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扭曲琪厨
“……是麼?”德麗莎自嘲般地笑笑,“原本還以爲是終於找到了自己侄女的下落,結果卻沒想到,這樣的行爲反倒是把大家都給一起送入了虎口當中?”
她微微撇過自己的臉,望向麗塔的湛藍色瞳孔像是凍結了似的毫無溫度。
“難怪,這個人會如此斷然地認定自己爲雷電芽衣。在我完全沒有察覺到的時候,不只是小琪亞娜……就連芽衣都沒有逃過爺爺的毒手麼?還真是,讓人感到絕望的手筆啊,麗塔。”德麗莎幽幽地說,“不過我還是有個問題想問一下,爺爺……或者說你們天命,到底是什麼時候對芽衣下的手?難道聖芙蕾雅學院……真的就已經徹底淪爲了讓你們進行律者實驗的試驗場了麼?”
“……您誤會了。”麗塔搖了搖頭,她抬起自己那閃過一絲驚悸之色的酒紅色眼眸,望向高挑女性的眼神,看起來像是有萬般無奈似的,“這位……自稱爲芽衣小姐的律者女士,至少麗塔,是完全不知情的。”
“你不知道?”德麗莎皺眉,事情發展到這種地步,她倒也不認爲麗塔會繼續對自己撒謊,“你不是說那個男的是天命總部的人麼?既然他和你一樣是爺爺手下的人,那麼這個自稱是芽衣的律者,怎麼看都和你們是一夥的吧?”
“看來,學院長和麗塔小姐,是對我產生了一些有些奇怪的誤會啊?”
就在這個時候,以專橫無比的姿態打亂了德麗莎與麗塔全部計劃的那個高挑女性突然開口了。
“提前聲明,我既不是奧托手下的人,也不是什麼被天命所創造出來的實驗體。”高挑女性抬起手臂,晃了晃自己的手指,接着瞥了一眼雙目禁閉的雷電芽衣,笑笑,“當然,這傢伙也不是。”
“?”
這是什麼意思?
德麗莎茫然了。
她是真的有點弄不清楚到底是什麼情況了。
在麗塔點破了李書白在天命擔任的職位之後,德麗莎還以爲李書白和麗塔一樣,都是接受了奧托主教的命令纔會來到天穹市,而他們的目的無非也就只有兩個東西。
一個,是身爲空之律者素體的琪亞娜,另外一個,當然是她們這些叛逃出天命的叛徒。
而既然琪亞娜已經被那個男的給搜尋了出來,他的目的,當然也就只剩下了一項。
順着這個邏輯繼續猜測,既然那個男的是來自天命總部的人,那麼,在雷電芽衣即將成功襲擊他的一瞬間,突然出現在現場、並且在雷電芽衣揮出的太刀之下保護住了那個男生的高挑女性,也理所當然應該是來自於天命總部的人。
雖然不明白奧托到底是用什麼樣的手段讓這名危險的律者聽從了他的命令,也不清楚他到底是在什麼時候對雷電芽衣進行了有關雷之律者的實驗,但既然事情已經發生在了自己的眼前,就算再怎麼樣不像承認,德麗莎也必須面對現實。
——可就在這個時候,那個長得和雷電芽衣別無區別的律者卻矢口否認了自己的全部推測。
這就讓德麗莎感覺無比迷惘了。
到底是什麼情況?這個比空之律者還要恐怖的律者,不是爺爺派出的手下?
儘管德麗莎並不能否認這位律者小姐的言語存在撒謊的可能性,然而,數次面對過律者的她,卻能本能的感受到,這位律者小姐應該並沒有撒謊。
“唉——”就在這個時候,和雷電芽衣長得一樣的律者小姐突然長長地嘆息了一聲,她撐着自己的額頭,露出了有些頭疼的表情,“果然,雖然我們對你們並沒有惡意,但由於情報存在差異,想讓你們就這樣相信我們,果然不是單靠言語就能立刻說清楚的事情啊。”
她攤了攤手,似笑非笑地望向了李書白:“我算是理解,爲什麼艦長每次進行對其他世界的干涉,首先會選擇的措施都是直接動手了。”
李書白沉默了片刻,撇過頭去,沒去看律者小姐那帶着些許戲謔的眼睛,而是有些無語地低聲嘟噥着:“……你還在記恨那時候的事情呢?”
“不……至少在知道了受到那種待遇的不只有我一個人之後,我就已經完全不會感覺生氣了。”律者小姐捂嘴輕笑了一聲,“而且,就算真的還是感覺到生氣,我想要對艦長進行的報復行爲,也都已經在不久之前完成了。難道說艦長認爲,我是那種會揪着以前事情不放的蠢女人麼?”
“……既然你不準備舊事重提,那還不趕緊做你該做的正事?”李書白看了一眼被律者小姐撐住身體、正雙目禁閉的雷電芽衣,“用你那電磁感應的能力,應該能從她的通訊器所接收到的無線信號很精準的把握到休伯利安的位置吧。”
聽到李書白那平淡的話語,德麗莎的瞳孔微微一縮。
她有些焦急地低吟:“喂!你們聽到了麼?趕快切斷和我們之間的通訊鏈接!”
沉默了片刻後,通訊器的那端傳來了有些無奈、又有些麻木的聲音:“……雖然確實聽的很清楚,不過,很抱歉,德麗莎女士,我們知道的太晚了。”
“——休伯利安號,已經淪陷了。”
“啊?!怎麼可能!”突然被愛茵斯坦所告知的荒謬事實,讓德麗莎一下子呆若木雞。
她滿頭冷汗地抬起自己的眼眸,面孔抽搐看了一眼並沒有離開這裏的律者小姐:“可是,這個律者明明還沒有做出任何行動啊?”
突然,愛茵斯坦用毫無起伏的音調,對德麗莎問了一件在她看來和如今的焦急狀況毫無關係的事情:“還記得在昨天晚上,我們在對那個少年進行入侵的時候,碰上的那個黑客高手麼?”
那毫無徵兆的話題切換,令德麗莎完全沒辦法把握住重點,她皺着眉,滿臉疑惑地問:“現在跟我說這個幹什麼?這件事情和你突然告訴我休伯利安號淪陷了有關係麼?”
“關係?”愛茵斯坦突然像是在自嘲般地輕笑了一聲,“如果我告訴你,現在已經在我們的眼皮子底下取得了休伯利安全部權限的那個人,就是我們之前所遇上的那個黑客呢?”
就在德麗莎通訊器所響起的聲音落下的那一剎那,一道虛擬光幕突然在她的眼前展開。
在德麗莎眼前突然浮現的虛擬光幕,將指揮室的畫面一覽無餘地展示在了她的眼前。
滿臉平淡的愛茵斯坦、咬牙切齒的特斯拉、還有一張面無表情的小臉整個都陷入了灰白狀態的布洛妮婭……所有正在指揮室中爲她們提供遠程協助以及技術支持的人員都被一個發光的細線給牢牢地困住了手腳,而造就了這一切的罪魁禍首,則毫無反悔之意地坐在了指揮室的中央,從容不迫地通過虛擬銀幕看着通訊器另一邊的德麗莎。
“雖然現在說這個也許有些不怎麼應景,不過……”大搖大擺地出現在德麗莎眼前的罪魁禍首,用和布洛妮婭極其相似的、帶着些許奶味的成熟嗓音說:“還真是別來無恙了,德麗莎學院長。”
“你是誰?爲什麼要入侵休伯利安?”德麗莎沉聲問。
“正如同愛茵斯坦博士剛剛介紹的一樣,我是昨天晚上幫助艦長躲避了你們搜尋的那位黑客,名字……看到我的樣貌之後,學院長應該也有所察覺了吧。”罪魁禍首聳了聳肩,她雙手抱胸,擺出了一副無所謂的表情,“至於入侵你們的目的,當然是爲了幫助艦長取回原本就屬於我們的休伯利安號啊。”
荒唐!休伯利安號什麼時候變成你們的東西了?!怒火攻心的德麗莎急促地喘息了起來。意識到自己的思考有些失去理智的剎那,她輕輕地合上了自己的眼睛,做了幾個深呼吸,接着重新睜開了自己的雙眼。
“休伯利安的第一任艦長是我,第二任艦長則是由我親自任命的姬子少校,姬子少校……犧牲後,休伯利安的最高指揮權則再度回到了我的手中。”德麗莎眯着眼睛,將自己的視線轉向了李書白,冷靜的聲音擲地有聲,“你在我們手中奪走了休伯利安,我們技不如人,甘拜下風,也沒什麼好說的,但還請你能夠解釋清楚,爲什麼這兩個自稱是芽衣和布洛妮婭的人會將你稱之爲艦長?爲什麼她們會說休伯利安本就是屬於你的東西?”
顯然,雖然無量塔姬子已經犧牲在了對抗崩壞的戰場上,因而暫時卸任了休伯利安號艦長這一職務,但在德麗莎的心中,艦長的位置,依然屬於那個以凡人之身挑戰了生命的偉大師長。
“如果只是這兩個問題的話,我倒是不介意花費一點小小的時間對你們解釋一下。只是……”李書白搖了搖頭,接着將自己的視線移向了高空,低聲說,“似乎有人並不希望事情發展的那麼順利啊。”
“什麼意……”
還沒等德麗莎說完,雷鳴般的聲音劃破天際。
夜空中,自城區的方向這裏快速逼迫而來的湛藍色彗星,幾乎是在眨眼都不到的時間就墜落到了幾人佇立的廢墟之中,巨大的衝擊波與氣浪裹挾着飛沙走石四散飛濺。
“幽蘭黛爾大人!”感受到自那湛藍彗星之中不斷地洶湧而出的澎湃力量,麗塔忍不住長長地鬆了口氣,“您終於到了。”
遇上這種接連不斷的極端異常事態,即便是以她的冷靜聰慧都有種無所適從的感覺。但當幽蘭黛爾終於抵達了現場的這一瞬間,所有的不安與無措都被驅散了。
“麗塔,報告現場情況。”藉助了月魄的光翼模組,來到事件漩渦中心的幽蘭黛爾快速地環顧了一圈四周的景象,接着極其迅速地將自己的目光鎖定在了依舊被李書白橫抱着的琪亞娜身上,“空之律者……是在那個男生的手中麼?”
“是……只是……還請您小心行事。”麗塔點了點頭,低聲說道,“雖說有些難以置信,但是那個在天命總部的研究所擔任副主任這一職位的男生,似乎得到了一股超出我們想象的助力。”
第二百二十章 一網打盡 4k
麗塔那小心謹慎的描述,令幽蘭黛爾不禁感到有些喫驚。
她很清楚這句話的分量。
雖說這位一直以來都以從容優雅的氣質以示外人的謙遜女僕,並不會太過於張揚的誇耀自己的能力與智值降子卸鄥柡Α�
然而,和麗塔相處了五年以上時間的幽蘭黛爾卻深知這位女僕小姐的骨子裏依然埋藏着只屬於她自己的高傲。
表面上看上去,說出那句警告的麗塔似乎只不過是語氣變得凝重了些許,但幽蘭黛爾卻能從她的話語中相當鮮明的體會到,麗塔並非只是單純的在描述她所遇上的狀況到底有多麼的出人意料,更是在對前來此地支援的自己告知着……面對着如此極端異常的局面,她已經束手無策的這一事實。
到底是什麼樣的狀況,纔會讓麗塔束手無策到必須等待自己的支援才能進行下一步的行動?很快,幽蘭黛爾就得到了這個問題的解答。
因爲她看見了一個和雷電芽衣外貌完全相同的颯氣女性,默不作聲地走到了自己與那個橫抱着空之律者的男生的距離中。
“雷電芽衣?不對……”剛剛纔報出對方姓名的幽蘭黛爾突然茫然了,她看了一眼矗立在自己與空之律者之間的高挑女性,又看了一眼被她撐着身體、雙目禁閉的雷電芽衣,一時之間產生了一種自己是不是受到了精神攻擊所以看到了幻境的錯覺,“你是……?”
“你不是報出我的名字了麼?”在德麗莎那充滿了怒火的注視中,高挑女性將失去了意識的雷電芽衣靠在了那個男生的肩膀上,自己則踏前了幾步,來到了那個男生與幽蘭黛爾之間距離的中心位置,然後五指一張,將散發着微光的天殛之境呼喚了出來,“雷之律者——雷電芽衣,雖然感到有些抱歉,不過……很遺憾,我可不能讓你們接近他。”
話音一落,雷霆之雨傾盆而至。
在怒濤般的雷鳴聲中,高挑女性的眼瞳中突然亮起了一對明銳的光弧。她的額間延伸出了兩道長長的鬼角,將頭髮束城高馬尾的髮帶自然散去,猶如瀑布一般直落地面的漆黑長髮在耀眼的電弧之中舞動着。
如果說,剛纔的高挑女性,除了她穿着的那身黑白相交的戰服之外,從容貌上來看還和德麗莎她們所熟識雷電芽衣沒有半點區別的話,此刻,將自己的征服之權柄完全喚醒的她,就讓德麗莎與麗塔幾人完全沒辦法將她與雷電芽衣給簡簡單單的聯繫在一起了。
雖然五官依然沒有產生變化,但那猶如鬼神一般凜然的氣質與形貌,甚至讓人難以將她與單純的[人類]給畫上等號。
“開什麼玩笑,剛剛我們所看到的,居然還不是那傢伙將身爲律者的能力完全解放的狀態麼?”
通訊器裏,傳來了特斯拉那混雜着恐懼的驚愕聲音。
當然,她會感到戰慄與難以置信,也是理所當然的。
不只是她,就連身爲S級女武神的德麗莎和麗塔眼中,都忍不住閃過了一絲難以言喻的驚悸之色。
幽蘭黛爾的面色則變得前所未有的凝重了起來。
雖說她在天命總部的時候見過了一次空之律者,也確實看到了律者所帶來的恐怖災難,但打心底裏說,幽蘭黛爾其實並不認爲空之律者真的恐怖到了難以應對的地步。
自她晉升S級女武神以來,這還是幽蘭黛爾在遇上了那位先行者之後,第一次從敵人的身上體會到那種與自己勢均力敵、甚至還要更勝於自己一籌的危險感覺。
顯然,哪怕是和在天命總部覺醒的空之律者相比,這位擁有着鬼神之姿的雷之律者,也毫無疑問是更強的一方。
可正當幽蘭黛爾緊繃起自己的渾身肌肉,全神貫注地警惕着這位展露出全部力量的雷之律者的攻勢之時,一個輕飄飄的男性嗓音突然在不斷鳴動的雷霆聲中響了起來。
“算了吧,芽衣。”那個橫抱着空之律者的年輕少年,用平淡的語調下達着讓除了他自己和雷之律者之外所有人都忍不住愣住了的命令,“你先回來,把琪亞娜和這個世界的你自己給帶回休伯利安號吧,趁着這段時間,你去和布洛妮婭一起,在休伯利安和逆熵的手裏獲取我們想要的信息。”
“至於幽蘭黛爾和德麗莎她們,就由我們來解決。”
用像是在說“晚上我回去喫飯”一般理所當然的語調,年輕少年說出了哪怕是在身爲對手的幽蘭黛爾她們看起來,也毫無疑問是個荒唐無比的命令。
然而,面對着這個無比荒唐的指示。
“是麼?我知道了。”
——解放了無比恐怖力量的雷之律者,卻毫不猶豫地接受了。
氣氛驟然一鬆。
僅僅半秒不到的時間,支配着腥艘曇暗睦坐Q與電弧,伴隨着雷之律者那變得輕快起來的語調瞬間消散,彷彿從一開始就沒有出現過似的。
與此同時,雷之律者額間的鬼角也隨之收起。
她看也不看如臨大敵的幽蘭黛爾,轉身來到了年輕少年的身旁,一隻手一個地將琪亞娜和雷電芽衣撈到了臂彎之中。
那對雷之律者揮之如臂的掌控力,讓在場的三名S級女武神都體會到了某種不同尋常之處。
德麗莎與麗塔互相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一抹不敢置信的神色。
雖然在雷之律者沒有表現出對外界的摧毀慾望之後,她們就已經對這一事實有所猜測了,但直到現在,看到了她毫不猶豫地聽從了那個年輕少年命令、輕而易舉地收斂了律者權能的畫面後,就算再怎麼樣不敢相信,她們也不得不承認……
……也許,這位雷之律者,的確擁有依舊屬於人類的自我意識,並沒有陷入崩壞意志的掌控之中也說不定。
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那麼她到底怎麼做到的?要是讓她來幫助琪亞娜的話,琪亞娜體內的律者意識,是不是也可以……?
就在這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中的瞬間,從年輕少年的手中接過了琪亞娜和雷電芽衣的雷之律者突然幹了一件讓所有人都大跌眼鏡的事。
——她微微前傾了一下上半身,在年輕少年的臉上輕輕地親了一口。
勢若水火的氛圍,陡然之間變得古怪了起來。
“趕緊把這裏的事情處理掉,和琪亞娜一起回來吧。”雷之律者微微笑着,像是在囑託即將離家的丈夫一般,“我和布洛妮婭,在休伯利安號等着你們。”
說完,不等年輕少年和在場的三名S級女武神做出任何反應,她就帶着琪亞娜和雷電芽衣在一陣明銳的電弧中頭也不回的閃身離開了。
“……”
在詭異的沉默與寂靜之中,突然被餵了滿嘴狗糧的幽蘭黛爾、德麗莎和麗塔都用種不知道自己該擺出什麼表情的感覺。
沉默持續了良久,最終還是性格認真刻板的幽蘭黛爾忍不住打破了寂靜的空氣。
“咳哼,失禮。”她微紅着臉,清了清嗓子,強迫自己將視線聚焦在了滿臉木然的年輕少年的臉上,“聽麗塔說,你和我們一樣,是來自天命總部的人?”
“……在今天之前,的確是的。”年輕少年說。
“天命應該對你們這些研究者不薄,你爲何要背叛天命總部?”幽蘭黛爾滿臉嚴肅。
“……”年輕少年沒有說話,而是瞟了德麗莎一眼。
感受着他那帶着莫名意味的視線,德麗莎感覺有些不自然地摟了摟自己的肩膀,但她卻沒敢說什麼,只是惡狠狠地瞪了一眼他。
幽蘭黛爾順着年輕少年的視線看了德麗莎一眼,有些遲疑地說:“德麗莎前輩的事情……應該和你並沒有關係纔對。”
“……她們是我的船員。”李書白平靜地說,“保護自己的船員,是一名艦長應盡的責任。”
幽蘭黛爾皺眉:“在天命總部的記錄中,你應該從未擔任過休伯利安號的艦長才對。”
“呵。”李書白哂笑了一聲,“天命總部沒有記錄進去的事情多了去了,我是休伯利安的艦長,和你天命總部有沒有將我登記爲艦長,並沒有任何矛盾的地方。”
“所以,從現在開始,你也和極東支部的成員一樣,不再準備迴歸天命總部了,是麼?”幽蘭黛爾問。
“回到天命總部幹嘛?”李書白聳了聳肩,“把自己和自己重要的人送進奧托主教的實驗臺上?爲了幫助你們對抗崩壞……甚至可以未必是對抗崩壞的其他事情而獻出自己的性命?”
“天命是不會做出這種事情的。”幽蘭黛爾皺眉,臉色稍微有點難看。
“是啊,琪亞娜小姐和姬子小姐可以作證,對吧?”李書白笑。
“……”幽蘭黛爾沉默了,德麗莎的臉色則變得有些古怪。
這話……這麼聽着感覺那麼奇怪呢?
這傢伙是在替我們的遭遇打抱不平?
這個從我手底下把休伯利安號給搶走的大壞蛋?
“有關琪亞娜小姐和姬子前輩的遭遇,我感覺很抱歉。”幽蘭黛爾深深地做了個深呼吸,“但是……”
“行了行了,大道理那一套就別用在我身上了,拯救世界是很重要的事情我當然也懂,但我和你們最大的不同是,我不準備以拯救世界作爲藉口,擅自決定他人的命摺!崩顣撞荒蜔┑厮α怂κ郑跋胗醚哉Z來說服我的話,勸你們還是稍微省點力氣吧。”
“……好吧,看來我們互相都很難說服對方。”幽蘭黛爾嘆息了一聲,“既然這樣,那我留在這裏的意義就不大了,在這裏拼個兩敗俱傷,無論是對我還是對你們來說,都不是一個明智的決定。”
“麗塔,我們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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