,居然還能在這無邊無際的海洋深處撞上他們……都不知道到底是邭夂媚兀�是邭獠缓媚亍�
瓦爾特·楊以細微的弧度皺了下自己的眉頭,然後將自己的視線移向了滿臉感慨的紅瞳少女:“你……以前有見過她?”
“不啊,我怎麼可能見過她啊。”紅瞳少女誇張的攤了攤自己的手臂,“要不是因爲量子之海太過於危險,你們兩個一點氣度都沒有的大男人真要打起來又太嚇人,那個笨蛋又溫柔到實在是沒辦法放着你這個現任的逆熵盟主不管,我纔不想多此一舉的來到這陰森的要命的破地方呢,早點回到現實世界,安安穩穩的和艦長、布洛妮婭姐姐呆在一起不好麼?”
“你果然是那個名字叫希兒的小女孩。”瓦爾特·楊深深地看了一眼這個氣勢洶湧到連他都有些忌憚的紅瞳少女,輕舒了口氣,“讓你們擔心了,不過很抱歉,我暫時還沒辦法離開這裏。”
“那就在這裏慢慢地等着咯。”完全解放了自己的力量,從[彼岸雙生]暫時來到[魘夜星淵]狀態的希兒無所謂地聳了聳肩,“”雖然對如今的我來說,想要打破這片由你創造的迷宮算不上什麼困難的事情,不過,就算現在馬上出去了,一時半會也回不到艦長的身邊。”
“反正在不久之後,艦長他們就會爲了解放凱文而來到這裏,在那之前,我有的是時間在這裏慢慢等着。”
“嗯?”擬似黑洞裏的蛇影,久違的發出了一個聽起來有些不解的音調,“你……知道我的名字?”
“前文明紀元十三英桀之首,揹負着救世之銘的凱文……別說是名字了,你本人不是也和那個叫蘇的男人兩個一起一直呆在千界一乘之中麼?”[希兒]愉快地勾起自己的嘴角,壞笑了一聲,“因爲成功說服了你暫時放棄聖痕計劃,愛莉希雅那女人在這段時間裏可是一直在我們耳邊炫耀呢,她可是生怕自己用三言兩語就把你給說服的事蹟傳不到艦長的耳朵裏。”
“只可惜……在我們找到艦長之前,那個花心的男人就自顧自的跑了。”
“……?”聽到[希兒]口中接二連三蹦出的陌生人名,瓦爾特·楊的臉上流過一絲顯而易見的茫然之色,而那個被擬似黑洞所困在內部的巨大蛇影,則突然之間陷入了一片漫無邊際的死寂之中。
“你剛剛說……愛莉希雅?”沉默持續了很久,巨大的蛇影突然用一種無比接近人類的音調問道。
“是啊,在英桀排行中位列你之下,同時也是人之律者兼始源之律者的愛莉希雅。”[希兒]笑眯眯地說,“雖然以一名女性的角度如此誇讚另外一名女性讓人感覺有些不服氣……不過,就算是我也不得不承認,那確實是一個字面意義上的猶如花朵一般的美麗少女。”
“喂!”突然,泉之精靈打斷了[希兒]的話語,“什麼凱文愛莉希雅的……我都不認識,也不關心,但看你這幅對所有事情都知道一點的樣子,難道,我出現在這裏的原因,你也知道麼?”
“不啊,我不是說了麼,我也是第一次見到你本人。”[希兒]稍稍彎下腰來,用一種有些古怪的目光審視着身着半透泳裝的泉之精靈,“我不清楚你爲什麼會出現在這個世界的量子之海,至少,就我的記憶中,無論是過去還是未來,這裏應該都不會有你這位泉之精靈的存在纔對。”
“你果然認識我!”泉之精靈的眼神一亮,這種他鄉遇故知的感受讓她差點激動的掉下眼淚來,但在最終,她只是俏臉微紅地咳哼了一聲,“總……總之,既然你認識我,那就應該知道,我不是什麼空之律者對吧!”
“這可難說呢……”[希兒]撓了撓頭髮,“雖然希兒那小笨蛋有事沒事就會去找機會閱讀休伯利安數據庫裏的資料,我也通過她的記憶知道了在某些世界泡有像你這樣的泉之精靈在,不過……從世界泡與各個時間的關係上來說的話,你們這些泉之精靈……也許,也確實都是空之律者?”
“我……”泉之精靈的表情僵住了,她不敢置信地看着像是在思考些什麼似的[希兒],產生了一種濃厚的被背叛的感覺,“我說了!我絕對不是什麼空之律者!!那個空之律者到底是誰啊!”
“……關於這個問題,還是等艦長找過來之後,讓他親自來爲你解答吧。”
正當[希兒]這邊在瓦爾特·楊、化身巨蛇的凱文還有泉之精靈那帶有各異情緒的目光下百無聊賴地等待着量子之海的大門再度打開的時候。
另外一邊,德麗莎[暮光騎士]面無表情地將自己的手掌放在了李書白的那把猶大的誓約上。
黃金的十字架十分順從地收攏了起來,加諸於所有人身上的[約束]之力,在頃刻之間盡數散去。
作爲休伯利安號的現任代理艦長,對於此刻的德麗莎[暮光騎士]而言,想要控制由李書白親自將使用權交付給她們這些女武神的約束之鍵根本就是易如反掌。
“德麗莎女士,你真的沒事麼?”愛茵斯坦直勾勾地注視着自如地控制着黃金十字架的德麗莎[暮光騎士],眼神相當古怪,“因爲[同一個體在出現在同一世界之時會互相融合]所以[在迴歸原本的世界之時,兩個德麗莎就會自然的合併爲同一個體],雖然那邊的德麗莎女士說這是正常現象,但……”
“……在你看來,我就像是變了一個人,對吧?”德麗莎[暮光騎士]面無表情,“感謝愛茵斯坦的擔心,不過,我確實就是德麗莎本人,你們也用不着多想,對於[完全相同]的個體來說,所謂的融合,也只不過是在原先的基礎上預先經歷了原本在未來纔會經歷的事情而已。”
“那個所謂的[船員]的權限,真的是那麼方便的東西?”特斯拉博士有些驚奇地說,“雞窩頭,要不然我們兩個也試試?你說如果我們也加入那艘休伯利安號的話,那豈不是可以和德麗莎她們一樣和另外一個世界的自己隨時交流了麼?”
“首先,我剛剛已經和另外一個世界的愛茵斯坦博士對話過一次了,雖然以溝通而言,效率確實很高,但如果是想要探討些什麼的話,說實話,我不認爲將探討對象選定爲[另一個自己]是一個優質的選擇。”愛茵斯坦說,“其次……時間穿越這種能力,也不可能毫無條件的使用,你難道沒注意到麼?那艘休伯利安號的成員,絕大多數人都擁有着性質十分鮮明的特殊能力。”
第二百三十一章 被封鎖的記憶 4k
“好吧。”特斯拉博士聳了聳肩,倒也沒有因爲沒辦法體驗時間穿越這種對於她這種科研人員而言無比誘人的新奇體驗而感到沮喪,她將自己的視線轉向了會議室的女武神們,摩拳擦掌地問道:“那接下來你們準備怎麼做?現在馬上衝進指揮室把那個對你們爲非作歹的男生好好的收拾一頓?”
不知道爲什麼,聽到這個問題,會議室裏的女武神們都露出了有些尷尬的表情,其中,以剛剛纔清醒過來沒多久的雷電芽衣[破曉強襲]最爲嚴重。
“唔……”雷電芽衣[破曉強襲]臉色紅潤,原先那猶如大和撫子一般溫柔的面容早已佈滿了羞恥與懊惱的表情,聽到了特斯拉那混雜着薄怒與期待的話語後,她訕笑了幾聲,有些心虛地說,“那個,特斯拉博士,我們還是稍微冷靜一點比較好吧?”
“哈?”雷電芽衣[破曉強襲]的勸導聲,並沒有能讓生性火爆的特斯拉博士平靜下來,相反,她睜大了自己的眼睛,用滿是不可置信的眼神瞪着雷電芽衣[破曉強襲]那滿是羞恥之意的表情,“我說芽衣,你該不會忘了那小子是怎麼戲耍我們的了吧!之前你可是我們當中最擔心琪亞娜的人啊。就算他確實沒有對琪亞娜動手,但是一碼歸一碼,我可還沒原諒那傢伙對我們做的這些事情呢!你可別告訴我你不準備繼續追究這些事情了。”
“嗚……你別說了……特斯拉博士。”特斯拉博士不說這個還好,一說這個,雷電芽衣[破曉強襲]那本就浮上了些許紅潤之色明媚面孔頓時就跟火燒雲似的愈發鮮豔了起來,她抬起了自己的手臂,用兩隻套着黑色手套的手掌死死地捂着紅得要滴水似的臉,“爲什麼我會那麼認真的對艦長揮出刀啊……要是真的傷害到艦長的話……我以後還應該怎麼面對他纔好呢……”
“你……”看着雷電芽衣[破曉強襲]那完全沒有追究李書白意願,甚至還滿臉懊惱的自責起來的樣子,特斯拉只感覺一口氣沒喘上來似的,整個人一陣氣悶,“你清醒一點啊!!明明是那傢伙什麼都沒說的錯,爲什麼反倒是你難受起來了啊!!”
“可是……如果我能夠觀察的再細緻一點的話……明明就不會自顧自的誤解艦長了啊……”雷電芽衣[破曉強襲]弱弱地說。
一直以來,雷電芽衣都是一個對自己嚴格到稱之爲苛刻也毫不爲過的人,所以,當知道了所有事情的真相,並且進行了整個事件的覆盤之海,她第一個會去尋找的就是自己身上的問題。
在她看來,比起艦長那故意誤導、激怒她們的行徑而言,沒能察覺到對方的善意,而且還認真地做出試圖傷害對方的舉措的自己……纔是犯了更加嚴重的錯誤的那一方。
雖然說可能性小到幾乎不可能發生的事情,但是,萬一在那個自己對艦長揮刀而去的時候,另外一個自己[雷之律者]沒能趕上自己的刀鋒,艦長本人也沒有反應過來的話……雷電芽衣[破曉強襲]簡直無法想象接下來會發生的一切。
“我……”面對着雷電芽衣[破曉強襲]那所有事情都以艦長爲中心的樣子,特斯拉簡直不知道應該用什麼樣的言語來表現自己心情中的各種臥槽。
那小子……到底是做了什麼事情才讓芽衣這姑娘淪陷到這種地步的啊?特斯拉博士心說,現在想想,之前遇上的那個和芽衣長得一樣的雷之律者,也在所有人都沒預料到的時候突然對那傢伙的臉上親了一口。
所以,該不會這個看起來還沒有變成律者的芽衣,也會那個律者一樣……被那小子把心給偷走了?
幸好,就在特斯拉博士因爲面對上了未知領域的知識而陷入了茫然與混亂之中的時候,布洛妮婭[彗星驅動]突然開口了。
“艦長會選擇激怒先前的我們,是因爲他清楚並且理解先前的我們並不會在短時間內就立刻相信一個突然找到了琪亞娜的陌生男性。”
布洛妮婭[彗星驅動]用冷靜到無機質的平淡聲音輕聲說。
“不只是我們,艦長甚至還爲了接下來他將要進行的行動,特地把位於天命總部的幽蘭黛爾和麗塔都給引了出來。從他來到這個世界之後的所作所爲進行推測……如果我們真的做了出乎艦長預料的事情,也許,對於失去了合理囚禁我們的理由的艦長來說,纔會變得更加煩惱吧?”
“所以,芽衣姐姐,你不需要繼續自責下去了,艦長應該也不會希望看到芽衣姐姐因爲他的所作所爲而陷入歉疚的情緒之中。”
“嗚……”在特斯拉驚奇的目光下,雷電芽衣[破曉強襲]果然聽進去了布洛妮婭[彗星驅動]的勸慰,她鬆開了覆蓋着面龐的手掌,抬起自己的臉,做了個長長的深呼吸,“你說得對布洛妮婭……對於本就無比了解我們的艦長來說,我們會因爲琪亞娜陷入危險的狀況,而在一定程度上失去判斷對方善惡的能力,本就在他的預料之中。”
“比起艦長試圖激怒我們的行爲來說,布洛妮婭更加感到困惑的,是艦長所展露出來的目的。”眼見雷電芽衣[破曉強襲]不再糾結自己對艦長流露出敵意的行爲,布洛妮婭[彗星驅動]順水推舟的將話題轉移到了自己也感到相當奇怪的問題上,“如果艦長沒有欺騙我們的話,他會將之前的我們和幽蘭黛爾、麗塔一起給囚禁在休伯利安號的原因,是因爲艦長擔心在接下來解放凱文的行動當中,我們會對他的行動產生不利的影響。”
“但是……艦長又爲什麼會突然想要解放凱文呢?”布洛妮婭[彗星驅動]歪了歪自己的腦袋,面無表情的小臉久違的流露出了些許納悶的神色,“而且,就算艦長不主動去幹涉我們原本應該要做的事情,凱文應該也會在不久之後就會被解放出來纔對。”
德麗莎[暮光騎士]眉頭緊鎖,作爲這個世界的原住民之一,布洛妮婭[彗星驅動]感到奇怪的事情,她當然也不可能簡簡單單地忽視掉,而與此同時,身爲由李書白所親自指定的[代理艦長],比布洛妮婭[彗星驅動]知道更多事情的她,更是注意到了除此之外的其他問題
比方說——從時間上來看,在現在的這個時間點,應該還沒有到她能完全喚醒[血騎士·月煌]的全部力量,並且展露出[暮光騎士]這一姿態的時候。
雖然無論是[血騎士·月煌]還是[暮光騎士]都只不過是同一件第四代弒神裝甲的不同形態,而這件弒神裝甲的功能,則是將她體內的崩壞獸因子活化並加以釋放、操控,所以,只要能夠解除月煌裝甲的限制,德麗莎自然就能隨心所欲的解放出暮光騎士的全部力量。
但是問題來了,解除月煌裝甲的限制是一個技術層面,而非是力量與心理層面的問題,若非是自己將這件裝甲交給了愛茵斯坦博士,委託她查找奧托是否在這件裝甲中留下了監控她的後門,自己應該也沒有機會藉助愛茵斯坦博士的知識與技術解開月煌裝甲中Gleipnir系統的限制。
既然如此……爲什麼這個世界的[自己]與本應來自未來的[自己]會被判定爲同一個人呢?
這個問題,德麗莎[暮光騎士]已經奇怪了很久,在休伯利安號上,除開那幾名來自前文明紀元的英桀之外,絕大部分女武神都會存在來自於不同時間、不同世界的相異形態,但唯獨她[暮光騎士]和姬子[真紅騎士·月蝕]……在整艘休伯利安號裏都只有一位。
姬子爲什麼只有一位,德麗莎[暮光騎士]倒不是不能理解,對於李書白而言,如果說其他女武神的上艦是基於雙方各自的自我意願所達成的結果,那麼只有姬子,可以是迫於無奈之下,爲了拯救她的性命不得已而爲之的選擇。
當然,對於被挽救了性命所以強行讓她上艦這件事情,姬子本人並無不滿,而且在那個時候,艦長之所以會跳過[徵求雙方的意願]這一步無視姬子的意願將她強行傳送進休伯利安,也並非是因爲姬子不願意上艦,而單純是因爲在姬子上艦的那個時期,那個時候的艦長壓根就沒有完全弄懂應該如何使用自己身爲[艦長]的力量而已。
[天穹遊俠]在未來未必會成爲[薪炎之律者],[破曉強襲]也未必會成爲與那位苦大仇深的[雷之律者]相同的人,但唯獨無量塔姬子,身爲被世界判斷爲死亡之人,休伯利安號將臨終之際的她給強行留了下來,也同樣代表着姬子的存在形式已經作爲一種不會擁有其他可能性的[完成之物]而徹底被固定了下來。
類似的例子還有來自於世界泡的那位聖賢王,但世界泡的人類本就與本徵世界的人類存在一定程度的特性差異,觀星與德麗莎之間也並非是平行世界同位體的關係,所以,在此之前,德麗莎[暮光騎士]只以爲自己是不是和姬子一樣,也已經抵達了某種難以尋求其他可能性的[極限]?
然而,在來到艦長目前所在的本徵世界之後,這樣的推斷卻輕易的被推翻了。
——雖然搞不懂爲什麼,但在休伯利安號抵達那個世界的時候,原本以爲不管怎麼樣總是會發生至少一例的[同一個體互相融合]現象,居然一個都沒有發生。
也就是說,包括自己與姬子在內,休伯利安號上所有的女武神,都與艦長所在的那個[本徵世界]裏的女武神,全都不能算作是真正意義上的[同一個人]。
德麗莎[暮光騎士]本能地從這一異常現象中察覺到了不對勁的地方,雖然在休伯利安號抵達了那個世界,並且得知了那個世界的姬子被艦長喚醒了聖痕之後,爲什麼那個姬子和[真紅騎士·月蝕]不會發生融合這一問題得到了解答,但是,那個世界的另一個自己又是怎麼回事?
原本還以爲是艦長離開了休伯利安號後所取得的某種全新能力,但在得到了那個世界的德麗莎的指示,啓用了[船員]的權限迴歸原本的世界之後,德麗莎[暮光騎士]卻愕然地發現……融合現象還是發生了。
而且,還是跨越了時間,發生在了本應處於不同階段的[自己]身上。
畢竟,在她的認知當中,自己應該是在……
……在什麼時候,加入的休伯利安號來着?
噌,一陣難以言喻的刺痛毫無徵兆地襲擊了德麗莎[暮光騎士]的大腦,她的臉色一下子變得有些難看起來。
儘管她很確信,自己應該是來自於相當遙遠的未來,至少,應該經歷過那次讓琪亞娜[薪炎之律者]徹底完成了蛻變的千人律者事件,但更加關鍵的後續——也就是對於終焉律者與聖痕計劃的印象,卻變得異常的模糊。
終焉律者和聖痕計劃的記憶,被抹除了?
德麗莎[暮光騎士]絞盡腦汁的回憶着來自遙遠未來的畫面,但卻一無所獲。
是艦長的手筆?
他使用羽渡塵刪除了我腦海中有關於終焉之律者的記憶?
爲什麼?放棄了回憶的德麗莎[暮光騎士]深深地皺起了自己的眉頭,很快,她就從李書白以往的行爲當中大致勾勒出了事件的部分框架。
很有可能,是在終焉之律者事件當中,艦長做了一些讓她們這些隸屬於休伯利安的女武神難以接受的事情。
所以,爲了防止她們阻止自己,艦長儘可能的抹去了她們對於終焉之律者的記憶。
等下,如果是這樣的話……
德麗莎[暮光騎士]的腦海中,突然浮現出了布洛妮婭[次生銀翼]的面容。
難道說,她也是一樣?
第二百三十二章 符華的憂鬱 4k
本徵世界2014年1月9日,傍晚六點。
昏黃的天色下,休伯利安號的鋼鐵迴廊裏迴盪着清脆的腳步聲,泛黃的陽光從迴廊一側的舷窗外照進來,暖洋洋地撒在朝着目的地直奔而去的幽蘭黛爾身上。
現在已經是她從遙遠的未來回歸這個世界的第二天了,雖然通過千界一乘的能力找到了因爲不明原因再度進行了第二次時間穿越的李書白,但對於此刻的幽蘭黛爾而言,接受到另外一個自己的邀請後,還有更加重要的事情在前面等着她。
在休伯利安號的鋼鐵迴廊中快步行走了大概三分鐘左右的時間,幽蘭黛爾在走廊的盡頭毫不意外地看到了[天元騎英]那與自己容姿別無二致的身影。
[天元騎英]斜靠在走廊盡頭的大門邊上,銀白色的大門上方清晰至極地標註着幾個顯眼的文字。幽蘭黛爾抬起自己的視線,看清楚了此行的最終目的地後,不禁有些意外地挑了挑自己的眉毛。
神之鍵閣。
“這裏是……?”雖然已經大致從名字猜測出了這扇從未造訪過的大門背後有着安放着什麼樣的東西,不過幽蘭黛爾還是忍不住問道。
“如你所見,這裏是休伯利安號保存現有神之鍵的倉庫。”[天元騎英]語氣平靜地說,“既然你已經到了,那我們就一起進去吧。”
說完,[天元騎英]轉過了身體,就把自己的手掌放在了大門的門把上。
可她卻並沒有如同自己所說的那般馬上打開眼前的大門,而是有些猶豫地愣在了原地。
“……?”幽蘭黛爾微微偏過自己的頭,有些不解地問:“怎麼了?”
“……那個。”[天元騎英]的面色不知道爲什麼變得有些古怪,她的眼中閃過了一絲顯而易見的糾結之色。
猶豫了好半晌後,想要得到回答的好奇心終究是戰勝了羞赧的情緒,於是,她扭過了自己的頭,直視着幽蘭黛爾那寫滿了困惑的眼睛,抿了抿嘴脣:“我聽說,你已經對艦長進行了告白,是麼?”
幽蘭黛爾的臉色瞬間變得紅潤了起來,她低下頭去,十指不安地絞着,嘴裏則發出了一聲弱不可聞的聲音:“……嗯。”
“……艦長同意了麼?”[天元騎英]試探性地問。
“至少,他已經明確地說了,[幽蘭黛爾是我老婆]這句話。”幽蘭黛爾紅着臉,囁嚅地說道。
“……咳哼。”[天元騎英]清了清自己的嗓子,然後拍了拍幽蘭黛爾的肩膀,意味深長地說,“乾的漂亮。”
“?”幽蘭黛爾茫然地抬起頭來,“什麼意思?”
“沒什麼。”[天元騎英]搖了搖頭,輕飄飄地揭過了話題,“走吧,我們和觀星她們匯合。”
你是幽蘭黛爾,我也是幽蘭黛爾,既然幽蘭黛爾是艦長的老婆,那……我當然也是他老婆,對吧?[天元騎英]理所當然地想着。
“……”雖然幽蘭黛爾本能地察覺到了有種不對勁的地方,但眼睜睜地看着[天元騎英]打開了神之鍵閣的大門後,她還是不得不有些糾結地閉上了自己的嘴。
沉重的大門嘎吱地一聲打開,一線光陰投入了黑暗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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