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壞,從被琪亞娜找上門開始 第100章

作者:扭曲琪厨

休伯利安號被四名入侵者給輕而易舉地入侵,而在那四名入侵者中,居然有着一位和她一樣完全覺醒了卡斯蘭娜聖痕,卻在年齡上比她要稍微年輕一些的“幽蘭黛爾”。

起初,幽蘭黛爾並沒有察覺到什麼不對勁的地方,她正常地迎敵,正常地跟着琪亞娜打開的空間裂縫追上那四個入侵者,然後正常地準備協同琪亞娜一起把他們打敗,一切的一切都無比正常。

直到那四名入侵者當中唯一的男生淡然地拿出了一把猶大的誓約。

然後她就和琪亞娜一起被抓住了,沒有絲毫反抗能力的被抓住了。

被抓住了倒不是什麼大問題,畢竟那四個入侵者完全沒有傷害她們兩個,還在不久之後就把她給放了回去,雖然琪亞娜因爲權能被短暫控制而不得不選擇跟隨着那四個入侵者一起行動,但在幽蘭黛爾看來,既然那邊的那個比自己要更年輕的幽蘭黛爾也已經完全覺醒了卡斯蘭娜聖痕,那麼,她必然不可能會做出什麼傷害琪亞娜的舉措。

但是,等到她先一步的回到休伯利安號,不久之後,琪亞娜也跑回來對她們報了個平安的時候,幽蘭黛爾卻猛地發現……琪亞娜對自己的態度,似乎變得有些怪怪的。

如果說之前的琪亞娜是抱着尊重、信任以及好勝的心態與她相處的話,和那四個入侵者走了一遭以後,琪亞娜對自己的態度……就明顯變得多了一絲更甚於戰友的親近。

於是幽蘭黛爾這才恍然驚覺了。

是不是……那邊的那個[幽蘭黛爾],在這段和琪亞娜共事的時間裏,把她的身世給供出去了啊?

在意識到這件事情的第一時間,幽蘭黛爾先是擔心了一段時間,畢竟,從一開始,她會選擇隱瞞自己的身世,就是不希望這件事情對琪亞娜和德麗莎她們造成傷害。

但在仔細觀察了一會琪亞娜以後,幽蘭黛爾卻發現,她的情緒似乎並沒有因爲知道自己——也就是[真正的琪亞娜]還活着而變得低落起來,反而是變得比以往要更加的高興了一些。

發現了琪亞娜似乎並沒有因爲[真正的琪亞娜還活着]這件事情受到傷害的時候,幽蘭黛爾終於明白了,自己犯了一個非常嚴重的錯誤。

她自顧自的認定了這件事情除了會對琪亞娜她們產生傷害之外別無益處,但是,比起[知道了自己的親人還活着]可能會造成的傷害,對於琪亞娜……或者也包括了德麗莎而言,她們更加看重的,一直以來,都是[自己的親人還活着]這一事實。

比起[真正的琪亞娜還活着]這件事本身來說,這件事情對她們所造成的傷害根本就沒什麼大不了的,或者說,無論是琪亞娜還是德麗莎,都是那種甘願爲了親人的性命而去傷害自己的人。

所以,在察覺到琪亞娜已經知道了這件事情、卻似乎並沒有被這一事實給傷害到以後,一種以往從未有過的心虛與犯慫就一下子把這位天命最強女武神的思考給佔據了去。

犯慫歸犯慫,幽蘭黛爾畢竟不是那種知錯不改的性子,所以,在糾結了一段時間以後,她終究還是下定了決心,選擇對琪亞娜把自己的身份給全盤托出。

看着幽蘭黛爾窘迫的表情,琪亞娜忍不住咧起了嘴,發出了一聲猶如銀鈴般清脆悅耳的笑聲,興致勃勃地說:“幽蘭黛爾,我以前怎麼沒發現,你原來還是個那麼可愛的人啊。”

“可可可……可愛?!”聽到琪亞娜那無比率真的評價,幽蘭黛爾那本就已經飄上了一絲紅雲的臉蛋頓時就變得愈發的紅潤了起來,“你你你你是知道了我的身份才故意那麼說的麼?!”

“嗯!”琪亞娜十分果斷地點了下頭,笑容無比囂張謝意。

“你還真就這樣毫不猶豫的承認了啊!”幽蘭黛爾氣急敗壞,決心給這個不懂得尊重姐姐的妹妹一些教訓的她一把撲到了琪亞娜的身前,然後伸出兩隻手,咬牙切齒地蹂躪起琪亞娜的臉來。

“等等等等——好痛!快住手!”琪亞娜一邊控制不住的發笑一邊掙扎着幽蘭黛爾的動作。

“笑!你還笑!”

“等下,我錯了!我真的錯了!噗哈哈……”

不知道爲什麼,在知道了自己身份的琪亞娜面前,幽蘭黛爾以往鍛煉出來的成熟穩重似乎都被餵了狗似的消失的無影無蹤。

至少在琪亞娜看來,這個蹂躪着自己臉頰的姐姐大人,比起[幽蘭黛爾],反倒是更像那個跟在李書白艦長身旁的[比安卡]。

第一百八十章 齊格飛:??? 4k

“也就是說,除了解決侵蝕之律者的事情之外,在這兩天的時間裏,你還和齊格飛先生……也就是我們父親也見過面了麼?”幽蘭黛爾問。

短暫而愉快地玩鬧過後,琪亞娜仰倒了自己的上半身躺在房間裏的鐵牀上,而幽蘭黛爾則正襟危坐的坐在她的身旁。

半癱在牀上的琪亞娜嗯了一聲,以表示對這句話的認同,然後扭過頭,用稍顯古怪的神情注視着滿臉嚴肅的幽蘭黛爾:“比起笨蛋老爸,你似乎一點都不關心另外的兩個‘你自己’?”

“……也不能說是不關心吧。”一聽到琪亞娜提起這一茬,幽蘭黛爾的表情就久違的變得有些糾結了起來,“只是,據你所說,她們應該也隨着那位李書白艦長的離開而消失不見了吧?”

“你就不好奇另外的兩個自己和那個男生之間的關係麼?”琪亞娜問。

“不……老實說,我非常感到好奇。”幽蘭黛爾搖了搖頭,“以外貌上來看,跟隨着那個男生出現在這個世界的幽蘭黛爾,應該是來自於三年前的‘我’。但是,你應該也知道,我是在不久之前,被奧托主教流放到聖痕空間的時候,在機緣巧合……或者說,在麗塔和奧托主教的幫助與計算之下,才能完成卡斯蘭娜聖痕的覺醒。”

“而那邊的那個幽蘭黛爾,卻已經在三年前完成了聖痕的覺醒?”琪亞娜問。

“如果我沒看錯的話,確實是這樣。”幽蘭黛爾點了點頭,“你也說了,在那四名入侵者之中,我的真實身份似乎算不上是什麼祕密,而她……同樣沒有隱瞞自己出身的意思。在這種情況下,她卻並非是以‘天命的女武神’而是以‘艦長名下的船員’自居,從這點上來看的話,最大的可能性是,在他們的那個時間線上,跟隨着那個艦長身邊的我,應該是在經受了他的幫助之後,纔會選擇了以自己的意志離開天命吧。”

如果要問幽蘭黛爾有沒有因爲奧托主教的命令,而對自己曾經對聖芙蕾雅學院以及琪亞娜所做的事情感到後悔,她大概很難坦率的點頭。

畢竟,即便是失去了記憶,在之前的那段時間裏,她也確實是以自己的意志接受了奧托主教的指示與命令。所以,對於天命給琪亞娜曾經帶去的苦難,以及在那段時間當中自己對琪亞娜身上發生的事情冷眼旁觀的態度,幽蘭黛爾雖然感到抱歉與遺憾,但卻直到現在都並不感到後悔。

可是,如果說,現在有一種可能,可以讓如今的幽蘭黛爾得到再一次對過去發生的一切進行選擇的機會,知道了自己真實身份的她,大概,也難以再一次用同樣的態度來面對奧托主教的命令了吧。

就算是有着大義名分,有着[爲了能夠拯救更多的人]而[揹負些許的錯誤]這種正當的理由,幽蘭黛爾也並不是那種能夠對自己的親人以及重要之人所遭受的磨難熟視無睹的人。

她原本就不是那麼理性的人,倒不如說從某種角度上來看,幽蘭黛爾從一開始就是一個相當自我的人。她從自己很小的時候就能理解到,若是無法在變得更強,那麼,作爲一個孤兒的她就什麼都不是。所以,即便從實際行動上來看,一直以來,她都是爲了對抗崩壞而付出了自己所能做到的一切努力的人,但說到底,幽蘭黛爾迄今爲止所做的這一切,也都只不過是爲了能夠實現她自身的個人價值而已。

雖然是毫無意義也不可能在現實當中發生的假設,可如果說,若是奧托主教進行實驗的對象從曾經的琪亞娜換成了麗塔,那麼,幽蘭黛爾自然也絕不會容許自己眼睜睜的看着自己的摯友就這樣步入深淵。雖說如果事情真的發展到了那種地步的話,以奧托主教的精明應該也能預料到幽蘭黛爾的態度與抗拒,但就算是這樣,奧托主教也絕對沒有辦法扭曲幽蘭黛爾的個人意志。

沒有人能做到以絕對平等的態度面對所有人,這一點,即便是號稱公正無私的天命的最強女武神也難以免俗。

所以,幽蘭黛爾纔會對跟隨在那個男生身邊的另外一個自己感到些許羨慕。

比起自己來說,在更早的三年前……很多事情都沒有發生的那個時間點上,就已經完成了對卡斯蘭娜聖痕徹底覺醒的她,能夠做到的事情、還有能夠做出的選擇,都要更加的多。

然而,比起幽蘭黛爾所抱有這些考慮而言,琪亞娜更加重視和感興趣的,卻明顯是另外一件事情——

“是這樣嗎?”她滿臉揶揄,“可我分明感覺到,另外的兩個‘幽蘭黛爾’或者說是‘比安卡’,她們會選擇跟隨在那個男生的旁邊,明顯是因爲喜歡他啊。”

“……”幽蘭黛爾的大腦卡殼了。

沉默了好半晌,她發出了一個無比驚愕的音調:“啊?”

這是什麼意思?

“也怪我沒把所有事情都和你說清楚。”琪亞娜的臉上露出了像是在回憶些什麼事情的表情,“在那邊的那個幽蘭黛爾還有比安卡和臭老爸見面以後——”

——大概在半天之前。

“嚴格意義上說的話,現在,存在於這個世界的‘幽蘭黛爾’有三個人。”

卡斯蘭娜聖痕空間的最深處。

聽到幽蘭黛爾以平靜的語氣如此斷言之後,齊格飛和琪亞娜一下子哽住了。

齊格飛滿臉古怪的望了一眼滿臉無辜的另外一個自己,嘴角抽了抽。

就算是以他那從卡斯蘭娜的血脈繼承過來的粗神經,也不由得在理解了發生於眼前的現實之後感到一陣非現實感的魔幻。

幽蘭黛爾的真實身份是他和塞西莉亞的親生女兒,在齊格飛看來,這件事情本來就已經足以令他心跳驟止了,結果現在,不只是自己的親生女兒還活着,甚至還搖身一變從原本的獨生子女變成了三胞胎……雖然實際情況和三胞胎相差甚遠,但以齊格飛那理論白癡的腦子來看,也許這個詞語纔是能以最快的速度讓他理解現狀的。

當然,難以理解歸難以理解,自己的親生女兒還活着總歸是好事,於是在糾結了片刻後,齊格飛的臉上重新掛上了明顯有些尷尬的笑容。

……明明是於上了如此值得令他感到高興的事情,但是因爲這事情委實是有點過於的魔幻了,讓齊格飛一時間有些難以坦率的表現出自己的感情。

可正當齊格飛收拾收拾心情,準備詳細詢問幽蘭黛爾和琪亞娜這些年來到底經歷了什麼,又是爲什麼會突然出現在這片聖痕空間最深處的時候——

“嗯?你們還沒有聊完啊?”

在一種空間波動中突然出現的兩人,讓齊格飛的表情一瞬間就凍結了下來。

他瞳孔猛縮,身體一閃,瞬間就來到了琪亞娜和幽蘭黛爾的身前,微微弓下自己的腰部,擺出了一幅如臨大敵的姿勢,頭冒冷汗,充滿了敵意的聲音透着一股徹骨的冷意:“凱文·卡斯蘭娜,你——”

在質問說出口之前,看到那個把自己給關在這裏的罪魁禍首後,齊格飛的話語卻突然卡殼了,想要說出口的話語也從原先滿是敵意的質問變成了一句帶着點無語的吐槽。

“——你那是什麼姿勢?”

突然出現在齊格飛的眼前,包括兩隻手在內渾身上下都掛滿了大包小袋的凱文冷淡的看了自己的後代一眼,古井無波的語氣沒有摻雜任何感情:“如你所見,給你帶了一些生活物資而已。”

“生……生活物資?”齊格飛以爲自己聽錯了,他瞅了一眼掛滿了凱文身體的打包小袋,感覺自己在做夢,“你確定自己沒有說錯?這些都是生活物資?而不是什麼拿來對我進行嚴刑拷打的刑具?”

雖然在某種角度上來說,凱文確實是自己存在血緣關係的長輩,但無齊格飛無論怎麼看都覺得比起給自己帶生活物資,這個猶如冰塊一樣的卡斯蘭娜想要折磨自己才更加的符合實際情況。

聽到這句有些無厘頭的問話之後,在齊格飛的眼前,凱文那像是亙古不變的冰塊似的臉色破天荒地變了。

他先是用古怪的表情仔細打量了一番齊格飛,沉默了良久,最終還是點了點頭:“如果你有類似的愛好,我可以爲你準備。”

“呸呸呸!你纔有類似的愛好呢!你全家都有類似的愛好!”齊格飛的臉當場就黑了,但是很快,他就猛地意識到了不對勁的地方,狠狠的甩了甩自己的腦袋,“不對,比起那種事情,你這個混蛋居然把琪亞娜和幽蘭黛爾也關進這裏了嗎?”

“唉?”琪亞娜一愣,“……等等,老爸。”

“不用多說了,琪亞娜。”齊格飛用充滿了決意的語調打斷了琪亞娜的話語,他回過頭,對琪亞娜露出了一個溫柔的笑容:“就算賭上性命,我也不會讓你和幽蘭黛爾被這個混蛋給關在這裏的!”

“……你冷靜一下。”凱文的表情一如既往的平靜,“她們兩個人,並不是被我強行帶到這裏的。”

“哈?”齊格飛轉回自己的臉,直視着凱文那平淡的臉,冷笑了一聲,“除了你之外,還有誰能把她們帶到這個極寒地獄裏來?你以爲我不知道你們世界蛇乾的那些破事麼?”

“……”感覺自己越描越黑的凱文默默的轉過頭,看向了在來到這裏之後隨口問了一句“你們還沒有聊完啊?”就開始喫起瓜來的李書白,眼中透露的意味不言而喻。

喂,解釋一下,這傢伙不聽人話。

和凱文一樣渾身掛着大包小包的李書白咳哼了一聲:“這位嶽……先生,您先冷靜一下。”

“嗯?”齊格飛皺起眉,這纔將自己的目光移向了這個陌生的男生,他上下打量了一番李書白的身體,聲音低沉:“你也是世界蛇的幹部?”

李書白無語:“……我哪裏長得像世界蛇的幹部了?”

“不是世界蛇的幹部你跟着這個混蛋幹嘛?”齊格飛用理所當然的語氣說。

“道理……倒的確是這麼個道理。”李書白想了想,隨手把自己拎着的袋子丟到了地上,聳了聳肩:“不過很遺憾,我既不是凱文的下屬,也不是世界蛇的幹部。”

“……”齊格飛沒有說話,只是用一種“你在耍我嗎?”的表情冷冷地看着李書白。

看着齊格飛的表情,知道現在這個狀態下的他應該大概率是聽不進人話的李書白也懶得解釋了。

然後,他看也不看齊格飛地對琪亞娜和幽蘭黛爾招了招手:“走了,琪亞娜,幽蘭黛爾,還有你們兩個。”

“嗯?”齊格飛一怔。

雖然他的目的確實是讓凱文把琪亞娜和幽蘭黛爾從這片聖痕空間裏釋放,但在聽到了李書白那平淡的招呼聲後,齊格飛第一時間卻產生了某種類似於不屑的感情。

你小子是誰啊?琪亞娜和幽蘭黛爾還有另外的一個自己和他的女兒,怎麼可能會被你一叫就聽話的過去?

然而,這樣的自信,卻在聽到了一個凜然的回應聲後瞬間灰飛煙滅。

“是。”幽蘭黛爾的聲音一如既往的沉穩有力,言簡意賅地回應着。

“唉??”齊格飛愣住了。

“好啦好啦,我就過來。”[聖痕意志]齊格飛滿臉無奈地攤了攤手。

“唉???”齊格飛呆住了。

“來啦來啦!”比安卡蹦蹦跳跳地跑了過去。

“唉????”齊格飛傻住了。

滿是不可置信地看到從自己的身後一個接一個地走到凱文和那個男生身旁的幽蘭黛爾、另外一個自己、還有小小的比安卡後,齊格飛的脖子像是生鏽的機器人一般一卡一卡地轉動起來,用木然地視線望向了唯一一個還在自己身後的琪亞娜,聲音滿是幻滅:“你……你們。”

“抱……抱歉啦臭老爸!”琪亞娜有些不敢去看齊格飛的臉,但在糾結了片刻,回想起一開始的約定後,她終究還是吐了吐舌頭,滿臉歉意地對齊格飛雙手合十:“以後我們還會再過來看你的!所以……我得先走啦!”

齊格飛,再起不能。

第一百八十一章 破防他人者終被破防 4k

冰原之上,充滿了淒涼之意的寒風拂過男人那灰白化的身影,渾身石化在原地的齊格飛只感覺自己這顆跳動的心吶,被刺骨的寒風給吹的拔涼拔涼的。

他蹲下自己的身體,指尖在堅硬的冰層上一圈一圈地轉動,畫出了一個粉白色的圓型紋路,渾身上下都被一種生無可戀的陰雲所徽至似饋恚粩嚅_合的嘴則不停地碎碎念些什麼諸如女大不中留啊、反正爸爸就是沒人關心啊、你們忙吧,忙點好啊……之類混亂沮喪到讓人難懂的話語。

在冰面上,齊格飛那蹲下了身體而縮小成一團的背影,看上去分外蕭瑟。

幸好,雖然把幽蘭黛爾他們四個叫到了自己身邊,不過李書白倒也沒有不當人到當場就掉頭走人的地步。

他看着齊格飛那佈滿了淒涼與孤寂的背影,好笑又好氣搖了搖頭,心說卡斯蘭娜這家人還真是一個模子裏刻出來似的,凱文是這樣,齊格飛是這樣,甚至連琪亞娜還有幽蘭黛爾也有點類似的傾向,要是不用已經發生的現實甩到他們臉上的話,一個個的都犟到完全聽不進去別人的話。

想着這些有的沒的,李書白側過臉,看了一眼滿臉糾結地望着齊格飛、卻又因爲需要遵守和自己的約定而站在他的身邊感到分外爲難的琪亞娜,頓時就有些氣不打一處來。

明明是個挺機靈的女孩子,怎麼到了這種時候就變得那麼死板呢?

想到這裏,他不由得伸出了手,一拍琪亞娜的後背,把她往齊格飛的方向稍微推了一點過去。

後背被突然襲擊的琪亞娜一個踉蹌的往前走了一步,有些不解地回過頭,恰好看到了李書白那沒好氣的對着她往齊格飛的方向的表情,嘴脣一開一合。

我們還沒走呢,還不快去和你那老爸解釋一下。

讀出李書白的脣語後,琪亞娜輕輕地舒了口氣。

雖然知道李書白和凱文他們已經說通了,而他們之所以會選擇把齊格飛繼續留在這裏,也不是因爲真的想要囚禁他,而是設法讓接下來的事態繼續朝着他所能預見的未來發展過去。

但是說心裏話,看到只有齊格飛一個人被留在這片聖痕空間的最深處,就算是已經給他帶夠了足以讓他過得相當滋潤的生活物資,作爲和李書白他們狼狽爲奸的共犯,琪亞娜還是稍微感覺有些不太自然。

偏偏琪亞娜又不怎麼敢真的去撕毀自己和李書白的約定,倒不是說她不懂得變通到這種地步,畢竟在和奧托還有世界蛇對峙的過程裏,琪亞娜早就已經學會了不帶有任何心理負擔的對已經明確無法理解的敵人進行一些小小的欺騙。

但是首先,李書白還有和李書白達成了共識的凱文,都已經非是那種完全無法理解也無法溝通的敵人。

其次,以琪亞娜的性格,她不可能隨隨便便的拿[讓可以干涉時間的李書白找到最優的方法來對抗終焉]一事放到自己違背約定的賭盤上。

早在這之前,齊格飛的聖痕意志幫助齊格飛本人找回他那四散在這片聖痕空間的個人意識的時候,琪亞娜就爲了請求李書白不要使用羽渡塵刪除自己的記憶這件事情而和他商討了很久。

而對於琪亞娜的這一請求,李書白在權衡了各項利弊以後也給出了肯定的回答——

“我可以不刪除雷電芽衣,也不刪除你在這段時間的記憶。”

在那個時候,他是這樣對自己說的。