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壞,從被琪亞娜找上門開始 第124章

作者:扭曲琪厨

老實說,麗塔和幽蘭黛爾都產生了一種非常不妙的預感。

儘管無論是雷之律者還是薪炎之律者,似乎都不像是她們所認知中的其他律者一樣充滿了對人類文明的毀滅與施虐慾望。

但同樣,她們也能清楚的認知到,比起喪失了大半理性、被純粹的毀滅慾望給驅使的其他律者來說,這兩個相當理性穩重的雷之律者和薪炎之律者,若是她們站在了人類的對立面,那麼對於人類而言……可能還要危險的多。

然而,面對着德麗莎的質問,薪炎之律者卻擺出了有些尷尬的表情,她撓了撓自己的一頭銀髮,沉默了片刻,最終還是幽幽地嘆息了一聲。

“很遺憾,我沒有辦法正面的回答你們的問題。”薪炎之律者微微眯起自己的眼睛,輕聲說,“我唯一能告訴你們的是,我們的最終目的和你們並沒有什麼衝突,只是達成目的的過程……也許你們都沒辦法接受。”

“反正我也沒準備放你們離開休伯利安,我們接下來要做的事情,也沒必要避着失去了力量你們。”李書白接過了薪炎之律者的話頭,他用平淡的口吻說道,“趁着布洛妮婭讀取逆熵在休伯利安號所刻入數據的這段時間,讓我來簡單的給你們說明一下吧。”

“在現在的這個階段,我們準備做的事情,是把被逆熵盟主給封印在海淵之眼中的那條[蛇]給解放出來。”

“[蛇]?”德麗莎、幽蘭黛爾和麗塔都怔住了。

幽蘭黛爾和麗塔不約而同地將自己的目光投向了德麗莎,德麗莎則在愣神了片刻後,面色一下子變得有些陰晴不定了起來。

和逆熵早已產生了密切關係,甚至說是盟友也毫不爲過的德麗莎早就已經和愛茵斯坦她們交換了相當程度的情報,所以她當然知道,一年之前,愛茵斯坦博士他們在海淵之眼所發現、並且在最終被逆熵所封印到底是何等危險的東西。

雖然因爲情報的缺失,她們並不清楚[蛇]的正體,但從逆熵盟主瓦爾特·楊拼上性命也要把對方耗死在量子之海,結果在最終落得個失去蹤跡的慘痛下場來看,毫無疑問,[蛇]的危險程度絕對不是如今的她們能夠接受的。

然而,在對李書白進行反駁之前,德麗莎卻一下子有些卡殼了。

不只是她,就連此刻正被束縛在椅子上,親身經歷了海淵城量子之海實驗的愛茵斯坦博士也一下子陷入了有些詭異的沉默之中。

一直以來,逆熵的保守派都不認爲律者是一種能夠隨意控制的東西,所以,儘管奧托的實驗其最終目的也是讓琪亞娜用她身爲人類的意志來掌握空之律者的全部力量,但無論是愛茵斯坦博士還是德麗莎都不認爲奧托的選擇是正確的。

在她們看來,奧托主教那種試圖操弄、控制律者力量的行徑,無異於是在玩火自焚。

但是……看着如此自如地控制着疑似是多重律者權能的薪炎之律者,無論是在場的、還是不在場的人,都不禁開始懷疑起了自己原本的判斷來。

“直接說結論吧。”李書白直視着德麗莎的眼睛,說道:“我知道被你們視作洪水猛獸的[蛇]到底是什麼人,他和符華一樣,是來自於距離現在的五萬年前,也就是前文明紀元的融合戰士。”

“我也知道瓦爾特·楊爲什麼會選擇拼上性命也要把他留在那裏,雖然和你們一樣都是對抗崩壞的戰士,但你們沒辦法接受他那過於激進的手段——當然,對於他的行爲理念與方式,我也不敢苟同。”

“但很遺憾的是,出於我和他之間的協定,我並不準備阻止他,甚至在一定的條件下,還會給予他一些幫助。”

“當然,作爲報酬,我也有想要從他的身上取得的東西。”

雖然讓次生銀翼奪走了休伯利安號的控制權,但他並沒有切斷愛茵斯坦她們和德麗莎的通訊,所以,他知道逆熵的人也能通過德麗莎來看到這邊所發生的一切以及自己所說的話。

“前文明紀元的融合戰士……”幽蘭黛爾沉吟了片刻,她的腦海中閃過一道靈光,“難道說……”

“看來你已經猜到了。”李書白將自己的視線移向了幽蘭黛爾,“沒錯,就是在第二神之鍵中對你發起了試煉的那位先行者曾經的摯友,意圖在一千五百年前,趁着律者尚未誕生,以當時世界的大多數人口作爲代價啓動聖痕計劃,讓現文明紀元的可以跨越崩壞的人,凱文·卡斯蘭娜。”

幽蘭黛爾的瞳孔微微收縮:“你想要讓他完成聖痕計劃?”

“我可沒這麼說過。”李書白攤了攤手,“嚴格意義上來說,和我達成了協定[那一位]的凱文,也不是如今正被瓦爾特·楊給暫時困在量子之海中的[這一位],我之所以會想要把他給帶出來,只不過是有想要從他身上獲取的答案而已。”

“……只是想要得到答案,您就準備把這個世界的人類給置於危險之中麼?”麗塔凝視着李書白的眼睛,用沉着的聲音發出了質問。

結果,還沒等李書白本人回應,薪炎之律者就忍不住了。

“開什麼玩笑,對神城醫藥進行了資源與技術協助的不是你們天命嗎?”她瞪着麗塔,雖然情緒還維持着剋制,但任誰都能聽出薪炎之律者的語氣極其不滿,“如果不是因爲艦長和世界蛇達成了協作,讓胡狼那混蛋無限期終止了天穹市的聖痕實驗,你們到現在都還被她們給矇在鼓裏,連他們即將以天穹市數百萬民凶鳡懘鷥r啓動聖痕計劃都不知道吧?!”

“而且,就算不說神城醫藥的事情,你們天命在喚醒潛藏在這個世界的我體內的空之律者的意識的時候,有考慮過一般民械氖虑閱幔 痹秸f越氣的薪炎之律者忍不住罵到。

即便是在知道了姬子被李書白成功挽救回來的當下,也對曾經所發生的事情釋懷了大半,一回憶起奧托主教乾的那些破事,薪炎之律者仍舊有種忍不住想要罵孃的衝動。

對於幽蘭黛爾,她所抱有的感情相當複雜,薪炎之律者敬佩她的覺悟,也對她在小時候對自己予以的幫助十分感激,如果找回了過往的幽蘭黛爾願意,薪炎之律者當然願意做她的親人。

在薪炎之律者看來,她本人所受到的傷害倒沒什麼大不了的,問題是,因爲空之律者的覺醒所引發的災難、以及把姬子和德麗莎還有芽衣她們給逼迫到不得不拼上性命來喚醒自己的意識……

一碼歸一碼,就算是親人,薪炎之律者也難以認可她跟着奧托主教對自己所幹的那些破事。

第二百二十三章 向姐姐討抱抱的妹妹 4k

兩對相似的湛藍色眼睛,遍佈着金色齒輪的夜色中互相對視。

面對着薪炎之律者的質問,依舊被約束的權能控制着身體的幽蘭黛爾在短暫地合上眼睛後,輕輕地嘆息了一聲:“我不準備抗辯你的質問,我知道,奧托主教對不起你們這個家庭的每一個人,你也的確有資格憎恨天命。”

“幽蘭黛爾大人……”麗塔扭過頭,注視着幽蘭黛爾那不卑不亢的表情,低聲呢喃。

“但是在你繼續問責我們之前,琪亞娜小姐,我希望你能對我解釋幾個問題。”幽蘭黛爾抬起頭,再度和薪炎之律者的瞳孔互相對視,認真的眼神寫滿了堅決之色,“你剛剛說,神城醫藥即將以天穹市數百萬民凶鳡懘鷥r啓動聖痕計劃,到底是怎麼一回事?爲什麼在你提到世界蛇的時候,又會和神城醫藥扯上關係?”

就算是無法反駁薪炎之律者的質問,幽蘭黛爾也並沒有因此選擇放棄自己的職責。

事實上在空之律者覺醒之後,也是她一直在盡力處理着由空之律者的覺醒所引發的絕大部分崩壞事件。

所以,在得到了有關神城醫藥和聖痕計劃的情報之後,幽蘭黛爾還是很快就從薪炎之律者的話語中把握到了重點。

“神城醫藥……我記得沒錯的話,這家製藥企業一直都不遺餘力地在推行着一項公益援助計劃,他們一直都在向世界各地受到崩壞侵害的城市提供無償的醫療服務,在一般民械目谥械玫搅藰O高的評價。”麗塔沉思了片刻,在腦海中搜索了一下有關神城醫藥的部分信息,輕聲說。

“二十世紀初,因爲西伯利亞所爆發的第二次大崩壞,許多公司都因爲全球經濟的動盪而被迫破產倒閉,也就是在那個時候,自歐洲建立的神城醫藥抓住了機遇,並且以極快的速度成爲全球醫療企業的領軍品牌。”

“在第二次崩壞之後的恐慌時期,這家醫療企業的創始人發明了哪怕是比之天命的研究成果也毫不落後的抗崩壞感染藥物,在商業上取得了巨大的成功後,他們立即展開了向全世界共計二十一個國家受到崩壞侵擾的民刑峁o償醫療服務的‘安卡(Ankh)’援助計劃,還在部分援助國家建立了具有大規模生產藥物功能的工業基地,其中,也包含了位於天穹市北部郊區的神州分部。”

幽蘭黛爾認真地聽着麗塔所報出的情報,神情嚴肅得像是在仔細聽課的小學生,同爲S級女武神,她當然不可能沒聽說過這家一直和天命進行這密切合作的企業,但在商業領域涉足不深的她也不可能像是麗塔一樣對這家公司的全部細節如數家珍地銘記在心底裏。

“如果說琪……琪亞娜小姐所說的均屬事實,那麼,神城醫藥的最終目的,可能還不僅僅只是對天穹市所有人口進行實驗……”麗塔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越想越感覺不對勁的她,只覺得一股難以言喻的憤怒隨着血液湧上了腦髓深處。

在幽蘭黛爾經受了蘇的考驗後,天命也已經得到了蘇所寄予他們的啓示和相當一部分的情報,雖然因爲一直在第二神之鍵裏執行着恆沙計劃的緣故,即便是蘇,對於由梅比烏斯所創立的世界蛇也並沒有太多的瞭解,但在那些由蘇給予天命的情報之中,卻包含了聖痕計劃的大部分信息。

也就是說,如果薪炎之律者所言屬實,那麼,很有可能,世界蛇在很早的時候,就已經在天命未曾觸及的陰暗角落對聖痕計劃進行了相當規模的佈局與準備。

麗塔不認爲薪炎之律者在欺騙她們,以自己和幽蘭黛爾如今這種被約束之鍵完全控制,說是任人宰割也毫不爲過的狀況,她們根本就沒有必要爲了取得自己的信任而編造出這種稍微調查一下就能得出真相的謊言。

所以,麗塔纔會感覺無比的憤怒。

極端的憤怒過後,緊隨而來的則是後怕與慶幸,她做了個長長的深呼吸,接着抬起頭來,認真地望着薪炎之律者的臉,用諔┑綗o以復加的語氣說:“十分感謝您爲了維護天穹市民械陌踩龀龅呐Γ癯轻t藥的事情……確實是天命的巨大失職,我們……”

但是說到一半,麗塔的話語卻突然停住了。

不知道爲什麼,她的眼神突然變得有些迷惘。

如果是她個人的失職,那麼,以麗塔的形式作風與不願意掩蓋自己失敗的執拗個性,她當然會選擇由自己承擔事件的全部責任。

然而,世界蛇能夠在天命的援助下完成了聖痕計劃的大面具佈局……這樣的巨大的失誤與漏洞,到底應該要讓她如何承擔責任呢?她又有什麼資格去代替天命揹負如此罪責?對於這個問題,麗塔卻完全沒辦法給出回答。

最終,她還是什麼話都沒有說,只是眼神黯淡地幽幽嘆息了一聲。

“麗塔……”如果是在以往的情況下,這個時候的幽蘭黛爾應該會設法用自己的方式來安慰這位與自己擁有萬般默契的副官,但在和麗塔一同面對着薪炎之律者的時候,她卻怎麼樣都沒辦法把鼓勵的話語率直地說出口來。

冥思苦想了好一陣,幽蘭黛爾咬緊牙關,她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似的費勁全身力氣站起了自己的身體,抬起眼眸,用充滿了倔強的神色直視着薪炎之律者那帶着些許疑惑的目光:“如果你們擔心的是我們兩個會阻礙你們的行動腳步,那就把我一個人給帶走吧,至於麗塔……憑你們的實力,她應該也沒辦法阻攔你們的行爲纔對。”

“幽蘭黛爾大人?”麗塔悚然一驚,她猛地轉過頭去,將自己的視線移向了站起了身體的幽蘭黛爾,“您……”

“不要多說了,麗塔,以及……我以不滅之刃小隊隊長的身份命令你。”幽蘭黛爾微微低頭,用充滿了決意的目光凝視着依然半蹲着身體的麗塔,“迴歸天命後,你不允許參加任何有關琪亞娜小姐的任務,如果奧托主教問起,那就告訴他,這是我一意孤行下達的命令,產生的所有責任與後果都由我來承擔。”

“可是——”

對麗塔下達了明確的指示後,她不再理會滿臉焦急的麗塔,而是轉過頭,重新望向了薪炎之律者,用嚴肅的口吻打斷了麗塔的還沒說出口的駁議:“這樣的話,你們應該就滿意了吧。”

“唔……”薪炎之律者愣神了片刻,她歪了歪自己的腦袋,藍色的眼珠子咕嘟咕嘟地轉了轉。

“還有什麼不滿足的地方麼?”幽蘭黛爾面無表情地說,緊緊握起的手心滲出了一絲細密的汗液,“空之律者覺醒事件中,奧托主教對符華前輩隱瞞了西琳計劃的部分真相,符華前輩誤以爲在空之律者失去控制的時候,在天命浮空島內待命的我與不滅之刃小隊會去迎擊她,因而選擇聽從奧托主教的指示,從聖芙蕾雅學院帶走了琪亞娜小姐,也直接導致了後續一系列惡性崩壞事件的發生。”

“我不知道你和琪亞娜小姐到底是什麼關係,如果你不僅僅只是因爲害怕我阻止你們,更是因爲對天命懷抱有私怨所以對我產生了復仇的慾望,我也無話可說,但是在整個事件當中,麗塔是無辜的。”

“作爲律者,你應該能看得出來,就算身爲S級女武神,麗塔也沒辦法獨自一人迎戰失去了控制的空之律者,所以,空之律者覺醒的事件導致了姬子前輩的犧牲、以及崩壞災難的爆發,應當爲這一系列事故揹負直接責任的,應該也只有坐視奧托主教使用靜謐寶石徹底喚醒空之律者,並且爲了讓他完成西琳計劃而接受了命令,所以放棄迎擊空之律者的我一個人纔對。”

抱着接受了一切下場的覺悟,如此說着的幽蘭黛爾微微低下了自己的眼眸。

……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薪炎之律者總感覺情緒低落的幽蘭黛爾就像是一隻犯了錯的金毛似的。

“既然你們擊敗了我們,當然也擁有對待戰俘的處置權,我知道自己沒有資格對你們提出要求,也沒有資格對你說教,但我還是希望,你可以認清自己需要對抗的敵人並非是麗塔。”

“……”薪炎之律者沒有說話,而是用手掌搭住了自己下巴,稍稍偏過臉去,“艦長,你怎麼看?”

李書白看了一眼滿臉沉痛的麗塔,又看了一眼神情明顯有些低落的幽蘭黛爾,眨巴了一下嘴脣,突然意識到了有點不對勁,於是他惡狠狠的瞪了一眼滿臉訕笑的薪炎之律者:“可以啊,狠話都讓你說完了,結果要做決定的時候就讓我來當這個壞人是麼?”

薪炎之律者有些忸怩地將自己的五指絞在了一起,她傻笑了一聲,訕訕地說:“可是,一開始想讓抓走幽蘭黛爾和麗塔的不也是艦長你麼?”

無話可說的李書白翻了翻白眼,他沉思了幾秒鐘,用手掌摩挲着自己的下巴:“她都那麼諔┑恼埱笪覀兎帕他愃杏X要是直接拒絕的話似乎也有些太過於不近人情。”

“但我又感覺就這樣平白無故的把她給放走是不是有點太虧了?”李書白試探性地問,“要不然,你隨便對幽蘭黛爾提個什麼條件?”

“我嗎?”薪炎之律者有些意外,她用手指抵住了自己的下嘴脣,露出了有些苦惱的表情,“可我也不知道有什麼東西是想要從她這裏拿到的啊。”

“那我不管。”李書白雙手抱胸,桀桀冷笑了一聲,“要當壞人就一起當,哪有所有壞事都由我一個來揹着,你們倒是全都冰清玉潔的道理啊?”

話題頓時變得有些詭異起來。

幽蘭黛爾和麗塔互相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無比迷惘的神色。

這些人那麼輕易的控制住了她們,按理來說,願不願意聽從她們的請求應該也是一件很快就能決定下來的事情,爲什麼現在反而弄得跟兒戲似的?

是想要麻痹她們的警惕麼?兩名S級女武神的眼中同時閃過了一絲戒備的神色。

當然,認定了薪炎之律者和李書白應該是站在了天命敵對立場的她們也完全沒想到……這兩個人只是單純的不想太過於得罪自己的親姐姐和自己的女武神罷了。

“好吧好吧,我想想……”薪炎之律者攤了攤手掌,她走到了幽蘭黛爾的身旁,在對方那發毛的眼神下繞着她轉了幾圈,仔細地打量着這個天命最強女武神的渾身上下。

等到幽蘭黛爾感覺渾身都開始不自在起來的時候,薪炎之律者突然一拍手掌心:“有了。”

“想好條件了麼?”李書白問。

“嗯,當然啦。”薪炎之律者一點頭,她對着滿臉緊張的幽蘭黛爾抬起一根手指,在她那對湛藍色的美麗眼睛前輕輕地晃了晃,笑笑:“你想讓我們放過麗塔啊?倒也不是不行……”

咕,幽蘭黛爾悄悄地吞了口唾沫,感受着薪炎之律者那閃閃發亮的目光,這個天不怕地不怕,在各種意義上都信奉着暴力美學最強女武神久違的明白了[心裏發毛]是什麼樣的一種感覺。

但該面對的事情還是得面對,於是在發毛了一段時間後,決定直面現實的幽蘭黛爾心一橫:“你想要什麼?只要你們能放走麗塔,在不違反原則、不會危害其他人的範疇內,我能提供的東西,都會儘可能的滿足你們。”

“放心吧,這個條件很簡單,你肯定能滿足我。”薪炎之律者對幽蘭黛爾張開了雙臂,“來,和我擁抱一下,我們就把麗塔放了。”

“……唉?”幽蘭黛爾先是愣了一下。

她剛剛說了什麼?

然後在理解了薪炎之律者剛剛所說的話語具體意思到底代表了什麼事情之後,幽蘭黛爾一下子呆住了。

她幾乎以爲自己是不是聽錯了薪炎之律者的話音,只感覺整個大腦都有點宕機。

而麗塔,則在看到了薪炎之律者那對幽蘭黛爾張開雙臂的樣子後,突然就不想走了。

第二百二十四章 CG回收 4k

麗塔覺得,這裏首先需要澄清一下。

自己不是姛。

她只是單純的有點……不,也許是相當喜歡幽蘭黛爾大人而已。

如果是提出這個要求的是別人的話,爲了幽蘭黛爾大人的身心健康着想,她應該毅然決然地站在幽蘭黛爾的眼前,並且義正言辭地替她拒絕掉對方這無禮而又讓人感覺有些羨慕的請求。

然而……提出了這個請求的人是琪亞娜。

呃,雖然這個[琪亞娜]和她們之前認知中的那個實驗體[K423]貌似並非是同一個體,但從她那和琪亞娜一般無二的可愛容姿、與操控着空之權能的戰鬥表現來看,就算她們兩個不是同一個體,想來應該能算得上是關係密切纔對。

——換句話來說,薪炎之律者應該和她所認識的那個k423一樣,也是由齊格飛和塞西莉亞親生女兒的基因所造就的人造人。

麗塔是一個很複雜的人。

身爲天命最強的處刑人,她的手上可以說是染滿了鮮血也毫不爲過。

對於被她所處刑的那些人來說,麗塔毫無疑問是危險而又殘酷的。

所以,儘管有着蠱惑人心的迷人美貌,待人接物的行事作風也相當的謙遜有禮,但無論是在天命的內部,還是在尋常的俗世,都罕有人能以尋常的心態面對這朵帶刺的豔麗玫瑰。

比起在外人看來極度危險而又神祕的麗塔,哪怕是刻板嚴格且實力更爲強勁的幽蘭黛爾,看起來都顯得親切的多。

畢竟,最容易引起人類恐懼的東西就是未知。

幽蘭黛爾雖然實力要更強,對待下屬也要更加的嚴厲刻板,但這個最強的女武神在絕大多數時候都不會隱瞞自己的內心所想。

而麗塔則全然不同。

然而,在被掛上了危險與殘酷這兩個表情的同時,麗塔的內心深處卻有着一處相當柔軟的地方。

對於絕大多數事情,麗塔都擁有着屬於自己的一套理性判斷,她不會盲目的和其他人一樣將琪亞娜認定爲危險的空之律者,也理所當然的……不會簡簡單單的將和幽蘭黛爾擁有血緣關係的她看作是一個[工具]與[實驗體]。

在遵守着奧托主教給她下達的命令的同時,麗塔也會儘可能的維持着自己的本心來進行行動。

再度認真的澄清一下,麗塔的確不是姛。

所以,當薪炎之律者張開雙臂對幽蘭黛爾求抱抱的時候,知道幽蘭黛爾真實身份的她的第一反應是……有些愉悅地勾起了嘴角,不發一語地開始了喫瓜看戲的偉大事業。

“我……你……抱……抱一下?”幽蘭黛爾的反應也完全沒有讓麗塔感到失望,面對着薪炎之律者的請求,幽蘭黛爾那一貫以來都以強勢冷靜的面貌以示他人的英氣面孔破天荒的出現了一絲可以稱之爲“恐慌”的情緒。

她面色通紅,頭頂不停地冒出蒸汽,眼睛像是被一隻煩躁的貓咪所逗弄的線球一般變得凌亂不堪。

其實在正常的情況下,幽蘭黛爾應該也不會因爲他人的擁抱請求驚惶不安到這種地步,奈何在薪炎之律者提出要求之前,場面的氛圍委實是有些太過於凝重,以至於幽蘭黛爾本以爲薪炎之律者提出一些更爲嚴肅與過分的請求,並且爲此做好了付出一定代價的心理準備。

她哪裏想得到這白色燃燃貓會突然對自己張開手臂的求抱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